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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23歲解羽珩的少年時代3〔第一人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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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23歲解羽珩的少年時代3〔第一人稱〕

〔2017年.5月25.為什麽.〕

“羽珩!你幫幫我!幫幫我!”

裝若瘋癲的解蕙,手拽著我身上衣擺,不停發著顫,她眼裏液體,好似,開閘的水龍頭,瘋狂流淌著。

真好笑

“怎麽了?”

解蕙赤紅著眼,衣擺被更加用力攥緊,哽咽道:“媽……媽要把我,嫁給個,剛從牢裏出來的人!幫幫我,幫幫我!我真的好怕!我好怕!我該怎麽辦!?”

看著眼前,漸漸與幾年前完美融合的解蕙,心裏忽然湧現濃濃的惡心,並不明白,為什麽,這人還是這樣,這樣……讓人想要下意識的辱罵、羞恥。

可這回,腦海裏卻浮現出少年溫情的笑容,煩躁被無盡的空虛所取代。

“解蕙,快高考了。”

解蕙被戳中心思,捂著嘴,“羽珩,只有你,能幫我!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嫁人!我真的,考的下去嗎?我……羽珩,你別走,救救我,救救我……”

身後物品跌落在地的聲音與解蕙崩潰哭聲與質問,並沒有回頭,走在回廊上,不自覺看向腳下地面。

心軟?我為什麽,對她,一點都,心軟不起來呢?

風吹過耳畔帶著夏季獨有的清香。

……

〔2017年.6月8日.迷失。〕

“羽珩,我今晚就走?”

看著眼前,解蕙面露糾結和忐忑,心裏笑了笑。

“今晚七點的票。”

解蕙死命揪著她身上的衣擺,低垂個頭,忐忑問道:“我真的……能走嗎?”

真的,每次都會被她氣笑,現在想的,不是,形式主義的,欺騙我一下,問我,會不會被牽連、會不會被打死,而是,自己手攥著車票,嘴問著我,能不能走。

心裏微微一動,脫口道:“你晚上,吃飯時,只要,咬死不嫁人,等你被打的……半死,同意結婚,去醫院就,可以,跑路了。”

餘光瞥見,解蕙更加忐忑的表情,知道,主要讓她消化,轉過身,擡起腳,走向前方。

真的,不能怪自己 ,她要走,我不能,想到其他辦法了,只是……會微微幫她一把。

&晚上

瞥著身邊難得出現的解君愁。

端著碗,安靜的吃著飯,但想到等下,會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發笑。

對面的解蕙,手連筷子都握不住。

“啪”筷子應聲掉落到地。

面對著,解君愁嘴裏一口一個老餘,解蕙無動於衷。

要下趟……猛藥。

“姐姐,想……嫁給老餘嗎?”

解蕙身子猛的一抖,面露驚恐,膽瑟看向自己,道:“我……我……”

解君愁聞言,甩下筷子,指著她,怒道:“什麽想不想嫁!她敢不嫁!!!”

解蕙還是沈默不語,甚至腦袋更加低垂。

“可是,她剛剛回來的路上,對我說,她……死都不嫁。”

解君愁剎那拍案而起,“你說什麽?!人家,家裏,怎麽了!哪裏不好!你憑什麽,不嫁!!解蕙!別裝啞巴!”

解蕙抖著身子,不敢看人,道:“沒……沒有。”

解君愁一臉憤怒的,轉看向自己。

意料之中的場景,但還是,忍不住……眼眶發熱。

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過臉頰,含著哭腔,向著對面,問道:“姐姐,你自己說的,不嫁,為什麽,現在要這麽說?你想看見,我讓爸爸……失望嗎?”

解蕙忽的滾跌到地面上,楞楞望著,已經喪失理智的父親,張了張唇卻說不出來話語。

看準時機,適時道:“我怎麽會,想他們……失望呢?姐姐,要敢說,要敢……認啊。”

燕萍站起身,指著解蕙的腦袋,道:“管他,是不是,真的,打一頓,人就老實了!”

燕萍沖進陽臺,抽-出根手指粗的竹鞭,臉色討好的,遞到解君愁手中。

解君愁手中竹鞭抽、打在解蕙身上,竹鞭筞打著皮肉,客廳內回蕩著這……悅耳的聲響。

可能是解蕙也意識到,自己不認也得認,還是被抽的發不出聲響,沈默不語的承受著。

猩紅血液順著地板流淌、滑行,解蕙像條死魚一般俯趴在地面。

解君愁終於抽累了,丟掉竹鞭,抱起手,道:“上去看看,死沒死,打了這麽久,都不會出聲!”

