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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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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德”

紀九淩默默咂舌,這老毛病是得有多嚴重啊,都咳血了,不過……她的視線從緋紅的臉頰移到耳朵,怎麽咳嗽咳得連耳朵都紅了。

見洛乾安拒絕自己叫醫生,她也沒多提,只是多叮囑了一句,“有事按鈴叫醫生。”便出去了。

人是出了病房,卻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下,撥了一個電話沒響三聲便快速接起,紀九淩簡介明了的吩咐:“幫我查查紀家最近有什麽動靜,尤其是接觸了什麽人。”掛了電話後,想了想又撥通另一個,“幫我查一個叫洛乾安的人,洛陽的洛,乾坤的乾,安全的安,看看檔案裏有不有這個人。”

一切吩咐完,紀九淩靠在沙發上,捏了捏鼻梁骨目光看向緊閉的病房門,感嘆道這都是什麽事啊!

在外面散了散身上的煙味,再次進去時天空餘暉燦爛,輕手輕腳推開門窗簾半拉,夕陽灑在安靜熟睡的人身上,空氣中的塵埃在餘光中舞動。

睡著了?也是,生病的人都容易困倦,紀九淩看著洛乾安,哪怕在睡夢中眉頭依舊緊緊皺著不曾放松,倒是疏離感沒了,被子襯著顯得軟軟綿綿的。

她眼尖發現洛乾安的肩膀沒有蓋住,好心的走上前替他掩上被子,她沒照顧人的經驗也知道生病人最忌著涼想著蓋好被子後就離開,抽開時鬼使神差伸出手想把對方緊縮的眉頭輕輕抹直。

等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後,紀九淩暗罵自己多手,又被指尖灼熱的溫度驚了下,輕嘖一聲:“怎麽又燒起來了?”

都說了不舒服按鈴喊醫生。

怪不得一個警惕的人竟然睡的無知無覺,怕是又燒迷糊了,她剛想去喊醫生,放下的手被人抓住,沒用力卻存在感很強。

紀九淩以為人醒了,看過去才發現依舊緊閉著雙眼,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見紀九淩出去,洛乾安本想一個人琢磨接下來的對策,他在這等於舉目無親什麽也不知道,不慌張是假,但越是慌張越不能體現出來,想著想著腦袋變得像漿糊般迷迷糊糊間想到紀姑娘留下的話,眼皮愈來愈重還未有下文便沒了意識。

洛乾安哪怕睡也一直睡不安穩,眼睫不停顫動,似要醒來,卻一直睜不開眼,鼻子堵得難受呼吸困難,一呼一吸都需要胸膛劇烈起伏。

紀九淩沒去扯開他的手,對於生病的人她會多點耐心,哦局限於病美人,再補充就是洛乾安這種完完全全長在自己審美點上的病美人。

想歸想,她先是按鈴喊醫生進來,又用空閑的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確實燙得厲害。

手覆在洛乾安額頭上,像是感覺到了涼意,病中之人沒有神智,燒得迷糊了只想要抓住這片刻的涼爽,他用臉頰輕輕蹭了蹭紀九淩的手心。

紀九淩忽然想到白澤家裏那只矜貴的布偶貓,撒嬌時也是這樣。

醫生來了又走,洛乾安始終沒松開她的手,紀九淩只好懶洋洋沒骨頭似靠著墻站著,過了一會人有了動靜,纖長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時還有著迷糊,先是看了看上方的紀九淩。

呆呆的

又是註意到被自己握著的手,反應過來猶如被燙著般飛快松開,臉上染上層薄紅倒是給病中之人添上色彩,洛乾安懊惱不已,“對不起紀姑娘,在下不是故意的。”

“沒事。”紀九淩淺淺笑著,倒不覺得牽個手有什麽問題,只覺得對方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愛看得她惡劣的心思蠢蠢欲動。

紀九淩揉了揉幹澀的喉嚨,防止再出現發燒昏迷的情況,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撐著下巴勾著嘴角說:“洛乾安,你繼續睡,我在這守著。”

“那……”

見他還想拒絕,紀九淩加重口吻說:“你是我帶來的,我需要對你的身體健康負責。”

