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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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周池
梁汭的視線又落到應沐的身上, 繼續道：“時聲對這一信息感到震撼，感到背叛, 但又驚喜若狂，你知道，你的猜測沒有錯，你的好朋友許鹿星果然瞞著你什麽，但是你和伍九並沒有猜出來，許鹿星想要逃跑。因為鄔沈塵這短時間以來的行為更加的古怪, 更加的激進，讓人更加的懷疑。”
“誰都知道，唯一一次能夠短暫離開這個小鎮的機會，只有那一次大考，必須要去市區參加考試。那將會是所有學生，唯一一次看到外面的機會。”
“是最容易逃脫的機會，也是最不容易逃掉的機會，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從小便被一個危險的念頭灌輸——不要眺望遠方, 你會變成瘋子, 就像那些被關到後山的人一樣。”
“他們每一個人從小，便都被帶到後山，去見過那些如正常人一般的瘋子。也見過出去參加大考之後，回來便被送到後山的人。”
“這是根植在所有人心底的恐懼。沒有人敢往那邊想，時聲也想不的總是憂心忡忡說著自己不想去考試, 害怕變成瘋子的許鹿星, 一早便準備這樣逃走。”
“* 會有人害怕外出，害怕變成瘋子, 而故意不考好。可許鹿星是個誠實的人，她誠實地告訴所有人她的害怕, 也誠實地說自己沒法不去做出那些題，她騙不了自己。但她表現得再誠實，再害怕，再聽話，依舊有人懷疑著她。”
“鄔沈塵出現了，一個永遠交白卷的人，在臨近大考的最後三個月，成績突飛猛進，一下紮入能夠參加大考的名單裏，於是所有人懷疑的目光便落在了鄔沈塵的頭上。”
“一切本該如她們預想的那樣，在那天所有人一定會緊盯鄔沈塵，而許鹿星就有了逃跑的機會，鄔沈塵，一個逃跑過一次的人，她也將會和許鹿星在外面重逢，她們會一起逃跑。”
“但伍九發現了她們的秘密，時聲幫忙，在大考的前一天，約出了許鹿星。”
“……”
“嗯……先拍兩幕我看看效果。”梁汭低頭，翻著劇本想了想，指了指飾演伍九的肖疑和一旁飾演時聲的應沐，“來，你倆走到2號點位去。”
“那個肖……”梁汭開口有些記不住名字，想了想幹脆用角色名喊人，“伍九，你一會兒從路口跑出來，記得動作幅度大一點，跑出來看到時聲的時候，表情要給我一個從憤怒煩躁到驚訝最後嗯……表現得壞一點就行了。”
“時聲，你就自然的表現。”
“好，那邊燈光再過來一點，時聲往後退幾步。”
“嗯，伍九跑兩步讓我看看。”飾演伍九的演員便小跑了幾步，聽到停，才緩緩地停下。
“好，你記住你這個位置，從路口拐出來的動作稍微收一點點，不然會出畫面。”
梁汭最後看了一眼監視器，揚了揚手裏的喇叭：“準備——”
“action！”
伍九開始跑動起來，他剛剛回家又被罵了出來，明天就是大考了，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以後能夠在鎮上爭個一官半職，但他不堪入目的成績，叫人想想就來氣。剛一到家，就被念叨，念叨就算了，他的父母竟然敢把他和那個怪人鄔沈塵做對比！
鄔沈塵，又是鄔沈塵，原本就是個怪人，但她的成績一向差到離譜，比他還要差勁。當然這都是因為鄔沈塵從不做卷子，總是交白卷。學校的人向來拿這事打趣鄔沈塵，說她是個沒膽量的傻子，學校的人或多或少會害怕自己變成瘋子，但他們仍會在卷子上答上幾個題，甚至在對答案時，發現自己做對了還會高興地喊出來——你看，我還是挺聰明的，要是不會變成瘋子，這些題我肯定都會做的！
於是他們嘲笑一道題都不感寫的鄔沈塵。可離大考前的三個月，鄔沈塵卻開始寫試卷了，而且分數一次比一次高。有人羨慕，有人懷疑，也有人嫉妒。
伍九就是其中之一，本就煩的要死的他，回到家又是一頓數落，他氣不過便跑了出來。
拐過路口，差點迎面撞上一個人，他嘖了一聲，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驚訝兩眼，隨及停下腳步，一把拽住時聲，一臉壞笑。
“餵，你是不是在跟蹤許鹿星？”
“cut！”
“這條過了，時聲準備補一條特寫。”
