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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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錄音

時尚盛典紅毯部分即將結束,媒體的閃光燈不停,守候的粉絲們也在激動張望,想看看究竟是哪個明星壓軸壓臺。

許景嶼指揮著代駕開車經過,一秒都沒停留,直接駛進大樓後臺出入口。

“許少,這邊請。”

因為本沒想過出席,許景嶼事先沒拿邀請函,只能打電話詢問主辦方,安排人來接他入場。

“麻煩了,不用跟著我。”許景嶼下車,朝著工作人員點頭致謝,隨後便自顧自地穿梭進候場的群星中間。

大部分明星都是盛裝出席,身邊圍著兩三個助理或化妝師,許景嶼卻穿著最簡單的黑襯衫,隨性地解開兩粒紐扣,氣質與其餘人大不相同,倒是格外的引人註目。

他一間間找到貼著“模”的專屬休息室,下意識地在心裏腹誹,看來他爸還挺上頭,不然的咖位,哪能在這兒有單獨的休息間。

“許……許少?身邊的助理沒更換過,認識許景嶼,見他進來,十分驚訝地退後一步,“您?她已經去前臺入座了。”

“沒事,我等她。”許景嶼毫不見外地找了個空椅坐下,然後拿出手機開始回覆消息。

【讓大家先下班吧】【急不來】【幹脆集體放兩天假】【帶薪】

他上一秒還在帶著下屬應酬喝酒,下一秒收到c息,急忙趕來時尚慶典這邊,都沒來得及給下屬們知會一聲。

【我把東西給你爸了,怎麽樣?他找沒找你?】

這條不知名號碼發來的消息,許景嶼一看便知出之手,畢竟她早上才剛打電話威脅過自己。

助理不清楚許景嶼為什麽突然來,並且臉色還那麽臭,只能盡職盡責地給許景嶼倒了杯水,隨後躲到角落。

又回覆了幾封郵件,有游戲公司的事,也有他待交的論文作業,許景嶼擡起手腕看一眼時間,估計差不多了。

他返回微信,看到置頂的那條,【你什麽時候忙完呀?我可不可以給你打電話?】

許景嶼剛準備給方玦回個電話,休息室的門便被推開。

“喲,沒想到啊,一條信息能把你親自召喚來。大概率早被助理通知,知道許景嶼等在休息室,所以並未露出一絲驚訝。

許景嶼擡眼,順手把手機塞回口袋,“我就算繼續拉黑,你也還是會換著號碼發,不如當面聊清楚。”

“那你可得等等了,慶典還有個環節,我只是中途溜出來,先見見你。邊說邊躬下半身,拿雙手撐著膝蓋,頗有些暧昧地湊近許景嶼,還拋著媚眼調笑道,“哎,現在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這個姿勢,使得她白軟的胸脯袒露,許景嶼見狀微微皺眉,隨後將長腿一蹬。

椅子在地面立刻劃拉出刺耳的聲響,間隔出兩人距離。

“這麽生分?輕笑,理了理裙擺,完全不覺尷尬地直起上身,“好歹以前睡過那麽多次,還怕你爸知道呀?”

“我沒興趣搞孕婦。”許景嶼面色未變,冷淡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噓——豎起食指,抵在她紅潤的雙唇前,“這裏不方便聊,到處都是媒體,要不去你車上?”

-

兩人為了避嫌,分開前往停車場。

許景嶼懶得多問,直接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拎著閃爍的魚尾裙擺,糾結幾秒,最後還是坐進了駕駛位,“真還有個環節,我早退場的話,會少一次曝光。”

“你還在意這個?”許景嶼聽罷冷笑,用手指敲了敲他手表表面,“我的時間也很寶貴。”

沒辦法只能小心避開下腹位置,系好安全帶,先將庫裏南駛出了會場所在大樓。

拐了幾個彎,確認沒有狗仔開車尾隨將車窗放下一半,支著手肘含笑望向許景嶼,“我現在算不算是你小媽?先叫一聲聽聽?”

“你自己腦子進水,別捎帶上我。”

“講話這麽難聽?不太讚同地搖搖頭,“那等我肚子裏的這個生出來,叫你哥哥,你總逃不過了吧?”

“你能生出來?”許景嶼垂眼,表情輕蔑地掃小腹,“許至誠同意了?”

精致的面頰有一瞬間的龜裂,隨即很快裝作運籌帷幄的模樣,“還沒,但遲早的事,我已經把你和你那個小男友的資料發給你爸了。”

她過於的自以為是,以致於讓許景嶼感覺到些許可笑,“你當許至誠不知道?”

別說前幾天張樂剛在公寓碰見過方玦,回去肯定有給許至誠匯報。就說再往前,自己的哪段感情,許至誠是一點沒數的?肯定早就有人盯著他,將他每一任對象的背景核查清楚,呈遞給許至誠了。

“他只知道你談了,那他知道你認真了嗎?揚起嘴角,用餘光打量後視鏡,仔細觀察許景嶼表情的變化。

其實她也僅僅是懷疑,懷疑的起因,還是聽張樂說禮服裙被送錯到許景嶼那兒了,而許景嶼所居住的公寓,竟然還有另一個男孩住著。

要知道,她曾經問過許景嶼,能不能放幾條新內褲在他那兒,都會遭受到拒絕。可現在,許景嶼和對方同居了,並且在收到自己試探的短信後,還拉黑了她的賬號。

實在不對勁。

“我對方玦認真?”許景嶼卻嗤笑著反問,隨後滿不在乎地從後視鏡裏回,他早猜到試圖拿捏他把柄的方式。

況且他對方玦認真了又如何?能一輩子嗎?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所以再開口時,許景嶼用了更加輕佻的語氣,堵。

“開什麽玩笑,沒玩夠而已,我是什麽樣的性格,你沒體會嗎?膩了自然會分的。”

“那你還給他買車?還同居?不依不饒,趁著紅燈,咄咄逼人地扭頭看向許景嶼,“我可是查到了,你倆去年六月底就認識在一起,這麽久都還沒膩?”

