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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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周池
“沒轍, 廖則那死老頭，一口咬定他絕對只給一個人留過信, 那個人是他喜歡過的人裏最特別的。”
廖問止說到這裏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氣呼呼地道：“還最特別的？！這死老頭，對誰不都是一個樣，花言巧語，那一套話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
她說著又蹭地一下躥起來，忍不住大聲吐槽：“小魚你知道嗎？我去調查他之前來往的情人, 每一個！每一個人說的臺詞都一模一樣！我都忍不住懷疑是廖則那死老頭找了一堆人來騙我了！”
餘剪憶輕輕拍了拍暴躁的廖問止，哄了哄：“不氣不氣。”
廖問止長嘆一聲，又低頭埋在餘剪憶的身前。
“我有點擔心，小魚，”廖問止悶悶地道，“你知道的，我坐到這個位置，不僅僅是我抱著魚死網破的念頭把廖則踹了下去, 而是, 我和廖則達成了協議。”
“說實話，第一次聽到這種人渣的嘴裏說出他有一個最念念不忘的人的時候，我特別生氣，這種人，這種人他怎麽好意思說最喜歡, 最留戀這樣的詞？”
“他要是真喜歡, 能找這麽多人嗎？不，是騙這麽多人。”
“像我這樣的孩子, 有很多個。”廖問止又沈默下來，忍不住嘆氣, 空氣裏彌漫出一股憂傷的氣息。
餘剪憶揉了揉廖問止的頭發，聲音微微波動：“廖問止，你就是你，是餘剪憶最喜歡的人，是我心中最特別的人。”
向來神經大條的廖問止看著餘剪憶，哽咽一聲，埋頭就要在餘剪憶的身上哭出聲來。
餘剪憶後退一步，點著她的額頭：“停，現在還不是你哭的時候，還有事要做。”
“我今天有拍攝，跟不了周池一起去片場，你找兩個人盯著她，別讓她鬧出事來。”
“還有，周池年紀小，估計聽不進去，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話，和陸蕪聊聊吧。”
餘剪憶松開手，思忖片刻：“說起來，陸蕪和我在一個公司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說過她的家庭到底如何，她對什麽都沒太大興趣，也就時不時看程遠霭的電影。”
“她不缺錢，似乎對社會地位，對她的事業也沒有多大的追求。”
“我想她要是真的要用那封信要些什麽，應該早就做了。”餘剪憶說道，壓低了聲音，“她和周池不一樣，周池是因為母親去世了，她缺錢，也對廖則抱有幻想。”
廖問止悶了悶，擰著眉道：“我就該送周池自己去看看廖則什麽樣子，她就會死心了。”
“如果真的愛她，愛她的母親，怎麽可能根本不去找她。又怎麽可能在孩子找上門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叫人趕走……”
“但是你不會這樣做的。”餘剪憶笑笑，又揉了揉廖問止的頭，“我們問止是個善* 良的小孩。”
“別揉了，我不是小孩！”廖問止忍不住反駁，“算了，今天要是騰出時間，我會去片場看看的。”
“有機會和陸蕪聊聊吧，那封信，可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廖問止撇嘴，“特別都是有代價的。”
餘剪憶應了幾聲，她在廖問止唇邊落下一吻：“我先走了，問止。”
廖問止點頭，等到餘剪憶快要出去的時候，她才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陸蕪和原墨什麽關系？”
