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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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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中

唐棠看著站起來人,為什麽她這麽高啊!自己在京城的女眷中已經算中上等了,這下氣勢不就輸了一半嗎?

看著紀九淩穿的玄金色的衣服,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被打擾的煩躁感,吞了吞口水,沒事,不就是虛張聲勢嘛!

“比古箏,你敢不敢?”唐棠喊婢女拿著古箏擺到殿堂的正中央,走上前。

古箏?那敢情好,“行啊。”紀九淩還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嗯,畢竟她看著這個叫唐棠的人,可能也就才18出頭。

洛乾安看著古箏,扯了扯她的衣角,為了聽清他說的話,紀九淩直接單手撐著桌子俯下身來,“怎麽了?”

“加油。”

楞神片刻,紀九淩還是沒忍住笑出聲,當著眾人的面,揉了揉洛乾安的腦袋,小聲說:“乖乖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我會好好加油的。”

“你先還是我先?”唐棠微擡著頭,抱著手臂問她。

“你先吧。”紀九淩看著這有些陌生的古箏,自己從結束讀書後就再也沒彈過了,“哎。”

她這一聲嘆氣沒背著人,眼裏的猶豫也沒藏,眾人看著紀九淩還以為她露怯了,就連宋思驍和顧清宴都不例外。

兩人趁著其他人關註點在紀九淩身上,紛紛弓著腰貓著身子來洛乾安這邊。

“哎,我說阿乾,紀九淩沒問題吧?”宋思驍這句話問的猶猶豫豫,顧清宴瞪大眼睛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她沒問題吧,雖然古箏是京城女子都會的,可……”

可紀九淩從來都不走尋常路,這句話顧清宴沒說,不過其餘二人也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洛乾安看著兩雙瞪大的眼睛,握著茶杯輕輕摩挲,抿了一口茶看了眼站在中央抱臂的紀九淩,“嗯.應該沒問題。”

這句話說的太過於平淡,好似已經十拿九穩,不了解他性子的顧清宴聽罷,長呼一口氣放下心來,但宋思驍就不同了,兩人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

非但沒被唬住,還在顧清宴身後瘋狂使眼色,洛乾安看了眼,確認他眼睛沒抽筋放下心來,轉頭看殿中的比賽。

宋思驍眼睛都快抽搐了也沒換來個什麽,只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放棄。

“怎麽你眼睛進沙子了?”

顧清宴一回頭就看見宋思驍在揉眼睛,“要不我給你吹吹?”

“……”宋思驍放下揉眼睛都手,把顧清宴身子調了一個度,“好好看。”當下也不糾結了。

唐棠深呼一口氣,提著桃粉色的裙擺坐在琴椅上,素白的手指輕輕撫摸過琴,隨著手指輕輕一挑,一聲輕快的樂聲在寂靜的大殿上便洩露出來。

琴聲如潺潺流水,歡快和諧。忽然間,轉了個調,又如小雨綿綿,雨打芭蕉,聲音甚是好聽.

隨著到了尾聲,琴聲漸低,好似山間雲霧妖嬈。在流雲之間,一聲鳥鳴顯得寂寞空婉。一曲罷,琴音依舊日回蕩,連綿不絕。

不知誰帶頭鼓了聲掌,驚醒了沈迷之中的人,紛紛一起喝彩。

唐棠看了眼周圍激動認可的神色,不由得放下心來,站起身看了眼同樣在鼓掌的紀九淩,擡著下頜,驕傲說:“如何?你可認輸?”

紀九淩也是一個半入門的,自然聽的出她琴藝的高超,連她自己都聽的入迷,只不過:“我這都還沒比呢,怎麽就要我認輸?”

她笑著搖了搖頭,神色也沒半點被輕視之後的惱怒,只是平靜的笑著說:“我不喜歡當逃兵哦。”

跨坐在琴椅上,紀九淩的雙手摸了摸那放在桌上的古箏,看著自己手上還沒消的齒痕,無奈的笑了笑。

勾著唇,心裏想著:下次還得喊乖乖咬輕些。

正當眾人看著紀九淩遲遲未彈,還心情甚好的把臉頰邊的碎發挽至耳邊,露出的紅色流蘇耳釘,想催促時,

“錚”的一聲琴鳴,打破寂靜,緩解不耐,琴聲如十萬大軍進攻不帶一絲喘息。

洛乾安看著紀九淩靈活的雙手在琴弦中不斷游走翻,眼花繚亂,耳邊是如鼓點振奮人心的琴聲。

眨了眨眼,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紀九淩的手指那麽靈活了,靈活的讓他生不如死又如登極樂之地。

琴聲還在不斷激進,周圍人的呼吸如同紀九淩手中的弦一般,越來越快,終於到臨界點時,琴聲突然慢下來,猶如輕攏慢撚抹覆挑,隨著最後一個音,“錚!”

