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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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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

洛乾安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看了眼還未完全天亮的天,轉眼就瞧見在自己身邊睡的恬靜的人。

動了動身子,松松放在腰上的手縱然收緊,只不過眼還未睜開。

就這麽專註的看了好一會熟睡的紀九淩,想到今天要起早,還是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推了推她。

"醒醒,九淩。"洛乾安輕聲的叫著紀九淩,看著身側的人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

不過還是沒什麽反應。

看了眼這麽困的紀九淩,洛乾安扯了扯嘴角,無奈的嘆了口氣。

心裏默默想:都說了不要鬧太晚,偏不信,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多精力,都快把他骨頭架子給折騰散了。

算了還是給她再睡會吧,我先起身穿衣服,再喊她。

於是想著,洛乾安用了些力把紀九淩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給掙開,還沒起身又被人給重新抱上。

“去哪?"紀九淩掙開半眸,瞧了眼窗外的天色,重新閉上,有些迷糊的問道:“天色還這麽早,多睡會,你昨天怪累的。"

給她這麽一說,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緋色從臉頰蔓延到脖頸。

他們要是再不起,這秋獵就可以不用去了,難道讓陛下等他們嗎?!

他的心裏話要是被紀九淩知道,恐怕還能再捂上被子,再來一發,等就等唄,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耽誤她幹正事。

洛乾安又羞又臊,咬著牙低聲說:"今日要去秋獵的地方,你要是再不起床就遲了!“

和紀九淩在一起這麽久的時日,洛乾安的小性子也暴露出來了,不再是以前那個謙謙公子,枝上明月。

噢,不過對於除紀九淩以外的人,洛國師還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那一掛人。

"嗯?秋獵麽。"

紀九淩重新睜開閉上的眼,眼眸一片清明,哪有剛剛的睡意朦朧,“那就起吧。"

等他們收拾好東西後,下人們早就備好了東西等著他們前來。

紀九淩牽著洛乾安的手,詢問道:"錢太醫帶了嗎?“

"嗯。"洛乾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嘴角控制不住上揚,墨色的眼眸也盛滿著笑意。

在臨上轎子最後一步時,紀九淩隨意開口:"那藥喝了嗎?“

她每日都是看著洛乾安喝的,今天早上時間緊,沒來得及看。

原先笑出的梨渦眨眼間就不見蹤跡,唇線抿直,不高興的丟下一句:“沒。“上了馬車。

紀九淩看著似落荒而逃的身影,啞然失笑,怎麽這麽大了還像個小孩,還怕吃藥。

吩咐下人去把藥熱著拿過來,自己也緊隨其後上了馬車。

洛乾安裝作無意睨了她一眼,“走吧。"喊車夫走。

可過了幾分鐘,還是沒個動靜,洛乾安眉宇間不高興更明顯,正想探頭出去問個明白,卻被紀九淩擋在身前。

把那即將要探出去的腦袋給抱了回來,親密的摟著他的身子,聞著他身上清冷的香味。

等兩人溫存夠了,紀九淩才嘴角帶笑道:“是我吩咐晚點再出發的。”

"為何?"洛乾安不解的看著她英氣的眉眼。

"唔。“紀九淩無辜的眨眨眼,一副為他好的語氣,學著他的樣子,文縐縐開口:“大抵是,乖乖還未喝藥罷。

“...!."洛乾安沒想到紀九淩在這等著他。

他原意本就不想喝那黑漆漆又苦了吧唧的藥,本以為自己今天可以少喝一碗,沒想到還是被她給逮到了。

在洛乾安怒目圓瞪她時,車外傳來一小廝的聲音:“紀姑娘,公子的藥熬好了。”

紀九淩安撫的親了親他嘴角,順了順炸毛的人,朝窗外伸出一只細長手,"給我吧。“

那冒著熱氣如墨水般的藥安安穩穩被紀九淩端著,遞到他眼前。

那股刺鼻的味道充斥在兩人的鼻間,洛乾安臉上的嫌棄和抗拒之意肉眼可見。

揉了揉他的細腰,一只手攬過,把碗放在他嘴邊,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過分手話:"喝吧,待會要來不及了。“

被熱氣熏著的眼睛,像是江南煙雨朦朦朧朧,配上他的眉眼,像是一只被欺負受委屈耷拉著耳朵的布偶貓。

紀九淩看著洛乾安這副模樣,心塌下一塊,手卻還是往前遞了遞,碗沿都已碰上了洛乾安的唇,嘴裏還是說著:“快些喝吧,不然冷了更難喝。"

洛乾安見裝可憐也沒用,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藥,如今蜜餞也沒有了,現在差人買定是來不及了,氣惱的瞪了紀九淩一眼。

