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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這算什麽啊?這處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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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這算什麽啊?這處境也……

陳文嘉一直把溫絮柳當朋友看, 把溫清瞳當妹妹看,她可不管什麽主人仆人那一套。

陳文嘉把溫自酌告訴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溫清瞳和溫絮柳。

兩人沈默下來,似乎不是很能接受。

陳文嘉問:“貝莉說她是自願被囚禁的, 你們還想去救她嗎?”

雖然溫自酌沒說貝莉被關在哪裏,但她有了些想法。

陳文嘉尊重溫清瞳等人, 救與不救的選擇權應該在他們那。

所以她緩聲道:“如果我沒猜錯, 貝莉應該就在這裏, 你們可以查查溫知許平時總是去的地方。”

聽溫絮柳的意思, 他們早就把星際翻了個遍, 試圖找到貝莉的下落,卻總是一無所獲,

但他們忽略了一個地方:溫家。

他們從沒想過搜溫家。

溫知許隱藏得很好,除了溫自酌,沒人知道他暗地裏和埃文等人有聯系, 直到上次陳文嘉被綁,偶然看到了那顆溫家秘制藥丸。

溫家人的壽命與血脈有關, 而溫知許血脈低下, 沒多少年活頭了。

為了延緩衰老, 他和埃文等人搞到了一起,他有幫埃文藏匿貝莉的動機。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陳文嘉覺得自己的懷疑很有依據。

溫絮柳彎著腰, 雙手交叉,慎重道:“我們再想想。”

他們從沒想過海恩是自殺的, 而貝莉自願被囚禁。

這代表著他們家族一直以來的奮鬥目標都不對、都沒有意義。

這個打擊太大,讓溫清瞳和溫絮柳反應不過來。

陳文嘉靜了片刻,說了個好字。

她本想說等你們選好了,不管是否救貝莉, 以後都不要再跟著她了。

溫自酌說得對,有些事情不如想象的那樣簡單,但她還是要查下去。

跟著她確實有危險,這是她個人的命運,不應該把溫絮柳和溫清瞳這些人扯進來。

她覺得自己應該像陳懷川那樣,告訴溫絮柳和溫清瞳說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你們自己管好自己。

但見溫絮柳和溫清瞳一副受打擊的樣子,陳文嘉還是把話頭咽下去,決定下次再提。

她拍拍溫絮柳:“你們先考慮,我先回去挑挑妝造,明天還得參加宴會呢。”

陳文嘉今晚還有事要幹,趁丁寒還沒回來,她要潛進黎明酒店六十六層棋牌室,拿走充當賭桌骰子的任務道具。

-

東北星是個獨特的星球,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集中在極地,尤其是月光城附近。

月光城沒有城市規劃的限制,大廈直通雲霄。

黎明酒店是月光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一共一百零八層,集休閑娛樂運動購物為一體,安全性和隱秘性也高,向來是富人、身居要職之人的下榻之地。

因為黎明酒店的監控360°無死角,陳文嘉直接吞了隱身丸、給手套上徐念送的白絲,從八十八樓扒著窗戶跳了下去。

到六十七層時,陳文嘉一個晃蕩就蕩到了六十六層五厘米寬的窗沿。

一諾跟著陳文嘉下落,一邊錄像一邊感嘆:“哇哦,酷~”

這哪止是酷,簡直是不可思議。

一個肉做的人沒有任何防護就從八十八層跳下去,又不采取任何措施地讓自己穩穩落在六十六層不到腳掌三分之一的窗沿上,這是拍成電影都會被說離譜的程度,但陳文嘉就是做到了。

別人或許是靠運氣,但在陳文嘉這裏,完全就是靠實力。

陳文嘉的心跳得也很快,她往下看一眼,讓一諾註意無人機監控,然後抖著腿開了紗窗,爬了進去。

她確實是敢跳,但有膽跳不代表不害怕啊。

這麽高,她抖個腿多正常。

其實陳文嘉可以選擇更加溫和的進入方式。

比如偽裝成保潔啦、服務員啦,再比如把這間屋子定下來,直接光明正大來取之類的。

但和溫自酌說了話後,陳文嘉心中郁結,很想速度與激情一把。

她懶得思考要怎麽怎麽操作,就跳了個樓。

晚上的月光城有點冷,高處還呼呼刮著風。

陳文嘉拍拍自己不知是凍得發白還是嚇得發白的臉蛋,心想下次還是別跳了,心臟確實有點受不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溺死的大多都是會游泳的、跳樓的大多都是想不開的。

