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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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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過山車”

VIP病房的樓層窗明幾凈,任何人走進,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聲。

方玦一路跟隨布哥,十分順利地達到許景嶼所在病房外。

“探視請盡量保持安靜。”隨房的年輕護士小聲提醒。

“好。”

推開門,並沒有一眼看見病床,而是穿過客廳一樣的會客區,才瞧見在裏間安穩閉著雙眼的許景嶼。

“他……”方玦回頭,朝護士拋去疑問表情。

護士走近病床,確認監控提醒器正常,“麻藥過了,應該只是睡著了。”

“嗯,好。”方玦點頭,接著便見布哥自動走到外間的會客區等待。

盡管已經知道許景嶼只是手臂骨折,方玦還是不太安心,想了想,輕手輕腳地坐到離病床不遠的椅子上。

大約只過了半小時,病房門又被推開。

“小嶼。”一位氣質婉約端莊,不算特別年輕的女士著急闖入。

本就因為輸液睡得沒有那麽深沈的許景嶼,立即睜開了眼。

方玦隨之起身。

“媽。”許景嶼先是招呼完人,餘光裏瞥見方玦,不自覺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怎麽樣?”秦藝柔倒是直接略過了方玦,她的註意力全在許景嶼身上。

“沒什麽,只是輕微骨折。”

“骨折也是大事,需要好好靜養。”

“嗯,知道。”許景嶼略有些敷衍地讓秦藝柔彎腰檢查,隔著被子被撫摸一遍,然後便裝作很困地打了個哈欠,“媽……”

“行,你先休息。”秦藝柔見過了許景嶼,也算放下心,知道自己不如護士護工照顧得妥當,並未囑咐多餘的話。

她直起上身,這才發現站在病床另一側緊張局促的方玦,“是小嶼朋友嗎?”

“阿姨,您好,我叫方玦。”方玦克制著內心的忐忑,催眠自己只是個普通長輩,強裝得體地朝著秦藝柔作自我介紹。

“嗯,你好。”秦藝柔微微頷首。

然而許景嶼完全沒打算藏著掖著,大方地向方玦擡了下頜,補充道:“我男朋友。”

霎時間,方玦嚇得三魂六魄去了一半,剛順直的舌頭都不知該往哪處安放,“我……我……”

“嗯?行,了解了。”秦藝柔只是短暫地露出驚訝,接著便又溫柔地撫摸許景嶼的額頭,“好好休息。”

她沒對方玦表現出格外親近,但也沒提出任何反對意見,“那小方,你先陪他一會兒,我回去和家裏阿姨煲些骨頭湯,再帶過來探望。”

“嗯嗯,好。”

方玦手足無措地跟著秦藝柔,陪她走出裏間,和會客區的布哥簡單聊了幾句。

直到秦藝柔徹底離開,方玦才敢飛奔回病床前,撲通一聲扒住床沿,“老公……”

他肚子裏憋了太多疑問,太多委屈,但是此刻見到許景嶼還好好的,瞬間又覺沒太所謂了。

小心地避開許景嶼打了石膏的手臂,方玦俯下身,將臉埋進許景嶼的肩窩,嗅了嗅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你嚇壞我了。”

脖頸處立刻有溫熱的液體滴落,灼熱的呼吸,斷斷續續如同絲綢纏繞。

許景嶼無奈地聳肩,躲了下癢,“又沒死呢,別哭了。”

“呸呸呸。”方玦擡頭,急忙替許景嶼呸掉不吉利的話。他的臉頰被淚水弄花,兩只眼紅得像小兔子,甕聲甕氣地沖著許景嶼嗔怪,“我看見新聞時,才真是被你嚇瘋了。”

“什麽新聞?”許景嶼掀眸,自己的手機被摔壞,手術醒來後才安排人去買,還沒有送到。

但話剛問出口,許景嶼便又在頃刻間猜出前因後果,“眾合的股票跌了?”

“啊?不知道。”

“肯定跌了。”許景嶼皺起眉頭,隨後擡起自己另一只輸液的手,親昵地勾住方玦手指,“是不是還造謠我酒後駕車?說我搞大了女明星的肚子?”

