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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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道具
[2017.7.16 -_-
又要搬家了。
不, 不是搬家，哪裏都不是我的家。我是闖進別人家裏的陌生人。]
*
許鹿星的片段差不多拍完了, 但梁汭依舊讓程遠霭等候在片場。應沐和肖疑已經離去，群演也離去了一大半，但餘剪憶和身旁的周池依舊在原來的位置坐著。
餘剪憶偶爾會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記著什麽東西，但旁邊說著要來學習的周池，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坐在原地，滿臉透著不耐煩。
她有時似乎想要站起來，朝著某個方向走去，但幾乎都被餘剪憶攔下。周池依舊面色不虞，像是鬧脾氣的小孩。
“那個遠霭！”梁汭難得在片場叫了一次演員的名字，“過來吧，今晚月色好，有幾幕可以趕一趕。”
梁汭話音剛落, 程遠霭便見到餘剪憶身後的周池也一並站了起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我也要聽聽！”
餘剪憶偏頭，目光剜了周池一眼。
周池結巴了一下，補充道：“學習。”
“我想過去學習學習。”
梁汭自然也註意到了那邊，她臉色沈下來, 但到底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於是就這麽坐下，等到程遠霭過來, 攤開了劇本，繼續往下講。
“嗯, 停，等一下。”梁汭皺了皺眉，讓陸蕪停止念下去。
臺詞這門功課，短期內要練得格外好，還是有些難度，只能說憑著技巧，能夠勉強讓臺詞不至於太突兀，再加上情感的傳遞，倒也能算過關。
陸蕪擡起頭，她呼了呼氣，手放到腹部淺淺地感受了一下她剛才的呼吸。應該是沒出什麽差錯的，她心裏想著，目光卻不免仍然朝著身旁的程遠霭看去。
程遠霭接收到她的視線，微微搖頭。
“不對。”梁汭搖頭，手指點著動作導入的前一段，“差點什麽，差點東西。”
這是臨近尾聲的戲份，是將要逃離的前一天晚上，一開始還不算熟悉的兩人，此時應該對彼此有了足夠的了解。
程遠霭垂眸看去，比起許鹿星這個角色，她更了解的其實是鄔沈塵。畢竟早在拿到劇本的時候，她就對鄔沈塵這個角色做了不少的分析。
再來……大約是她對鄔沈塵這個角色有著莫名的感受吧，她垂眼看了一眼，緩緩開口：“差一個，讓鄔沈塵更加鮮活立體的道具。”
梁汭一拍手：“對！”
“在終於能夠逃跑的前一天，外顯的許鹿星，會毫無保留地哭泣，從劇前到劇中，許鹿星一直都展現著她堅強的、不畏艱險的一面，但人不止一面。”梁汭坐在藤椅上，搓了搓僵冷的手，又伸出來翻了翻劇本，“但是該給鄔沈塵加一個什麽樣的道具呢？”
“一個沈默的、孤僻的……”梁汭揉著額角，低聲喃喃。
站在一旁心不在焉旁聽的周池，她的心思似乎根本不在講戲，也不在她所謂的學習經驗上，她從站到這邊來，眸子就目不轉睛地盯著陸蕪。
梁汭沈思片刻，她在琢磨，一擡頭發現底下的人也都沒說話，眼睛要把劇本望穿，一動不動地跟入定了似的。
月亮已經完全遁出雲層，雪洗過的天空要比以往的黑夜更黑，映襯得月光愈發的清冷。
梁汭的眼神環顧一周，最後落到了周池的身上。她嘆氣一聲，又想了想畢竟新人塞來學習的，於是開口問：“周池，你剛剛聽過了，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周池沒應聲，她還死死地瞪著雲淡風輕地念著臺詞的陸蕪。
