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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5 塵埃落定+86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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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5 塵埃落定+86 戒指

方玦轉著眼珠默了一默,“那恒X幹嘛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就算只有1%的可能,如果許至誠沒查出來,恒X穩賺不賠。”

許景嶼又往下翻了幾被爆出來的黑料,語氣不禁帶著嘲諷,“也不知道申黎在想些什麽,跟了許至誠好幾年,都要不到的錢,恒X能那麽容易給嗎?”

話裏話外,彎彎繞繞,方玦梳理了半響,“你的意思,這其餘幾條黑料,是恒X爆的?”

“嗯。”

“那要是當時,1%的可能沒查出來……”

“恒X也會爆。”許景嶼並起手掌,輕輕拍打方玦臉頰,“狡兔死走狗烹,商人最精了,有錢的商人,更不是什麽好玩意。”

“怎麽還罵自己?”方玦皺起鼻頭,撐住許景嶼的膝蓋,半蹲著貼到許景嶼面前,“你也是商人。”

“嗯。”許景嶼理所當然地挑眉,聽出來方玦想問什麽,搶答道,“你不一樣。”

方玦張嘴,咬了許景嶼一口,假裝惡狠狠的模樣,“哪兒不一樣了?別又想隨隨便便哄我。”

許景嶼失笑,“你笨得清新脫俗,我舍不得騙。”

“……再見。”

鬧了一陣,又拖延一會兒下班時間。

去醫院的路上,方玦還在刷微博,總算意識到恒X這時候爆的黑料,可能是在撇清關系。

“沒有眾合和恒X撐腰會被封殺嗎?”

“算不上封殺。”許景嶼一腳剎車,等在紅綠燈路口,“娛樂圈最不缺人,沒了後臺,又容易惹麻煩,自然而然不會再有資源去找她的。”

“那就好。”方玦感覺挺解氣,“反正她是自作自受。”

不僅錢沒拿到,之後也翻不了身,如果一念之差沒鬧出這檔子事,許至誠可能會一直養吧?畢竟不孕是實打實對她造成的傷害,況且那些黑料並不是才發生的,之前肯定也是許至誠在壓著。

“不過眾合的股票還在跌。”方玦忍不住擔心。

“跌唄。”

“你爸就只針對恒X,不澄清的事嗎?”

“事實怎麽澄清?”許景嶼提起許至誠,一樣沒有好臉色,“他都搞臭了申黎名聲,公眾覺得兩人屬於狗咬狗,就懶得再去指責他了。眾合也是,無論怎麽受影響,只要不是集團內部經營問題,遲早都不是事兒。”

方玦聽罷,眨眨眼,感覺又被上了一課。

有錢的商人,果然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

緊接著,同樣的話在許景嶼身上又應驗了一次。

那天抵達醫院,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幾乎已經宣告爺爺就這兩天時間了,讓親屬早做準備。

許景嶼知道後,罕見地讓方玦等在外面,更換上探視服,獨自進入到重癥監護室,和爺爺待了大半小時。

隔天,網上不知從哪兒,又傳出一版許家的“豪門軼事”。

不僅提到了許至誠此次出軌,氣得他父親病重住院,還把秦詩茹、秦藝柔和許至誠之間,三人的狗血往事翻了出來,痛訴許至誠不仁不義,還替去世的秦詩茹憤慨萬分。

最後將落腳點放到許景嶼身上,說他是無辜受害者,親生母親早亡,父親和小三隱瞞多年,父親還又不要臉地與他的前女友茍且在一起。

不過由於這版“豪門軼事”太離奇,且無證據佐證,大部分網友並不相信。

方玦刷到的時候,正好在參加一家奢侈品概念店開業剪彩,剛從臺上下來。

他立刻緊張忐忑得不行,要不是剪彩活動早定好了日子,他簽了合同沒辦法毀約,絕不可能與許景嶼分開這半天時間。

究竟是誰爆出來的?許景嶼還好嗎?怎麽會有接二連三如此棘手的危機事件?

【老公,你在哪兒?】方玦打電話給許景嶼,沒接通,於是改發消息。

許景嶼隔了一會兒回覆,【國貿】【接你下班】

【???】現場這麽多媒體,許景嶼竟然趕來國貿,不等於羊入虎口嗎?

好在許景嶼這次明顯有準備,他給方玦配備了好幾個保鏢,自己也是帶著保鏢來的。

活動完畢,方玦迅速低頭遁走,被左右保鏢護著,找到許景嶼所乘坐的商務車。

但還是有媒體跟上了他,看見車裏坐著許景嶼,像狼看見羊一樣,眼冒精光地就把鏡頭懟了上去,“許總,今天網上傳言,你親生母親的事,是真的嗎?”

