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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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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內裏

陸蕪又晃了晃她的袖子, 認錯撒嬌倒是快:“我認錯,對不起。”

“……就沒了?”程遠霭反問, 她壓低了聲音望著陸蕪,“姐姐,我很生氣。”

陸蕪楞了兩秒,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她湊近程遠霭,在她耳畔輕聲呢喃:“那我親親你, 你能不生氣嗎?”

程遠霭拉開和她的距離,語氣平淡地落下一句:“不能。”

“那你……”

程遠霭又忽的靠近,她的眼眸沒有錯過一絲一毫陸蕪臉上的錯愕,還有緊張瞥向周圍的眼眸。

“今晚不對戲了,你給我念念你的日記吧。”

陸蕪為難了一下,耳廓升起不明顯的紅暈,但她還是應下。反正日記寫了那麽多事,念點簡單的……

“我要聽, 你寫我的那幾篇。”

“?!”陸蕪下意識地就要說不, 但程遠霭已經走開了,留他一個人在原地跺跺腳,氣哼哼地就要走開。

糊弄過那些盯著她的人的周池,卻滿臉輕蔑地從一旁冒了出來:“餵。”

陸蕪冷下神情,周池看起來年紀雖然不大, 但她對這個人也做不出什麽好臉色來。

她還沒忘記昨天周池說的那些話, 直覺告訴她,周池來者不善。

尤其今天餘剪憶沒有跟在這小姑娘的身邊, 她四處看了看,早上定在她身旁的那些人也不在了。

大概是被這小姑娘騙去了哪裏。

她不太想和周池說話, 往左一步想要離開,周池卻伸手攔住她,倔強的臉上布著明顯的敵意。

陸蕪對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目光都格外熟悉。過去跟著陸淑走進陌生的家裏時,她經常看見這樣的眼睛。

年紀更小一些,小學的時候,她還會不好意思的和那些家裏的孩子解釋,她不是壞人,她沒有想要……

但這樣的話誰會信呢,她又不可能勸住陸淑。

陸蕪皺起眉,即便到了現在,她都很少再去回憶這樣令人難受的場景,更別說再次面對這樣的目光。

她不免沈了聲音,語氣生硬地道:“讓開。”

周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順勢拽住陸蕪的手大叫一聲摔倒在地。

“陸姐姐你為什麽要推我……我,我只是想為昨天的事給你道歉。”

“你、你不接受就算了,我……”

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偶爾響起一兩道聲音,都在陸蕪的耳旁被無限放大。

她垂眼盯著周池,她想不明白周池對她的惡意是從何而來。陸淑已經被她帶到了很遠的地方,她請了人照顧,昨天她還有收到對方發來的視頻,陸淑最近精神不錯,也沒有亂跑。

陸淑什麽地方都沒去,陸淑早就去不了任何地方了。

騙人,陸淑還能騙誰呢?周池又是誰,她不記得這個名字,什麽時候,難道陸淑還有其他的……

陸蕪來不及想更多,程遠霭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將她拉入懷裏。

耳朵聽到的聲音更小了,她的耳畔響起的,只有程遠霭那沈穩的心跳聲。

周圍好像還有別的聲音響起,可她已經有些聽不太清楚了。程遠霭說話了嗎?好像說話了。

說了什麽。

她不知道,她聽不清,她甚至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她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起伏不定。

陸淑。陸淑是不是還有事瞞著她,陸淑到底又在什麽時候,招惹了她不認識的人。

周池。

周池難道是陸淑過去招惹的那些人裏,誰的孩子嗎?可她為什麽記不得了,她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

周池看起來很恨她。她應該做點什麽,要道歉嗎,可是……

陸蕪喘著氣,她又忍不住去抓自己的手腕,用力地抓出一道道紅痕,輕微的痛感讓她稍稍平靜了一點,但是還不夠,她想完全的冷靜下來,她想讓她的大腦停止這些想法。

她的手在外套上胡亂地摸著,她摸到腰身上的蝴蝶結,她扯開,不管不顧地往手上勒進,勒到手腕漲紅,勒到指尖漸漸缺血而發烏,變得冰涼。

一雙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對方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溫和的,輕柔的喚她:“姐姐。”

“姐姐。”

“姐姐,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松手,姐姐,我們松開好不好?”程遠霭挪開她的手,讓陸蕪看見她。

“姐姐,你抓住我的手。”

程遠霭輕輕拽了拽被陸蕪纏在手臂上的腰帶,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姐姐,你不松開,我抓不住你的手。”

程遠霭的語氣溫和,掰著陸蕪的手,一點點松開纏繞手臂的系帶。

“姐姐,你不想握住我的手嗎。”

