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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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舒媚接到了來自徐放的電話。

“所以,您看一下什麽時候比較方便,我們約個時間見面詳談。”

舒媚思考片刻後說道:“明天吧。”

今天她還要和手工作坊的人談判,談一個比較合適的分成,暫時穩住那群人。

“好的。”徐放說道:“許局長、沈總和謝總到時候都會到。”

舒媚沈默片刻。

這陣仗大得可以,也不知道到底要和她談什麽,更不知道謝嘉南為什麽會突然主動來找她。

舒媚無聲地笑了一下。

總不可能是和她談合作吧。

心國現在這個境況,外患是解決了,可是內憂卻一個不少。

不過這個情況也是舒媚在修改計劃的時候就預料到的了。畢竟是不同於以往的合作模式,這種合作模式下出什麽問題都有可能。

不過還有一點值得慶幸。那就是只要渡過了這一波艱難時期,心國就會越走越順,越走越平坦。

只是……這一波艱難時期也過於艱難了一些,她好像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晚上,舒媚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

今天和手工作坊談得很不順利,他們憑借著自己不可或缺的地位,獅子大開口,硬是咬死了要讓心國負擔所有的人力成本,怎麽都不肯松口,最後舒媚只能鎩羽而歸。

而網絡上,事情也開始逐漸脫出虞知的掌控。

趙充被帶去警局喝茶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麽傳播出去的,在網上又引發了一波討論。有人說羅森塔這次是欺負人欺負慣了,終於踢到鐵板了,也有人說心國算個什麽東西,還質疑說羅森塔是為了針對心國才最終引火燒身?真是笑死人了。就心國這種小公司,羅森塔稍微打個響指都能滅掉。這也能叫鐵板?還需要特別針對?

輿論終於突破有限的水軍人手,開始朝各種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

好在舒媚處理得當,這些輿論目前還處在對心國有利的地位上,沒有反噬心國。

隔天,舒媚來到了和徐放約好的地點。這地方她很熟悉,是她很喜歡的那個茶室,有一次和舒帥見面也是在這裏。沒想到謝嘉南也會約在這種地方,畢竟他還邀請了許局長,而這種小茶室消費並不算高。

舒媚進來的時候和沈同澤碰了個面。

沈同澤對她笑了一下,“怎麽樣?最近很焦頭爛額吧?”

舒媚點頭。

那不是很,那是非常。

舒媚恨不能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順便也把自己掰成兩個人。

“今天以後就好了。”沈同澤說道。

今天以後?

舒媚停下腳步,望向沈同澤。

沈同澤對她眨了下眼睛,替她打開房間門。

房間裏,許局長和謝嘉南已經到了。

打了招呼後,眾人入座。

許局長身旁的那個助理這次沒跟進來,而是去了旁邊房間,所以徐放也跟著去了那個房間,招待那位助理。

房間裏包括舒媚一共四人,三大巨頭各占一角,氣勢非凡,讓舒媚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就好像她一個小矮人一不小心誤入了巨人的國度,就連茶室中靜謐安寧的氛圍都變成了一種另類的恐怖。

“原來你就是舒媚。”許局長笑吟吟開口,“沒想到有一天嘉南居然會選擇和你合作,也算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舒媚剛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和我……合作?”

她沒聽錯吧?謝嘉南和她合作?這怎麽可能?

“哦?”許局長挑了挑眉,“看來你還不知道?”

“不知道。”舒媚搖頭。

她連她該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許局長沈吟片刻,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他微瞇著眼,摸了摸自己胡茬花白的下巴,“你對非遺的宣傳和傳承怎麽看?”

這問題一出口,舒媚恍然大悟。看來是因為心國最近的動作才有了今天的碰面。

“我沒什麽看法。”舒媚回道。

“嗯?可是心國的那三款包可是做得相當不錯啊,一看就有對非遺的一些自己的想法在裏面。”

“確實沒什麽具體的想法。”舒媚說道:“老實說,我知道許局長想要聽到什麽,但關於文化傳承這種境界高深的話題我從來都沒想過,也說不出什麽建設性的建議來。”

“非遺對於我來說更多……不,或許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只是一種生存手段而已。因為有利可圖,所以我才會去盡心盡力在這一片領域深耕。不論是賺錢、還是藝術、又或是文化自信等等任何理由,總歸是有人能依靠非遺這兩個字得到什麽,它才能繼續傳承下去的。”

這一番話說得許局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說得對!其實究其根本也不過是看能從其中得到什麽而已。”

話題都到了這裏,本應該順著繼續下去,然後引出今天的目的,但許局長卻沒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就此打住,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別喝茶室裏的茶葉了,試試這個,同澤帶來的普洱。”

那是一塊用皺皺巴巴的黃油紙包著的茶餅,小小一塊,看上去其貌不揚,但舒媚卻眼睛發光。

這是猛海普洱,普洱的名品之一。

許局長親手打開黃油紙,用茶刀翹開。

“許局長,舒媚也很愛喝茶。”沈同澤突然說道。

“哦?”許局長來了興趣,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舒媚,“愛喝?”