“廖則那天給我打電話，說的是讓我不要去換掉她的角色……那天，是原墨設計了我，所以我才……”
餘剪憶輕輕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原墨確實經常找陸蕪。”
她低頭看兩眼時間：“我不得不走了，之後再說吧。”
*
下午五點，夜幕又陡然降臨，連帶著片場的溫度都低了不少。
程遠霭坐在放著好幾個抱枕的藤椅上坐著，身上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毛毯，還沒有到她的戲份，她坐在位置上，偶爾背幾句臺詞，擡眸又看看正在進行拍攝的第一百五十八場戲。
這是補拍昨天差了道具的戲份，也就是鄔沈塵坐在房間裏，準備寫日記的戲份。
雖然昨天說讓道具組準備那種黃色紙張的作業本，但到了今天拍攝，一番討論之後，還是決定換了一個還算樸素的筆記本。
綠色的植物封面，翻開還有一股明顯的油墨味道。鑒於鄔沈塵應該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寫日記了，於是在拍之前，這個小小的本子被各方蹂躪，總算看起來有些舊了。
本子上還沒來得及補上日記，先拍遠景，然後再補特寫的時候，寫下幾筆。但這幾筆，梁汭並沒有說要寫什麽，講戲的時候也有意無意地跳過了。
一般來說，日記這樣的道具，都是會有兩到三份的。一份交給演員，演戲的時候隨意發揮一下，一份補上劇情需要的“日記”，剪輯特寫鏡頭就行，基本上是不需要演員在演的時候就寫。
“第一百五十八場，準備——”
“action！”
鏡頭從窗戶推進，陸蕪坐在窗下搖搖晃晃的桌前，短發被她撥弄到眼前遮擋，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臺燈，映照在她的身上，卻好似照不走身上的陰沈。
她抿著唇，盯著面前的書，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點什麽。但她最後卻只是微微撐起身子，取下她藏在書本裏的日記本。
充滿綠色生機的封面打開，裏面的字卻是荒蕪的草地，叫人生不出一點生的希望。
陸蕪手指放在日記本上，指尖輕顫，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怕驚擾前面那些痛苦的、掙紮的、尖叫的漢字，她迅速翻到嶄新的一頁。
她拿起筆，擰開筆尖，猶豫了一下，鄭重地寫下了日期。
“過！”
“整理一下頭發，然後補個特寫。”梁汭依舊沒有說該在日記本上寫下點什麽，或許是默認隨便寫一寫，後期再加上，但又像是……
期待陸蕪自己發揮。
梁汭目光銳利，她看了看監視器裏的畫面，拿起對講機：“準備——”
“action！”
鏡頭在她的身側，正好將她的手和日記本都拍攝進畫面。
陸蕪垂下頭，她一筆一劃，用力地寫下日期，想了想，又在日期後慎重地加了個笑臉。
她揉了揉手腕，雙手攥住手裏的黑色簽字筆，她盯著日記本上的空白，在這一刻竟然緊張起來，不知該怎麽落筆。
往日寫日記的時候，她只是攥著筆，腦海裏要宣洩的情緒，就仿佛掌控了她的手，一瞬間就寫下滿滿當當的字。
但此時，她的大腦清醒又混沌，似乎對她的手失去了掌控。
她猶豫著，苦惱著。終於，她深吸一口氣，撩開遮擋視線的頭發，一筆一劃地在本子上寫下——
我終於，可以逃走了。媽媽。
“cut！”
梁汭站起來，拿起身旁的大喇叭：“鄔沈塵，過來。”
陸蕪起身，拿起手裏的日記本一路小跑著過來，她不確定地道：“梁導，是不是日記沒寫好。”
梁汭板著一張臉，叫人看不出喜怒，但下一秒她用力地拍了拍陸蕪的肩膀：“寫得不錯！”
“唉，比我想的要好。”梁汭伸手拿過陸蕪手裏剛剛寫下的日記，“果然啊，演員就得壓力壓力，這對人物理解才夠深。”
沈石忍不住冒頭：“老師你還壓，再壓過幾年就沒有人願意來你的劇組了。”
