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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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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顫抖。

在看清自己的處境後, 相比於一諾的驚慌和無措,陳文嘉倒是覺得問題還沒到沒法解決的地步。

她微微擡了擡手,確認自己還有些力氣。

人在絕境時會爆發驚人的潛力, 而她,從不缺這種潛力。

“砰!砰!砰!”

陳文嘉被禁錮的雙腿也掙脫出來, 固定器被彈到地上, 發出叮當的響聲。

安德烈聽到這聲音渾身又是一顫, 隨即雙腳不斷磋磨、雙眼瞪大, 已經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陳文嘉看著安德烈的表情, 心想現在他們的身份互換了。

但她並沒有感覺到掌控他人的愉悅感,也不想欣賞別人的恐懼。

在一片混亂中,她嘆氣道:“怎麽好好的一個人,偏偏有那些陰暗的心思。”

“恐懼這東西,有什麽好欣賞的。”

說著, 她以手為刃,打暈了安德烈。

見陳文嘉已經完全掙脫, 一部分實驗員尖叫著後退, 往出口跑, 一部分則朝陳文嘉奔來。

三個裹著防護服的實驗員手裏拿著工具,齊齊撲向陳文嘉。

陳文嘉看一眼三人的站位, 主動上前一腳踹翻中間的人, 然後轉身躲過左邊人的剪刀殺,順著他的姿勢, 把剪刀刺向右邊人的胳膊。

“啊!”

被刺的人慘叫,立馬就跪了下去。

同時,陳文嘉奪走剪刀,腿往這人的襠部頂。

對方吃痛, 順著陳文嘉的臂膀滑下去。

並不柔軟的防護服劃過陳文嘉臂膀的傷口,刺得她呼吸一窒,忍不住嘶一聲。

她低頭一看,才想起來自己什麽都沒穿。

“你們這些研究員做研究的時候,怎麽都喜歡把人家的衣服給脫光啊。”

陳文嘉嘆息。

可能是腦波脈沖照得太久,刺激了她的大腦皮層,陳文嘉現在興奮起來,話也有些多。

她突然想起在西二星撿垃圾的時候,在河邊救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也是未著寸縷,外面僅有一件松松垮垮的實驗服。

現在她能確定,那女孩肯定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

但那女孩至少還有件薄薄的實驗服呢,而她這……

陳文嘉看著面前裹得和粽子一樣、防護服嚴實得脫不下來的實驗人員,握著剪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不剪吧,她脫不下來這衣服,剪吧,她指定會剪出個豁口,這不還是得裸一部分?

要不穿這人裏面穿的衣服?但她又嫌臟……

陳文嘉正糾結著,突然感覺全身抽搐,電流激得她全身一抖,剪刀也掉到了地上。

陳文嘉撐在地上,瞬間覺得耳鳴,視線也模糊。

她擡眼,就見幾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某個儀器前,正操作著什麽。

陳文嘉若有所感,她低頭一看,只見身上還插著各種線和管子。

陳文嘉本擔心這些管子有部分插進了她的血管,拔出後會導致鮮血噴湧。

但被電流一擊,陳文嘉的情緒終於被撩了起來,她目光一冷,把各種線和管子攏成一團,一把全扯下去。

沒了桎梏後,她抓起剪刀,站起來一擲,直接插進那儀器前實驗員的喉嚨。

實驗員倒下去。

“快!去拔她大動脈上的針!”

有人大吼,他眼裏驚恐,覺得眼前這個女Alpha和怪物一樣。

怎麽會有人在虛弱情況下還有這樣的爆發力?她全身都是血,金屬環還嵌在她的肉裏,但她就像是不怕疼似的。

她的眼神又平淡又冰冷,她就是個怪物!