斜坡上，應沐松了一口氣，剛喊停就忍不住回頭看過來，心裏念叨了一句還好第一條過了，但聽到補特寫又忍不住慌張起來。
“加油，順利的話，我倆估計晚上就能收工了。”和她搭戲的肖疑收了表情，便往片場外走去。
他走過來，和程遠霭打了聲招呼，便往後走去，站在餘剪憶和餘剪憶帶著的那位新人的身旁去了。
程遠霭忍不住往後看去，卻瞥見餘剪憶的目光似乎一直望著陸蕪的方向，她來不及看得更清楚，卻見餘剪憶又朝她看了過來，淡笑一下，她站起身來，又朝著她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程老師。”餘剪憶平淡地笑了一下，偏頭指了指身後的新人，“清宸交給我帶來學習的新人，周池。”
“她是你的粉絲，程老師方便看在我的面子上，合影一下嗎？”
餘剪憶語氣平淡，既不像被迫帶新人，也不像是她甘願帶新人。
原墨已經離開，這讓人驚奇，畢竟前段時間，原墨看起來還很焦急，見她的第一面總是要問她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但這段時間，卻又好像放棄了，叫人難免有些懷疑。
“現在不太方便，抱歉。”程遠霭婉拒道。
餘剪憶依舊保持著她平淡的笑意，也沒有再堅持，仿佛她並不是真的想要程遠霭過去合影。而在她身後的周池，表情也更是古怪。
在餘剪憶過來的瞬息，程遠霭的餘光瞥見周池眼底的厭惡。但不是對著她，也應該不是餘剪憶。
她的眼眸緩緩地挪動著視線，最後落到身旁的陸蕪身上。
陸蕪有些緊張，她倆的戲份，大約會等到晚上，但她卻頭也不擡地背著臺詞，偶爾才會擡頭看一眼，現在進行的是哪一場表演。
她察覺到身旁的對話，手指撫著要背過的臺詞，偏頭朝著這邊瞧了一眼，故作輕松地笑起來：“遠霭到哪裏都很受歡迎啊。”
程遠霭沒有搭話，餘剪憶卻笑著看向了陸蕪：“陸蕪，你也是，雖然網上依舊吵得不可開交，但你的粉絲還是很期待你的表演。”
“前陣子很抱歉，希望沒有讓你受傷。”餘剪憶默了默又道。
陸蕪搖頭，看向餘剪憶，她原來在清宸的時候，便和餘剪憶沒什麽糾葛，反而還算聊得不錯的朋友，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餘剪憶又笑了，但看不出這笑是真心的，還是夾雜了別的情緒：“祝你表演順利。”
她又走了回去，坐到原來的位置。周池也低下了頭，不再看向程遠霭的方向。
“你認識餘剪憶身旁的人嗎？”程遠霭想了想問。
陸蕪又低下頭去了，她輕聲念著臺詞，頓了頓微微偏頭向身後投去一眼，搖頭：“不認識，是剛進清宸的新人嗎？我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程遠霭嗯了一聲，陸蕪的神情一片自然，看不出什麽端倪。
“應該是吧。”
夜幕終於降臨，冬天的晚上來得總是格外的快，片場的燈更涼了，斜坡的情節拍攝完畢，那邊清了場，燈光又架在了另一處。
梁汭選擇了石子拐裏看起來更別致一點的平房，作為許鹿星家的取景地。她一邊盯著監視器，一邊讓工作人員搬動著各種各樣的道具，直到場面的效果達到她心中所想，才喊了停。
席鳳今日的戲份格外的短，她的角色和應沐飾演的時聲是相同屬性的，時聲要去絆住許鹿星的腳步，而席鳳飾演的瘋孩子——李朝，將會絆住向來孤僻的鄔沈宸。
“許鹿星，還有……伍九跟時聲先過來。”梁汭喊道，等到人過來了，她瞧了幾眼，又喊來場務，“先帶他倆去補妝。”
“許鹿星，跟我過來。”梁導自從上午改口叫所有人的角色名了之後，就幹脆懶得改過來了。
程遠霭跟上梁汭，走進收拾出來的平房院子，開始講戲。
“明天就是大考，是你想了很多遍，計劃逃跑的日期，今晚的你，註定難以入睡。”
“你和鄔沈塵的聯系，主要是靠彼此的作業本。你是班長，也是語文課代表，你通過收作業，和發作業，在鄔沈塵的作業本上，留下訊息。”
“沒有人敢碰鄔沈塵的作業本。”
“今晚，你照常打開作業本，想要給鄔沈宸寫點什麽東西，想要讓她明天註意安全，但你剛翻開本子，你就看見了本子上留下來的消息。”
——伍九。