“周池？”梁汭的聲音提高了些，語氣裏帶上了點威嚴。
捧著劇本的演員擡起頭來，目光紛紛朝著她看去。
周池總算發現了不對勁，她一楞神，慌亂地收回視線，卻仍被抓了個正著。
席鳳饒有興致地開口：“新來的小妹妹，喜歡陸蕪啊？這一天瞧你盯著她看好幾眼了。”
程遠霭放下劇本，往周池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微微偏了目光，餘光窺看陸蕪的神情。
陸蕪毫無反應，她甚至在楞神，手裏捧著劇本，人往後靠在小馬紮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周池的反應就大了，她立刻拔高了聲音，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厭惡感：“誰會喜歡她？！”
“她就是個騙子！”
席鳳訝異地捂嘴，四處張望，意識到她似乎開了個不太好的話題，幹脆拿起劇本往臉上一遮。
陸蕪總算有了些反應，她放下了劇本，只是那雙眼睛帶著些沒弄清楚周圍狀況的茫然。
她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想了一下問道：“在說我嗎？”
周池絲毫沒有說錯話的感覺，她像是憋了一天，終於能開口直言，毫不留情地懟道：“不是你還能有誰？”
陸蕪放在劇本上的手僵了一下，她微微攥緊，看向周池，不緊不慢地問道：“我，認識你嗎？”
周池聽到這個，不知哪個字戳到了她的心口，她的臉騰地一下就漲紅了，將手一指，眼看著就要罵出來。
“周池。”出去了一趟的餘剪憶趕上事情變得更嚴重之前回來了，她出戲在周池的身後，一張清秀的臉很是平靜，但語氣卻涼得叫人心驚，“別忘了你和我說過什麽，不想學就給我滾回去。”
周池氣紅了臉，她瞪著陸蕪，身子氣憤到顫抖，她仍然想要吼出什麽，但在聽到餘剪憶壓低聲音的話，一下就不敢動了。
她低下頭，一下變得鵪鶉，弱弱地和梁汭道歉。
梁汭喝了一口熱茶，又喝了一口熱茶，好懸才忍住沒發脾氣。
“走走走。”梁汭揮揮手，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麽，她又一口熱茶給自己憋了回去。
餘剪憶低眉著眼又再次道歉，看向陸蕪的時候，苦了點眉頭，也低聲地說了句抱歉。她帶著周池離去，不過一會兒，她身邊的助理去而覆返，推來水果道歉。
梁汭沒心情看，劇本上的事也讓她煩心著，吃了兩口就放下。
“走一下戲。”梁汭拿起劇本站了起來，架機位的、打光的、準備道具的……一下都站了起來，快要凍在一起的片場一下又活躍了起來。
“鄔沈塵，你走到三號機位前，嗯對，坐下……”梁汭聲音停頓，依然覺得這個畫面差點東西。
整個劇本，兩人對話的臺詞不算多，演繹更加依靠動作、依靠眼神。她們前期的臺詞加起來還不如最後一段情節來的多。
前期基本上就是靠一個作業本來互相聯絡。
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麽，但仔細想了想，許鹿星還能靠她說話來完整地表達她這個人，那鄔沈塵呢，一個沈默寡言的人，又應該怎樣完整地展示她所有的想法，完全地展現她這個人。
梁汭嘆了口氣，想了想暫時擱置。
“好，來李朝，一會兒你要從院子翻進去，然後再翻進鄔沈塵的家裏。”席鳳飾演的瘋孩子。
席鳳點了點頭，又驚呼一聲：“接下來可就是這部劇為數不多的打鬥戲之一了！”
“陸蕪，你可得小心一點了。”
“唉，不過好像後面許鹿星會被打得更慘一點吧，這裏倒還好，鄔沈塵看著弱，真回手倒也是個瘋子。”
“房間，房間裏面……”