“呃……”方玦一直沒的事,就是潛意識裏想要逃避,“交警出公告了,你沒有酒後駕車。”

“那就只剩搞大女明星的肚子。”

許景嶼重覆了兩遍,方玦想裝鵪鶉都裝不了,只好反手握住許景嶼,又怕碰到針頭,改為緊緊抓住許景嶼的指節,“所以有嗎?”

“有什麽?”

“你。”

“扯淡呢,你要是能生還差不多,我只會搞大男網紅的肚子。”許景嶼戲謔,甚至帶著方玦的手一起覆上小腹,作弄地拍了兩下。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有閑情逸致說調戲人的葷話,倒叫方玦惱也不是,羞也不是,傻楞楞地眨了兩下眼,“我就知道,一定有誤會。”

“你知道什麽?”許景嶼好笑地挑起眉尾,“來的路上,是不是擔心得快要哭了?”

“沒有,我其實更擔心你。”方玦蹲下,拿臉頰蹭了蹭許景嶼的手掌心,“你沒事就好。”

或許在得知車禍之前,他更糾結於那個孩子,可在得知車禍後,方玦便默默祈禱,他寧願就此離開許景嶼,只要許景嶼沒有生命危險,怎麽樣都好。

“笨蛋。”許景嶼曲起食指,寵溺地刮了下方玦鼻梁,“真的沒有,我也犯不上騙你,而且那個孩子因為車禍沒保住,已經流掉了。”

救護車還沒趕回到醫院,申黎就開始大出血,這種時候,都用不著征求任何人的意見,醫生只能先保證母體的安全。

許景嶼雖然很惡心申黎的諸多行為,也建議過申黎打掉這個孩子,但絕沒做過故意傷害的事,並且他自認仁至義盡,車禍發生的剎那,還用手臂護住了申黎的頭。

而方玦和申黎更不存在交集,聽到孩子沒保住,只感覺有些唏噓,“那她應該很傷心吧。”

“肯定。”許景嶼冷笑一聲,“籌碼沒了,大概正氣得半死。”

方玦沒懂,“什麽意思?”

“說不定還在哭呢,不然你去隔壁病房,替我瞧一瞧?”

“我不去!”方玦嚴詞拒絕,就算這孩子不是許景嶼的,那申黎也是許景嶼的前任。

網上有狗仔發了幾張兩人以前的偷拍照,看得方玦很不是滋味,才不願意親自去會見申黎。

許景嶼也沒真打算讓方玦去,看他氣鼓鼓吃醋的模樣,好玩得要命,“又裝金魚呢?咕嚕嚕。”他用手指戳了下方玦嘟起的臉頰。

布哥在外面等了太久,“你倆差不多了吧?”從門縫處探了個腦袋。

“布哥。”方玦迅速松開許景嶼,揉了下自己剛哭紅的雙眼,站到一旁。

“沒什麽,看你小子沒事就成。”

“謝了,布哥。”許景嶼不方便起身,只能支嘴指揮方玦,“你給布哥倒杯水。”

“不用,我走了。”布哥走進裏間,將手上的購物袋放到桌上,“你的新手機,剛才有人送來的。”

“嗯。”

-

護士趁機進來更換吊瓶。

方玦替許景嶼把電話卡插上。

“你幫我舉著,刷下微博。”許景嶼毫不客氣地支使方玦,把方玦的手充當為自己的手,純語音操作遙控。

而方玦也十分聽話,讓點哪個點哪個,眼珠骨碌碌地偷偷觀察著,幸好他的黑料已經沒多少人關註了,並不在熱搜上面。

許景嶼默默看了一會兒,和他預料中大差不差,並且又有兩個明星被爆出大瓜,大概率是許至誠出手了,試圖轉移公眾視線。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病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你看上去倒是精神挺不錯,知道不知道,眾合的市值,半天就蒸發了幾十個億?”