方玦憎怒地擡手去擋鏡頭,卻被許景嶼一把拉上車。

“閑得沒事?少關註別人家事。”

原本以為許景嶼不會回答,方玦聞言也是嚇了一跳,車門關上後,立馬趴著窗戶去看那家媒體的工作牌,“稱心娛樂,許景嶼,你快讓你助理聯系他們,不然剛才那段發出去,別人會以為你默認了。”

“坐好。”許景嶼卻一點兒不著急,還有閑情逸致給方玦系安全帶。

方玦楞了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故意的?”

許景嶼不置可否,替方玦扯掉礙事的領帶,“回去再說。”

然而回去也沒時間說,許景嶼一開門,便把方玦壓在玄關矮櫃上,像要靠肌膚之親來緩解內心的不安。

兩人難舍難分地從玄關糾纏到臥室,狠狠做了好幾個小時。

以致於方玦睡沈後醒來,網上早發酵開了,各種流言肆起,聲討許至誠的隊伍日漸壯大,甚至開始抵制起眾合旗下的各類APP。

“許景嶼?”方玦沒看見許景嶼的人,光著腳跑出臥室,最後好不容易在生活陽臺角落,逮到正在抽煙和打電話的許景嶼。

許景嶼抓起方玦的手,低頭把嘴上叼著的香煙,遞到方玦手邊。

方玦不忍苛責,知道許景嶼肯定是心情不好,等他打完電話,才又踮腳親了親他,“沒事吧?”

“沒事。”許景嶼看著屏幕上任國寧的號碼,“差不多塵埃落定了,我爸會在爺爺去世前,提前擬好股權繼承書。”

說難聽些,就是遺囑,只是怕不吉利,反正之後無論發生任何情況,眾合的股權都會由許景嶼一人繼承,且對外公示,受公眾監督。

這也算是平息大眾不滿,平息其餘股東不滿,以及滿足爺爺遺願的最好方式。

方玦當下沒能理解透徹,等到晚上,他再次陪著許景嶼去醫院,看見好幾個律師,拿出股權繼承書讓許景嶼簽字,方玦才訝異地攥緊許景嶼衣擺,見證許景嶼與眾合集團綁定的全過程。

-

爺爺到底沒能撐得過當晚,或許也是了卻心頭一樁大事,走得還算安詳。

火化、迎客、出殯。

許景嶼作為許家唯一繼承人,忙得昏天黑地,偶有閑暇傷感之時,方玦都會第一時間抱住許景嶼,安慰他,“有媽媽在那邊陪爺爺呢,爺爺不會怪你的。”

送葬那天,秋高氣爽,北京的天空湛藍無垠。

墓園綠草如茵,青石鋪就,肅穆的石碑上克著一個個冰冷的名字。

方玦落後一步,陪在許景嶼身旁,雖然許至誠對於他的到來,丟了好幾個白眼與冷言,但方玦都當沒看到沒聽到,反正只要許景嶼需要,方玦就能不顧一切地承擔下四周不停打量的目光。

鞠躬、獻花。

一排排許家直系、旁系親屬,以及極個別關系密切的好友,共同送爺爺下葬。

“和姐姐的墓很近,C區B區,隔著一條道。”儀式完成後,秦藝柔小聲對許至誠說。

方玦聽到了,墨鏡背後的雙眸閃爍,忙回頭尋找許景嶼。

“走吧。”許景嶼把手搭上方玦的肩。

方玦沒動。

“怎麽了?”

直到許家所有人離開,遠去差不多五十米後,方玦才挽上許景嶼的胳膊,“你要不要順便去和媽媽,說一會兒話?”

“媽媽?”許景嶼並立著的雙腳,仿佛突然紮了根,虛虛望著方玦的雙眼,也失了焦距。

“對啊,說是在C區,你去過的吧?”方玦擡手指了指。

可是僵直的身軀,和久久沒有應答的沈默,讓方玦很快意識到,許景嶼可能從來沒有當面去過媽媽的墓前見她。

“我陪著你。”方玦沒質疑許景嶼為何沒去過,小心翼翼地扣住許景嶼五指,拉著他往C區走。

逐一核對名字,找到秦詩茹的墓,方玦立刻把許景嶼放開了,“你說吧,我等你。”他退開幾步,把空間留給了許景嶼和秦詩茹。

許景嶼低頭默默註視著墓碑上秦詩茹的照片,很年輕,很漂亮,和他想象中一樣。

其實在得知秦詩茹是自己親生母親時,許景嶼就來過的,但他只在墓園外待了一天,沒敢進來。

似乎是有些害怕。

害怕秦詩茹不喜歡他,害怕秦詩茹怨恨責怪他。

畢竟如果沒有自己,秦詩茹也不會丟了性命,就算被許至誠辜負,她也能扭頭瀟灑離婚,不至於長久地沈眠於地下。

後來許景嶼又自我催眠,覺得只是血緣關系,都沒真的相處過,完全沒必要來給秦詩茹掃墓,反正之前不知道的十七年裏,他也一次都沒有來過。

可是此刻,被方玦半哄半拖地帶到墓前,許景嶼盯著“秦詩茹”三字,不禁恍然大悟,自己可能還是錯了,他其實是想念媽媽的。

“媽。”他微微張口,非常小聲地叫了一句,曲腿蹲下,手撫著秦詩茹的照片,釋然地再次叫道,“媽。”