聞言上前,蹲下身,手翻過死魚,指尖探了探她的鼻息,道:“她要上醫院,她快死了。”

解君愁和燕萍都不同意上醫院,浪費錢,解裕安也在旁邊拱火。

站起身,特意進了趟廚房,手裝了盆水,再出來時。

冰涼刺骨的鹽水,砸在,解蕙裸露的傷口處。

解蕙猛的驚醒,渾身瑟縮發顫,大口喘息著。

“解蕙,嫁還是不嫁。”

解蕙極力擡起頭,濕漉雜亂的發下,腥紅的眼盯著虛空或者是我,崩潰道:“嫁!我嫁!我不要死!!!”

放下水盆,偏過頭,看向對面的三人。

“既然要錢,三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醫院

解蕙在病床上,微微睜開了眼,腳快步上前,指尖在她手心裏寫道,“別醒,等一下,說要去,上廁所,跑出去。”

解蕙聽話般,閉上眼,可身側的手卻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袖。

用力扯下後,臉朝著對面的解君愁和燕萍,“我回去,給她拿件衣服,她現在,這樣子,太丟人了。”

燕萍撇了撇嘴,看向了旁邊的解君愁,解君愁嫌棄的看了眼,噴著嘴裏的瓜子皮,道:“快點去!丟人!”

走出去後,趁人不註意,在安全通道躲了起來,通過眼前的門縫。

不遠處,解蕙起了身,口中和他們說了什麽,最後,燕萍嘴裏罵罵咧咧,跟著解蕙起身往這邊廁所走來。

在她們經過時,耳朵聽清了,燕萍吐著瓜子的那句,“賠錢貨,真是,懶人屎尿多!”

解蕙聽了並沒有什麽反應。

二人進了衛生間後,過了一會又一同出來,解蕙一步一抖,手死死攥著衣服,眼神瑟縮。

知道,要是再讓她自己,別說跑了,走都不會走了。

在她們經過安全通道時,趁著燕萍不註意,快速打開門,手將解蕙拽了進來。

門外燕萍在驚呼與辱罵,充耳不聞,死死拽著解蕙的手腕,腳向前跑去。

到達車站時,停下步伐,喘了喘氣,轉過身,剛想講話,臉頰忽的被巴掌打到一邊。

下意識擡起手,指腹摸了摸唇角,放下猩紅的液體染上指尖,映入眼簾。

原來,如此,軟弱的人,動起手來,這麽……痛。

那裏泛著細細密密的瘙癢,明明很疼,但,我很想笑。

“解蕙,快走。”

解蕙死死瞪著我,咬牙罵道:“解羽珩,你真是賤人。”

心中無端被刺痛,扯了扯嘴角,笑道:“賤人,送你,離開。”

解蕙擡起手再次打上面頰,身子被那力道,慣性退後一步。

解蕙捂著打疼的手,赤紅的瞳都要脫離眼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連不需要我……都不敢說出來。

“賤人不需要原諒。”

回到醫院時,從近處衛生間內,取出提前準備好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整理現在的形象。

快步走出,不遠處,站在大廳中,正在發瘋抓狂的燕萍、不知所措的解君愁,加快步伐向那跑去,堪堪站穩,問道:“怎麽了?”

解君愁看見來人,指著我的鼻子,怒道:“你這!怎麽回事?臉上、衣服上,全是汗!臉怎麽腫了!丟人不丟人!”

抹了把臉,隨意回道:“我跑回去的,坐車太貴了,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到底怎麽了。”

聽著他們添油加醋說著,賠錢貨怎麽逃走,現在完了,的話語,心裏無聲發著笑,忍住情緒,平靜道:“報警吧。”

解君愁面露驚恐,連連擺手,慌張道:“不行!那絕對不行!”

預料之中,解君愁愛面子,和聲道:“跟警察說她,離家出走,就行了,我們,現在幾個人,找不到。”

最後解君愁,還是撥打了電話,看著眼前,惹人發笑的三個蠢貨。

世界空洞的,好似,深海讓人……迷失。

……

〔2017年.12月3日.你.〕

“看看你,裝那麽多菜,在碗裏,幹什麽?又不好看!”

