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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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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

“出去嗎?看了這麽久,我餓了。”

解羽珩收回視線,看向旁邊,雙手委屈的,捂著肚子的梁淺,笑了笑。

“平時不是說我們兩個演偶像劇,現在難得,看他們兩個演,挺有意思的,怪不得,他們兩個又喜歡說又喜歡看。”

梁淺看著眼前溫柔笑著的解羽珩,想要觸碰的手,遮掩般死死按在肚子上,轉過目光。

“我們再不去,叫他們,教導主任就要來這裏抓情侶了。我倒是不介意,你呢?”

解羽珩根據這句話,聯想了下,微微紅了耳朵,輕咳了聲。

“不要把你餓死了,走吧。”

“烴烴,你不要走,等等我啊!”

石烴充耳不聞,腳快步向前走去,快出亭子時,眼睛看見,左前方的墻邊,露出穿著格子衫,突出的肚子,猛的一驚,快速回頭,擡起手,捂住身後陸辭秋呱呱亂叫的嘴,身子縮進轉角。

陸辭秋猛的被捂住嘴,嘴唇不小心,碰到石烴的掌心,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身體被拽到拐角,眼睛不敢看人,剛想說話,卻被石烴的手,按的更加緊,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

石烴的手指,豎在唇上後,又指了指後方。

順著視線過去,左前方,白色墻邊,不見其人卻見其肚。

王主任!

教導主任,姓王,名不重要,最主要,沒人記得住,王主任不教高一高三,只教高二,他能聞名,不是因為他教學每次‘耍大牌’,而是他堪稱,沒有情侶可以逃脫他的掌心!

雖然有過非常多敗例,但不妨礙他自賣自誇。

陸辭秋轉回頭,看著眼前的石烴,兩人默默對視,相對無言。

“怎麽了?”

二人聞聲,視線看向後方。

梁淺和解羽珩,從後方走了出來,心裏多少,有點驚訝,剛剛他們也在?

梁淺的目光,看出對面他們二人的想法。

“我上回打球,輸給了陸辭秋,現在出來找你們,一起去吃飯。”

陸辭秋聽到這句話,瞪大雙眼,自己和梁淺打球,什麽時候贏過,什麽飯,剛要開口,幸好石烴的手,還捂著自己的唇,略加思考後,拿下手,恍然大悟,道“噢哦哦,我還以為,你小子忘了。”

解羽珩的眼睛,看向陸辭秋,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梁淺,臉上笑了笑。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陸辭秋的眼神,買力的想和那邊的梁淺,傳代消息,梁淺卻一直看著解羽珩,陸辭秋心裏都快瘋了,他兄弟撒謊,不要串供嗎?!

石烴看著陸辭秋的眼睛,好像有點毛病,轉過身,回答道“我們在躲教導主任,你看……哪裏那個肚腩,就是王主任。”

解羽珩轉過視線,看見梁淺的眼睛,看著石烴手指著的方位,又看了看在場的眾人。

“有人表白嗎?”

梁淺看著對面的石烴和陸辭秋,聽到這句話,忽的對上視線,又一齊垂下,臉蛋通紅,眼睛不敢看人,嘴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又看向身邊的人。

解羽珩正憋著笑,被梁淺帶著笑意一看,臉也紅了起來。轉過視線,看向竹林。

梁淺眼前解羽珩脖子和臉都紅成一個色。

手指微動又止住。

“我沒看見有人表白,我餓了,快走吧。”

石烴這才猛的想起來,他們這裏四個人,都是男孩子,教導主任怎麽可能把他們當早戀,抓起來,連忙應道“我也餓了,我們走吧!”

陸辭秋還是懵的狀態,想說話,可一擡頭,看見他們幾個,把自己丟在身後。

“等等……等等我啊!烴烴,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烴烴,我還是不明白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石烴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

“我餓了啊。”

陸辭秋疑惑不解,伸手拉開位置,和石烴的身子擠在一起,面對石烴的害羞,他選擇性失明,等石烴不害羞了,擡起頭,看向對面。

梁淺手裏拿著菜單,和解羽珩的身子自然挨在一起,眼睛一齊,看向菜單,選著餐。

忍不住,和旁邊的石烴,小聲道“為什麽,每次我看見他們兩個,都覺得他們在演偶像劇?還是晚間八點檔,狗血劇。”

石烴感受到有熱氣在脖頸間湧動,縮了縮身子,但那熱氣,緊追不放,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

‘砰’

梁淺和解羽珩的餘光中,桌面上的水杯,跟著聲響震動,茫然的擡起頭。

對面陸辭秋,手捂著腦袋,嘴裏喊著‘烴烴,我好痛!你快給我揉揉’,身子更加肆無忌憚的,趴在石烴的身上。

石烴完全懵了,不知道為什麽,沒怎麽用力,推了一把,陸辭秋的頭就撞上餐桌,想幫忙的手,被他死死框住,耳畔聽著陸辭秋,一直說要自己,給他揉揉,可有伸不出手,愧疚的情緒,慢慢轉化為憤怒!

“你給我死開!”