肖疑和應沐補完妝走過來，梁汭看了眼，點點頭，又指了指院子的大門，“時聲，一會聽指令，讓你跑的時候，你就從門口跑出來，朝著房間裏大聲地喊，你看見伍九去了鄔沈塵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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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汭的視線又落到應沐的身上, 繼續道：“時聲對這一信息感到震撼，感到背叛, 但又驚喜若狂，你知道，你的猜測沒有錯，你的好朋友許鹿星果然瞞著你什麽，但是你和伍九並沒有猜出來，許鹿星想要逃跑。因為鄔沈塵這短時間以來的行為更加的古怪, 更加的激進，讓人更加的懷疑。”
“誰都知道，唯一一次能夠短暫離開這個小鎮的機會，只有那一次大考，必須要去市區參加考試。那將會是所有學生，唯一一次看到外面的機會。”
“是最容易逃脫的機會，也是最不容易逃掉的機會，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從小便被一個危險的念頭灌輸——不要眺望遠方, 你會變成瘋子, 就像那些被關到後山的人一樣。”
“他們每一個人從小，便都被帶到後山，去見過那些如正常人一般的瘋子。也見過出去參加大考之後，回來便被送到後山的人。”
“這是根植在所有人心底的恐懼。沒有人敢往那邊想，時聲也想不的總是憂心忡忡說著自己不想去考試, 害怕變成瘋子的許鹿星, 一早便準備這樣逃走。”
“* 會有人害怕外出，害怕變成瘋子, 而故意不考好。可許鹿星是個誠實的人，她誠實地告訴所有人她的害怕, 也誠實地說自己沒法不去做出那些題，她騙不了自己。但她表現得再誠實，再害怕，再聽話，依舊有人懷疑著她。”
“鄔沈塵出現了，一個永遠交白卷的人，在臨近大考的最後三個月，成績突飛猛進，一下紮入能夠參加大考的名單裏，於是所有人懷疑的目光便落在了鄔沈塵的頭上。”
“一切本該如她們預想的那樣，在那天所有人一定會緊盯鄔沈塵，而許鹿星就有了逃跑的機會，鄔沈塵，一個逃跑過一次的人，她也將會和許鹿星在外面重逢，她們會一起逃跑。”
“但伍九發現了她們的秘密，時聲幫忙，在大考的前一天，約出了許鹿星。”
“……”
“嗯……先拍兩幕我看看效果。”梁汭低頭，翻著劇本想了想，指了指飾演伍九的肖疑和一旁飾演時聲的應沐，“來，你倆走到2號點位去。”
“那個肖……”梁汭開口有些記不住名字，想了想幹脆用角色名喊人，“伍九，你一會兒從路口跑出來，記得動作幅度大一點，跑出來看到時聲的時候，表情要給我一個從憤怒煩躁到驚訝最後嗯……表現得壞一點就行了。”
“時聲，你就自然的表現。”
“好，那邊燈光再過來一點，時聲往後退幾步。”
“嗯，伍九跑兩步讓我看看。”飾演伍九的演員便小跑了幾步，聽到停，才緩緩地停下。
“好，你記住你這個位置，從路口拐出來的動作稍微收一點點，不然會出畫面。”
梁汭最後看了一眼監視器，揚了揚手裏的喇叭：“準備——”
“action！”
伍九開始跑動起來，他剛剛回家又被罵了出來，明天就是大考了，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以後能夠在鎮上爭個一官半職，但他不堪入目的成績，叫人想想就來氣。剛一到家，就被念叨，念叨就算了，他的父母竟然敢把他和那個怪人鄔沈塵做對比！
鄔沈塵，又是鄔沈塵，原本就是個怪人，但她的成績一向差到離譜，比他還要差勁。當然這都是因為鄔沈塵從不做卷子，總是交白卷。學校的人向來拿這事打趣鄔沈塵，說她是個沒膽量的傻子，學校的人或多或少會害怕自己變成瘋子，但他們仍會在卷子上答上幾個題，甚至在對答案時，發現自己做對了還會高興地喊出來——你看，我還是挺聰明的，要是不會變成瘋子，這些題我肯定都會做的！
於是他們嘲笑一道題都不感寫的鄔沈塵。可離大考前的三個月，鄔沈塵卻開始寫試卷了，而且分數一次比一次高。有人羨慕，有人懷疑，也有人嫉妒。
伍九就是其中之一，本就煩的要死的他，回到家又是一頓數落，他氣不過便跑了出來。
拐過路口，差點迎面撞上一個人，他嘖了一聲，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驚訝兩眼，隨及停下腳步，一把拽住時聲，一臉壞笑。
“餵，你是不是在跟蹤許鹿星？”
“cut！”
“這條過了，時聲準備補一條特寫。”
斜坡上，應沐松了一口氣，剛喊停就忍不住回頭看過來，心裏念叨了一句還好第一條過了，但聽到補特寫又忍不住慌張起來。