但為了防止梁汭一手敲在她的腦門上，她立刻站起身奪走梁汭手裏的本子，看了一眼，感嘆地道：“哇塞，老師，這是真不錯啊。”
“陸蕪老師，你怎麽想到加上媽媽兩個字的？我以為，鄔沈塵此時會更想和許鹿星對話，畢竟，劇本裏，鄔沈塵的母親一直都在說，不要逃跑。”
“但是許鹿星卻拽著快要放棄的鄔沈塵，想要和她一起逃出去。”
“昨天我和老師說的時候，我還說，鄔沈塵這裏的日記對話，應該會想要寫給許鹿星。”
“但是看到你這裏，我卻覺得，這樣是更好的。”
梁汭打斷她，又冷不丁地出題：“好在哪裏？”
沈石：“……”
“唉，那邊編劇好像要找我，老師我先過去了！”
“孽徒。”梁汭冷冷地道，她又看向陸蕪，隨意地道，“很合適的日記，劇本裏雖然一筆帶過，但認真揣摩了角色，不難發現，鄔沈塵的母親為了讓她逃走，做了一件多麽偉大的事。”
梁汭低頭翻了翻日記本，嘆氣道：“原本昨天晚上和編劇討論這個日記要怎麽寫，不過也沒有討論出什麽。”
“原本寫這個劇本的編劇，一開始說好會來的，但好像家裏出了什麽事，來不了了。現在這個編劇，又是個不太敢下手改的人，臨時加了日記……”
陸蕪忍不住攥了攥自己的手心，吶吶地道：“日記出場的次數大概也不會多，倒也用不著改什麽。”
“不過，我倒是挺想寫一寫的。”陸蕪又笑了一下，“如果梁導允許的話，我想這個日記，由我來寫。”
梁汭讚許地點點頭：“原本我就有這樣的打算，於角色而言，我站在上帝視角，總會有一些東西觀察不到，但你是扮演她的人，你應該要比其他人更理解鄔沈塵這個角色。”
程遠霭走過來，聽了只言片語，她也拿起那個日記看了兩眼，目光觸及到“媽媽”兩個字時，瞳孔微縮，她又還給了陸蕪。
梁汭已經走開了，她喊來人清場，準備下一場戲份。
身旁的人剛一走，陸蕪就立馬拽了拽程遠霭的袖口，低聲道：“對不起。”
程遠霭垂下眼看她，漆黑的猶如深潭的眼眸盯得人毛骨悚然。
“姐姐，你不只是看了吧？”
簡直就是要背下來她的日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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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轍, 廖則那死老頭，一口咬定他絕對只給一個人留過信, 那個人是他喜歡過的人裏最特別的。”
廖問止說到這裏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氣呼呼地道：“還最特別的？！這死老頭，對誰不都是一個樣，花言巧語，那一套話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
她說著又蹭地一下躥起來，忍不住大聲吐槽：“小魚你知道嗎？我去調查他之前來往的情人, 每一個！每一個人說的臺詞都一模一樣！我都忍不住懷疑是廖則那死老頭找了一堆人來騙我了！”
餘剪憶輕輕拍了拍暴躁的廖問止，哄了哄：“不氣不氣。”
廖問止長嘆一聲，又低頭埋在餘剪憶的身前。
“我有點擔心，小魚，”廖問止悶悶地道，“你知道的，我坐到這個位置，不僅僅是我抱著魚死網破的念頭把廖則踹了下去, 而是, 我和廖則達成了協議。”
“說實話，第一次聽到這種人渣的嘴裏說出他有一個最念念不忘的人的時候，我特別生氣，這種人，這種人他怎麽好意思說最喜歡, 最留戀這樣的詞？”
“他要是真喜歡, 能找這麽多人嗎？不，是騙這麽多人。”
“像我這樣的孩子, 有很多個。”廖問止又沈默下來，忍不住嘆氣, 空氣裏彌漫出一股憂傷的氣息。
餘剪憶揉了揉廖問止的頭發，聲音微微波動：“廖問止，你就是你，是餘剪憶最喜歡的人，是我心中最特別的人。”
向來神經大條的廖問止看著餘剪憶，哽咽一聲，埋頭就要在餘剪憶的身上哭出聲來。
餘剪憶後退一步，點著她的額頭：“停，現在還不是你哭的時候，還有事要做。”