一上來就是一句語氣不善的責問,驚得方玦瞬間從許景嶼的身旁退開。

“爸。”許景嶼是真沈得住氣,不急著正面回應許至誠不說,還又偏頭瞥向方玦,不緊不慢地吩咐道,“幫我把床頭升起來。”

“哦……哦,好。”方玦飛快地瞄了一眼許至誠,手腳麻利地找到遙控按鈕,調整升起病床角度,還多拿了個枕頭墊在許景嶼背後。

他做完這一切,就想要溜走,卻又被許景嶼及時叫住,“再幫我捏會兒手臂,輸液弄得有點麻了。”

如此坦蕩的態度,分明沒準備讓方玦避開,許至誠索性也不等了,直接坐進沙發,“孩子沒保住?”

“嗯。”

“你故意的?”

“想什麽呢?爸,我不至於做出那種事。”

許至誠冷哼,“那你讓一個懷孕的女的開車?還出了車禍,差點撞到人?”

“車禍是我想出的嗎?昨晚我喝酒了,她不開誰開?”許景嶼冷靜作答,“是她自己怕狗仔,非要和我去車上再聊。”

“她找你聊什麽?不是你去那什麽時尚慶典,找她的?”

“你說我和她聊什麽?”許景嶼的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垂眼打量方玦,然後選擇攤開了直說,“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你究竟同不同意讓她生,是你的事,她非要跑來纏著我鬧,有意思嗎?”

可能是沒料到許景嶼會說得這麽直白,許至誠也立刻將視線掃向方玦,停頓了好一會兒後,才聽不出喜怒地繼續說道:“沒保住就沒保住吧。”

然而方玦早在“你的孩子”那句之後,就已經靈魂出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麽隱秘,讓人驚掉下巴的內幕,能是他可以旁聽知道的嗎?盡管背對著許至誠,方玦都感覺後背出了一層的虛汗,捏著許景嶼的手指也在不住地發抖。

好在許景嶼回捏了他一下。

“既然如此,爸,我在外替你背了個鍋,你是不是也應該有所回饋?”許景嶼表面上的態度很恭敬,實際說出口的話一點不客氣,“川銀亞洲,是你跑去和齊總打招呼的吧?我都已經談好的融資,你還要給我攪黃了。”

“我只是讓齊總不用賣我面子,公事公辦。”

“你在搞笑麽?爸。”許景嶼無聲冷笑,“你那麽一說,人家還敢繼續和我簽?”

“如果你的項目前景大好,保證能賺到錢,人家為什麽不敢?”

“行,行,你怎麽都有道理。”

可若不是許至誠變相阻攔,亦或者這個項目的牽頭人不是許景嶼,川銀亞洲必定會投,根本不會糾結於那一兩個無關緊要的風險點。

“而且,什麽叫你替我背鍋?”許至誠懟了許景嶼兩句,還不夠解氣,氣勢逼人地從沙發上站起,“眾合不是你的?輿論引發的股價波動,蒸發的市值難道不是你的錢?我不想讓你弄什麽破游戲公司,不也是為了你考慮?真有那閑功夫,去各個分公司歷練一圈,你就知道錢不是那麽好賺的。”

一套又一套的歪理邪說,聽得許景嶼直皺眉頭,完全不想再多和許至誠廢話。

許至誠單方面輸出一通,漸漸口幹舌燥,反正事情已經發生,能做的都做了。

好在車禍沒撞到無辜路人,孩子也是因為意外沒留住,而不是打掉,網友們最多再吃兩天瓜,不會有更嚴重、波及面更大的影響。

他嘆氣,沖著許景嶼囑咐:“早點把傷養好。”隨後若有所思地盯住方玦,沒說話,來回地逡巡兩人之間,最後一甩手,離開了病房。

方玦全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面對秦藝柔,他還能強裝鎮定地自我介紹,而對著許至誠,方玦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一直在努力地降低存在感。

確認許至誠離開,不會再返回到病房,方玦瞬間垮下雙肩,還耷拉下腦袋,“許景嶼,你爸怎麽這樣啊?”

“哪樣?”

“好可怕,而且他……他還……”方玦都沒臉替許至誠覆述,猶豫地扯住許景嶼的衣袖,不是你的前女友嗎?”