舒媚訝異地看了沈同澤一眼,對許局長笑了笑,“還好。”

“那你來泡吧。”許局長又把茶刀放回去,用黃油紙一起包好,推給舒媚。

舒媚站起身,接過茶餅,開始泡茶。

不得不說,舒媚這種偏古典的文雅長相真的和茶十分相配,再加上她的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看得許局長連連點頭。

“好哇,好哇,真好!現在懂茶的年輕人可真的不多了。”

舒媚微微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知道沈同澤在幫她博得許局長的好感。但好感這種東西,適可而止,過猶不及,表現得太過急功近利了,那反而會起反效果。

舒媚將泡好的茶分給眾人,一起閑聊,誰也沒提合作的事情。直到一個小時之後,許局長的助理來敲門,許局長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

“面我也見過了,不錯,是個好姑娘。至於生意方面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讓你們年輕人自己去聊吧,我就先走了。”

許局長拍了拍舒媚的肩膀,“好好努力。”

舒媚滿頭霧水地跟著沈同澤和謝嘉南目送許局長離開後,三人重新坐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舒媚問。

徐放從隔壁房間把公文包拿過來,從包裏拿出幾份文件放在桌上,對謝嘉南說:“那謝總,我就先回去去處理羅森塔後續的事情了?”

謝嘉南點頭。

沈同澤拿出其中一份遞給舒媚,“你先看看這個。”

這份計劃書就是這段時間謝嘉南和沈同澤辛苦忙碌後的最終結果。由文化總局下發,S市文化局協助執行的一份敦煌文化宣傳計劃書。

要說起這份計劃是怎麽來的,那居然和舒媚有很大關系。正是因為舒媚的三款包在整個S市乃至全國都掀起了一股非遺的熱度,才讓文化總局看到了以商品為載體的宣傳模式,最終選擇把這份敦煌文化的宣傳計劃交給S市負責。

許局長在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確實是心國,畢竟這個任務就是因為心國而來的。但心國畢竟只是一個才剛剛有了一點點崛起苗頭,一切都還不穩定的公司,所以許局長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羅森塔負責。

許局長本以為謝嘉南會像顧繡包一樣利用這次機會再次蠶食掉一部分箱包市場,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份因舒媚而起的計劃書最終還是回到了舒媚頭上。

“原來是這樣。”

舒媚看完了計劃書,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為什麽會選擇和我合作呢?以羅森塔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攬下這個任務啊。”

沈同澤笑瞇瞇,“你那麽聰明,試著猜猜看?”

“因為趙充?”舒媚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要說這段時間發生的大事情,也就只有趙充了。

“不僅僅是這次的敦煌合作,還有顧繡包的後續合同,我也會一起交給心國。”謝嘉南突然說道。

誰知道舒媚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顧繡包不行,我現在完全不想讓心國接觸奢侈品領域。而且,心國也沒有這個資金和實力。”

“你會有的。”謝嘉南說道:“心國目前的處境還說不上很好吧?你的那幾個合作商還沒有跑?”

舒媚被戳到了痛處,咬了咬下唇,“這些問題我會在敦煌合作案之前處理好的。”

“我可以幫你。”謝嘉南把桌上剩餘的兩份文件全都遞給舒媚。

謝嘉南幫她?

這句話從謝嘉南本人口中說出來的效果確實挺驚悚,差點讓舒媚以為他是不是被什麽不好的東西上身了。

她有些遲疑地接過另外兩份文件翻看。

其中一份是關於顧繡包的,舒媚只大致看了兩眼就直接略過,看下一份。

只是舒媚才剛看了個開頭,就睜大了眼,吃驚擡頭。

“你要投資心國?!”