還是妥協般,就著她的手慢慢張開嘴。

嘖,小可憐。

紀九淩手一轉,那碗就那麽離開了洛乾安的嘴,心裏都已經做好準備的人,擡眸不解的看著她。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麽勾人,眼角彌漫著緋紅,濕漉漉的小鹿眼,嘴唇委屈的抿著。

看了眼自己手裏那碗已經溫了的藥,壞笑道:"古人雲,夫妻應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我一口一口餵你喝。"

洛乾安聽了更納悶了,看了眼那討厭的藥,又看了眼喜歡的人,心想:她不是每次都是一口餵一口吃的嗎?還有那句夫妻,真是給他當頭一棒。

她是不是就喜歡看自己手足無措,臉漲紅的樣子。

還沒等洛乾安一個人糾結完,就看見紀九淩幹脆的喝了一口自己的藥。

"?!"還沒得及阻止她,就被那人捏住下頜,被迫張開了嘴,迎來了一個帶著苦澀的吻。

紀九淩沒有喝多少,每一次都是一小口,正正好可以讓兩人接吻時不溢出來。

可憐了洛乾安,這麽久以來才堪堪學會了換氣,這會只能用力揪著她暗紅色的衣領,雙腿控制不住的勾緊紀九淩的大腿。

"嗯..!"

咽下一口,又接著下一口,根本不給洛乾安反應時間,他只能遵從本來,不停的吞咽。

原本被霧氣浸濕的眼眸,被逼出了生理淚水,終於從那桃紅色的眼角滑落。

紀九淩眼見著藥見底,在看了眼懷裏順從的人,心想這個辦法倒還不錯。

…思緒一轉,回味了一下嘴裏殘留的藥味,這也忒苦了!

手越過懷裏還未緩過來的人,拿了杯茶一飲而盡,嘴裏的苦澀才去了些,又去斟了一杯,遞到被自己親的紅潤的唇邊。

"潤潤嘴會好些。"

洛乾安就著她的手喝完了這杯茶,感覺自己終於好些,才開口問:“你剛剛怎麽這樣餵我?"

整張臉白裏透紅。

把空碗遞給車外候著的人,紀九淩才不懷好意開口:"乖乖,難道你不喜歡嗎?"

"!"

洛乾安臉皮薄,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氣惱的朝窗外人說:“還不走嗎?"

"走吧。"

話落,馬車才動起來。

紀九淩見好就收,也不再逗著他,把他摁在自己懷裏,揉著他細膩的後脖頸,“你先瞇一會,這藥喝著會犯困。"

"嗯。"洛乾安聞著她身上的沈木香,就著她的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安神。

紀九淩的手指從他烏黑的發間穿過,一下又一下的摸著。

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睡覺的人,頓感心滿意足。

可能連洛乾安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越來越依賴紀九淩,在她身邊越來越放松,黏人。

…..

臨近已時隊伍到了地方,空曠的圍場早已紮好了帳篷,按身份地位一一排列。

後邊便是供狩獵的密林,高大的樹木不透一絲陽光,隱約還傳來嘶啞的鳥叫聲。

那些大臣和自己的家眷,貴小姐貴公子分為兩波有說有笑地下了馬車。

他們的馬車停到一旁,紀九淩撩開簾子一角看見外面的情形,回過頭問睡醒沒多久的人,"我們下車?"

"嗯。"

洛乾安先撩開車簾,只身一人下了馬車,他們的馬車本就緊挨著當今陛下,自然會引起無數人的關註。

男子雪袍銀線花紋滾邊,玉帶束腰,一身白衣腰間卻懸落一枚被紅線編制的玉佩,黑發如墨,被松松系起一小半,十分打眼。

洛乾安不用參加狩獵,自然像平時一樣打扮。

那些未出閣的女子見著這名如天上明月般帶著仙氣的男子紛紛羞紅了臉,個個捂著帕子,想仔細看看卻又不好意思。

她們見那男子下了馬車也不走,像是在等什麽人,莫不是早已成親?想到這個可能,那些豪門中待嫁的女子恨不得把帕子給撕了。

洛乾安對周圍人的視線渾然不覺,絲毫不在意,看著簾子被撩開,車裏的人直接跳下來。

"我們接下來去哪?"紀九淩看了眼周圍若有若無打量他們兩個人的視線,不過好像都是在看他家乖乖的?

洛乾安對紀九淩淺淺笑了下,饒是已經見了無數次洛乾安笑容的紀九淩都被晃花了眼,更不用說那些暗地打量他們的人。

"唔。"洛乾安不避嫌般,主動牽住她的手,兩人邊說邊走,旁若無人。

"先去睡的地方看一眼,我們要在這過一夜,才回京。”

"好。”

等他們走遠了,那些一直註視的人才開始議論,“哎,你們說剛剛那女子是誰啊?”