“大家一起沖!”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眾人一起沖上來。

陳文嘉看了眼身上埋的管子,這些都是為了便於這些人抽血而留的。

每當她大幅度移動,這些管子就戳得她神經劇痛。

但陳文嘉只是掃一眼已經在滴落血液的針管,擡手隨意擦了下剛剛針頭濺在臉上的血液,然後迎上這些人。

剩下來的實驗員一共五個,四個Beta,一個Alpha。

三個在陳文嘉正面,兩個打算從陳文嘉身後偷襲。

陳文嘉抱起身邊的儀器就往前扔,然後回頭主動束縛一個人的脖子,狠狠給了他幾拳。

隨即又躲開另一人揮舞的手臂,拿著身上取下來的針頭就插進了對方的喉嚨,然後在對方停滯的瞬間踹飛這人。

陳文嘉剛剛扔的儀器砸倒了兩個。

剩下的那個Alpha把護目鏡一扔,趁陳文嘉踹人時死死抱住了陳文嘉



這個Alpha大吼一聲,把掙紮的陳文嘉往上一提、一甩,砸到了實驗床上。

陳文嘉悶哼一聲,只感覺脊椎一麻,全身的疼痛在一瞬間達到頂峰。

對方的手摸向陳文嘉的脖子,想拔出她脖子上埋的針管。

在碰上的瞬間,陳文嘉捏住了手腕,同時脖子一偏,就要把這人拉倒。

她另一只手握了個金屬環,只要這人一倒,她就會把金屬環砸進這家夥的腦子裏。

陳文嘉對這些人是真起了殺心。

她平時溫遜仁善,看起來總是一副有所保留、容忍克制的模樣。

但經歷那麽多爾虞我詐、被騙被綁的事情後,陳文嘉早就學會了狠。

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

她不狠,別人就會對她狠。

陳文嘉並不慌亂,雙目死死盯著對方,握著金屬環的手已經擡了起來。

但在這個瞬間,這Alpha的脖子上突然出現只手臂。

這手臂狠狠往後一鉤,骨骼錯位的聲響後,便有什麽倒在了地上。

陳文嘉沒了牽制,但她絲毫不敢放松,迅速爬起來,警惕地看向來人。

對方也穿著防護服,身量高,只露出一雙被護目鏡罩著的眼睛。

看著這雙眼睛,陳文嘉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無聲無息冒出來的家夥。

“你是誰?”

陳文嘉的心跳快得要到炸裂的程度,她失了大量的血,又經過一場戰鬥,現在已經要倒下去了。

她得拖延一點時間,讓自己恢覆一些體力。

對方聽陳文嘉發問,把手中被擰了脖子的人扔到地上,回答道:“你好,我叫李想,再次見面,沒想到是這番場景。”

聽音調,這人應該是個女Alpha。

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放松的姿態。

再次見面?

什麽意思?她們認識?

陳文嘉迅速翻了遍記憶,確定自己對這個李想沒什麽印象。

她看起來沒有敵意。

但如果沒有敵意,那她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陳文嘉正想再發問,就見對方朝她走來。

陳文嘉心裏一緊,手上也握住了金屬環,對方只要有出手的意向,她就會把金屬環砸過去。

對方離她越來越近,防護服的摩擦聲在此時異常刺耳。

陳文嘉的肌肉緊繃,也蓄勢待發。

她看著對方的步子,數著:

三……二……

還沒數到一,對方就擡了手。

陳文嘉盯著這人,也擡起了手。

然而她剛要把金屬環砸下去,就見這位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陌生女Alpha身形一矮,撲通一聲雙腿就跪在了地上。

陳文嘉硬生生被驚得停在空中。

陳文嘉語氣不可思議:“你……”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李想接過陳文嘉的話頭,反手唰一下拉掉背後的拉鏈、摘掉護目鏡,道:“你曾經救過我的。”

陳文嘉一一掃過對方的短發、眼睛、鼻梁、嘴唇,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在哪見過這人。

她本覺得對方有所圖謀,但這人如今直挺挺跪在她面前,讓她連說都不知道說什麽。

這動不動就跪的動作倒挺像溫絮柳他們,但溫絮柳他們都是單膝下跪、手放心臟,這個女Alpha雙膝下跪也就算了,手還放在地上,感覺下一秒就要給她磕一個。

周圍倒了一地的人,陳文嘉以一個極其大爺的姿勢坐在實驗床上,而床下,跪了一個眼裏充滿期待的Alpha。

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多了,陳文嘉有些恍惚,覺得事情發展到現在,怎麽還奇怪起來了。

見陳文嘉還沒想起來,李想幹脆說明:“你不記得了嗎?在那個河邊你救了我,你給我換了衣服,還給我吃的。”

“在醫院裏,我們也見過一面。”

“是你?”