謝嘉南的平靜和舒媚形成強烈對比,“你先看完。”

舒媚捏著紙張的手緊了緊,繼續往下看,越看越心驚。

這份文件再次讓舒媚見識到了謝嘉南到底有多厲害,對全局的把控又有多強。他居然把心國目前的困境猜得七七八八,並且還給出了十分有效的解決方式——花錢。

看到這裏的時候,舒媚有些哭笑不得。

是,確實很有效。

只要新晨願意投資心國,資金註入的那一刻,所有的問題就將不再是問題,心國會成為一個全新的心國。

合作商不願意繼續合作?沒關系,倉儲、面料由沈同澤全權負責,線下門店直接由新晨牽線出面,入駐各大商超,員工則是以老帶新的模式,提拔心國現有的老員工為骨幹分散在各個門店內,同時招新員工補足門店所需人手。

至於線上網店謝嘉南則是建議直接全部招新。他十分看好舒媚挖掘出來的這種全新營業模式,決定招聘一批程序員、美工等線上門店專業人員創建一個完全屬於心國自己的線上營業平臺。

還有舒媚最頭疼的手工作坊,謝嘉南的計劃是直接新建屬於心國自己的廠房,以高價去挖手工作坊的墻角,和老帶新的模式一樣,挖來的人做骨幹,帶著新招的員工,足以快速建立起一個規模龐大的新廠房。

名副其實的鈔能力。

舒媚倒抽一口冷氣。

她的心開始激動狂跳。

她看得明白謝嘉南在這份計劃裏規劃了一個多麽廣闊的布局。

這樣全線鋪開的局面會讓心國在箱包界的地位上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甚至走出S市向全國邁進。

但謝嘉南的野心還遠不止這些而已。

舒媚神情嚴肅地重新拿起那份顧繡包的文件。這次她看得十分仔細。

舒媚一直不看好心國進軍奢侈品行業其實有三個原因。一個是資金不允許,一個是沒有資源,還有一個就是沒有經驗。

而現在,這三點謝嘉南都幫她完美解決了。

資金,有新晨在肯定沒有問題;資源,謝嘉南帶著顧繡包的整條產業線來了,還有未來無數個基於謝嘉南人脈而產生的新合作;最後一個經驗,這個就更不用說了。

心國會以顧繡包作為問路石,正式進軍奢侈品行業,從此成為高中低端全線開花的箱包公司巨頭企業之一。

舒媚捏著紙的手都在抖。

這是三年前她大學畢業時曾經有過的願景。經過三年的磋磨,被現實打擊,她已經再也沒有那些幼稚的想法。可現在謝嘉南居然把這一切清楚明白地擺在她面前,而這一切的條件有兩個。

第一,新晨要心國總公司50%的股份;第二,心國的奢侈品線要獨立出去,創立新品牌和新的分公司,由新晨獨立經營。

是的,謝嘉南甚至已經幫舒媚把開分公司的事情都全部想好了。

這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在她最餓最疲憊的時候,突然一塊夢中經常出現的巨大蛋糕從天而降地擺在她面前,觸手可及。

“為什麽?”

舒媚沒有被這樣巨大的誘惑砸暈,她咬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論是趙充還是心國,其實都沒有重要到讓你做出這樣重大決定的地步吧?”

“重大決定?這並不是什麽重大決定。”謝嘉南端起桌上的茶杯,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那一抹淺褐,指尖在杯沿上來回摩挲。

“有趙充在,羅森塔不適合繼續長期合作下去,而新晨不想放棄深耕許久的箱包行業,所以轉投另外一家更有前景的公司,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舒媚不覺得正常,只覺得震撼。

那可是羅森塔啊!

那麽大的一家公司,費了那麽多的心血,謝嘉南居然說拋棄就拋棄!他到底是有多強大的理智和魄力才會這麽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如果把她放在謝嘉南的立場上,要她放棄心國,舒媚肯定辦不到。

就像這幾年,其實她完全可以自己創立一個新的公司,根本不用拖著舒國慶和舒帥兩條後腿,說不定這樣她會得到更好的發展。

但是舒媚做不到。

心國是田心蘭費盡心血創辦的。即便她再重新創立了一個相同名字的公司,那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了。這或許才是絆住舒媚的最大阻礙。

謝嘉南這個人真是理智到了骨子裏,不顧任何感情,只選擇那個最優解,冷血而冷漠。

“好。”舒媚收起桌上的三份文件,“這三件事情我全部同意。”

她應該感謝這樣的謝嘉南才對。

要是沒有謝嘉南,她對心國的最終願景大概一輩子也實現不了。

謝嘉南就沒有想過舒媚會拒絕。他和沈同澤一起站起身,“我這邊還有一些羅森塔的事情需要收尾,你也盡快把趙充和那些合作商的事情解決,等一切結束後,我們就簽合同。”

-

謝嘉南今天下午在新晨還有一場董事會,徐放沒有跟著謝嘉南而是提前回公司就是為了這場董事會做準備。

會議的內容其實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宣布新晨正式退出羅森塔的經營,甚至會將所有羅森塔股份全部拋售。

“為什麽?!”新晨的一個老董事哐地一下把手中的保溫杯砸在桌子上,“這麽重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和我們商量商量?羅森塔是新晨投資的重點公司之一,這幾個月更是勢頭正好的時候,怎麽能在這時候賣掉羅森塔?”

