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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九淩掛完電話就看見洛乾安看著自己,怎麽說呢?眼神有些呆,她晃了晃手裏熄屏的手機,“這是手機,之後有了我教你怎麽用。”

洛乾安意識到自己盯著一位女子時間過長了,心生懊惱,連忙說:“好的謝謝紀姑娘。”

聽見對方又是稱自己紀姑娘,紀九淩敲著方向盤思索片刻說:“實在不行你就叫我九淩吧,這聽得舒服點。”

“好”

……

門衛看見熟悉的車牌,放行後紀九淩慢悠悠看著車,看到前方的人造湖,起了壞心思,“看,那就是我撿到你的地方。”

洛乾安順著看去,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清冷的面貌浮上一層緋紅,黑色琉璃珠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九淩,你就不要再笑話我了。”

兀地,紀九淩第一次先移開視線,也不再打趣他,模棱兩可答應:“好。”

只有內心深處才最清楚,那一瞬心跳落了一拍緊接著是“撲通—”,糟糕,紀九淩開始思考把人往家裏帶到底正不正確。

可惜,這一想法,等到家了她還是沒想清楚,把答應對方的手機遞到面前 ,坐在洛乾安面前手把手教對方,其實根本不需要手把手,只是惡劣的心思讓她想要扳回一城。

很莫名其妙,但又很正常,對於紀九淩強硬偏執到性格,不允許自己落下風。

這也就導致了……

原先好好坐在沙發上,仔細觀察周圍一切的洛乾安察覺到手邊的沙發下陷一塊,接著是帶著淡淡木質香味,這味道他在醫院也聞到過了。

達官貴人,富貴人家都喜歡喊下人熏香,佩戴香囊,以示身份,只不過洛乾安從未聞過紀九淩身上的香味,每一次聞都有不一樣的味道,不過淺淺淡淡只有離得近才能聞到。

很舒服……

等以後再熟悉些,再向九淩討問吧。

現下,洛乾安問著剛坐下的人:“九淩,是有什麽事嗎?”

“教你用這玩意。”

說教就教,可……洛乾安艱難的忽視相貼的肌膚,會不會太近了……九淩靠自己太近了些,大腿和大腿緊緊貼在一起,就連說話都氣息也噴酒在耳邊。

紀九淩長得很高,和自己差不多,又或者可能還會比自己高一些,腿很長,身上的溫度又高,比他這個病秧子好多了。

她坐過來,沙發周圍瞬間變得擁擠起來,洛乾安甚至感覺自己被名叫紀九淩的氣息包圍著,不過看著她這麽認真教他的情況下,他也只好盡量放輕松努力去學。

洛乾安你現在在現代,要入鄉隨俗的,不能跟個老古董一樣,這是現代人相處方式。

紀九淩當然沒有忽視對方的反應,帶著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打著教學的名義,見洛乾安白凈的耳垂都彌漫上粉紅色。

惡劣的心情得到暫時的滿足。

百分百的故意,她其實可以不用坐那麽近,但是心裏升起的惡劣情緒總是讓她想逗逗他,看著眼前耳朵已經紅透的人劫還在努力的聽她說話,便覺得自己那些惡劣的情趣被填得滿滿的了。

洛乾安很聰明,學的很快,才講了第二遍自己就能靈活運用了,絲毫沒有老古董的氣質。

“乾安,真的很聰明呢。"聽著紀九淩突然這麽叫自己洛乾安有一瞬感到不知所措,不過還是微微點了點頭,別人誇他,他不能裝作不知道,這不禮貌。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紀九淩跟沙發上的洛乾安說"要洗澡了,你的衣服臟了先穿我的,我明天給你買新的。”

