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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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才一天的時間,網上對褚楚、舒媚還有心國的評價就兩級反轉。無數人在舒媚借由心國平臺發的那句話下評論。

【嗚嗚嗚,舒媚真的好溫柔,我哭得好大聲。】

【心國良心企業啊,姐妹們心國包買起來!】

【舒國慶呢?雖說有趙充這個更重量級的,但舒國慶也挺惡心的吧?我支持的是舒媚的心國,而不是舒國慶的!】

【我真的可以去心國工作嗎?我當真了哦!我真的很想擺脫我的家庭。】

【趙充這個禽.獸,進局子吧,別出來禍害人了!】

趙充正坐在羅森塔的董事長辦公室裏,臉色青黑地看著網絡上一邊倒向心國的評論。

趙董氣得在辦公室裏像無頭蒼蠅一樣走來走去。

“你說說你,怎麽做事之前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天天意氣用事呢?嗯?你看看,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

趙充咬著後槽牙,“肯定有人在背後運作,帶動話題風向,不然我們不可能壓不下去這些消息。到底是誰,這樣針對羅森塔!”

“你現在再來說這些有用嗎?”趙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都氣紅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想想到底該怎麽把那些照片和視頻全都撤下來!”

“怎麽撤啊?”趙充吼道:“那些媒體全被收買了,不管我出多少錢都不撤。還有我買的那些水軍,才剛把消息發出去就被一堆人群起攻之,把消息壓下去之後瞬間刪除。這肯定都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諾博,肯定是諾博!只有他們才有這個閑心和實力。”

敲門聲倏爾響起,趙董的秘書打開辦公室的門,臉色有些為難。

“趙董,小趙總,警察來了。”

秘書的身後站著兩名警察,他們掏出自己的證件。

“我是派出所的民警,麻煩二位跟我們走一趟。”

-

沈同澤才剛走進新晨的總裁辦公室就接收到了來自謝嘉南的質疑。

“你插手舒媚的事情了?”

沈同澤晃晃悠悠地往沙發上一靠。

“沒插手,算是稍微了解一點內幕吧,但沒出手幹預。”

“什麽內幕?網絡上的那些人是誰請的?”

沈同澤知道這些事情不可能瞞得過謝嘉南,回答得幹脆利落,“虞知。”

他把昨天晚上虞知和他的對話覆述了個大概。

“所以說真的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唯一的作用就是替虞知把了把關,避免她又做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來。但其實也不需要我,畢竟舒媚安排得很周全。”

今天出場的三個人,褚楚、小明星、舒媚,其實都是在按照計劃行事。只是為了今天的曝光順利進行,虞知幫了些忙,在暗地裏一直壓制著趙充而已。當然,虞知做的所有事情,其實都是舒媚的授意與安排。

Pub門口的監控是虞知找人拿到的,視頻裏面趙充的馬賽克也是虞知找人弄掉的,還有那個跑出來曝光的小明星,也是虞知找人聯系的。

除此之外,褚楚她們發出小作文後的事情也是虞知在一手安排。

請水軍評論帶節奏、控制輿論、壓評、刪評,買通多家運營媒體,保證虞知她們發布的消息不會被趙充壓下去,並且一直保持討論熱度,以及,順手報了個警。

褚楚報警和虞知報警,那效果可是完全不一樣。趙充這次被請去警局喝茶,怎麽樣也得在裏面掉層皮。等證據全部收集完畢的時候,也就是趙充進去踩縫紉機的日子了。

舒媚的這個計劃看上去和虞知想要做的事情其實差不多,但唯獨有一點不一樣,那就是擺在臺面上的人。

虞知沖動之下的那個想法是把自己、把虞家擺在矛盾中心,通過趙充的事件來轉移大眾對心國的註意力。而舒媚的想法是讓褚楚和心國自己站在矛盾中心,只是讓虞知暗中提供些幫助。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以一種強硬的態度扭轉輿論,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讓這些輿論再也沒有死灰覆燃的可能。

她甚至利用了這些輿論,解開了褚楚的心結,還順便擡高了心國在大眾心裏的地位,可謂是一舉多得。

而且,羅森塔的競爭對手有那麽多,虞家又一直那麽低調,和羅森塔無冤無仇,趙充不可能會想到這是虞家暗中做的。這也是對虞知、對虞家的一種保護。

沈同澤在看完虞知轉發過來的計劃之後十分滿意。他最怕的就是虞知什麽都不懂,白白被舒媚利用,最後自己受了委屈,惹了一身騷。

聽完沈同澤的解釋,謝嘉南看著手機裏的在舒媚計劃下先後發布的三條信息。

舒媚這一次確實做得很好,可以說是無懈可擊。雖說借用了虞家的力量,但在有限的條件下,這已經是能達到的最好結果了。

而且,通過這次事件,他明白了他對舒媚好像有一些誤解。謝嘉南回過頭去將褚楚的小作文又仔細看了一遍,心中的一些想法也越來越明晰。

在虞知生日會的時候,他在公館門口看到了和舒媚關系親密的褚楚,就下意識地判斷褚楚做的所有事情舒媚都知道。

但是通過褚楚這次的小作文,他才明白過來上次在咖啡館還有在pub門口的事情想必和舒媚也沒有任何關系,一切都是褚楚的自作主張。

只是……謝嘉南想起在茶館門口和舒媚拉拉扯扯的那個年輕男孩。就算沒有褚楚,舒媚也依舊有些作風讓謝嘉南看不慣。比如同時踩著那個男孩和沈同澤的船。

不過,這和合作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收起手機,按了一下電話內線,對助理徐放說道:“聯系一下舒媚和許局長吧,約個時間一起談談。”

