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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章 戒指+87章 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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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章 戒指+87章 風景

“我就是。”方玦兩手拽住許景嶼的衣領,往他臉上親了幾大口,顧忌著服務區來來往往那麽多人,沒做其他更出格的舉動。

再次啟程,方玦一邊看景,一邊看人,別提有多幸福了。

沿路滿是綿延嶙峋的山脈,在雲舒雲卷中半遮半掩,穿過長長的隧道後,到達康定,天空開始變得廣闊,瓦藍如洗一般的晴,比濾鏡中的顏色還要不真實,仿佛流動的詩畫。

“老公。”

“嗯。”

“看我。”

方玦舉著相機,在許景嶼偏頭望過來的瞬間,定格下碎金灑光裏,讓他無數次迷戀上的側顏。

他把照片用藍牙導出,久違地發了條微博,【看風景.jpg】正大光明地秀一把恩愛。

“要吃薯片嗎?”方玦又翻出他臨出發前在超市掃蕩的零食,拆開遞到許景嶼的嘴邊,“不是高速路了,可以開慢一點。”

許景嶼張嘴咬住,“少吃點,我馬上找餐館,先吃午飯。”

他們隨便挑了一家看上去還算幹凈的小店,點了牛肉湯鍋和配套小菜。

方玦下車後先溜到外面晃了一圈,“我看隔壁在賣生牛肉,一刀劃下去,那肉居然還冒熱氣。”

“我們和隔壁一家的嘞,剛殺的牛,絕對新鮮。”老板娘用蹩腳的普通話給方玦解釋道。

方玦隨即瞪大了眼,嘴上說著“罪過”,實際哈喇子都要饞出來了。

“超鮮!”湯鍋端上來,方玦給許景嶼盛了一碗,然後美滋滋地就吃上了,“好久沒和老公出來旅游,好開心啊。”

說起來兩人覆合也有一陣子了,但各種大小事應接不暇,裹挾在紛紛擾擾中,缺少一些隱秘的浪漫。

許景嶼自然清楚,所以才想帶方玦出來玩,“川西玩得差不多,坦桑尼亞的簽證也該下來了,我們接著去看角馬過河。”

“好。”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兩人本就是因為旅游相識,一旦在外漂泊游蕩,方玦特別容易興奮,隨時隨地想大叫,撒歡一樣地圍著許景嶼轉圈。

他們去木格措,路上碰見攔路的羊群。

許景嶼把車停靠到路邊,不慌不忙地看羊群散步,帶起塵土,甩著尾,棲息到緞波粼粼湖邊的草灘。

“這種羊是什麽羊啊?產毛嗎?”

“巖羊吧,應該不產。”

進入木格措景區,方玦開始有淺顯的高原反應,跑得稍微急一點,便喘得不行,嚇得許景嶼牢牢牽住他的手,不讓他一個人上躥下跳。

“我沒事兒。”方玦把和許景嶼牽著的手,甩得高高的。

許景嶼冷下臉,“有事就晚了。”

“好嘛。”

木格措是方玦鬧著要來玩的,雖然網上評分很低,說它裏面能看見的風景,其實在川西隨處可見,卻要多花一份門票錢。

“小時候我爸帶我們出去玩,從來都是騎個摩托車,載我們到景點門口看一眼就回去了,美其名曰,門口最好看。後來長大了,才知道他是單純舍不得付門票錢,畢竟一家人每人一張票,加起來也有幾大百了。”

“有什麽不一樣嗎?”許景嶼聞言,朝前擡頜,示意容納著山脈倒影的湖泊,“和剛才路過的門口相比?”

“都好看。”

蔚藍的湖面,倒映著與它一樣色彩的天空,靈魂都被洗滌幹凈了,有風輕輕吹過,還能聞到青草綠葉的清香,區別於大海的鹹濕,靜婉且空蕩。

“主要是我本來也沒想過這裏是什麽樣的。”方玦挽著許景嶼的胳膊,把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不像我爸總帶我到門口的動物園,前兩年去了一趟,發現裏面的動物沒我想象中豐富,困在很狹窄的場地裏,毛發也臟臟的。”

許景嶼沒由來地心跳沈悶,垂眼看著方玦嘟囔的樣子,淡淡道:“你的想象把它美化了,很多東西都是這樣,沒得到時千好萬好,得到了就不過如此。”

“那也不一定。”方玦感覺許景嶼不像在說景色,翹起的發梢蹭著脖頸,非常識趣地大方表達心意,“我就覺得你好,得到得不到都好。”

“少肉麻,沒和你談論我。”

“哦。”

“走了。”許景嶼拽著方玦往回走。

他剛自己說完那話,都尷尬得不行,怎麽像是患得患失上了?有病。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變得釋然,畢竟方玦的愛太真摯赤忱了,舍不得放手,自然也害怕失去。

-

當晚,他們從木格措駛回康定,是方玦開的車。

入住酒店,方玦趁著許景嶼還沒脫掉他那身帥氣的穿搭,迅速把許景嶼拐到了床上。

許景嶼巋然不動,“不行。”還把方玦從自己的身上提溜開。

方玦喪氣地耷拉下眉眼,“為什麽?”