她只讓助理買了一套帶去醫院,這會從醫院出來總要換一件衣服。

洛乾安看了看遞過來的衣服,是紀九淩穿過的雖然她跟自己說的已經洗幹凈了是家裏沒有備多餘的衣服,太傅雖教他的禮儀是男女授受不親,這種情況更是不允許的。

可他已經與九淩共處一室了,日後還會更久,所以……只是思考了幾秒就伸手接了過來還道了一聲謝,再次跟自己說,他已經到這了,就應該入鄉隨俗,以前學的禮儀也大多不能了,得學習新的文化。

紀九淩看著洛乾安走進浴室,眼神意味深長卻什麽也沒有說,沒過多久就傳來洛乾安喊她名字的聲音。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紀九淩站在浴室門口看著站在磨砂門裏的洛乾安,聽著他有些慌亂的聲音。

"我不太會用這些東西.……”門裏探出一個腦袋,長發散下來,襯得那張精致的臉更小巧。

“那你穿好衣服,我進去教你,我之前忘記了,抱歉"

洛乾安:“沒有的,是我的問題。”

紀九淩數著數,數到一百下時,門被拉開,一道清冽的聲音:“我好了。”

推開浴室門,由於自己是垂著眼,這就導致入目的就是洛乾安裹著她的浴巾不安的站在一旁,白熾燈照到他身上顯的他的脖頸白的耀眼。

視線上移,那一截天鵝頸映入眼底,紀九淩骨子裏的破壞欲緩緩開始流動,壓抑粗重的呼吸,視線往下一撇,更加要命,盈盈一握的腳踝,透著粉白的腳趾。

這些無疑不在加速著紀九淩身上的破壞欲,掩蓋住眼底的暗色,招了招手喊洛乾安過來看她的演示。

“就這樣,左邊熱,右邊冷,你自己調,會了嗎?"紀九淩盯著他瘦削的鎖骨,裏面有一滴水。

"會了,謝謝你九淩。“洛乾安往後退了一步想讓紀九淩方便出去,誰料,腳底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下。

洛乾安沒有叫喊,只是眨眼的幅度快了些,這樣摔下去感覺會磕到暴腦袋,希望不會磕傻,不然以後不能幫陛下批折子了。

思緒任意發散,下滑的身體被拉住,紀九淩眼疾手快抓著他的手往前一拉,要摔倒的人撲進了自己的懷裏,由於動作太過於劇烈,浴巾從洛乾安的身上滑下,紀九淩摸著掌下光滑細膩的皮膚,想著:古人保養真好,不過洛乾安應該是個世家子弟,應該會有很多女生喜歡他。

懷裏的人輕輕掙紮著,打斷了紀九淩的胡思亂想,先把人扶正,皺眉道:“發什麽呆?真摔了有的你疼。”

洛乾安抓著胸前的浴巾低著頭,暖氣蒸騰下臉頰兩側染上了粉紅,面如桃花般,悠地,紀九淩剛擺起的冷臉擺不下去了,嘆了口氣。

“你先洗澡我出去了。”紀九淩也不顧洛乾安裝鴕鳥,剛摁下門把手還是不放心叮囑一句:“下次洗澡記得穿拖鞋,摔著真的會很疼的。”

身後裝鴕鳥的人擡起頭,若是紀九淩此刻回頭定能看見洛乾安紅的滴血的臉,“我記住了。”聽到他的回答,才放心出去。

浴室傳來嘩啦的水聲,霧氣漸漸朦朧。

洛乾安打濕著自己的身體,想著剛剛到場景,羞恥到全身發紅,回憶到紀九淩掌下的溫度心也猛烈的跳了起來,算起來洛乾安二十多年第一次和女子這麽親密。

雖然是自己不小心……

洛乾安洗完澡出來就聞到了滿屋的中藥味,身上還穿著紀九淩給的睡衣,雖然是長袖長褲還是有些不適應 ,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脖頸

紀九淩端著一碗中藥出來時就看見洛乾安赤腳踩在瓷磚上,眼前人本來長得很白跟個瓷娃娃似的,現在穿著她的黑色睡衣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禁欲,紀九淩清了清嗓子把碗給他。

“這是給你調理身體要吃的,你身體太差了"洛乾安接過時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紀九淩不著痕跡皺眉,“怎麽這麽冰?不是剛洗完澡嗎?”