“我今天有拍攝，跟不了周池一起去片場，你找兩個人盯著她，別讓她鬧出事來。”
“還有，周池年紀小，估計聽不進去，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話，和陸蕪聊聊吧。”
餘剪憶松開手，思忖片刻：“說起來，陸蕪和我在一個公司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說過她的家庭到底如何，她對什麽都沒太大興趣，也就時不時看程遠霭的電影。”
“她不缺錢，似乎對社會地位，對她的事業也沒有多大的追求。”
“我想她要是真的要用那封信要些什麽，應該早就做了。”餘剪憶說道，壓低了聲音，“她和周池不一樣，周池是因為母親去世了，她缺錢，也對廖則抱有幻想。”
廖問止悶了悶，擰著眉道：“我就該送周池自己去看看廖則什麽樣子，她就會死心了。”
“如果真的愛她，愛她的母親，怎麽可能根本不去找她。又怎麽可能在孩子找上門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叫人趕走……”
“但是你不會這樣做的。”餘剪憶笑笑，又揉了揉廖問止的頭，“我們問止是個善* 良的小孩。”
“別揉了，我不是小孩！”廖問止忍不住反駁，“算了，今天要是騰出時間，我會去片場看看的。”
“有機會和陸蕪聊聊吧，那封信，可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廖問止撇嘴，“特別都是有代價的。”
餘剪憶應了幾聲，她在廖問止唇邊落下一吻：“我先走了，問止。”
廖問止點頭，等到餘剪憶快要出去的時候，她才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陸蕪和原墨什麽關系？”
“廖則那天給我打電話，說的是讓我不要去換掉她的角色……那天，是原墨設計了我，所以我才……”
餘剪憶輕輕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原墨確實經常找陸蕪。”
她低頭看兩眼時間：“我不得不走了，之後再說吧。”
*
下午五點，夜幕又陡然降臨，連帶著片場的溫度都低了不少。
程遠霭坐在放著好幾個抱枕的藤椅上坐著，身上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毛毯，還沒有到她的戲份，她坐在位置上，偶爾背幾句臺詞，擡眸又看看正在進行拍攝的第一百五十八場戲。
這是補拍昨天差了道具的戲份，也就是鄔沈塵坐在房間裏，準備寫日記的戲份。
雖然昨天說讓道具組準備那種黃色紙張的作業本，但到了今天拍攝，一番討論之後，還是決定換了一個還算樸素的筆記本。
綠色的植物封面，翻開還有一股明顯的油墨味道。鑒於鄔沈塵應該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寫日記了，於是在拍之前，這個小小的本子被各方蹂躪，總算看起來有些舊了。
本子上還沒來得及補上日記，先拍遠景，然後再補特寫的時候，寫下幾筆。但這幾筆，梁汭並沒有說要寫什麽，講戲的時候也有意無意地跳過了。
一般來說，日記這樣的道具，都是會有兩到三份的。一份交給演員，演戲的時候隨意發揮一下，一份補上劇情需要的“日記”，剪輯特寫鏡頭就行，基本上是不需要演員在演的時候就寫。
“第一百五十八場，準備——”
“action！”
鏡頭從窗戶推進，陸蕪坐在窗下搖搖晃晃的桌前，短發被她撥弄到眼前遮擋，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臺燈，映照在她的身上，卻好似照不走身上的陰沈。
她抿著唇，盯著面前的書，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點什麽。但她最後卻只是微微撐起身子，取下她藏在書本裏的日記本。