“是啊。”許景嶼面色不改,指腹撚在一起,輕輕摩挲,“前女友而已,分手後她找誰,我又管不著,至於我爸,我更管不著了。”

究竟是有多麽的強心臟,才能好似無所謂一般,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方玦趴回床沿,撅著唇,心疼地凝視許景嶼,“老公。”

“怎麽?”許景嶼擰眉,實在受不了方玦同情的眼神,於是伸出腳,輕輕踹了他一下,“要不要上來抱一會兒?”

“嗯?”

“抱一會兒。”許景嶼往旁邊挪了一點,使病床空出一人寬的位置,“把鞋脫了。”

方玦當即照辦,小心翼翼地躲開輸液管,然後掀開被子,爬上床。

“你媽媽知道嗎?”他怕壓著許景嶼,不敢往他懷裏鉆,只能勉強地用手臂攬住,湊近說話。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許景嶼低下聲音,斂住的睫毛遮掉了他眼底的情緒,他想起自己真正的媽媽,“我手機呢?幫我拿一下。”可是沒等惆悵繼續發散,他又開始指揮方玦。

“這兒呢。”方玦抓來手機,替許景嶼解鎖,“要看什麽?”

“登微信,找昵稱‘路過被狗踹了一腳’,要個游戲安裝包。”

“嗯?哦。”方玦乖乖當提線木偶,“你都骨折了,怎麽還要操心公司的事?”

“不是,你先下載。”許景嶼偏頭,淺淺地親吻方玦側臉。

他最近忙碌得,都沒怎麽和方玦親熱,現在知道是許至誠在背後搗鬼,反而沒必要忙了,幹脆不去琢磨游戲公司的事,專心養病和陪伴方玦。

但是方玦卻心不在焉,手上機械地點擊屏幕,心還牢牢牽掛著許景嶼的家事,“所以是為了不讓媽媽傷心,才選擇瞞著?讓外界以為那個孩子是你的。”

“不全是,你剛沒聽我爸說嗎?怕事實真相披露,眾合的股價會跌得更厲害。”

“哦。”

穩定眾合的股價,確實是頭等大事。

那他要怎麽辦呢?方玦心想,網友們都以為許景嶼覆合了,那他又該如何開口,要求許景嶼替自己出頭,澄清自己劈腿踹掉梁海的謠言?

好難啊。

許景嶼會同意嗎?就算許景嶼真的同意,網友們會罵許景嶼的吧?只是開了輛庫裏南,就遭受莫名敵意,如果再得知和自己的事……

男女通吃、無縫連接,都還算好,腳踏兩只船、梅毒艾滋,或許各種更加難聽的辱罵言辭都有。

只能怪許至誠太壞,怎麽可以和兒子的前女友攪合在一起?還非得要許景嶼為這個莫須有的孩子背鍋。

太壞了,實在太壞了。

自己不該讓許景嶼更糟心的,許景嶼的手臂還骨折著,需要靜養。

沒等方玦暗自糾結好,下定決心,游戲已經安裝完畢。

許景嶼一步步地指揮著方玦點進,“右上角,看見沒?對,就這個商店老板npc,看出什麽沒有?”

“什麽呀?”方玦擺弄著手機,集中註意力觀察,“它頭上戴的是什麽?像一個立體的正方形。”

“嗯,還有貨幣,也是方塊形狀。”許景嶼微微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垂眼緊盯方玦,等待他自己發現驚喜。

“方塊怎麽了?這npc看起來好呆啊,戳它還會捂住屁股,頭上的正方體,裏面似乎還養著一條金魚,是魚缸嗎?”

“它是掌管道具貨幣交易的npc,是個小財迷,名字叫小方塊。”

“啊?”方玦挪開眼,懵懂地回視許景嶼,見他臉上有隱藏不住的笑意,終於反應過來,“這個是我嗎?我是原型?”

“不然呢?”

“真是我?”方玦瞬間興奮地瞪大眼,又一連戳了npc好幾下,聽它哼出兩句不成調的曲子,百分百確定,“老公你送我的禮物?”

他愛不釋手地旋轉“小方塊”,仔細研究它的樣貌,“所以小方塊的腦袋裝著一條金魚?等於方玦的腦子裏都是許景嶼?”

許景嶼輕笑,“你現編的順口溜?”

