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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更替 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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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更替 更替

弗蘭特克斯大陸最近發生了幾件大事。

諾克斯部族的首領離世, 因其沒有雄蟲子嗣的緣故,下任首領需要從貴族或是平民中推選。

之前出自卡佩家族的雄蟲艾特努斯,以遙遙領先的趨勢成功獲得了繼承權。

不少貴族都知道艾特努斯曾經被首領逼迫擔任繼承者, 後又剝奪其繼承權甚至還令其家族覆滅這件事。

一時間,對這位新首領也是有同情、有感慨, 也有嫉妒不滿的,但通通沒有產生過“懷疑”這樣的念頭。

諾克斯部族的祭司們幾乎不幹預政事,唯一在這決定繼任者的事情上會出面, 而且被他們視為神明化身的大祭司更是直言擔保, 艾特努斯·卡佩有成為首領的資質。

諾克斯部族在這方面要比鄰國尼威爾斯率誠得多, 這也算是神明信仰虔誠的好處。

艾特努斯·卡佩登上首領一位後,卡佩家族瞬間和不久前有了雲泥之別。

在豐富的資源供給下,艾特努斯的雌父和雄父都徹底傷愈,曾經加入一個小貴族家中但一直被當成奴仆對待的亞雌弟弟也回到了王宮。

但令人悲傷的是, 艾特努斯的雌蟲哥哥一直下落不明。

當年前任首領為了逼迫艾特努斯,一直用其家人做要挾, 尤其是那位被召入軍隊的雌蟲長子, 據說在表示拒絕勸說艾特努斯後更是被發配至了一處最偏僻的區域。

那裏不久後爆發了一次獸潮,自此那只雌蟲就失去了蹤跡。

當時獸潮兇猛, 不少士兵都喪了命,那只雌蟲一直找不到屍體, 自然也被認為是葬身蟲獸之口。

後來首領為了繼續要挾艾特努斯, 就一直偽造信件, 讓卡佩家族誤以為那只雌蟲還活著。

艾特努斯當然中了計, 而在成為新首領、得知真相後,更是悲痛欲絕。

還好艾特努斯首領的雌君不眠不休地陪伴在冊,終於是讓這位年輕的首領挺了過來。

說起這位首領的雌君, 北方霜花域的居民就與有榮焉。

當初一支冒險者小隊逃亡至此,他們連夜將其五人送往了本域的神檻,那一路上所有護送的民眾和貴族都遭到了神秘勢力的追殺。

霜花域裏的那株標志性巨型植物如冰雪雕刻一般,這裏的溫度也比部族內其它區域冷,但是那裏的居民們卻有著一顆溫暖火熱的心。

他們不顧一切地和追殺者廝殺搏鬥,最後硬是把這幾個重傷得只剩一口氣的冒險者們送進了神檻。

神檻是個獨特的地方,無論是良善還是極惡之人,直到一旦進了神檻,就不許任何人再對其下手,一旦違反,整個部族都會群起而攻之。

那些追殺者們一開始還不把這個默認的規定的當回事,但被趕來的大祭司一招就打得毫無還擊之力後,一部分追殺者投降了,而另一部分,就成了染濕神檻外泥土的一蓬蓬血。

那支冒險者小隊是四兄弟,而誰也沒想到,被其護送的第五人居然就是當今的首領雌君。

那四位冒險者養好了傷也一直守在神檻裏,直到新首領艾特努斯·卡佩前來霜花神檻接他的雌君時,眾人才忽然發現那四兄弟不知什麽時候悄悄離開了。

那支小隊在冒險者協會裏名聲大噪,甚至還得到了大陸三方勢力的獎賞,不過,這也是之後的事了。

在諾克斯部族的新首領繼位後不久,鄰國尼威爾斯也出了事。

皇族宣布蟲皇瑞克斯其實有一雌蟲子嗣,名為馬斯提爾·布雷斯特。

