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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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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ing

兩人沐浴完,已經到了滿天星的時間。

紀九淩看著被自己折騰得軟綿綿,睡眼朦朧的人,消失的良知才漸漸回來。

"乖乖,餓嗎?"紀九淩這才想起折騰了這麽久兩人還沒吃晚飯。

貼心的把還是滿臉紅暈未退的人放進薄被中,他只穿了一件裏衣要是感冒可不好了。

洛乾安還是暈乎乎的,紀九淩的精力永遠都用不完,特別是在床榻間…

貪戀的窩在紀九淩懷裏,呼吸著她身上的沈木香,每次一聞到這個味道,他都會感覺安心。

紀九淩見洛乾安只是溫順的窩在自己懷裏,也不回話,以為他是倦了,便想著出去看看,吩咐下人做點吃的。

手才抽了一點,就被洛乾安緊緊握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焦急,情欲未消的嗓音緊張的開口:"去哪?

紀九淩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這人還沒清醒過來,不然哪裏有這麽黏糊勁,平時可高冷一人了。

不過難得碰上這種好事,作為一個商人肯定不會白白放棄,彎下腰重新把人摟在懷裏,幹脆陪著洛乾安舒舒服服睡一個回籠覺。

一手繞過他的後背,輕拍著,一手摟緊他的腰,聽到懷裏人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才沒繼續壞心思下去。

"乖乖,睡吧,我陪著你。“

在紀九淩溫柔的哄聲中,洛乾安一點一點閉上了雙眼,兩人依偎著沈沈的睡了過去。

紀九淩眼裏是縱容都快要溢出來了。

哪怕洛乾安已經進入深入睡眠了,手還是繼續在撫摸著他的後背。

至於其他的事,哪有他家乖乖重要呢。

……

"他們有出來過嗎?"

顧清宴坐在篝火邊,用閑著的手臂蹭了蹭坐在一旁的人。

他們三人的帳篷離得極近,看著那緊閉的帳篷,顧清宴有些疑惑的開口,納悶的想:這都晚上了,那兩人難道一直在

想到這處,顧小少爺的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尷尬的咳了幾聲。

即使他天天去青樓小倌,那也只是只看不吃啊!他還純情著呢。

宋思驍下意識看了眼不遠處的帳篷,匆忙移開眼,看著被篝火烤得暖洋洋的顧清宴,張嘴道:“應該沒,畢竟狩獵明天才開始,這地方又不大。“

說著,跺了跺腳,“那麽大個人出來難道發現不了?"

"咦?”聽宋思驍這麽說,顧清宴也回過神來,匪夷所思說:“那他們不吃東西嗎?不餓嗎?"

"可能吃飽了。"

被說吃飽的某人一撩開帳篷簾子就看見遠處的火光,擡腳就往那處走去。

紀九淩發現洛乾安睡醒之後,剛想問他要不要吃的東西,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咕嚕咕嚕的肚子叫聲。

把要開口說話的人硬生生羞到一溜煙跑到了被子裏。

本來想抓住機會逗一下饑腸轆轆的小可愛,不過想想還是作罷,還是先出去找點吃的要緊。

"有吃的嗎?”人還沒坐下就直入主題,紀九淩瞧著烤火的那兩人。

尋思著這天也沒多冷,怎麽就開始烤火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思驍和顧清宴齊齊擡頭,畢竟兩人才剛剛議論完沒多久呢,中心人物就出現了。

多少有點被抓包的尷尬。

紀九淩看著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不答她話,好脾氣的又問了句,“你們知道哪裏有吃的嗎?"

"啊!有!有!"

那兩人才如夢驚醒,指著眼前的火,“我們在烤紅薯呢,現在應該差不多了,我給你掏掏。"

說著,宋思驍直接伸手往火堆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紅薯。

"諾,香著呢!“

紀九淩聞著這紅薯的香味,這才感覺自己早已饑腸轆轆,幹脆蹲下身,學著宋思驍的樣子也掏了掏。

掏出了一個又大又香的紅薯,掂了掂左右手的重量,滿意的笑了聲,“謝啦,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烤。"

兩人看著紀九淩瀟酒的背影"我靠!我倆是不是只烤了兩個?!"

"…..!"