石子拐的平房都很寬敞，尤其是正屋，但人一般都不會在正屋待著。
梁汭走進房間裏看了看，思忖著待會兒的動作戲怎麽拍，機位怎麽架。
“李朝，”梁汭轉頭喊道，“先拍你的，這條路沒有坡度，跑步的動作我需要你放得更大一些。”
席鳳拍拍胸脯，保證地道：“沒問題梁導。”
房裏和房外的機位是分開的，陸蕪便幹脆沒有出去，她站在門口，倚著門看著。從她的視角看出去，能看到程遠霭，還能看到片場裏來回走動著的工作人員。
這樣的場景她見過許多次，周圍剛才還相談甚歡的人，下一秒就能進入戲中，成為另一個陌生人。
陸蕪視線偏了偏，最後還是落在程遠霭的身上。
程遠霭坐在梁汭身後一些，單手捧著一杯熱茶，身邊跟著助理小辛，兩人不知在交談著什麽。
沒有註意到席鳳正在走戲，也沒有註意到陸蕪毫不遮掩的目光。
她突然在想，以前，她是以什麽契機，去了解程遠霭的呢。
程遠霭不愛說話，令人煩躁的家庭聚餐上，偶爾冒出一句話來，都能叫人氣得吹胡子瞪眼。
程遠霭討厭她，她看得出來，程遠霭最開始望向她的眼神。帶著點點厭惡，又帶著一點漠不關心。
一個是家裏的陌生人，一個是闖入別人家裏的陌生人。
她倆沒什麽區別，又有些區別。
程遠霭很少表達她的想法，她的意思是，程遠霭很少表現出冷漠、厭惡以外的情緒。
“cut！”梁汭喊停，席鳳的部分已經過了，接下來就要到她的戲份了。
寒冬的夜晚刺骨的冷，剪短了頭發之後，這樣的感覺就愈發的明顯了。她忍不住縮下脖子，蜷在厚實暖和的圍巾裏。
她幾步走下臺階，走到院子外，揉了揉手臂，走到了梁汭的旁邊。
她忍住不去看程遠霭，輕聲地對著梁汭說：“梁導，我想給鄔沈塵加一個道具。”
“一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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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搬家了。
不, 不是搬家，哪裏都不是我的家。我是闖進別人家裏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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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鹿星的片段差不多拍完了, 但梁汭依舊讓程遠霭等候在片場。應沐和肖疑已經離去，群演也離去了一大半，但餘剪憶和身旁的周池依舊在原來的位置坐著。
餘剪憶偶爾會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記著什麽東西，但旁邊說著要來學習的周池，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坐在原地，滿臉透著不耐煩。
她有時似乎想要站起來，朝著某個方向走去，但幾乎都被餘剪憶攔下。周池依舊面色不虞，像是鬧脾氣的小孩。
“那個遠霭！”梁汭難得在片場叫了一次演員的名字，“過來吧，今晚月色好，有幾幕可以趕一趕。”
梁汭話音剛落, 程遠霭便見到餘剪憶身後的周池也一並站了起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我也要聽聽！”
餘剪憶偏頭，目光剜了周池一眼。
周池結巴了一下，補充道：“學習。”
“我想過去學習學習。”
梁汭自然也註意到了那邊，她臉色沈下來, 但到底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於是就這麽坐下，等到程遠霭過來, 攤開了劇本，繼續往下講。