“加油，順利的話，我倆估計晚上就能收工了。”和她搭戲的肖疑收了表情，便往片場外走去。
他走過來，和程遠霭打了聲招呼，便往後走去，站在餘剪憶和餘剪憶帶著的那位新人的身旁去了。
程遠霭忍不住往後看去，卻瞥見餘剪憶的目光似乎一直望著陸蕪的方向，她來不及看得更清楚，卻見餘剪憶又朝她看了過來，淡笑一下，她站起身來，又朝著她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程老師。”餘剪憶平淡地笑了一下，偏頭指了指身後的新人，“清宸交給我帶來學習的新人，周池。”
“她是你的粉絲，程老師方便看在我的面子上，合影一下嗎？”
餘剪憶語氣平淡，既不像被迫帶新人，也不像是她甘願帶新人。
原墨已經離開，這讓人驚奇，畢竟前段時間，原墨看起來還很焦急，見她的第一面總是要問她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但這段時間，卻又好像放棄了，叫人難免有些懷疑。
“現在不太方便，抱歉。”程遠霭婉拒道。
餘剪憶依舊保持著她平淡的笑意，也沒有再堅持，仿佛她並不是真的想要程遠霭過去合影。而在她身後的周池，表情也更是古怪。
在餘剪憶過來的瞬息，程遠霭的餘光瞥見周池眼底的厭惡。但不是對著她，也應該不是餘剪憶。
她的眼眸緩緩地挪動著視線，最後落到身旁的陸蕪身上。
陸蕪有些緊張，她倆的戲份，大約會等到晚上，但她卻頭也不擡地背著臺詞，偶爾才會擡頭看一眼，現在進行的是哪一場表演。
她察覺到身旁的對話，手指撫著要背過的臺詞，偏頭朝著這邊瞧了一眼，故作輕松地笑起來：“遠霭到哪裏都很受歡迎啊。”
程遠霭沒有搭話，餘剪憶卻笑著看向了陸蕪：“陸蕪，你也是，雖然網上依舊吵得不可開交，但你的粉絲還是很期待你的表演。”
“前陣子很抱歉，希望沒有讓你受傷。”餘剪憶默了默又道。
陸蕪搖頭，看向餘剪憶，她原來在清宸的時候，便和餘剪憶沒什麽糾葛，反而還算聊得不錯的朋友，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餘剪憶又笑了，但看不出這笑是真心的，還是夾雜了別的情緒：“祝你表演順利。”
她又走了回去，坐到原來的位置。周池也低下了頭，不再看向程遠霭的方向。
“你認識餘剪憶身旁的人嗎？”程遠霭想了想問。
陸蕪又低下頭去了，她輕聲念著臺詞，頓了頓微微偏頭向身後投去一眼，搖頭：“不認識，是剛進清宸的新人嗎？我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程遠霭嗯了一聲，陸蕪的神情一片自然，看不出什麽端倪。
“應該是吧。”
夜幕終於降臨，冬天的晚上來得總是格外的快，片場的燈更涼了，斜坡的情節拍攝完畢，那邊清了場，燈光又架在了另一處。
梁汭選擇了石子拐裏看起來更別致一點的平房，作為許鹿星家的取景地。她一邊盯著監視器，一邊讓工作人員搬動著各種各樣的道具，直到場面的效果達到她心中所想，才喊了停。
席鳳今日的戲份格外的短，她的角色和應沐飾演的時聲是相同屬性的，時聲要去絆住許鹿星的腳步，而席鳳飾演的瘋孩子——李朝，將會絆住向來孤僻的鄔沈宸。
“許鹿星，還有……伍九跟時聲先過來。”梁汭喊道，等到人過來了，她瞧了幾眼，又喊來場務，“先帶他倆去補妝。”
“許鹿星，跟我過來。”梁導自從上午改口叫所有人的角色名了之後，就幹脆懶得改過來了。
程遠霭跟上梁汭，走進收拾出來的平房院子，開始講戲。
“明天就是大考，是你想了很多遍，計劃逃跑的日期，今晚的你，註定難以入睡。”
“你和鄔沈塵的聯系，主要是靠彼此的作業本。你是班長，也是語文課代表，你通過收作業，和發作業，在鄔沈塵的作業本上，留下訊息。”
“沒有人敢碰鄔沈塵的作業本。”
“今晚，你照常打開作業本，想要給鄔沈宸寫點什麽東西，想要讓她明天註意安全，但你剛翻開本子，你就看見了本子上留下來的消息。”
——伍九。
肖疑和應沐補完妝走過來，梁汭看了眼，點點頭，又指了指院子的大門，“時聲，一會聽指令，讓你跑的時候，你就從門口跑出來，朝著房間裏大聲地喊，你看見伍九去了鄔沈塵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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