“怕你高反,適應兩天。”

理由正當,且沒有商量的餘地。

只是許景嶼單對方玦嚴苛,自己卻仗著有在高原游玩的經驗,適應良好,不要臉地拉著方玦的手替他打。

“你喜歡這樣?”他讓方玦跪下,用馬丁靴隔著褲子輕踩方玦下身,“不準s出來。”

方玦眼睛一下子亮了,情不自禁地上下磨動鞋尖,然後配合地拿雙手替許景嶼撫慰,還伸出舌頭,作出隨時接應的模樣。

“不準。”許景嶼警告地又踩了方玦一下,表情冷漠。

可越是不準,方玦越是興奮。

尤其是那雙被馬丁靴束縛住的小腿,與懶散松開的皮帶,像把他也一起捆住了似的,適時地還有幾聲許景嶼的氣息,混淆著在方玦的腦內炸開。

他努力將許景嶼榨出,又拿舌頭清理幹凈,吞咽入喉。

“你這都不止是癡漢了,小變態。”許景嶼發現方玦全程都沒有消下去過,分明都沒有觸碰他,居然還越演越烈。

“那要是明天沒有高原反應……”方玦忍著不適起身,湊上前親吻許景嶼,“老公還穿這身好不好?”

許景嶼笑,“行。”

互相的生理性喜歡,不失為一種非常有用的感情粘合劑。

-

他倆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飯,出發前往雅哈埡口,去那兒看貢嘎雪山。

途徑新都橋時,方玦看見有商家賣炸小土豆,非要下車去買一份。“好香啊,你快嘗嘗。”他挑著竹簽,習慣性地把第一塊遞給許景嶼。

“還行。”許景嶼咀嚼著,重新打燃車。

方玦自己吃了一塊,“比我們平常吃的那種糯呢,說不出來,感覺不一樣!”

過一會兒,他又舉著自己查出來的資料給許景嶼科普,“這種好像叫高山小土豆,市面上有賣的,我查購買記錄,我還買過呢,但印象中沒這個好吃。”

“可能市面上那種只是個幌子,實際不是從山上運下去的。”

“啊?”

“也有可能是你現在心情好,給它美化了口感。”

“有道理,那我要多吃一點。”

慢慢悠悠地抵達雅哈埡口,太陽還未下山。

“趕上了!”方玦見四周沒車,激動地把腦袋伸出車窗外,“那兒吧,那個方向,我看見雪山了!”

高海拔使得呼吸開始急促、綿長,方玦等許景嶼停好車,迫不及待從上面跳了下來。

原以為雪山就是白色的,但它其實帶著些灰藍色彩,可能是被天空染上了一層光影,看上去更像是晶瑩的礦石。

群峰佇立,磅礴地直插雲霄,仿佛是大地的脊梁,沒多久,又被慢慢變紅的夕陽,裹上溫和餘暉,呈現出掠光一樣的金頂。

“許景嶼。”方玦回首抱住慢一步下車的許景嶼,“我們運氣好好,剛好能看到日照金山。”

“不是運氣好。”

“嗯?”

“看,那朵雲,像不像一只小狗?”許景嶼沒頭沒尾地說。

“哪朵啊?”而方玦輕易被許景嶼帶偏了關註點。

“那兒。”許景嶼走到方玦背後,抓起他的手,高高舉到雪山和雲面前,“你這樣透過指縫看,看到了嗎?”

“沒有啊。”

接著一枚比金山還要閃耀的戒指,從天而降,迎著如暈一樣的落日,套到了方玦的無名指上。

方玦沒有回頭,如鼓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排山倒海。

他很小幅度地蜷縮了一下手指,想要看清戒指的模樣,卻被心裏膨脹而出的滿足,堵塞了五感,怎麽都看不清楚。

“你什麽時候買的呀?”