“就是就是,你肯定是這意思。”方玦笑彎了眼,把別的事拋到腦後,激動地仰高下巴湊近許景嶼,在他臉上、嘴上、鼻尖上,親了好多下,“我好喜歡,謝謝老公,是不是費了很多心思?”

“還好,我只用提供想法。”許景嶼見方玦開心,自己也很開心,雖然嘴上還是淡淡的,仿佛不以為意的模樣。

然而方玦夠滿足了,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不止安撫了他這兩天所受的委屈,也知道許景嶼即使在忙碌時,還是惦念著自己,比淺薄的甜言蜜語,更叫他動心。

“真的很喜歡。”方玦再次點開手機屏幕,“這游戲我是不是還沒法玩?因為還沒投放進市場?”

“嗯。”

“是你爸爸幹預了。”方玦不免開始替許景嶼憂心。

“沒事,總還有機會。”許景嶼秉承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態度,何況已經找到被阻撓的原因,更叫他堅信,游戲本身沒有什麽問題。

兩人膩膩歪歪地躺在病床上,一會兒玩游戲,一會兒貼近了接吻,要不是許景嶼受傷,沒辦法更進一步,方玦必定早脫光衣服,在許景嶼的身下承迎了。

-

他倆一個是車禍後被送來醫院,一個是通宵打電話,一直沒睡覺,漸漸的,哈欠在兩人之間互相傳染。

方玦怕自己睡相不佳,碰到許景嶼的手臂,便去麻煩護工幫他把陪護床挪到只隔病床十公分的距離,然後同許景嶼各自鉆進被窩,休息了一會兒。

晚飯前,方玦借口去買洗漱用品,走出住院部,翻看手機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

他先給Niko撥回。

“我還以為你消失了呢?”Niko一天沒聯系上方玦,急得都快瘋了,“到底什麽情況?許少覆合,不管你了?”

“沒覆合。”

“那是怎麽一回事?眾合也沒人出來澄清,默認了?”

“差不多吧。”方玦不好透露真實情況,“所以我可能沒辦法和許景嶼提。”

“為什麽?”Niko不能理解,“既然不是和你分手,不管你了,怎麽沒辦法提?你都已經錯過最佳澄清時間了,知不知道?等熱度徹底下去,黑料能跟隨你一生!這時候,只能靠許少出手,他自身的熱度完全可以幫你挽救回來,我再找人帶帶節奏,說不定還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Niko分析得頭頭是道,然而方玦憂慮太多。

現在都已經不僅僅是他和許景嶼之間的事,牽扯的範圍太廣了,家庭、股價、申黎等等,尤其許景嶼剛還給他分享了“小方塊”。

許景嶼對自己這麽好,自己哪還舍得在這種關頭,讓許景嶼煩心,讓許景嶼去和他爸爭吵?

長久的沈默,叫Niko揣摩不透方玦的真實想法,“我真懶得說你了,你自己想清楚,今天之內必須給我確切答覆。如果不需要我管,我就真不管了。”

和Niko結束通話,方玦又給鄒澤和楊汐各自回了一個,還又專門發消息給江鳴瑞,表達感謝,順便將許景嶼的情況帶到。

然而等他走回住院部,在病房門口,居然被一身西裝革履的張樂堵住。

“張助理。”方玦點頭打招呼,“您是要找許景嶼嗎?他在裏面的。”

“不是,我找您。”

“找我?”

方玦用手指著自己,表情充滿疑惑,但還是任由張樂領他找了間無人的空房,“究竟什麽事?”

“許總讓我帶了個東西給您。”張樂隨即掏出一個錄音筆,遞給方玦。

“許總給我的?”方玦接過,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

“您先聽,我在門口候著。”

“好。”

方玦緊張地握住錄音筆,腦子裏閃過自己曾經臆想的“一千萬”,難道許至誠真要拿錢讓他離開許景嶼?不可能的,他才不會為了錢離開許景嶼,無論許至誠承諾給他什麽。

只是等方玦深呼吸幾次,然後謹慎地按下播放鍵,錄音筆裏的東西瞬間叫他跌入谷底。

“我對方玦認真?開什麽玩笑,沒玩夠而已,我是什麽樣的性格,你沒體會嗎?膩了自然會分的。”

竟然是許景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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