許景嶼沒說其他的話,怔楞地看著墓碑,好一會兒後,才又起身去拉方玦的手,合著舉到秦詩茹的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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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說,卻已勝過萬語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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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章 戒指

源於許至誠對不起秦詩茹的前因,許景嶼其實一直沒有擔心過,篤定許至誠遲早會把眾合交繼給他。

但有了方玦,許景嶼還是借勢推動了股權繼承書的簽訂,倒不是他覬覦財產,而是一種自由的象征,這意味著許至誠徹底拿他沒有辦法了。

“傻子”方玦也能不再擔心。

隨之而來,眾合集團內部風向轉變,開始頻繁地將各種事項匯報給許景嶼,明明現任CEO仍舊是許至誠,但隱隱有一種要把許至誠權力架空的趨勢。

最神奇的,是許至誠全程看在眼裏,卻沒有表示反對,整個人莫名地消沈許多。

“我要休兩個月的假,明天不去公司了……談戀愛啊,旅游啊,反正我有安排,沒空……任國寧那個老狐貍,你自己註意。”

許景嶼一大早打完電話,迅速鉆回被窩,從背後摟抱住方玦,“你最近有什麽行程?不重要的話,都推了,陪我度假。”

“怎麽?”方玦睜不開眼,難得聽許景嶼幹涉他工作上的事,懵懂地嘀咕道,“我以為你忙,昨天剛讓鄒鄒給我接了個在成都的拍攝,我順便回家一趟。”

他這半個多月,無所事事地蜷在北京,人都待懶了,連腰圍都又漲了一圈,唯一的運動消耗僅限於在床上。

“回家?”許景嶼的大手貼著方玦軟膩的皮膚,不讚同地撓了下癢。

方玦低呼出聲,帶著點未完全醒來的黏糊勁,“嗯啊……不是,我說我那房子……不是家。”

怎麽連房子的醋都要吃?方玦無語,可還是轉身窩進許景嶼的懷裏撒嬌討饒,“錯了錯了,老公,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假死了,肉麻。”

氣喘不勻,手指有意無意地作亂,方玦被吃幹抹凈之前,艱難拎出一縷清醒的意識,“但你哪兒來的時間度假啊?”

“把眾合的事先丟回給我爸了。”

“啊?嗯……好撐,唔,好舒服……為,為什麽?”

“任國寧想坐收漁翁之利,美得他。”

許景嶼對許至誠再有意見,也不至於看不清楚形勢,架空許至誠,自己倉促接手眾合,只會讓任國寧有機會安插他的人到重要崗位上,自己以後反而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那還不如按照原本的節奏,慢慢來,反正他更在意的是脫離許至誠趾高氣揚的控制。

“有人幫咱倆白打工掙錢,寶貝,你安心考慮想去哪兒度假吧。”

結果方玦回成都拍攝一組廣告的時間,許景嶼就買了一輛嶄新的G63巴博斯,說幹脆先去川西玩一圈,自駕。

估計又是鈔能力走的捷徑,他們當天取車,當天上牌,許景嶼還讓寫了方玦名字,以免方玦在成都有工作時又沒車開。

“不過之後盡量讓鄒澤給你接北京的活。”

“好。”方玦笑著跳進副駕,他當然也想經常和許景嶼待在一起,所以早有打算,“我回去就把我那輛租出去E260拿回來。”

“省了……”許景嶼原本想說,租過的車還拿回來幹什麽,賣了吧,但想到方玦可能會在乎那輛車是他送的,於是不得不改了口,“隨你,車庫裏那麽多車,你都可以開,或者不喜歡想買別的,直接告訴我。”

“嗯!”

-

他們隔天從市區出發,走成名高速,剛進入雅安境內,空氣濕度便驟然增大,沒下雨也感覺霧蒙蒙的,氤氳濕涼,綠蔭蔽日。

找了個服務區停下休整,兩人更換保暖防風的沖鋒衣。

方玦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轉頭瞥見許景嶼正一腳踩著車側的踏板,在整理馬丁靴前的系帶。

許景嶼穿了一身黑,褲腳被皮質的靴筒緊束包裹,顯得小腿又長又直,整理完後,他直起腰身,還又往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運動款墨鏡,冷峻中藏著邪性。

帥得方玦完全把持不住,徑直沖了過去,蹦到許景嶼懷裏,“你勾引我。”

“什麽?”許景嶼被撞得一個踉蹌,斜著肩倚靠住車門,然後感覺到方玦往他身上胡亂蹭著的反應,笑得梨渦深陷,“你現在特別像一個癡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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