“你答應和好之前,就訂了。”許景嶼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方玦,無名指上是另一枚成對的戒圈。

他那時候當然也是真心想同方玦覆合,但僅僅是覆合,別的沒想太多,戒指更多的是拿來哄一哄方玦的手段。

“不過我現在想認認真真地送。”

所以才選擇在巍峨的雪山前,在日照金山的見證之下。

方玦聽懂了,隨即張開五指,與許景嶼相扣。

他把兩人的手舉回嘴邊,親吻戒指,又親吻許景嶼的手背,然後轉過身,親吻許景嶼濕潤溫暖的唇瓣。

“許景嶼,你永遠都千好萬好,是我想象中美化不出來的那種好,我真的好愛你。”

-

87章 風景

方玦特別開心,觀看雪山日落的同時,一直在看手上的戒指,“有刻字耶,是我倆名字的首字母。”他看見戒壁內圈刻了“XJY&FJ”,激動地又拉起許景嶼的手,仔細研究另一枚戒指。

“貴不貴啊?”

“還行。”

“還行是多少?”

“和你一年掙的差不多。”

“這麽貴!”方玦迅速把手揣回衣服口袋,“那我要小心一點,不能弄丟了。”

太陽落山後的20分鐘,與地平線夾角4至6度的時間段,天空只剩下幽靜的深藍色,浮雲交織。

越來越濃的夜色漸起,雪山腳下村落,沿著蜿蜒的道路,開始有稀稀落落的暖色燈光。

“看星星去嗎?”許景嶼用手背貼住方玦被風吹凍的臉,揉了揉。

“嗯?”方玦仰頭,望向幕布一樣的天空,“還沒有啊。”

“所以要趕快一點兒了。”

雅哈埡口還是太高了些,缺乏夜宿的條件,不太安全。

兩人駕車往山下走,都不知到了哪兒,勉強能看見遠處藏式風格的建築,朱紅與緗黃,磚石壘造。

許景嶼把車停靠在背風的山坡。

“這兒不擋路吧?”

“不會擋。”

拿了保暖的小毛毯,兩人坐到敞開的後備箱。

“好像能看見了。”方玦高舉起手臂,指著依稀能見的幾顆星星。

雀躍晃動著的雙腿,像秋千似的,一擺一擺,然後慢慢挪到許景嶼的身側。

“老公。”方玦緊挨著許景嶼,扯了扯肩膀上搭著的毛毯,將兩人一起籠罩。

他似乎想到什麽,突然在許景嶼耳邊嘆了口氣,“我以為我不喜歡山的。”

“為什麽?”

“我們那兒很多山。”方玦悄悄把手摸進許景嶼的衣兜,和他手牽著手,“我家最開始還不住縣城,住在靠山裏,每次進城都要走好久的路。後來規劃建設,我爸找親朋好友借錢,在縣城買房,還開了家鹵肉店,我就以為會不一樣了。其實也還是山,都是山。”

許景嶼沒說話,握著的手,無意識地捏揉方玦指腹。

“然後考大學填志願,我一心想要出去讀,坐火車去重慶的時候,穿過好多隧道啊,每次黑咕隆咚看不見時,還會出現耳鳴癥狀。”方玦說到最後,驀地嬉笑出聲,“但重慶也是山城。”

“嗯。”許景嶼配合著,非常短促地笑了笑。

方玦扭頭,在許景嶼下頜處蹭了兩下,“所以我第一次去不是大山的地方,就是泰國了,還剛好遇見你。”

許景嶼頓住,蔑然地挑起眉尾,“泰國還沒重慶發達呢。”

“我知道!”方玦嘟起臉,“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後悔嗎?”

“後悔什麽?”

“後悔沒多經歷一點,主要是沒多認識一些別的人,就被我套牢了。”

“才不會。”方玦聽出許景嶼的言外之意,無非是怕他心裏不平衡,畢竟他只談過一段,而許景嶼卻談過那麽多人。

但如果沒有許景嶼,方玦不可能有條件再去見識更多。

“你不知道,我剛到北京的時候,找的第一份工作有多坑人。”而且他還是懷揣著許景嶼給的七十多萬,才敢一直逗留在北京,“連Niko簽我做視頻博主,都是因為偶然發現我是你前男友,機緣巧合。”

“不重要。”許景嶼並不介意,“不是所有人都能抓得住機會,你很優秀。”包括自己每次隨口提點,方玦也有認真思考,並付諸實踐。

“好難得聽見你誇我。”

“你會缺誇獎嗎?你粉絲不是每天都在誇你?”

“又不一樣。”

“那還有追你的人呢?沒誇過?”許景嶼的腦子裏兀自閃過溫英卓的名字,不爽地冷哼出聲。

“你怎麽還吃陳醋?”方玦瞬間笑歪了身子,順勢倒進許景嶼懷裏,“那些全都和你不一樣。”

以致於後來分手,方玦自己賺了錢,利用工作之便飛往世界各地,他也沒覺得別的地方有多美,還不如此時此刻,眼前的大山。

“許景嶼。”方玦定定望向許景嶼,用手勾住許景嶼的脖子,親吻他山巒似的眉弓,“我感覺我的心情,如同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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