聞言,下意識看了眼,碗裏花花綠綠的菜,並沒有搭理燕萍的話語,沈默的張嘴吃飯。

燕萍摔下筷子,指著我的方向,道:“你幹什麽!我現在叫你,都不行了?”

餘光裏,對面燕萍口中唾液,因為,憤怒的話語,飛噴在剛剛夾過的飯菜上。

笑了下,我不這麽吃,吃你口水嗎?乖巧回道:“沒有。”

燕萍又甩下筷子,指著我,吼道:“你對著媽媽的話,是金子做的嗎?這麽,不舍得,多講一兩句?!”

快速扒完手中的飯,道了句‘沒有’後,起身走進房間。

屋外,燕萍發燥的怒吼,可耳朵,好似,聽不見般,看向椅背上的書包。

書包被打開,手中的小刀,劃過自縫的夾層,從裏掏出了個白色相機。

相機裏,全都是 ,同一個人的身影。

少年皮膚白皙,在陽光下,好似溫玉,笑時,狹長的眼會微微瞇起,眼尾窩的紅痣會跟著晃動,不笑時,那英挺的眉眼,如同,上帝的寵兒,單單,只是看著,就能感受到,他的……美滿。

他含著笑的眸,太讓人,印象深刻,讓人,感受到,溫情,可每次,看著照片裏的他,內心深處都會湧現濃濃的厭惡,我想,我是,討厭……不,我是恨他的,嫉妒他的,可是,我,又會忍不住的……關註他,他的眸、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肩膀、他的……

如同,瘋執,關註著他的行動,宛若,精神病般,扭曲的……恨著他。

刀不受控般在相機底部刻上個,‘L’。

這就是……追求嗎?

……

〔2018年.6月22日.水珠.〕

“解羽珩,畢業快樂。”

看著對面的女生,心裏疑惑道,‘這是誰?’

女生並不在意,自己的不搭理,僑聲道:“畢業快樂!這個,是所有人,都有的,你收好!”

“我不能要。”

女生笑了笑,將花往前遞了遞,道:“我叫袁璇逸,和你高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學,這只是,班上每個人,都有的花,現在,可以收了嗎?”

花束被人接住

淺藍色花藝紙裏還帶著露珠的鳶尾樣花朵。

淡紫色花朵上,露水被手指,輕柔抹去。

……

〔2018年.11月21日.一樣.〕

上了大學後,我變了,可我,又沒有變。

選擇了設計專業,燕萍和解君愁並不同意但依舊幹擾不到什麽。

寢室裏,有個叫魏雲的男生。

真的,很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因為,別人的苦楚所痛哭,也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對,我的父母辱罵我時,破口大罵。

他好像個……不會停歇的太陽,對世界上,每個人都充滿熱情與關懷,他的父母……是怎麽樣?

後來才知道,他的父母對他很好,好到,好似,他不是一個成年人、不是一個男人、只是一個,父母懷裏‘’呲呲’叫的……幼嬰。

梁淺也在這個學校,不過,我並不是,為他而來,但很巧,可能是,世界上名校很少,可能是,自己高考,發揮超常,可能是……終於,迎來,人生中的驚喜?

眼前鏡子中的自己,皮膚白皙,眉眼精致,唇角自帶著翹,可眼神……空洞無波。

如果,我也被愛著,梁淺,我是不是,可以,成為你的……驚喜?

如果,我的父母,是魏雲的父母,我是不是,只是個,在愛裏,長不大的幼童?

不是,賤人,不是 ,撒謊精,不是……

那一天,在外出采石的路上,遇見了塊,艷紫羅蘭色的寶石,寶石在燈下,泛著如夢幻般的色彩。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梁淺的眸。

寶石被做成戒指,鳶尾花在眸下,泛著淡紫色的反光。

這枚戒指,獲得了很多人的喜愛,也有很多人向我買,但我並沒有賣。

因為,它有主人的。

……

〔2023年.8月26日.離開.〕

梁淺踩在水中,四濺的水花,在他周圍自動環成星圈,眼尾上翹中的紅痣與潔白的齒,無形成副……奢望的美景。

腦海中,那個陰鷙聲音,再度重逢,〔解羽珩,那是,梁淺,上去,囚禁起來!讓他,永遠,不要離開你,讓他,永遠的,離不開你,這是,世界的驚喜!讓他,只……屬於你啊!……〕

我是解羽珩,他是梁淺。

〔你甘心嗎?七年了,七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解羽珩,七年了,你甘心嗎?那可是,梁淺啊!那是梁淺啊!……〕

“你好,不好意思,我剛剛在,那邊拍攝,拍了你,一張照片,因為我,超級,超級,超級,喜歡你……這張臉,我可以,保留下來嗎?你要,看看嘛?”