陸蕪呆滯的眼神望著她,她又緊緊地攥住程遠霭的手,任程遠霭松開勒在她手上的系帶。

她的眼神恍惚,實在看不清周圍的一切,像是短暫的脫離了這個世界一般,她只是緊緊地攥著程遠霭的手,感覺自己還存在。

良久,她回過神來,周圍的視線早已消失,沒有竊竊私語,也沒有別的一切不好的東西。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回頭,看見周池還站在原地。

但身旁站著廖問止,陸蕪不認識這個人,但也在雜志上見過。她知道,廖問止也是廖則的私生女。

但廖問止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惡意,她看向她,只有一片平靜。

廖問止擡腿踢了周池一下:“道歉。”

周池努努嘴,有些不情願。

廖問止冷笑一聲,暴脾氣的她直接上手摁下周池的頭:“周池,我覺得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你以為現在保你的真是你那個薄情寡義的父親?”

“錯了,是我。廖家的一切都在我手裏,我要是說不管你,你覺得你還能待在這裏,過這麽滋潤的生活?”

“胡說,廖則說了要讓你好好照顧我的!不然他就——”

廖問止蠻橫地壓下周池:“就什麽?周池,別以為就你一個人可憐,你,我,還有她……”

廖問止看向陸蕪,眼神覆雜,嘖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們都是一樣的,甚至在你我不知道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不一樣!才不一樣!廖則給我媽媽留了信,你們都沒有!廖則對我媽媽是不一樣的!”

“……”陸蕪總算聽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反而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來。

“還好,原來是都有的。”

周池掙開廖問止的手,還想沖過來:“不是都有的!你肯定是騙子!你那封是假的!我知道,你媽媽是個騙子,肯定是她偽造的!廖則說了,他只給了我媽媽一個人……”

“嗚嗚嗚!”

廖問止擡手捂住周池的嘴,向身後的人遞了個眼神:“帶回去,不聽話就綁起來關房間裏,省得亂跑惹事。”

“再讓管家給她找個寄宿學校,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那種。”

周池瞪著眼睛要吼,但被人捂著嘴一路帶出了片場。

鬧劇終於結束。

廖問止神情覆雜地看向陸蕪,又瞥了瞥身旁的程遠霭。她終於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上次對不住,”廖問止先看向程遠霭,“就知道原墨沒這麽好心,還是著了她的道。”

“我能冒昧問一句嗎?原墨和你是什麽關系?”廖問止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她好不容易把公司穩定下來,剛穩定下來,就有個小孩拿著個信封找上了門,廖則二話不說打來電話,讓她按照約定辦事。

小屁孩不想去上學,沒辦法只能找人帶著她,但是周池也不是個好惹的,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一回家她就被吵得頭疼,周池還看不清現實,對那死老頭還有幻想,覺得對方是好父親。死老頭要是真的關心在意她,倒也不會讓她來照顧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周池的吵鬧,尋思用用權力耍耍威風洩洩氣,結果可倒好,氣沒發洩掉,一扭頭逼出了另一個拿著信的人。

真是怪了,廖問止連夜飛回她母親的家裏,翻箱倒櫃,尋思廖則這個死老頭是不是給所有人都留了這麽封信,根本沒有什麽特別的一個!

但很可惜,她沒有找到,甚至拜訪了別的人,都說沒有什麽信。

廖則也一口咬定,只有一個人,但拿出信來,他又說筆跡都是他的。真是奇了怪了。

“和周池,有什麽關系嗎?”程遠霭沒有回答,她想了想,反問道。

廖問止搖頭:“沒有,只是我想起上次,原墨確實算計了我。”

“我臨時反悔,走掉,是因為我接到了電話。廖則,額就是廖氏之前那個死老頭,讓我不要動陸蕪的角色,她有信。”

程遠霭落下眸光,看向陸蕪,她問:“什麽信?”

廖問止驚訝一瞬,她看看陸蕪,又看看程遠霭,古怪地問:“你倆不是一對嗎?”

“……”程遠霭和陸蕪各自沈默,將頭偏向了一邊。

廖問止差點吼起來:“不是,網上都這樣說的呀?講的跟真的一樣,我家小魚……”

“餘剪憶也說,在清宸的時候,陸蕪就很喜歡程遠霭,經常捧著手機看你演過的戲,尤其睡不著的時候。那時候好像是培訓?反正小魚……餘剪憶說,你們住一個寢室,經常聽到看電影的聲音。”

“還有你,你不是都大老遠的跑綜藝去見陸蕪了嗎??”

廖問止感覺被欺騙:“不是吧,難道你們也是營業?”

“你們這圈裏,還有什麽是真的嗎?”

“我真的要舉報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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