風中淩亂。

紀九淩拿著香噴噴的紅薯掀開簾子探身進去時,就發現原本睡在床上的人,已經穿著整齊,坐在案前看公務了。

她在宣和已經待了許久,自然知道洛乾安在朝中什麽地位。他一個才二十多歲的人,就已經手握重權,好在皇上很放心他,也絲毫不芥蒂,把大事小事都交給他過一



平時洛乾安也願意跟她聊朝中事,他說,她就認真聽,認真記,即使這些跟她沒關系,但自己就是喜歡洛乾安對自己傾訴。

洛乾安每次談到這些,都會表現出游刃有餘的自信,很漂亮。

談到天災人禍,苛捐雜稅就會緊皺眉頭,語氣也會帶著對那些人的厭惡,眼神也會流露出對百姓們的同情。

紀九淩一直都知道,她家乾安只是表現得冷冰冰不近人情,心裏其實軟的一塌糊塗,路上遇到什麽流民還會盡力而為。

和自己的性格完全相反。

可能也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第一時間被他深深吸引,然後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接觸,慢慢動情至深。

不過還好,至少自己不是單相思呢。

想到這不禁覺得自己幸運極了。

其實從另一方面來講,兩人都覺得遇到自己的另一半是不可多求的好運。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奏折先從四面八方各地大官小官手裏運過來,有匯報每月情況的,也有天災人禍,自己搞不定求助朝廷的。

外地加本地,每天大概有五六百件的樣子,他和劉丞相平分,還有一部分加急的給宣和帝。到了乾安這裏最多兩三百本,他在仔細過目,批錄,再篩選一次,送到皇上那兒剩下一百來帖。

有時候讓紀九淩一個閑人都覺得這皇帝當的真清閑,手下部下那麽多。

每每看見洛乾安挑著燭火看奏折和自己的公務時,都會讓她心疼。

這麽累,乾安的身體能好才怪。

洛乾安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紀九淩走路的聲音極好辨別,永遠都是帶著輕快和悠閑,好像萬事萬物在眼前都沒有什麽重要的。

剛批完最後一個字,就發現自己的手邊放著一個剛剛烤熟的地瓜。

地瓜還是燙的,流出些燦黃色的液體,為了不弄臟桌子和自己的公務,她還特意在下面墊了一塊手帕。

另一邊手放著可以直接喝的茶水,保證他要是太幹了,能一伸手就可以喝到溫度適宜的茶。

指骨分明帶著薄繭的手細心的剝開黑漆漆的地瓜皮,等表面的有碳灰的皮被剝幹凈後,又拿出了一雙木筷,放在一邊。

早在紀九淩進來的時候,洛乾安就已經悄咪咪的把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紀九淩的一舉一動。

看著她細致的為自己準備好一切,看著她眉眼彎彎笑著叫自己先吃飯,休息。

他感覺自己好像更愛她了。

其實他早就離不開紀九淩了,不過自己對紀九淩的愛就像正無窮,哪會有盡頭呢?

如果一定要辯個明白,那肯定要牽扯到死亡,他不喜歡這個詞,所以洛乾安不會去想。

永遠就是永遠,紀九淩答應過自己的了。

紀九淩看著洛乾安盯著手裏的奏折一動不動,在旁邊站了會,見還是沒反應,幹脆抽出他手中的奏折,塞了支木筷進去。

對於他這種不愛惜自己身體,把工作看的這麽重要的行為不太讚同,皺著眉頭道:“先吃飯,身體還重不重要的?"

洛乾安眨眨眼看著手裏多出的筷子,聽話的小口小口吃著眼前的烤地瓜,他其實沒有在辦公,他只是想了一些過於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吃到一半自然發現了墊著的帕子,還有一直都是處於溫熱狀態的茶…

紀九淩一直有一種看著隨心所欲慣了的性子,可卻在小事上細心的不可思議。

"好吃嗎?"

她也在旁邊吃,吃一口看一眼洛乾安,長的好看的臉,格外下飯。

看了眼手裏和她一模一樣的地瓜,把嘴裏的吃食咽下才開口:"好吃。”

————

次日一早,營外就有熙熙攘攘的聲音,紀九淩睡眠本來就淺,這下更睡不著,睜開雙眸看著暗紅色的帳頂,眼中清明一片。

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洛乾安,本想著自己先去洗漱,誰知自己一動,懷裏人眼睛還沒睜開,松松搭在腰上的手就已經收緊。

像只小貓一樣拿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自己的肩窩,含糊的開口:"去哪裏?"