收尾。

洛乾安將紀九淩微妙的轉音看在眼裏,垂在一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動了動,又抿了一口茶,壓住心裏的震撼:她好厲害!

紀九淩環顧四周,看著比剛剛還靜的環境,嗯?難道是太久沒彈,很難聽?

最後還是洛乾安帶頭,宋思驍和顧清宴兩人目瞪口呆機械的附和著鼓掌,眾人也才回過神,鼓掌聲音不亞於唐棠的演奏。

嗯看來還聽的過去。紀九淩有些不放心的心情也隨著眾人的鼓掌消失,理了理麻煩的裙擺,快步走到洛乾安身邊:這下應該沒我的事了吧?

她志不在此,本來就是想來看看古代的宮宴,可誰知這爭風吃醋的劇本落在了自己頭上,也不得不上。

如今一切都結束她應該可以繼續看白戲了吧?

還沒等紀九淩想出個所以然,連步子都還沒邁,就被唐棠給拉住,眉頭不悅的皺起,她可不想再繼續玩下去了…

“你!”

紀九淩重新掛上假笑,不加掩飾的抽出衣袖,轉過身低頭看著眼前的女子,一副我看看你還想幹嘛的表情。

唐棠被她看的後背發毛,退後一步,保持禮儀性距離,喘勻了氣道:“我認輸,你彈的真的很好。”

她也不是什麽耍賴之人,認賭服輸天經地義。

紀九淩沒想到小姑娘氣沖沖拉住她就了說這個,當即臉色也沒那麽臭,實話實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彈的比我好多了。”

畢竟我只是個半吊子,還只會那幾首……..

不過這句話只在紀九淩心裏默默吐槽,那些看戲的人回過神也附和著說:“老朽認為唐姑娘和這位”

搞了半天,都還不知道紀九淩名字。

“我姓紀。”

“唐姑娘和紀姑娘各分秋色。”“是啊,兩人琴藝都是一等一的。”

唐棠見著都有些琴藝師傅都這麽說了,心裏的郁悶也消了大半,“那我倆平局!”

紀九淩的嘴角噙著笑意,“嗯,平局。”退後一步,總算是重新坐到了洛乾安身邊。

洛乾安見著紀九淩這副模樣,溫和的笑著,“就這麽累嗎?”

“是啊,”紀九淩也不客氣,直接靠到他的肩膀上,“小姑娘的心思難猜的很。”語氣老成。

“你不也是小姑娘嗎?”

“我可不是,我都有25了”紀九淩可不想被洛乾安當成小姑娘,馬上否認。

“那你不是小姑娘是什麽?”

紀九淩微微的,幾乎以眾人都看不見的姿勢偏了偏頭,壞笑的說:“我是你的心上人,能讓你哭的那種。”

洛乾安心下微顫,縮了縮指尖,“別鬧!”

宣和帝看完了兩場精彩的演奏,龍顏悅色,大手一揮,“戶部尚書的小女還有紀姑娘可真是我宣和的人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能,朕大大有賞!”

紀九淩正跟洛乾安調笑著,突然聽見自己得了賞,看了眼對面唐棠像是要起身謝禮,自己也有樣學樣。

“今日宴會,無需多禮!”

得,當即一屁股直接坐下。

凳子還沒坐熱,旁邊突然冒出個人影,噢,還買一送一那種。

"紀九淩,你深藏不露啊!我怎麽感覺你什麽都會?"宋思驍蹲在一旁嘖嘖稱奇。

勾著唇,慢慢轉了一下茶杯,“啊沒辦法啊,姐就是這麽牛。"

聽見紀九淩直接承認,“你都不謙虛一下嗎?”顧清宴沒忍住道。

"有什麽好謙虛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好吧,那你有什麽不會的?"洛乾安看著這兩人問的沒完沒了,一點想重新坐回去的打算都沒有,沒忍住開口:"咳,你們兩個還不回去,陛下都往這邊看了。"

瞎扯。

兩人聽到陛下,也收斂起來,重新貓著腰坐回原位。

呼,耳根子重新清凈下來。

“怎麽?就這麽想跟我過二人世界?紀九淩剛剛看的分明,皇帝根本沒給他們這邊一點眼神。

攬著洛乾安的腰,借著桌簾的遮擋,腿勾住另一人的腿,"想好該怎麽哄我了嗎?“

洛乾安驀地轉頭看向她,紀九淩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沒去想,嘆了口氣,"算了,到時候你配合我就好了,給你省點事。"