陳文嘉想了起來。

她尋思真巧,她剛想著自己和那個女Alpha處境一樣,就遇到對方了。

但李想的模樣和當初大相徑庭,她們又只見過兩面,陳文嘉對她真沒印象。

李想點頭:“對,是我,當初要不是你,我一定會死在河裏邊,我一直記得你的恩情,謝謝你救我。”

說著,她重重磕下去。

“你……不客氣,你別跪著,快起來,你這樣我挺不好意思的。”

陳文嘉沒受過這種大禮,而且還是在這種特殊的條件下,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並且她還裸著,她又不好去扶對方。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別提你救了我,該跪還是要跪的,等出去後,我還給你準備了謝禮。”

李想從寬大的防護服裏拿出一包東西,一邊打開一邊道:“我沒有醫療包,你的傷口得等我們出去後再處理了。”

說著,她把一堆包著的衣物遞給陳文嘉:“這種事我有經驗,我就說要帶上內衣內褲和衣服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當初她從那個實驗室跑出來的時候,也是□□著的,感覺一點尊嚴都沒有。

陳文嘉接過衣服,沖李想笑笑:“謝謝你,之前我救了你,現在你救了我,我們扯平了,謝禮就不用了。”

李想帶過來的是一套短袖短褲。

陳文嘉渾身是傷,這衣服對她來說剛剛好,不會觸及她還在流血的傷口。

李想想上前幫陳文嘉穿衣服,卻被對方制止。

剛剛陳文嘉高度緊張,還能抑制疼痛。

現在肌肉放松下來,她就感覺全身痛到麻木,手都要擡不起來,但她還是拒絕了李想的幫助。

哪怕李想表現得毫無戒心,看起來還楞楞的,但她居然能知道陳文嘉的行蹤,還能偽裝成實驗員混進來,看起來並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她雖然說陳文嘉是她的恩人,可她來救她,就沒有別的目的嗎?

陳文嘉並沒有放松警惕。

李想見陳文嘉自己能穿衣服,便不再上手。

她撓撓頭,回答陳文嘉的話:“不是我救的你,所以謝禮還是要給的,這次任務出得急,我忘帶上了,等我們出去後,我就拿給你。”

陳文嘉的關註點在最前面那句話,她問:“不是你救的我?”

不是李想救的?

那是誰?

她眼神一凝,心想李想果然目的不純。

她是誰的人?

對方居然能知道在這裏,說明在金曲區實力、地位不俗。

是洛城?白河?還是白鷺雲?

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可能的勢力人選。

李想沒察覺陳文嘉眼神的變化,她道:“是我們老大救的,他在外面,讓我先來看看情況。”

老大?

陳文嘉莫名覺得這個稱呼很熟悉。

此時一諾也飄了出來:“外面來了好多人,都在打架!”

一諾的表情絲毫不見剛剛哭喪的樣,她興奮道:“我天!你知道誰來了嗎?!他發現了!他居然發現了!”

他?

陳文嘉感覺自己有了猜測,但一想到那個答案,她的腦子立馬斷線。

他?是他嗎?他居然來找她了?他怎麽會來?他怎麽知道的?怎麽可能啊?

出口傳來動靜,像是有一陣風湧進來。

陳文嘉下意識看去,猝不及防和熟悉的眼睛對上。

思緒亂作一團,她什麽也理不清,只覺得對方好像在顫抖。

她的心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就猛地一跳,也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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