謝嘉南擡了擡眼皮。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

他懶得去和這些董事解釋他的想法,他們根本聽不懂。

就算聽懂了,他們也更願意相信自己,一意孤行。

謝老爺子去世之後,謝嘉南擁有對新晨的最多股份,擁有經營權,但這樣獨斷專行也會引起新晨的動蕩。他以一種最強勢的方法砍掉了羅森塔,如果後續心國出現了什麽意外,沒有達到謝嘉南的預計高度,那對新晨將會造成非常大的影響,謝嘉南甚至會因此遭到董事會的集體彈劾。

強硬地開完這場董事會,除了沈同澤,所有人都是一副氣沖沖的樣子離開。

沈同澤坐在座位上,優哉游哉地喝茶。

“嘖嘖嘖,我還在想你要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解決羅森塔的事情,沒想到你居然沒想著解決,直接快刀斬亂麻。你就不怕出什麽意外,真的把謝老爺子一手建立起來的新晨搞垮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謝嘉南說道:“新晨也沒那麽容易垮,如果心國真的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我頂多會被削弱一些股份,讓出部分經營權,而這些都可以慢慢拿回來。投資就是這樣,高風險,也高回報。”

沈同澤笑了一下。

“有時候我覺得舒媚說得對,你理智得有些過分了。不對……或許你這不是理智,只是單純的不在乎吧。不在乎新晨未來的境況,不在乎你對新晨的經營權,更不在乎新晨到底能為你帶來多少利益。你就像個設定好賺錢程序的機器人,看不到你在新晨寄托的任何一絲情感。你自己說說,你這麽辛苦到底是為什麽呢?”

“那你呢?”謝嘉南反問沈同澤,“你不是說對家族企業沒興趣嗎?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沈同澤沒想到話題會落到自己頭上,像是被戳中了什麽心事一樣,頓時有些煩躁起來。

“我是沒什麽興趣。”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含在嘴裏,沒點燃,只是深吸了一口。

苦澀的煙草香氣順著口腔進入肺裏,才讓他的煩躁稍微緩解了一點點。

“但我也是有私心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沒有什麽顯赫的家族背景,一輩子當個餐廳的小老板也不錯。但他總還是存著那麽些虛無縹緲的期盼。

期盼有一天他和虞知能真的在一起。

虞知是虞家的獨女,從小被嬌慣長大的。財力、權勢、地位……他總要展現出能守住這些東西的實力,虞叔才可能真的放手。

不過這樣想想,他好像確實有些蠢。畢竟虞知這沒心沒肺的東西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喜歡到底是什麽。

-

一個月後,新年伊始,舒媚處理好了與所有合作商的矛盾,在手工作坊錯愕且慌亂的目光中幹脆利落地結束了所有合作,暫時收緊公司所有事務的進程,龜縮起來等待與謝嘉南簽完合同,資金註入之後的一次徹底蛻變。

網上爆出了兩條新聞。

第一條,新晨正式宣布全面退出羅森塔,將所有名下股票全部拋售給了羅森塔的死對頭諾博。

網上刷起了一大片問號,沒有人知道謝嘉南到底唱得是哪出。

一個星期後,第二條新聞爆出。

經法院判決,趙充的強.奸罪成立,因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且在收集對趙充的行為證據時,居然有了意外收獲,查到他名下有好幾家空殼公司,曾利用這些公司的名義進行過八起經濟詐.騙案,其中就包括由舒帥簽訂的,和心國合作的面料案。

消息一出,全網嘩然。

那些曾經叫囂著心國算什麽東西,還需要羅森塔專門針對的人紛紛被打臉,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羅森塔的股票一路暴跌,市值在短短五天之間就蒸發了200億!

那些一個星期前在新晨官網下刷問號的人通通回頭,又刷了滿滿當當的“是我蠢,是我不懂格局”。

那些曾經極力反對退出羅森塔的新晨董事們也一個個安靜下來,對於以前的反對絕口不提,好像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在第二條消息被曝出的第二天,舒媚收到了謝嘉南的信息。

【面料案是你弟弟簽的,兩次和諾博合作的合同是你父親簽的?】

舒媚給了謝嘉南肯定的答覆。

過了一會兒後,謝嘉南的信息再次傳來。

【我們商量好的合同,我需要再加一條。】

投資的合作合同經過反覆多次的修改,終於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定下了最終版,對於合同裏的條款,雙方都很滿意。

【你要加什麽?我覺得那些合同條款剛剛好,你不論想再追加什麽條件都不太合適吧?】

一分鐘後,舒媚的手機亮了一下。她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良久說不出話來。

【追加一條:舒國慶不得參與任何心國相關經營,心國總公司經營由舒媚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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