想到兩人的關系,洛乾安躊躇幾秒還是打算把自己的身體狀況實話實話,“紀九淩,我的身體已經治不好,我從幼時就中了毒、天生體寒也是,毒一直殘留在體內幾乎不能根治。"

洛乾安接過碗,擡起頭認真的看著紀九淩。

“以前和現在能比嗎,現代的醫療這麽發達,你肯定會比以前好的,先喝藥。“紀九淩看著洛乾安遲遲不喝,心思一跳:難道對方怕苦,他不是從小喝到大的藥罐子嗎?

此刻兩人倒是心靈相通了,洛乾安看著手裏這碗黑漆漆的藥,想著之前都是仆人給他準備蜜餞,他自小怕苦得厲害,如今……

“洛乾安你是不是怕苦?”雖然不太可能,但紀九淩還是問出了聲,本打算一口悶的人停下動作,她看著洛乾安糾結的眼神,本以為對方不會回答,誰想對面的人竟然乖乖的點了點頭,幅度很淺,要不是紀九淩一直盯著對方都不會察覺到。

洛乾安知道紀九淩喜歡打趣他,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紀九淩也只是口頭沒有對他做出什麽傷害性舉動,而且她幫了自己這麽多,他還是可以包容。

再說了,兩人坦誠相待才有利於以後相處。

洛乾安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紀九淩身份不簡單。

紀九淩是真的沒想到對面的人會答應,還這麽乖.……

在櫃子裏翻了許久才找到白澤在這裏放的巧克力,之前紀九淩嫌棄太甜了,一直丟著,不過紀九淩拿了幾顆放在洛乾安面前,"你先喝,喝完我給你吃糖。“

“好“,沒有也行,有則錦上添花,洛乾安一口氣喝完,黑漆漆的中藥把那張精致的小臉苦得皺起了一團,紀九淩沒忍住輕笑幾聲趕緊把巧克力拆開放在他手裏。

洛乾安喝完藥擡起頭就看見紀九淩在笑,和以前的不一樣,沒有任何嘲諷或者輕視,只是單純的笑。

紀九淩見他只攤開手掌,放著顆巧克力,但就是沒有動作,看著突然變得呆呆的人,她幹脆拿起一顆巧克力放在他嘴邊看著對面的就著她的手吃了下去,愈發覺得自己也養了一只布偶貓。

她只要是碰上自己感興趣的人,就會做的很好很貼心,十個人九個半都逃不過。依白澤的話她就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過紀九淩是真的看上眼前這人了,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好,簡直符合她全部審美標準。

洛乾安還不知道紀九淩心裏的心思,含著嘴裏的糖慢慢的讓它融化,很好吃,自己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和以前的蜜餞都不同。

紀九淩看出洛乾安吃著糖舒服的瞇了瞇眼,暗想對方可能很喜歡,尋思著明天叫白澤再買一點過來。

"該睡覺了,你睡客房,我就在你隔壁,有事找我。"紀九淩看著他走進臥室自己也進了房間。

說是睡覺兩人卻沒有一絲睡意,洛乾安楞楞的看著天花板,身下是舒適蓬松的毯子,心卻久久不能平靜,陌生的房間裏,他不由自主想著小皇帝現在應該還在批奏折。

不知道沒有他在,那些老狐貍會不會把小皇帝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不過要是這都鬥不過一點,這幾年自己也是白教了,小皇帝那單純的笑容在洛乾安的腦海裏一晃而過,突然又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至於紀九淩……

他看不透她,註視她時就像註視深淵,久了會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恐懼感,她有時會流露出殺伐之感,他只有在征伐邊疆的將士上見過,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身手不凡,而且今天人家陪了自己一天,也沒有做任何事。

不久,房間傳來輕笑,兩人有時候也挺像的,本質上都是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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