……負責?洛乾安咬著嘴唇一下又一下,微微側著頭壓著緋紅的耳廓,黑色的長發有些亂,顯得整個人有了些生氣,點了點,仍舊客客氣氣的說:“好,麻煩紀姑娘了。”

他也不想再給對方添麻煩了。

雖是這麽想,但洛乾安的身體卻不爭氣,發燒反反覆覆,醫生說是身體素質太差,有病毒、炎癥,底子弱,需要住院觀察等病情穩定。

一大通說下來,紀九淩總結為初來乍到水土不服,是了她已經相信對方是穿越而來,當日手下把調查結果一五一十跟她說完後,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洛乾安有很認真在聽醫生說的話,但是很多詞匯他都聽不懂,只能大概理解自己身體太差不能出院,醫生查完房後便出去了,病房裏只有他們兩人。

“紀姑娘。”

“叫我全名。”文縐縐的聽不習慣。

洛乾安改口,“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了,紀九淩。”

這已經過了三日了,自己的身體卻一點也不爭氣,異地他鄉這裏再也不是他所以熟悉的宣和,若是一定要說,只能仰仗面前這位女子。

就怕他的能力才華出眾,對方也不看不上,畢竟他還有一副弱柳扶風的身子。

紀九淩自然知道他所想,其實養一個人在身邊也無所謂,雖然沒有養過就是了,開個先河也不要緊,主要是她需要知根知底。

面前這人就很合適,縱使對方手腕,勢力網有多大那也是放在洛乾安的國家,如今他一個人漂蕩在這,紀九淩不介意搭把手。

出於利用也好,動了歪心思也罷,從任何角度來看她都幫了他。

利大於弊,洛乾安這麽聰明一個人應該知道如何做決定,不過紀九淩沒有急於說出口,等對方身體好了再說。

……

生病的人吃得少,喊助理帶了清淡的飯菜,洛乾安吃飯的樣子也很好看,咀嚼很慢,很安靜,哪怕是坐在床上也能看出教養很好。

兩菜一湯,等對方放下筷子,紀九淩看去幾乎沒怎麽動過,要不是她一直在旁邊看著,指不定以為對方忽悠自己。

貓都比洛乾安吃的多。

洛乾安見紀九淩看了眼飯菜沒說話,以為有什麽不動,試探的問:“是有什麽不對嗎?”

紀九淩:“菜不合口?”

“沒有,很好吃。”

好吃你吃這麽點?

話當然不能這麽直接,紀九淩換了個方式問:“好吃怎麽不多吃一點?”

洛乾安垂下眉眼,神色淡淡帶著病氣,“胃口不太好。”

紀九淩犯了難,“那你喜歡吃些什麽?我可以給你買。”

洛乾安猛得擡眼,紀九淩已經把對方當作要跟著的人,說話也沒什麽計較,這才意識到剛剛說出話帶著歧義,本來打算等人病好在說,只好現下說出來。

“跟著我?”說這句話時紀九淩歪了歪頭朝他笑,看起來極好相處,但是洛乾安知道不是的,因為他先前握著對方手發現虎口指腹上都有繭,只有習武之人才會如此。

只有有價值的人才會被利用。

洛乾安把自己的價值擺出來,吐字清晰說:“我會的東西很多,琴棋書畫皆上品,治國理政尚可,新的東西我也能很快學會。”

若是讓朝中大臣知道洛乾安說治國理政尚可定要驚呆了眼,這可真是謙虛啊!

紀九淩不由得感嘆自己撿了個可人兒,不僅長得清清冷冷漂漂亮亮,能力還這麽強,見對方說完一臉希翼望著自己,黑色的眼珠清亮,仿佛揉碎了星河璀璨,此刻只有她一人。

紀九淩聽見自己含笑的聲音,“好啊,合作愉快。”

洛乾安是在星期五的早上出院的,最初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起初紀九淩問他穿什麽衣服,想了想說:“不要露胳膊、腿,最好鎖骨一下也要遮住。”