梁淺含著笑,回道:“你好,我叫梁淺,天寒夢澤深,水落魚梁淺的梁淺。”

原來,梁淺的名字,是這個……寓意啊。

夜晚,酒店。

〔解羽珩,你甘心嗎?以後,都不打算,見面了嗎?解羽珩,七年!七年啊!七年,人有幾個七年?你甘心嗎?那可是,梁淺,你真的打算,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了嗎?〕

“解羽珩,還有梁淺,梁淺,今天逗你了。”

〔可笑!他是,你的嗎?你個懦、夫!沒有用的畜、生,賤、人!你怎麽,還不死!!!〕

“梁淺,今天對你笑了,梁淺,今天認識你了。”

〔可是你,要永遠,都不出現,在他面前了,你還記得,你的決定嗎?解羽珩,囚禁他!殺了他!〕

“解羽珩,你今年23歲了,真厲害,你真厲害,解羽珩,你是最棒的。”

……

〔2023年.9月14日.侵蝕.〕

看著眼前,梁淺走向不遠處的河流,垂落的指上卻還留著……他的溫熱。

眼下,梁淺蹲在河邊,無知無覺,洗著手上粘連的泥沙。

〔解羽珩,把他,推下去,殺了他,他就,永遠,是你的了,殺了他!!!〕

手松了又緊

我聽見,我的聲音,問道:“可愛嗎?圓滾滾的,看起來,也傻傻的。”

梁淺看了眼,回道:“嗯,很好看。”

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答非所問,可你,讓我……任性一次吧。

“你怎麽,答非所問啊?我很想知道,在你眼裏,它可不可愛。”

梁淺擡起了頭,他的眼眸,在陽光下,泛著,只,對著我的笑意。

圓滑的指甲刺破堅固的皮肉。

“嗯,我來和朋友,拍攝。”

聽到李哥的呼喚,將松鼠放在地上。

對不起,梁淺,我任性了。

“再見了,梁淺。”

〔你又要離開他?明明,這次,沒有假裝偶遇,明明,這次,是靠運氣!你為什麽,要離開他!解羽珩!我要他,別放走他!我要他!……〕

身側的腕猛然被人攥緊。

身後的梁淺,問道:“加個聯系方式,好嗎?”

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我想知道他的表情。

可帶著淡淡花草木香的輕風,帶走著無端雜亂的思緒。

“梁淺,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

〔2023年.10月10日.溫熱。〕

酒店房間

看著雪山上撿回的戒指,笑了笑,無聲道:“梁淺。”

〔解羽珩,你看看,你的感情,梁淺不要你,那可是,你專門,設計給他的戒指啊!你早聽我的,殺了他,不就沒有……拋棄了嗎?解羽珩,你還沒嘗夠,被拋棄的滋味嗎?解羽珩,你真可悲……〕

眼前視線被冰涼的淚水掩埋,腦中陰鷙的聲音被持續高燒,被動糊上層厚紗。

可……為什麽,我還是能聽見。

“閉嘴!沒有,他沒有……拋棄我,他沒有!他沒有!”

〔解羽珩,你的自我欺騙,真的如火垂青,你在,自我欺騙什麽?自我欺騙,自己不是騙子,自我欺騙,不是撒謊精,不是……賤人?解羽珩,你真……惡、心。〕

“閉嘴!梁淺在等著我……接他回家!!”

溫熱的液體滾過臉龐,滑入唇齒,舌尖感受到那泛涼的酸澀與鹹腥,所不斷瑟縮著。

〔解羽珩,你說,梁淺要是知道,你變態的癡迷了,他七年,最後,分不清,是愛,還是,恨了他,七年,你曾經……想殺了他,他會怎麽樣?〕

“不是我,想的!我說了,我不會,殺了他,我會殺了,我自己!!!”

〔可是……我就是你啊,解羽珩,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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