天真的洛乾安還以為這事就這麽了了,懵懂的點頭答應。

紀九淩還有一搭沒一搭跟洛乾安聊著天,手上也不老實,東摸摸西捏捏,嘴上也說著渾話。

"乖乖,你腰窩怎麽這麽性感?“手掌展開,手指在腰握處輕輕按壓。

按理說,洛乾安隔著幾件衣服是感覺不到的,可這具經過紀九淩觸摸開發的身體,早就敏感的不像話。

這麽一按,洛乾安差點沒哼出來,咬了咬嘴唇,喘勻了氣息,“別亂摸,鮮卑族來了。“

紀九淩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麽隨便摸摸,還能把人給鬧出反應,眼神晦暗,"嗯。“離開了那處敏感點,離開他的腰肢,重新握住又有些冰涼的手,擡眼看著殿中。

席間鮮卑族首領慕容風雄一直在不動聲色觀察著燕帝的情緒。

他見宣和帝龍顏大悅,趁勢起身舉杯敬酒,行了一個部族禮:“尊敬的陛下,慕容風雄率領我族子民千裏迢迢而來,一路見識京城繁華,子民興盛,實在是大開眼界。”

宣和帝舉杯與慕容風雄隔空遙遙相敬,展示宣和的國力強盛,這也正中他下懷:“你我乃友鄰之邦,若喜京城風土人情,不急回程,不妨再多待一段時日,四處走走看看。”

“友鄰之邦”四字實在用得微妙,在幾句對話間拒絕某些請求。

今日前來宴席本就行朝貢關系,近年,鮮卑在邊疆動靜過於頻繁,時不時搞些大動靜,傷筋動骨。

一些敏銳的大臣都已嗅到了其中的不簡單,不過看陛下這樣子,可能早就已經回絕了。

言下之意再簡單不過,鮮卑和宣和可以繼續好好相處,只不過你需要好好做好小弟,時不時來孝敬一下大哥,別在搞些什麽小花招,不然小心挨打!

慕容風雄聽到此處也沒什麽表達還是那一副笑瞇瞇的表情,把手裏的酒杯往前端了些。

"今日我慕容風雄也帶了鮮卑特產前來,為宋大將軍慶賀,不知宣和帝意下如何?”說完,隨後就把手裏舉著的酒杯一飲而盡,豪邁之氣十足。

這事到這裏還是風平浪靜,只不過平靜的海面會不會破濤洶湧就不一定了,一切得靜觀其變。

“好!讓朕看看!“宣和帝飲完手裏的酒,看著鮮卑人端上一個被黑布蓋住的東西。

"陛下,這就是我們鮮卑的仙酒。“這“仙“字一出,撩動了不少人的心思,誰不想長命百歲?這跟神仙扯上關系的事,誰都好奇。

可16歲的宣和帝一點都不好奇,用手抵著大腿撐著脖子,有些懶散,餘光瞟到洛乾安看著他的眼神,當即正襟危坐!

"咳,慕容風雄你就別在買關子了,你沒看朕的臣子全都伸長了脖子瞧嗎?"

皇帝都這麽說了,慕容風雄也不敢再耽擱,直接扯下紅布。

"!"

一壇泡著數不清毒舌的壇子出現在眾人眼前,看著那些在水酒裏肆意游動的蛇,雞皮疙瘩起了全身。

“怎麽,你很感興趣?”洛乾安看著紀九淩一瞬不瞬盯著酒壇,沒忍住開口問。

"啊?"紀九淩無辜的眨巴眨巴眼,“這不是一壇藥酒嗎?哪裏這麽玄乎。"

"那你為什麽還盯的這麽仔細?"

放在桌下的握著洛乾安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沈吟道:"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陛下,這仙酒是由九十九條毒蛇釀制三年而成,而成功的秘訣其一就是不能少其中一條活蛇,其二便是這九十九條都要是活的"。

慕容風雄退後一步拍了拍手,有一名捧著方方正正盒子的鮮卑人走上前,“陛下這裏面裝著的就是那九十九條活蛇。”

洛乾安註視著那捧著蛇的人越來越近,心裏騰出不好的預感,正想開口,哪知那走的好好的人,突然腳步一抖,摔了個平地摔。

那裝滿了毒蛇的盒子毫無預兆摔落在地,滾了幾圈,卡擦一聲,滿盒子密密麻麻的蛇全跑了出來!

"啊!!"好多蛇!!"救命!"

"你別過來!"爹爹!娘!"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響徹整個大殿,今天來的人大多都帶著女眷,如今滿地的毒蛇,各個驚慌失措。

“護駕!"