紀九淩瞧著他這副迷糊樣,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乖乖這是忘記今早要秋獵了啊。

感受到紀九淩沈悶的笑聲,洛乾安納悶的睜開眼,越過她的身子看著禁閉的帳篷簾子。

想起什麽,一骨碌的直接坐起身來,頭上隨著他急促動作還翹起了一根可愛呆毛。

"今天是不是秋獵開始的日子!?"自從來了這後,不是和紀九淩待在一起,就是和紀九淩一起鬼混…這日子簡直顛倒極了。

揉著他的腰。

"嗯。“紀九淩也隨著他一起起身,一手剛剛她可註意到了,即使乖乖這麽著急,可動作到一半時,微不可察的停頓。

“不用那麽急,現在還早。"洛乾安這樣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問題,所以她一直記的他們此次出現的原因。

見紀九淩這麽說,他也不急了,有重新恢覆成從容不迫的樣子。

兩人慢條斯理整理完,一出帳篷,耀眼的陽光照著兩人不約而同瞇了瞇眼。

自古天子最大,第一箭自然由宣和帝來射。

旁邊的侍衛得到指示擡手把大雁放飛,得到自由的大雁,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翅膀,朝著一望無際的藍天飛去。

宣和帝握著手裏的弓擡起手臂指向天空,利落的一射,原本自由的大雁,垂直掉落。

紀九淩看著皇帝年輕堅毅的面容,側了側身子和洛乾安咬耳朵,“這小皇帝不可貌相啊。“

要是放在以前,在這種場合和洛乾安搭話,他定時不搭理的,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他不僅點頭以是認可,也學著紀九淩的動作,輕聲道:“陛下每日都在進步。“

秦昊然像每年一樣,一射中獵物就想回頭看看洛乾安,想看見他對自己的讚許,可今年總是不一樣的。

畢竟他一扭頭就看見自己的愛卿在和一女子咬耳朵…

本來心裏騰的升起一股怒氣,可卻又想著自己的好國師,都二十五歲了,都還沒娶妻,想想也作罷。

朕還是不去打擾他們較好。

一身穿鎧甲的侍衛撿起被宣和帝射中的大雁,放在貢品的首位。

見著時間差不多了,往空中射了一箭,宣布道:"今年秋獵正式開始!“

眾人一聽紛紛翻身上馬,其中不乏女子。

紀九淩牽著洛乾安送她的颶風,看著早就沒影的宋思驍和顧清宴,又看了眼周圍,也只剩下一些不參加此次活動的大臣和小姐。

"我也走了。"和洛乾安分別時,不顧旁邊似有似無的打量,佯裝無意的掃了一眼已經消腫紅潤的唇,終是沒忍住,低頭吻了下去。

一觸即離。

卻還是把人親得羞的低下了頭,抿著薄唇,快速的說了一句,“註意安全。"便落荒而逃般跑去了等待的位置。

紀九淩還是那副老樣子,絲毫不著急,對剛剛坐下的人拋去一個媚眼,惹得他臉又徒然紅起,這才心滿意足騎著馬慢悠悠走進林子。

參賽的人或是結伴或是帶著一兩個隨從進林,紀九淩沒有認識的人,收拾好掛在背後的羽箭,尋了一條沒人走的路進了林子。

高聳的樹叢擋去了熱辣的陽光,雖然如今已是秋日,但耳邊盡是綿綿不絕的蟬叫聲,伴隨著陰涼的微風,讓人不自覺放松心情。

紀九淩攥著韁繩,悠閑的騎著紅棕馬在林中緩速行走。忽然,一抹亮色在眼前閃過,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花尾棕毛的野雞。

這種野物最受喜歡,好抓且那雞毛還能作飾品。

不過要是作為她和顧清宴的賭註怕是永遠不能夠的。

“嘖”紀九淩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外圍幾乎不會出現什麽大型獵物,只有在近林子深處才有體積比較大些的。

正所謂高風險高回報。

她踢了下馬肚,提快了速度往林子深處走去。

才剛進內圍紀九淩就被草叢中一個拱起來的東西汲取了註意力,她動作輕緩地從背後取來羽箭,將箭按在弦上,拉開了半圓單眼瞄準。

正準備放手時,一只羽箭橫叉直過,把自己相中的那頭獵物給定死了。

"喲,怎麽這麽巧?"

宋思驍騎著馬兒慢悠悠踱步到紀九淩身邊,看了眼自己命中的野豬,可惜的嘆了口氣,“哎,沒辦法啊。“

他還哥倆好的拍了拍紀九淩的肩膀,安慰道:“我知你是第一次狩獵,沒有經驗,不過不要緊,等來幾次就熟了。”

紀九淩都還沒說什麽,宋思驍就已經開始演上了,先把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開,好脾氣道:“宋將軍,你有這功夫和我閑聊,不如在多去獵幾只,別到時候被比下去了。“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加重了些,“還有,

男女授受不親,以後宋將軍還是不要碰我好,我家乾安是會不開心的。"

沒等宋思驍消化完這麽一大段陰陽怪氣的話,紀九淩早已不見蹤影。

不過他倒是也提醒了自己,現在還不算真正到林子內圍,人跡活動還是很多,要想贏得往裏面走走。

想著,也如此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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