"就說,就說,我怎麽記得京城沒這號人物?你們怎麽不好奇那個男子是誰?對啊,他那位置可是離陛下近的呢。"

幾個女子七嘴八舌,不用說,光洛乾安出來下,就已經被許多貴小姐給相中了,個個都起了一些不該動的心思,不過豪門裏教不出來蠢的,她們得先摸清才能下手。

“我勸你們就別想了,洛公子是你們能配的上的嗎?”

眾人原本春心萌動,不知哪裏傳出來的聲音從頭到腳潑了她們一盆涼水。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氣的不行。

不過她們也知曉了,原來那叫她們激動不已的男子,是宣和最年輕的國師—洛乾安。

沒等她們回過神來,就看見當今丞相之女指著旁邊一女子罵。

"唐棠,你什麽個意思?"劉婉婉怒指著她,"難道你配的上?"

不知是誰笑了一聲,眾人都開始冷笑起來,起哄道:"哎呀,誰人不知戶部尚書的小女一直暗戀著當今年紀輕輕的國師。"

"這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唐棠聽到那些嘲諷,氣極了也不怒了,反而平靜下來,抱著手臂輕蔑道:"是,我唐棠承認喜歡洛公子,但他身邊早已有人,我得不到,你們難道就能得到?都是一路貨色,還好意思說自己有多真。”

撂下這一句,唐棠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她可沒看錯,今日陪在洛乾安身邊是那日和自己比琴的女子,再者剛剛洛乾安看那女子的眼色,裏面的溫柔專註都要溢出來了。

這是一場早就定了冠軍的比賽,還不如早早收手,免得人盡皆知,毫無顏面,成為笑柄。

唐棠這樣開導了自己一路,心裏的郁結終於解開。

算了總會遇見的,只是可憐我那無疾而終的暗戀啊!

….…..

她們那邊的鬧劇,紀九淩和洛乾安一概不知。

不過想來找他們的顧清宴和宋思驍卻在遠處圍觀了這一場好戲。

兩人聽的津津有味,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絲毫沒有少爺和將軍的作風。

顧清宴揉了一把笑僵的臉,撞了撞身旁的人,“哎,宋思驍你說,我們要不要跟洛乾安說?"

狐貍眼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宋思驍光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湊上前,附和道:“說,怎麽不說! 不僅要說,還要當著兩人面說!"

"哈哈哈,好!那我們趕緊走,罷!"顧清宴激動的一把拉起他的袖子往洛乾安的住處趕去。

"哎,別急啊!"宋思驍看著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記得明日下午在林子口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難得收起了笑嘻嘻的樣子。

顧清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往常一樣刨根問底,不知想到了什麽,反而面色有些潮紅。

"行,恰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兩人一路跑到洛乾安的住處,本想直接敲門而進,誰知常年跟在洛乾安身邊的暗衛從暗中出來。

朝他們行了個禮,攔住門不讓他們進。

“紀姑娘說了,誰都不能打擾。“

"嗯?"顧清宴跑了一路就是為了把剛剛那件事告訴紀九淩和洛乾安,想看看兩人的反應,誰知道在這吃了閉門羮。

當即就不幹了,正想上前在說道說道,卻被身後的人大手一攔,顧清宴本來就惱火,再加上宋思驍幫外不幫裏的態度更加跳腳。

也沒有心情在跟那個暗衛掰扯,怒氣沖沖對宋思驍喊:“你幹嘛攔著我?我倆不就是專門過來為那事的嗎?!“

"咳咳咳。"習武之人本就耳聰目明,帳篷的隔音又不好,時不時就能聽見幾聲輕微到風一吹就散的喘息聲。

宋思驍臉紅的有些不正常,想著青天白日的又還沒到晚上,怎麽這般忍不住。

幹脆一把拉住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顧清宴,等拉著走遠了,宋思驍才解釋:“他們在辦事,我們等他們辦完先。"

顧清宴聽罷,正想反問在帳篷有什麽事辦還不允許人進,可瞧見宋思驍不正常的臉色,和瞎瞟的視線,瞬間明白過來。

自己那臉漲的比宋思驍還紅。

宋思驍見著他比自己還不好意思,剎時自己那點不好意思就全沒了。

不過即使在自己的帳篷裏,宋思驍還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麽他聽見的喘息聲和呻吟聲那麽像洛乾安的呢?

————

"夠了!"洛乾安哭的梨花帶雨,軟趴趴的手試圖把那只作惡的手給揮開。

奈何就像一只小貓撓癢癢,不僅沒有起到求饒的作用,反而還加大了敵人的進攻。

"嗚….嗯哼!"

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求饒聲和哽咽聲不斷。

"乖乖,不夠,這才哪到哪啊?你都答應我了,這是給我比賽之前的鼓勵。”

洛乾安擡手捂住淚眼朦朧的雙眸,只能看見一個尖尖的下巴和被親腫的嘴。

他是說過鼓勵,可是沒說是這樣的啊!

餘光看了眼已經精力充沛的人。

現在他都要懷疑明天能不能平安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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