充滿綠色生機的封面打開，裏面的字卻是荒蕪的草地，叫人生不出一點生的希望。
陸蕪手指放在日記本上，指尖輕顫，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怕驚擾前面那些痛苦的、掙紮的、尖叫的漢字，她迅速翻到嶄新的一頁。
她拿起筆，擰開筆尖，猶豫了一下，鄭重地寫下了日期。
“過！”
“整理一下頭發，然後補個特寫。”梁汭依舊沒有說該在日記本上寫下點什麽，或許是默認隨便寫一寫，後期再加上，但又像是……
期待陸蕪自己發揮。
梁汭目光銳利，她看了看監視器裏的畫面，拿起對講機：“準備——”
“action！”
鏡頭在她的身側，正好將她的手和日記本都拍攝進畫面。
陸蕪垂下頭，她一筆一劃，用力地寫下日期，想了想，又在日期後慎重地加了個笑臉。
她揉了揉手腕，雙手攥住手裏的黑色簽字筆，她盯著日記本上的空白，在這一刻竟然緊張起來，不知該怎麽落筆。
往日寫日記的時候，她只是攥著筆，腦海裏要宣洩的情緒，就仿佛掌控了她的手，一瞬間就寫下滿滿當當的字。
但此時，她的大腦清醒又混沌，似乎對她的手失去了掌控。
她猶豫著，苦惱著。終於，她深吸一口氣，撩開遮擋視線的頭發，一筆一劃地在本子上寫下——
我終於，可以逃走了。媽媽。
“cut！”
梁汭站起來，拿起身旁的大喇叭：“鄔沈塵，過來。”
陸蕪起身，拿起手裏的日記本一路小跑著過來，她不確定地道：“梁導，是不是日記沒寫好。”
梁汭板著一張臉，叫人看不出喜怒，但下一秒她用力地拍了拍陸蕪的肩膀：“寫得不錯！”
“唉，比我想的要好。”梁汭伸手拿過陸蕪手裏剛剛寫下的日記，“果然啊，演員就得壓力壓力，這對人物理解才夠深。”
沈石忍不住冒頭：“老師你還壓，再壓過幾年就沒有人願意來你的劇組了。”
但為了防止梁汭一手敲在她的腦門上，她立刻站起身奪走梁汭手裏的本子，看了一眼，感嘆地道：“哇塞，老師，這是真不錯啊。”
“陸蕪老師，你怎麽想到加上媽媽兩個字的？我以為，鄔沈塵此時會更想和許鹿星對話，畢竟，劇本裏，鄔沈塵的母親一直都在說，不要逃跑。”
“但是許鹿星卻拽著快要放棄的鄔沈塵，想要和她一起逃出去。”
“昨天我和老師說的時候，我還說，鄔沈塵這裏的日記對話，應該會想要寫給許鹿星。”
“但是看到你這裏，我卻覺得，這樣是更好的。”
梁汭打斷她，又冷不丁地出題：“好在哪裏？”
沈石：“……”
“唉，那邊編劇好像要找我，老師我先過去了！”
“孽徒。”梁汭冷冷地道，她又看向陸蕪，隨意地道，“很合適的日記，劇本裏雖然一筆帶過，但認真揣摩了角色，不難發現，鄔沈塵的母親為了讓她逃走，做了一件多麽偉大的事。”
梁汭低頭翻了翻日記本，嘆氣道：“原本昨天晚上和編劇討論這個日記要怎麽寫，不過也沒有討論出什麽。”
“原本寫這個劇本的編劇，一開始說好會來的，但好像家裏出了什麽事，來不了了。現在這個編劇，又是個不太敢下手改的人，臨時加了日記……”
陸蕪忍不住攥了攥自己的手心，吶吶地道：“日記出場的次數大概也不會多，倒也用不著改什麽。”
“不過，我倒是挺想寫一寫的。”陸蕪又笑了一下，“如果梁導允許的話，我想這個日記，由我來寫。”
梁汭讚許地點點頭：“原本我就有這樣的打算，於角色而言，我站在上帝視角，總會有一些東西觀察不到，但你是扮演她的人，你應該要比其他人更理解鄔沈塵這個角色。”
程遠霭走過來，聽了只言片語，她也拿起那個日記看了兩眼，目光觸及到“媽媽”兩個字時，瞳孔微縮，她又還給了陸蕪。
梁汭已經走開了，她喊來人清場，準備下一場戲份。
身旁的人剛一走，陸蕪就立馬拽了拽程遠霭的袖口，低聲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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