她還有丁寒要養活,她可不能死。

陳文嘉在原地緩了下,給丁寒回了個消息,才開了夜

視,向中間的大賭桌走去。

雖然說這個房間是棋牌室,但只有一張大賭桌,看其他的布局擺設,像是個總統套房。

因為沒人,整個房間都沒開燈,一切浸在黑暗裏。

陳文嘉有些許的松懈,繞著賭桌看了一圈。

賭桌是六人坐的,每個主位都有一副正骰子、兩副副骰子,都被放在桌面嵌進去的盒子裏,用玻璃罩罩著。

桌子的中間還有個大圓盤,周圍圍著六個小圓盤,裏面也都是骰子,每三個骰子一組,放在透明罩裏。

陳文嘉對著羅盤的影像比對,覺得她想要的那個骰子應該在大圓盤裏。

一諾也道:“我感覺到溢散的能量了,就是中間那顆。”

她們收集的任務道具只是表象,重要的是收集依附在上面的咒語。

按一諾的說法,這些咒語是‘亞’留下的箴言,收集得越多,神力越大,可以使山峰平地而起、河道無源自盈,可以開天地、劈鬼邪,使一切混亂都平息。

當然,以上效果是一諾激情描述的,陳文嘉本人胸口有道被吹上天的金色符咒,然而她什麽都沒感受到。

並且因為這道符咒,她在丁寒面前連上衣都不敢脫。

當然,丁寒每次也都很矜持克制,只會親親熱熱抱著她,不會做脫她衣服的舉動。

想到丁寒,陳文嘉突然想起她和丁寒今晚約了放煙花,她得盡快。

左右沒人,陳文嘉收了羅盤,直接踩上了桌子。

她噔噔兩步走到中心,正打算蹲下,叮咚一聲,門突然開了,啪的一聲,燈突然亮了。

陳文嘉的心猛地一跳,也不動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這兩天人多,會議室被預約滿了,就只剩天字號賭房了,真是對不起。”

Omega經理刷開了門,躬著身把一群戴黑口罩、穿黑夾克的人迎進屋。

能混上黎明酒店的經理位置,自然也是個人精。

他光看周圍那幾個戴墨鏡的壯實保鏢,就知道這群人非富即貴,所以他低著頭垂著眼睛,只和看起來是助理的年輕Beta男人說話。

Beta男也戴著口罩,他把口罩提提,謙遜的聲音傳出來:“沒關系的朱經理,謝謝您親自帶我們過來,Michael,你送朱經理下去。”

叫Michael的胡子保鏢點點頭,向朱經理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經理知道這是要告誡他保密、給封口費的意思,他不敢多看,跟著走出去了。

穿夾克的人有Alpha有Omega有Beta,一共八個人,都不年輕,看頭發,最小的都有四十歲,有人白發蒼蒼,坐著輪椅被推進來。

他們好像各帶一個保鏢,保鏢們調整著座椅。

穿夾克的人坐好後,保鏢便一個人一個坑站在椅子後,面無表情、散發雄武氣勢。

保鏢們都很高、很壯,看起來確實很有氣勢,但再有氣勢,都比不過站在賭桌上藐視眾人的陳文嘉有氣勢。

她站在桌子的中心,還保持著要下蹲的奇怪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出。

講真,她本想跑的,再不濟,也先下了桌子再說。

但這些保鏢動作也太快了,就和急著上廁所一樣,門一開唰一下就沖進來,這檢查一下、那檢查一下,確定沒什麽問題後,又開始搬椅子。

陳文嘉在原地站了半天,實在是找不到一個能跳下桌子的缺口。

而且這桌子是空心的,走一步就是一響,她更下不去了。

於是等這些人都坐好了、就位了,陳文嘉還僵硬地站在賭桌上,像一個要起跑但沒起跑成功的不知名雕像。

陳文嘉是從窄的那一面上桌的,這會正對著窗戶。

而窗戶前是個坐輪椅的老頭,老頭怕冷,身上蓋著毯子,還拿了個恒溫杯,正抖著手喝水。

陳文嘉看著他的手,覺得自己也要抖了。

她有點後悔,早知道這個房間會有人約著開會,她就應該提前包房,然後大搖大擺地進來拿走骰子。

而不是腦子抽風非要跳樓,現在只能尷尬地站在桌子上,屏氣凝神聽別人講話。

這算什麽啊?這處境也太扯了。

陳文嘉無話可說。

現在她走是走不了,只能等這些人談完事情後再走了。

陳文嘉很是無奈,她正打算悄悄動下腳,換一下身體的重心,就聽見打火機哢地一響,老頭旁邊那人摘了口罩,露出個刀疤臉,抽了口煙。

刀疤臉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嗤笑道:“不是說月光城盡在掌控之中麽?怎麽開個會還偷偷摸摸的。”

月光城盡在掌控?