“嗯, 停，等一下。”梁汭皺了皺眉，讓陸蕪停止念下去。
臺詞這門功課，短期內要練得格外好，還是有些難度，只能說憑著技巧，能夠勉強讓臺詞不至於太突兀，再加上情感的傳遞，倒也能算過關。
陸蕪擡起頭，她呼了呼氣，手放到腹部淺淺地感受了一下她剛才的呼吸。應該是沒出什麽差錯的，她心裏想著，目光卻不免仍然朝著身旁的程遠霭看去。
程遠霭接收到她的視線，微微搖頭。
“不對。”梁汭搖頭，手指點著動作導入的前一段，“差點什麽，差點東西。”
這是臨近尾聲的戲份，是將要逃離的前一天晚上，一開始還不算熟悉的兩人，此時應該對彼此有了足夠的了解。
程遠霭垂眸看去，比起許鹿星這個角色，她更了解的其實是鄔沈塵。畢竟早在拿到劇本的時候，她就對鄔沈塵這個角色做了不少的分析。
再來……大約是她對鄔沈塵這個角色有著莫名的感受吧，她垂眼看了一眼，緩緩開口：“差一個，讓鄔沈塵更加鮮活立體的道具。”
梁汭一拍手：“對！”
“在終於能夠逃跑的前一天，外顯的許鹿星，會毫無保留地哭泣，從劇前到劇中，許鹿星一直都展現著她堅強的、不畏艱險的一面，但人不止一面。”梁汭坐在藤椅上，搓了搓僵冷的手，又伸出來翻了翻劇本，“但是該給鄔沈塵加一個什麽樣的道具呢？”
“一個沈默的、孤僻的……”梁汭揉著額角，低聲喃喃。
站在一旁心不在焉旁聽的周池，她的心思似乎根本不在講戲，也不在她所謂的學習經驗上，她從站到這邊來，眸子就目不轉睛地盯著陸蕪。
梁汭沈思片刻，她在琢磨，一擡頭發現底下的人也都沒說話，眼睛要把劇本望穿，一動不動地跟入定了似的。
月亮已經完全遁出雲層，雪洗過的天空要比以往的黑夜更黑，映襯得月光愈發的清冷。
梁汭的眼神環顧一周，最後落到了周池的身上。她嘆氣一聲，又想了想畢竟新人塞來學習的，於是開口問：“周池，你剛剛聽過了，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周池沒應聲，她還死死地瞪著雲淡風輕地念著臺詞的陸蕪。
“周池？”梁汭的聲音提高了些，語氣裏帶上了點威嚴。
捧著劇本的演員擡起頭來，目光紛紛朝著她看去。
周池總算發現了不對勁，她一楞神，慌亂地收回視線，卻仍被抓了個正著。
席鳳饒有興致地開口：“新來的小妹妹，喜歡陸蕪啊？這一天瞧你盯著她看好幾眼了。”
程遠霭放下劇本，往周池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微微偏了目光，餘光窺看陸蕪的神情。
陸蕪毫無反應，她甚至在楞神，手裏捧著劇本，人往後靠在小馬紮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周池的反應就大了，她立刻拔高了聲音，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厭惡感：“誰會喜歡她？！”
“她就是個騙子！”
席鳳訝異地捂嘴，四處張望，意識到她似乎開了個不太好的話題，幹脆拿起劇本往臉上一遮。
陸蕪總算有了些反應，她放下了劇本，只是那雙眼睛帶著些沒弄清楚周圍狀況的茫然。
她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想了一下問道：“在說我嗎？”
周池絲毫沒有說錯話的感覺，她像是憋了一天，終於能開口直言，毫不留情地懟道：“不是你還能有誰？”
陸蕪放在劇本上的手僵了一下，她微微攥緊，看向周池，不緊不慢地問道：“我，認識你嗎？”
周池聽到這個，不知哪個字戳到了她的心口，她的臉騰地一下就漲紅了，將手一指，眼看著就要罵出來。
“周池。”出去了一趟的餘剪憶趕上事情變得更嚴重之前回來了，她出戲在周池的身後，一張清秀的臉很是平靜，但語氣卻涼得叫人心驚，“別忘了你和我說過什麽，不想學就給我滾回去。”