不知誰喊了一句,殿外的土兵沖了進來,看著眼前的場面也不由得一驚,滿地的蛇啊,全都吐著蛇信子。

"乾安,快走!“紀九淩看著那人摔倒時,便察覺不妙,直接牽起他的手把他護在身後。

“ 九淩!"洛乾安看著近在矩尺的蛇,拉著紀九淩的手後退,冷靜說道:陛下目前是安全的,“看了眼旁邊拔劍斬蛇護著顧清宴的宋思驍。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先走,不然等會越來越多就走不了了!"

他們這個位置剛好是在盒子摔破,毒蛇爬出的位置,也是全場最多蛇的位置。

“好,你當心些腳下,不要踩到,一定要輕。"紀九淩低頭註意著離自己只有幾厘米的蛇,把左手的銀鐲取下,摁了某一個位置,那銀鐲京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你也小心。"洛乾安看著把自己護在懷裏緊抿雙唇的人,垂下眼簾小心擡腳,一步一步往後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從眼前襲來,洛乾安正想提醒,卻被紀九淩溫熱的手心捂住雙眼,“紀.…”

等他再次恢覆視線時,被砍成兩半的蛇落在了他們的正前方,“你…"

"別看,"紀九淩平淡的語氣在洛乾安耳邊響起,想到什麽感到有些有趣,“這蛇跳的到蠻高。“

他實在沒想到,紀九淩還能再這種時候插科打諢。

他們其實退的很艱難,每退一步,都有不知從何方跳起來的蛇,但每當洛乾安感覺到時,紀九淩都會比自己快一步捂住他的眼睛。

等他再次睜眼時,看見的都是蛇的屍體。

紀九淩殺的有些吃力,這些小東西太過於敏捷,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註意力,因此也沒註意到臉頰旁的一滴血液。

那鮮血順著留下來,帶來絲絲癢意,配合著她這副殺神的模樣,只讓人渾身發冷,當唐棠被禁衛軍護住時,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

身材高挑的女子把男子護在懷裏,用匕首切斷蛇的軀體時,眼睛都不帶眨的,手起刀落,只是每一次都會用另一只手捂住懷裏人的眼睛。

恐怖中帶著溫情。

洛乾安看了眼離大殿入口不遠的距離,"我們快出去了。"

"嗯!"手中的匕首直接往前一擲,唯獨這次沒有在重新蓋住洛乾安的眼睛。

那蛇就像斷了的弦,在空中滑出一段弧度,然後定在了柱子上,一動不動。

”你的匕首?”洛乾安看著那匕首就這麽把蛇釘死,偏了偏頭,發絲掃過紀九淩的

兩人已經站在了大殿口,紀九淩活動了一下微酸的手臂,"沒事,待會再撿。"

洛乾安回過頭才發現紀九淩臉上沾了血,正想那帕子擦幹凈時,她的話就斷了。

"!"

原本好好活動的手,猛然間擡起,一捏,直接掐住一條想襲擊洛乾安的毒蛇。

“ 你怎麽直接用手掐,知不知道很危險!"洛乾安整個人要被嚇死了,那可是毒蛇,她怎麽能這麽大膽!

紀九淩看了眼洛乾安驚慌的眼神,奈何自己手裏掐著蛇不能親親懷裏的人安撫。

“沒事。“略帶磁性的嗓子開口,“我掐的是七寸,它動不了。”

紀九淩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屬實還甩了甩掐在手裏的蛇,這一動作直接把洛乾安嚇到炸毛,“你還不趕緊丟掉!"

“快點松手!”

好吧,看來已經證明好了,都把人證明到炸毛了,這屬實超出了紀九淩的預料。

把蛇往空無一人的大殿一丟,拍了拍手,“好了嗎?"

"嗯。"

洛乾安見到紀九淩安全了,淡淡的應了聲,聽不出情緒,走到一禁衛軍面前,“你們等會清理的時候,那個柱子上的銀色匕首托人送到我府裏。”

"是,國師大人!"

紀九淩見洛乾安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感覺自己好像又惹人生氣了,拉過他手,"乾安,過來。“

直接把人扯到角落,還好現在人人都是慌張樣,沒空搭理角落的他們。

"生氣了?"

紀九淩的臉上還有些血跡沒擦幹凈,配合她這副眼裏未消的紅色,嚇人十足。

重新拿出帕子,沒答她的話繼續溫柔的幫她擦臉上的血跡。

看著洛乾安這副模樣,紀九淩就知道這人在擔心她,可能也在心裏怪她,也沒繼續說話,靠著墻壁半闔著雙眸,任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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