“你怎麽沒查到我中途還換了兩個?”許景嶼本不想白費口舌,但可能是她總拿方玦挑釁,莫名讓許景嶼動了點火氣,忍不住地橫眉冷對道,“車又怎麽?60萬而已,比不上許至誠給你買高定的零頭,難道你覺得許至誠對你是認真的?認真會不負責任地搞大你肚子,再要求你打掉?”

“那是我自己想……”

“想什麽呢,申黎?你想靠著孩子上位,嫁進豪門?做什麽春秋大夢。”

自己為什麽會是獨子,會是眾合唯一的繼承人?連秦藝柔這麽多年,都沒能為許至誠生過一兒半女。

就是因為許至誠想要為許景嶼死去的媽媽賠罪,用如此假惺惺且自欺欺人的方式,流一些“鱷魚的眼淚”。

加之許至誠當時能成立眾合,能有錢在那個年代脫穎而出,秦家可是提供了不少資金。外公能忍氣吞聲,瞞下大女兒去世的內情,讓秦藝柔繼續嫁給許至誠,卻不可能忍受許至誠在外又生出一個別的私生子。

但這事許景嶼不可能告訴申黎,許至誠也不可能告訴申黎,申黎完全無從得知。

她還在不死心地論證,“怎麽不可能?你如果是同性戀,不能為許家傳宗接代,你爸還會把眾合交給你?”

“我怎麽是同性戀了?”許景嶼嘲諷語氣拉滿,“你不是女的?我沒c過你?男的女的在我這兒無所謂,許至誠也知道,所以他根本不會幹涉我。”

“那是他還不知道,你這次是認真的!憤懣地用手拍打方向盤,似乎非要許景嶼親口承認。

爭論點又繞了回來,許景嶼無語,幹脆擺爛地將雙手一攤,“你愛怎麽認為,就怎麽認為吧,自己去說服許至誠,讓他同意你生下。”

“我會的,再說你爸已經松動了,要不然他怎麽會打電話給川銀亞洲的齊總,限制你融資?丟出殺手鐧,正好許至誠打這通電話時,她就在一旁,能夠感覺出許至誠非常不滿許景嶼的“自立門戶”。

而一說起這個,許景嶼也頗為頭疼,他今天又找了兩家投資公司,可是因為川銀亞洲的突然反悔,使得兩家公司對此游戲項目都抱有懷疑態度,談判的並不順利。

等了半天沒等到許景嶼的回應,以為踩中了他的尾巴,不禁哼笑道:“你的零花錢還能撐多久?你爸要是把你的卡給斷了,就憑你那小破游戲公司,還不得立馬倒閉?”

“一個游戲公司而已。”許景嶼好似無所謂,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

事實上,就算沒肚子裏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也沒有方玦存在,許至誠依然會想方設法地限制許景嶼自己創業開公司,他就是那麽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

同樣了解許至誠,所以越思索,越覺得自己勝算很大,“你爸控制欲那麽強,你既然不聽他話,非要開什麽游戲公司,現在又不顧繼承人的責任,找一個男人。你說,你要是你爸,會不願意再培養一個更加優秀的兒子嗎?”

“那你生,趕快生,跑來找我鬧什麽?”許景嶼徹底不耐煩,懶得的胡攪蠻纏。

“我這不是在和你談嗎?捏著嗓子,切換溫柔的語調,“我也沒那麽想要孩子,只要你同意和我簽一份協議,每年無條件支付我三千萬,我立刻去醫院把它打了。”

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每年三千萬?你當我冤大頭?”許景嶼後悔今晚來聊了,純屬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家抱著方玦溫存一番。

“對你來講,應該不算多吧?將左手撫向自己的肚子,“真生出來,你可要分給它一半的,遠不止每年三千萬了。”

“你這話拿去和許至誠說,看他同不同意。”

“我是看在咱倆先好過一場的份上,才來先找你談的,幹什麽那麽冷漠呀?裝作無礙地扯起嘴角,實際已被戳中痛處。

她當然算計不過許至誠,生下這孩子,還有得瓜分財產的權利,不生的話,許至誠大概率會一毛不拔。

車子早在她無意識轉動方向盤時,變道至限速80km的快車道。

“你真夠賤的,申黎。”許景嶼不禁作嘔,極其不要臉的態度給惡心到。

“那就是談崩了唄。我只能天天吹枕頭風,說你和那個娘們兮兮的小網紅,是同性戀,讓你爸答應我生下來了。故意用尖酸刻薄的詞語陰陽怪氣。

“誰知道你肚子裏是不是許至誠的?畢竟按照你的德行,小的睡完睡老的,還不知睡了有多少個。”許景嶼也甚少說這麽侮辱人的話,不過對著此刻的申黎,完全沒必要保留情面。

“許景嶼!”

申黎果然被刺激得漲紅了臉,直接轉頭怒視許景嶼。

人行橫道上,騎著自行車的人不顧紅燈,想要趕時間迅速通過。

“剎車!”許景嶼瞥見,急忙大聲提醒。

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申黎只能往左打死方向盤,撞上馬路中央的防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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