刀疤臉明顯是沖對面說話,陳文嘉扭著脖子回頭,正好看到對面摘下口罩、長相斯文的中年男人。

他是個Beta,應該是不怎麽見太陽,他的皮膚透著病態的白,顯得他秀氣的五官有些陰柔。

陳文嘉盯著他,覺得自己好像又撿到狗屎……不,是走狗屎運了。

這五官、這樣子,不是溫知許是誰?

她好像剛好撞見了溫知許和別人的秘密集會!

陳文嘉定下神去看其他人摘下口罩的樣子。

越看她心越跳,洛城、安螢、柏安圖、程添錦居然都在。

先不說已經退休的洛城和早就隱居不露面的安螢,這個柏安圖不是四十年前就去世、已經被掛上去世議員大禮堂了嗎?他居然還活著,而且看起來,和程添錦差不多大。

程添錦今年應該是五十八歲,那這個柏安圖多少歲了?

來不及細想,陳文嘉往主位上一看,發現主位坐的人居然是於宮琪,她身後站著那位和朱經理搭話的Beta助理。

於宮琪為什麽會坐在主位?這個會議是她組織的?她哪有那麽大的能耐?

洛城、安螢、程添錦都在這,那這個老頭會不會是埃文?

陳文嘉心裏驚濤駭浪,她看向那個刀疤臉,現在只有這個人她沒有一點思緒。

不等陳文嘉思考,溫知許就說話了,他對著刀疤臉平靜道:“許團長,你今天的火氣似乎有些大。”

許團長?逐十星流浪賊頭目許昌友?

陳文嘉突然想起小葵說崔婉瑩和溫知許最近有交流,莫非崔婉瑩是在為許昌友和溫知許搭線?

陳文嘉觀察著眾人的神色,開了錄像。

“火氣?這我可不敢有,就算是有,在城門口的時候就洩了。”

許昌友冷笑。

他還沒進城呢,就被溫知許的人攔下,裝備、人手被卸了一大半。

溫知許看許昌友的態度,心裏也冷笑。

他可知道這個許昌友打的什麽主意,要是不卸他人手裝備,指不定在城裏鬧出什麽大事來。

溫知許正想著懟兩句,於宮琪旁邊的柏安圖就說話了:“還有兩個人呢?”

在場的人中,除了抖著手喝水的埃文,就數柏安圖年齡最大、地位也最高。

他一出聲,溫知許和許昌友都沒再說話。

於宮琪回了下頭,Beta助理立馬湊上來說:“柏先生,他們在路上了,馬上就……”

話還沒說完,門外嘀嗒一聲,被刷開了。

一位Alpha女性和一位Beta女性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像是保鏢的男Alpha。

陳文嘉向門口看去,渾身竄上一股電流,冷汗都要冒出來。

領頭的那個女Beta和最後那個男Alpha在前幾天她還見過。

在授勳儀式上,這兩人還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好好為聯盟服務。

這兩人一個是87計劃的負責人、一個是特別行動隊的直屬領導,這不正是宋伯芳和周所為?而這兩人中間的女Alpha,不正是左/派最高領袖之一汪琪汪議員?

現實太過勁爆,讓陳文嘉一時無法思考、心亂如麻。

什麽意思?汪琪這些人不是左/派嗎?他們不是前段時間還搞垮了右

/派的經濟鏈和關系網嗎?

他們不應該和程添錦等右/派是生死仇敵嗎?怎麽會在這裏?怎麽能和……能和洛城、埃文這些人摻合在一起?

難道她所知曉的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難道丁寒是被故意培養起來、用來針對她、滲透她的誘餌嗎?

陳文嘉覺得自己所有思維都崩塌了,她極力控制住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呼吸,緊緊盯著汪琪和宋伯芳入座,而周所為站到了兩人的身後。

“抱歉,遇到點事情,所以來晚了。”

汪琪看也不看其他人,只對著柏安圖、於宮琪和洛城點了點頭。

柏安圖近年來應該有在鍛煉,他那又寬又闊的肩膀看起來和身後的保鏢差不多。

柏安圖的面相有些兇,不怒而威,他用手支著下巴,淡淡道:“能來就好,沒想到我們還有和平共處的時候。”

柏安圖早年支持右/派,和左/派也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勢。

汪琪榮辱不驚,微笑道:“是的,我也很驚訝,沒想到您還活著呢。”