周池氣紅了臉，她瞪著陸蕪，身子氣憤到顫抖，她仍然想要吼出什麽，但在聽到餘剪憶壓低聲音的話，一下就不敢動了。
她低下頭，一下變得鵪鶉，弱弱地和梁汭道歉。
梁汭喝了一口熱茶，又喝了一口熱茶，好懸才忍住沒發脾氣。
“走走走。”梁汭揮揮手，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麽，她又一口熱茶給自己憋了回去。
餘剪憶低眉著眼又再次道歉，看向陸蕪的時候，苦了點眉頭，也低聲地說了句抱歉。她帶著周池離去，不過一會兒，她身邊的助理去而覆返，推來水果道歉。
梁汭沒心情看，劇本上的事也讓她煩心著，吃了兩口就放下。
“走一下戲。”梁汭拿起劇本站了起來，架機位的、打光的、準備道具的……一下都站了起來，快要凍在一起的片場一下又活躍了起來。
“鄔沈塵，你走到三號機位前，嗯對，坐下……”梁汭聲音停頓，依然覺得這個畫面差點東西。
整個劇本，兩人對話的臺詞不算多，演繹更加依靠動作、依靠眼神。她們前期的臺詞加起來還不如最後一段情節來的多。
前期基本上就是靠一個作業本來互相聯絡。
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麽，但仔細想了想，許鹿星還能靠她說話來完整地表達她這個人，那鄔沈塵呢，一個沈默寡言的人，又應該怎樣完整地展示她所有的想法，完全地展現她這個人。
梁汭嘆了口氣，想了想暫時擱置。
“好，來李朝，一會兒你要從院子翻進去，然後再翻進鄔沈塵的家裏。”席鳳飾演的瘋孩子。
席鳳點了點頭，又驚呼一聲：“接下來可就是這部劇為數不多的打鬥戲之一了！”
“陸蕪，你可得小心一點了。”
“唉，不過好像後面許鹿星會被打得更慘一點吧，這裏倒還好，鄔沈塵看著弱，真回手倒也是個瘋子。”
“房間，房間裏面……”
石子拐的平房都很寬敞，尤其是正屋，但人一般都不會在正屋待著。
梁汭走進房間裏看了看，思忖著待會兒的動作戲怎麽拍，機位怎麽架。
“李朝，”梁汭轉頭喊道，“先拍你的，這條路沒有坡度，跑步的動作我需要你放得更大一些。”
席鳳拍拍胸脯，保證地道：“沒問題梁導。”
房裏和房外的機位是分開的，陸蕪便幹脆沒有出去，她站在門口，倚著門看著。從她的視角看出去，能看到程遠霭，還能看到片場裏來回走動著的工作人員。
這樣的場景她見過許多次，周圍剛才還相談甚歡的人，下一秒就能進入戲中，成為另一個陌生人。
陸蕪視線偏了偏，最後還是落在程遠霭的身上。
程遠霭坐在梁汭身後一些，單手捧著一杯熱茶，身邊跟著助理小辛，兩人不知在交談著什麽。
沒有註意到席鳳正在走戲，也沒有註意到陸蕪毫不遮掩的目光。
她突然在想，以前，她是以什麽契機，去了解程遠霭的呢。
程遠霭不愛說話，令人煩躁的家庭聚餐上，偶爾冒出一句話來，都能叫人氣得吹胡子瞪眼。
程遠霭討厭她，她看得出來，程遠霭最開始望向她的眼神。帶著點點厭惡，又帶著一點漠不關心。
一個是家裏的陌生人，一個是闖入別人家裏的陌生人。
她倆沒什麽區別，又有些區別。
程遠霭很少表達她的想法，她的意思是，程遠霭很少表現出冷漠、厭惡以外的情緒。
“cut！”梁汭喊停，席鳳的部分已經過了，接下來就要到她的戲份了。
寒冬的夜晚刺骨的冷，剪短了頭發之後，這樣的感覺就愈發的明顯了。她忍不住縮下脖子，蜷在厚實暖和的圍巾裏。
她幾步走下臺階，走到院子外，揉了揉手臂，走到了梁汭的旁邊。
她忍住不去看程遠霭，輕聲地對著梁汭說：“梁導，我想給鄔沈塵加一個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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