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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我們這個家族,盛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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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我們這個家族,盛產……

不等陳文嘉開口, 溫自酌就繼續道:“你能來找我,就說明你對你父母,對真相都有了不少了解, 或許因為‘他們’,你知道的事情比我多。”

“‘他們’?”

陳文嘉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這個‘他們’會是她想的那個他們嗎?一諾、【侍女】還是【零】?

溫自酌的姿勢更加舒展了, 他仰著頭, 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活了一百多年, 總能查到一些東西。

“當然, 我想說的事情和‘他們’沒關系, 十二年前,我曾和你父親見過最後一面……”

那時溫自酌游走在各個星球,靠著蛛絲馬跡得出了真相,他驚恐又激動地找到陳懷川,告訴他文詩詩的失蹤並不是偶然, 海恩和貝莉可能都還活著!

然而對他所說的,陳懷川一直都表現地很平靜。

陳懷川說這些事情‘他們’早就告訴了他, 他早就有了答案。

那是溫自酌第一次聽到‘他們’這兩個字, 他因為陳懷川的態度覺得不甘心, 又追查了十二年,而最近, 他也有了答案。

溫自酌拿起酒瓶抿了口酒, 借此掩下眼中的深沈,他對陳文嘉道:“你父親告訴我, 你的母親被卷入了安娜之門,如果有可能,他也會進入安娜之門。”

在星際,陳懷川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女兒, 不能再失去妻子。

多年過去,不管文詩詩是不是還活著,他都要進去看看。

“安娜之門裏是另一個世界,我對陳懷川的事情無能為力。”

陳文嘉道:“他走了,但他還留下很多謎團。”

陳懷川雖然進了安娜之門,但他留下了很多爛攤子,比如吸血鬼血脈、比如黑芯,再比如……APP。

溫自酌笑了,說的話冷漠無情:“但他留下的謎團,和我有什麽關系?”

溫自酌把酒瓶砰一下放在玻璃桌面上,又起開一瓶新酒,倒進空的高腳杯。

熱鬧的搖滾音樂中摻雜緩緩的倒酒聲,他慢條斯理地道:“畢竟早在十多年前,他就拋棄了我們。”

如果說溫清瞳和溫絮柳這一代人效忠的是陳文嘉,那麽溫自酌則效忠的是陳文嘉的父親——陳懷川。

那時不刃傭兵團算是鼎盛時期,溫自酌懇求陳懷川尋找海恩和貝莉的下落,並帶領溫家反抗聯盟統治。

但陳懷川卻說人各有命,盛衰有定,告訴他再也不要往來了。

溫自酌不如溫清瞳等人脾性溫和,他剛毅不屈、寧折不彎,經歷和手段讓他如同天之驕子。

聽到陳懷川那些話,溫自酌心灰意冷,認定陳懷川拋棄了他,於是這麽多年都沒和陳懷川往來。

陳文嘉也知道這麽多年陳懷川和溫家都沒有聯系,她沒法反駁溫自酌的話。

她沈默片刻,問:“那海恩呢?還有貝莉,你都不管嗎?”

溫自酌對陳懷川都漠不關心,自然也不會幫陳文嘉對付溫知許。

那他原本的主人海恩呢?還有貝莉?

溫自酌當真放棄尋找他們?

溫自酌沒回答,自顧自喝了口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個耳麥戴上,給陳文嘉發了段視頻。

“這是你父親發給我的。”

陳文嘉點開視頻。

宇宙颶風向著鏡頭呼嘯,卷著舌的暗藍色焰火如魑魅魍魎被固定在可以絞碎一切的渦旋裏面,不斷朝外撲朔。

而在巨大渦旋不遠處的下方,一個人坐在一塊浮石上,將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碎石不斷飄向鏡頭,讓人看不清浮石上男人的臉。

喝完酒後,他扔了酒杯,忽然站了起來。

陳文嘉有了預感,她看了溫自酌一眼,忍不住屏氣凝神。

狂風呼嘯,男人本就不壯實,風一吹,他就如快要斷線的風箏般脆弱。

他看著腳下的深淵,似乎下一秒就要跌落下去。

忽然,他慢慢張開了手。

陳文嘉心裏一跳,下一秒,就見男人一個邁步……

在原地做起了陳文嘉小時候做的某彩太陽廣播體操。

原地踏步、伸手扭腰、跳躍擡頭……簡直一招不落。

“……”

陳文嘉耐著性子看了會,見他還沒有結束的意思,正想問溫自酌這是在搞什麽玩笑。

都這個時候了,溫自酌不會給她看個星際奇葩視頻吧?