話一出,賭桌的氛圍立馬就是一緊。

汪琪這人,最是狂妄自大、嘴也毒,被認為是議員中最不靠譜的。

她像是看不到柏安圖的冷眼一樣,笑著回憶往事:“當年您‘去世’的時候,我記得我們部還開了個慶祝會呢,那時候我剛來,什麽都不懂,大家在那唱‘柏學什麽的都去死吧’,我都不會唱,那叫個尷尬呀……”

柏學——當年柏安圖任職時大肆向外界宣傳的治世理念,但因為當時左/派的刻意打壓,最後什麽治世什麽理念全不了了之,差點連檔案記載都沒存下。

汪琪這算是回憶青春回憶到人家墳頭上了,宋伯芳眼看眾人臉色不對,忍不住拍了下汪琪的腿。

別說了,再說下去,正事沒談就先打起來了。

這裏又不是議員常務會,打架都沒人拉架,而且這房間裏這麽多人,他們三就算是再厲害,也打不過啊。

“小汪,少說兩句。”

洛城皺著眉頭,示意汪琪收斂一些。

要不是他只和左/派的汪琪有交情,他斷不會找汪琪過來商議事情。

“行,我少說兩句,先聊聊正事。”

汪琪還是笑瞇瞇的,她翹著二郎腿,生生把敵眾我寡的單薄給壓住了。

她靠在椅子上,一手敲著桌子,一一掃過眾人的臉,笑了下,語氣疑惑:“除了那小老頭和許賊,明明我才是這裏最年輕的,但看面相,我怎麽是最老的了?怎麽,都打瘦臉針了?還是打細胞促新劑了?”

“尤其是您柏安圖先生。”

汪琪突然又把話題轉到柏安圖那,笑意有點冷:“您居然還活著,是吃人肉了?還是喝人血了?”

眾人知道汪琪明顯在針對柏安圖,原因都心知肚明。

汪琪的老師被柏安圖以重大過失罪弄進了監獄,還不到三天,她的老師就慘死獄中。

“小汪!”

洛城再次警告:“我們今天要談的是格林樹,其他的以後再說。”

格林樹?

陳文嘉終於聽到了點有用的東西。

是主星那顆格林樹嗎?

丁寒曾說,格林樹快要枯萎了。

而格林樹的枯萎意味著人類即將陷入能源危機。

可如果是聊能源,洛城為什麽要找這些人聊?

薪火歷前就活著的科學家埃文、活躍在一百多年前的柏安圖、四五十年前當政的安螢和洛城、如今當政的程添錦和汪琪、還有制造了無數綁架偷竊案的流浪賊頭目許昌友。

再怎麽看,這也不像是會討論聯盟未來何去何從的陣容,說他們沖著貝莉的血來的還差不多。

還有這個於宮琪,於宮琪給陳文嘉一張煙彩宴的請帖。

陳文嘉以為於宮琪是整個網裏的小嘍啰,但看現在,她好像也是個BOSS?

陳文嘉正思考著,洛城就嘆氣道:“大家都進去看過,應該清楚,以它現在的狀況,已經撐不到十年了,要不是於教授的提議,怕是五年都撐不住。”

“這些年克洛族傷人事件越來越多,特勒怪也開始活躍,快壓不住了……”

聽洛城這樣說,汪琪終於不嘲諷柏安圖了,她默了片刻,說:“所以現在還有什麽方法?”

她與在坐的眾人都不對付,平時也不屑於和這些貪生怕死、貪圖享樂的人聯系,但如今聯盟內憂外患,只能放下仇恨和偏見,共同商議應對策略。

洛城看向了主位,道:“於教授,人都齊了,你看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陳文嘉正想著於宮琪提議了什麽、什麽壓不住了,聽洛城問,她就把目光移向於宮琪。

於宮琪好像無意觀摩賭桌上的暗流湧動,她撐著手點開了賭桌的控制板,正饒有興趣地搗鼓著什麽。

洛城問的時候,她按下一個按鈕,‘啪’的一聲,骰子上的玻璃蓋彈開了。

陳文嘉的腳前就是那個大圓盤,她剛低頭看一眼,就聽於宮琪道:“好了,折騰半天終於打開了。”

終於打開?打開什麽?

裝著骰子的玻璃蓋?

什麽意思?

陳文嘉一驚,驚悚不安感在一瞬間沖出天際,她一擡眼,與於宮琪的眼睛對上。

後者手撐著下巴,歪了下頭,淡笑道:“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骰子嗎?”

她示意似得看一眼圓盤裏的骰子:“現在打開了,你不拿嗎?”

“陳文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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