在場三人都徹底懵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發火的石烴。

陸辭秋的身子,停止了蠕-動,擡起頭,委屈巴巴的看著石烴,張了張嘴,又不敢發出聲音。

石烴氣的腦袋,嗡嗡作響,現在註意不到多少人看著自己,扭了扭身,終於抽出手,放上陸辭秋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

陸辭秋看著石烴生氣了,還幫自己揉頭,雖然有點痛,但不妨礙自己,又開心了起來,身體重新趴了回去,手指隔著衣服,戳了戳,石烴的腰。

委屈道“烴烴,我疼,你輕一點。”

石烴聽了話,手果真輕了一點,陸辭秋喜形於色,嘚瑟的瞥了眼,對面的二人,活像那禍國殃民的妖妃,炫耀自己得寵。

解羽珩看著對面,默默轉頭,對上梁淺的目光,嘴裏欲言又止。

梁淺對面滿臉菜色的解羽珩,手遞出菜單,笑道“不用在意,他一直這樣,我們還沒看好,要吃什麽,我好餓。”

解羽珩“……”

……

火鍋是鴛鴦鍋,牛油鍋配番茄,湯水隨著溫度上升而翻滾,湯底的各種料,都被翻滾了起來,很熱鬧。

梁淺的手裏拿著個碗,又拿起湯勺,打了點滾燙的番茄湯,遞到解羽珩的面前。道“趁熱喝,聽說他們家番茄湯鍋底,很好喝。”

解羽珩看著面前小白瓷碗中冒著熱氣的湯,擡起手,握住湯勺,攪了攪。

“我又不是小孩。”

梁淺的手正下著盤牛肉,聽到這話,微微笑道“讓你試試,就是小孩子了?”

解羽珩想說不是那麽回事,但又想到旁邊的人是梁淺,怎麽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手攪了攪湯,乘起一勺,放入口中。

湯很好喝,剛入口番茄的味道,濃而不盈,沖刺著味蕾,滾燙的湯,滑入喉間,帶給全身溫暖,連胃都被喚起饑餓。

溫熱的湯是最讓人感受到溫暖,美食是最能引人發自內心感受到滿足。

梁淺餘光一直觀察著,旁邊的解羽珩,見他臉上笑了,自己也再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他想,果然解羽珩的笑容。

永遠都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身體感受到大腦的興奮,卻被死死壓抑著。

一場火鍋下來,解羽珩的手,就沒撈什麽東西,梁淺的手,一個勁的,用公筷,把東西往,自己碗裏送,每次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解羽珩感覺這場火鍋,真讓人忍不住,伴隨著辣,帶來的痛感,流淚,表達火鍋的鮮香和熱度。

吃完火鍋,陸辭秋不願意一個人走,手賴著石烴的身子,要他陪自己。

解羽珩站在火鍋店門口,送走陸辭秋和石烴,再拒絕了個要聯系方式的人,低垂著頭,等梁淺出來。

垂落的視線裏,突然冒出張紙巾,純白的紙巾被疊成蝴蝶的模樣。

蝴蝶在視野裏,上下飛動著。

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蝴蝶一號,參見,羽珩大王。”

解羽珩覺得他,實在幼稚極了,但又忍不住。

“一號?”

抓著蝴蝶一號的手,又在眼下變出二號,解羽珩感覺到神奇,又聽到。

“蝴蝶二號,參見,羽珩大王。”

兩只蝴蝶在眼下,左右飛舞著。

“還有嗎?”

蝴蝶停止了飛動。

“還有……”

梁淺的腳,從旁邊轉到,解羽珩面前,口中呼出的熱氣,遇到冷空氣,變成輕薄的白霧,遮擋住二人的視線,但不妨礙,解羽珩的眼睛,看清那裏的梁淺,含笑的雙眸。

梁淺嫣紅的唇,輕輕張開,語氣卻鄭重道。

“梁淺,參見,解羽珩。”

解羽珩躲避著梁淺的視線,他不知道有什麽,好躲避的,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逃離。

梁淺轉過視線,看向,回學校的道路,現在天色已晚,道路上,只有冷白的光束,在兩旁。

“羽珩,我怕黑,你不要把我丟在這裏,蝴蝶一號二號都給你。”

手在口袋中被攥緊。

解羽珩的手,最終接過那兩只紙疊的蝴蝶,可嘴裏卻小聲道“膽小鬼。”

“沒辦法,我害怕,你收了我的蝴蝶,要讓我跟著你。”

晚風吹過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寂靜的道路,雙腳踩上枯葉,發出的聲響,與這聲音合奏著。

解羽珩的手,撫摸著口袋中的蝴蝶,腳下不經意的踩著,旁邊人的影子,影子也不著痕跡的配合著,提前到他的腳下。

唇角勾起上揚,是主人的不自知。

“你為什麽不是,梁淺一號?”

梁淺看著眼前低著頭,玩著影子的解羽珩,目光柔和溫情,連帶著語氣,也被主人感情所感染。

“梁淺只有一個,所以,他沒有一號,二號,他只能給一個人。”

腳下踩著梁淺的影子,語氣好似被幼稚的舉動所感染。

“梁淺,是獨一無二的。”

梁淺看著旁邊的解羽珩,猛的擡起頭,眼睛看著自己,眼神迷茫,唇角上揚的弧度,下落著,好像剛剛回神一般。

想觸碰,解羽珩截然不同的面龐,到達頂峰。

解羽珩的眼神,慢慢回焦,感受到,自己面頰上,忽的一冷,下一秒,又被溫熱的指腹抹過。

瞪大的雙眼對上的卻是梁淺柔情似水的雙眸,冰冷的雪花,落到他的眼睫上,好似都要被眼眸中,那溫情融化成水滴,滴在心尖,與心臟博弈。

想逃的心情,到達頂峰,可還沒等,腳後退,就被溫情的手,托住面頰。

手包裹著臉的溫度,讓人沈迷,也讓人迷失。

恐懼的情緒對上的卻是不容置疑肯定的雙眼。

“解羽珩,也是獨一無二的。”

溫熱的指腹,帶走落在面頰上,寒涼的雪片。

“羽珩,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我們堆雪人吧,我還從來沒有堆過。”

“梁淺,你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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