他又看向沈同澤,“你也一起來。”

-

雖然網絡上看起來輿論形勢一邊倒,但實際上心國的處境卻依舊艱難,這種艱難不是來源於外部,而是心國本身。

自門店被砸事件後,舒媚陸續接到了三家合作商的電話,全部是說要退出合作的。剩下的兩家也要求修改合同,改回常規的合作模式,由心國全權負責所有運營成本,他們寧願降低分成利潤也也願意再繼續承擔風險。

特別是在舒媚發完最後一則消息之後,手工作坊的抗議更加強烈。

舒媚的拍的視頻裏面可都是他們家的作坊!舒媚公開招聘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從來沒有和他們商量過?

舒媚握著手機,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沒有強迫你們招人的意思。現在DIY的訂單這麽多,手工的制作周期又長,目前這些人手確實是不太夠。你們要是不想招人,繼續擴大規模,這些來應聘的人我會全部招到心國的車間裏。”

“那你這不是過河拆橋嗎?!”對面說話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好,“你的意思是等你招到足夠多的人手了,就不再繼續和我們合作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舒媚無奈。

她這段時間電話不斷,各種麻煩接踵而至,再加上其他原因,舒媚整個人都有點煩躁。

“你要看看未來啊。現在形勢一片大好,等未來訂單激增,產量肯定會跟不上,我們現在就要未雨綢繆,做好準備。”

“訂單激增?”對面有些諷刺地問道:“怎麽個訂單激增?就憑現在鬧出這些醜聞的心國嗎?是訂單突降才對吧!這兩天賣出去了多少貨?再多招人我們連運營成本都負擔不了!還是那句話,我們要退出合作!”

舒媚臉色變了變。

其他合作商要退出合作,舒媚都可以接受,唯獨手工作坊不行。其他幾家都可以找到替代的合作商,實在找不到的話心國自己頂上也行,就是人手不足,會比較艱難而已。

不如說,等這段艱難時期過去了,舒媚本身也是要創立自己的產品線的,這其他幾個合作商本來就是要被替代的存在。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手工作坊。

產品是根本。連產品都沒有,心國賣什麽?而現在的產品生產線上,最依靠的就是手工作坊。但手工這種東西,培養人的周期長,需要的人工數量也多,不是可以段時間內促成的,也不是心國隨隨便便招一些員工就能輕松代替的。

手工作坊心裏明白這一點,所以也不是真的想要結束合作關系,只是想坐地起價,增加自己的分成,讓心國負擔所有的人力成本而已。

“退出就退出,心國什麽時候還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了?舒媚,掛電話,讓他們退出!”

舒媚那邊的手機裏突然傳出另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舒媚臉色一變,立馬捂住手機聽筒,和對面的人輕聲說了一句暫時穩住對方之後,掛斷了電話。

在她旁邊一直聽著電話,還出聲打斷的人是舒國慶。

也就是令她煩躁的那個“其他原因”。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舒媚疲憊不堪地揉揉額角。有一瞬間甚至有一種想不管不顧爆發出來的沖動。但她最終還是按捺下來了。

但舒國慶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依舊沈浸在不知何年何月的夢中。

“他既然可以給心國牽起來這麽大的合作,甚至幫助褚楚,那這次也一定可以幫心國的吧?”舒國慶嘿嘿笑了,“要那些小公司合作幹什麽?還要受他們牽制,你讓他直接把那些公司買下來,成為心國的下屬公司好了。這樣他們就不會搞什麽幺蛾子,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舒媚甚至沒明白舒國慶到底在說些什麽東西。這段時間他就一直是這樣,神神叨叨的。只是舒媚忙於心國的合作,所以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舒國慶。

“他是誰?我怎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舒國慶走上前,老父親般慈祥地拍了拍舒媚的肩膀。

“到現在還要瞞著爸爸嗎?談戀愛而已,那麽好的孩子爸爸怎麽會不同意呢?是上次在pub門口遇到的那個男孩吧?看上去是個好孩子,是哪家公司的公子啊?”

舒媚腦子轉了好幾個圈才明白過來。

“什麽和什麽!”舒媚皺眉,一把甩開舒國慶的手,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原來這段時間他腦子裏一直想的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是老糊塗了嗎?這麽離譜的事情你也想得出來?!”

舒國慶臉上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臉上的褶子擠成了一朵花,“為什麽要害羞呢?你們進行到哪個地步了?要是差不多了就把婚事定下來吧,我相信有了他的幫助,心國一定能好起來的對不對?”

看著自己爸爸笑著的臉,舒媚無端有一種想要作嘔的感覺。她失望地後退一步,搖搖頭。

“你無藥可救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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