然而她剛想擡眼,視頻中的男人就舉起了雙手,以一個標準的向後跳水姿勢跳下了宇宙深淵,很快便不見蹤影。

“他帶了加重閥和加速器,越往下沈,越靠近宇宙颶風發源地,他估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撕碎了。”

溫自酌盯著跳舞的人群,面色平靜:“你父親告訴我,海恩活夠了,他不想再活。”

“至於貝莉。”

陳文嘉關了視頻,看溫自酌手輕輕一掐,就滅了煙頭。

他垂著眸道:“他說貝莉也知道海恩自殺,但她不明白為什麽,畢竟無人不妄想長生。”

海恩有權、有勢、有錢、有壽命,他也有朋友、情人、仇敵,他什麽都不缺。

貝莉不明白,一個什麽都不缺的人為什麽會選擇自殺。

“那兩個小崽子纏著你救貝莉,是因為我有些事沒告訴他們。”

溫自酌看了眼臉都舞紅的溫絮柳和溫清瞳,又點了根煙,道:“我在七年前見過貝莉。”

他一直有股氣,陳懷川不願救貝莉,他便自己救。

溫自酌早知道溫知許不對勁,一直暗中註視著他。

七年前,溫自酌終於抓到溫知許和埃文見了面。

他順藤摸瓜,摸清了貝莉所在的位置。

但貝莉卻不願跟他走,她渾身都插滿了管子,卻說自己是自願被埃文囚禁的。

“你知道嗎?貝莉說了和陳懷川差不多的話,她說人各有命,讓我不要管她。”

陳懷川、海恩、貝莉都有了自己的選擇。

就如溫自酌一開始說的那樣,一切事情早就有了結果,沒必要再追查下去。

溫自酌又開始煙霧繚繞,他笑了下,靠著沙發道:“一個兩個都這樣,可能是活久了,覺得生活沒意思了……”

人總是渴望長生,卻不想無盡的時間會讓所有東西都沒了意義。

時間會磨損一切,包括人。

“確實,活著確實也沒什麽意思。”

溫自酌望著煙頭喃喃自語。

他抽了口煙,道:“我說的話信不信由你,貝莉的事情你想管就管,我不會再摻合,溫知許這邊,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也不會阻止,而對於你父親……”

他沒在說下去,但拒絕之意明顯。

他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陳文嘉默然。

她還想問的就只有關於陳懷川和文詩詩的事情,但溫自酌擺明了不會告訴她。

交易需要能交換的東西,而溫自酌看起來無欲無求。

陳文嘉垂眸想了片刻,看向溫絮柳和溫清瞳的方向,只是說:“貝莉的事情要告訴他們嗎?”

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問的並不是這個。

溫清瞳等人擺明了會跟著陳文嘉,而陳文嘉註定會追查陳懷川和文詩詩的事情,只要調查下去,就難免不會遇到危險。

溫清瞳等人是溫自酌的小輩,他可以不管陳文嘉,但可以不管他的血親嗎?

說完話,陳文嘉有一瞬間的恍然。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為了達成目標也變得不擇手段起來。

溫自酌自然聽清了陳文嘉平緩語氣中透露出的威脅,他靜了一秒,嘲諷道:“陳小姐,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們這個族群。”

“我們這個家族,盛產狗,尤其是那種喜歡護主的忠狗,越厲害越忠心,狠起來的時候,只要主人一句話,連親生父母都能殺。”

溫自酌也當過忠狗,很清楚溫清瞳他們會是個什麽德行。

他眼裏冷,語氣也冷,道:“他們怎麽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對狗負責的應該是他們的主人,而不是他們的同類。”

溫自酌彈了彈煙,問:“你還有想說的嗎?”

陳文嘉想著溫自酌的話,沈默地搖了搖頭,她帶走了對方的親人,還要借此來威脅他。

事到如今,她沒什麽要問的了。

“我沒有要問的了。”

陳文嘉站了起來,向溫自酌伸出了手:“溫先生,謝謝你今天願意見我。”

溫自酌看著對方垂眼抿唇的樣子,恍惚間覺得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主人。

他把煙換到另一只手,站起來,回握住陳文嘉的手:“不客氣。”

兩人禮貌地告別,陳文嘉轉身往外走。

溫絮柳和溫清瞳註意到了陳文嘉這裏的動靜,齊齊看向她。

陳文嘉正打算對兩人招手,就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等等。”

陳文嘉轉身。

溫自酌還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

他左手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觸及了他的皮膚,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陳文嘉察覺到了溫自酌的異樣,她問:“怎麽了?”

溫自酌沒說話,猶豫半響,扔了燙到他手指的煙,解下脖子上掛的

骷髏項鏈,走過去遞給陳文嘉。

“這裏面的東西,是貝莉給我的,她說如果遇上了‘他們’,這個或許會有用。”

溫自酌朝溫絮柳和溫清瞳那裏看了眼,發出一聲似乎帶著愛護的嘆息。

他低聲道:“陳文嘉,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查得越多,陷得越深,便越痛苦。”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口,又要點煙。

“好了,走吧,沒什麽要說的了。”

“不多不少剛好談了三十二分鐘,也就是我能用三十二個小時,謝啦,刷爆了可不能怪我喲。”

溫自酌轉了身,晃晃手中的黑卡,語氣像之前那樣欠揍。

溫絮柳已經走到了陳文嘉旁邊,他冷笑道:“想多了,這張卡我已經給停了。”

誰說姜總是老的辣。

對待無恥的人就應該用無恥的方式。

溫絮柳沒有一點愧疚,反而因為坑了溫自酌得意洋洋。

溫清瞳問:“姐姐,他同意了麽?”

陳文嘉搖搖頭:“沒有。”

溫自酌態度堅決,不會幫她的。

剛剛溫自酌那少有的軟和態度,也是因為溫清瞳等人。

陳文嘉把溫自酌的項鏈收進口袋,然後把手放到溫清瞳的肩膀上,道:“但我好像知道貝莉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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