他住院的期間有出去曬過太陽,暖洋洋的太陽照在身上,洛乾安閉上眼舒服的嘆了口氣,他獨自一人坐在木椅上也不閑無聊,相反很珍惜來之不易空閑的時光。

以往在宣和,他根本沒有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機會。

有不少來探望病人的家屬,天氣剛升溫就有不少穿著清涼的人,洛乾安只看了一眼便沒再去看,雖然換了生活環境,但二十年的熏陶他還是不能適應。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畫面,洛乾安說完要求後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麻煩了,人家出於好意帶衣服自己要求卻這麽多,會不會有些過分。

當國師久了……習慣吩咐人,“抱歉。你買的我都可以穿。”他抓著被子深情難得有些窘迫不安,畢竟他們才剛敲定,合作的關系應該不需要為自己操心。

紀九淩神情帶著古怪是在聽對方說出這不能露,那不能露開始的,憋著笑,乖乖啊,這是從哪來的小古板,喉間溢出的笑意還是被洛乾安捕捉到,茫然的擡起眼。

吶吶的問:“你笑什麽?”

他這麽一問,紀九淩笑的更開懷,洛乾安看得有些楞神,她時常嘴角都會嗔著一抹笑但不似這般,能讓人真心感到她是開心的。

紀九淩抹掉眼角的淚花,定定看著他,“我已經喊人去買衣服了,絕對符合你的要求!”

“啊…哦好的,謝謝。”洛乾安第一次接觸這類性格的女生,伴君如伴虎他常伴帝王左右,根本沒有時間身體自身疾病纏身也沒條件去結交異性朋友。

所以造成了,以他的年紀早就能娶妻生子,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而他依舊孑然一身。

出院的時候他們去拿了藥,西藥中藥都有,零零散散居然有兩大袋,紀九淩掃了眼跟他並排站著的人,兩人身高相仿,不影響自己打量的視線。

喊助理買的衣服自然是最好的,描述了身高估摸著體重,衣服穿上身竟還透著空蕩蕩,太瘦了又是個藥罐子,瞧這也是個富家弟子,身體怎麽能差到這種地步。

正經的想著事情,餘光瞥見對方白皙的脖子,被黑色的襯衫襯著更顯得禁欲,悠地,想到了第一次見面洛乾安被腰封束著的腰,那麽細…仿佛一只手就能攬全。

洛乾安可不知道紀九淩想的彎彎繞繞,見她提著兩大袋的藥,想接過,可勢必會碰到對方的手,男女授受不親……

“紀九淩,我來拿吧。”

他的出聲打斷了紀九淩的不切實際遐想,回過神道:“不用了,藥而已。”

洛乾安也不好再提,跟著她走,停在一輛車面前,在病房的五天也不是無所事事,他就像一塊海綿努力吸幹現代的所有知識,可是知識是無窮的還需要實踐,他也只學了一點點,應付一些生活常識還是可以的。

“小車?“

紀九淩先是詫異,再是點點頭誇道:“很厲害啊。”

洛乾安上私塾時讀書也很用功,是太傅所教最聰明的學生,但他還是第一次聽如此直白的誇獎,一時心裏雀躍卻恐暴露,矜持的點點頭。

紀九淩替對方拉開車門,好在附近沒人認識她,不然都不會相信,堂堂紀總居然有一天會給人主動拉開車門,而且還體貼把手放在車門頂,防止人撞頭。

當事人只覺得洛乾安故作矜持的點頭,唔,果然很可愛啊。

人剛上車,紀九淩的手機就響了,見是白澤,在接還是不接之間選擇念及交情還是接通了。

只不過說話就沒那麽客氣了。

"我不是說了,以後沒有急事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你當耳旁風了?“紀九淩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扯過安全帶俯身給洛乾安系上,“這是安全帶,以後坐車都需要系,安全第一。"

洛乾安看著和自己靠得極近的紀九淩,眨眨眼點了一下頭,她應該在跟別人說話吧?通過手裏拿的東西,他在書裏有見過叫手機,有通話功能。

所以不能發出聲音吵到紀九淩打電話。

紀九淩見對方真是乖到自己心坎上了,點頭的時候毛尾還會隨著主人一晃一晃的,想揉洛乾安的頭,但只能硬生生忍住。

“餵,紀九淩,你在跟誰說話?還有明明是你找我幫忙的好不好,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白澤就沒那麽好運了,她對待他向來簡潔明了:“關你什麽事,不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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