瑞克斯本來是A+級的覺醒者,但當年其雌君受傷、他伴其左右也中了毒,所以壽命大減。

馬斯提爾是當年那位雌君所誕,這麽多年裏皇族一直為保護他而將其藏了起來。

眾人多多少少都意識到這個時候皇族宣布皇子的消息不太對勁,但是他們都沒料到,就在宣布後的第二天晨曦將現之時,蟲皇瑞克斯·布雷斯特逝世。

瑞克斯本就只有一個子嗣,原本各個勢力還在猜測公爵羅奈爾德會不會爭奪皇位,可沒想到,羅奈爾德直接表明了態度。

簡單來說就一句話——想對馬斯提爾下手的,我會讓你沒這個機會。

這擺明了是要支持馬斯提爾了。

被認定為是大陸最強戰力的公爵都發了話,誰也不會活著不耐煩湊上去找死。

畢竟當年其舅舅哈裏森·布雷斯特殺了個雄蟲貴族,提著那顆頭走遍首都的那件事還讓不少蟲族都銘記於心,而羅奈爾德比起哈裏森更是瘋了不止一星半點,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

於是,馬爾提斯繼任得極其順利,眾人只怕這位新蟲皇有哪裏不滿意的,根本不敢有挑事的心思。

而當眾人看到馬爾提斯的相貌時,不少年紀大的民眾甚至當場熱淚盈眶。

——太像了。

那頭金發,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眉眼、神情,簡直和當年的格斯莫蟲皇一模一樣。

尼威爾斯王國的所有民眾們都無比愛戴那位蟲皇,這種感情在得知其自爆精神核、和第三蟲母同歸於盡後更是達到了頂峰。

這會兒看見了和格斯莫蟲皇如此相似的這位新蟲皇,整個尼威爾斯王國說是激動得近乎要舉國歡慶也不為過。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種相似不僅是在相貌上,還體現在了他的行事風格上。

對部分民眾和貴族來說,瑞克斯的手段實在是有些狠厲了,像如今新蟲皇這樣稍微溫和點兒、同樣也能達成一樣效果的,換個方式他們就容易接受得多。

而唯一不一樣的是,當年的格斯莫蟲皇只能一人撐起整個國家,而現在,這位年輕的新蟲皇身邊除了公爵,還有極其忠誠的侯爵安古萊姆。

安古萊姆家年紀最小的那位雄子對蟲皇一見傾心,在一番長達十年的追求後終於獲得了對方的青睞。

雖然有貴族酸溜溜地說“誰知道那是不是安古萊姆家的陰謀呢”,但一想到王國唯一的那位公爵也就閉了嘴。

連那位天天和自家雄主甜蜜相處的公爵都認證了是真心,那幾乎就不會出什麽差錯了。

一想起當年那位死於低俗場所的那只雄蟲,眾人多少都有些唏噓。

如今的王夫和蟲皇之間的情感不能說多麽深厚,可無法否認的是他們眼裏只有彼此,和曾經那兩位相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讓不少人忍不住惋惜格斯莫蟲皇的經歷和結局。

大陸上本來已經覺得兩國接連換國主這件事已經夠驚奇了,可沒想到,沒過多久米勒克學院也宣布,校長愛德華·科倫坡將辭去校長一職。

而其當年的專屬學徒埃德加爾,也同時繼承了老師的姓氏和職位,改名為埃德加爾·科倫坡,成為新的米勒克校長。

在弗蘭特克斯大陸上,姓氏是貴族的象征。

愛德華能獲得“科倫坡”這個姓氏是因為他本身就是S級的覺醒者、S級的戰士,同時又還做出了一番了不得的功績,他的學徒又有什麽被冠以姓氏的資格?

很快,眾人就發現這位新校長根本不是當年所說的B級精神力,而同樣也是一位S級的水系覺醒者。

整片大陸上的蟲族都要被這接二連三的重大消息給打懵了。

不是,這大陸三方勢力是怎麽回事,都約好了要換掌權者是吧?

有人在猜測這大陸是不是要變天了,而有人還在一臉自豪:“看,我就說當年埃德加爾校長S級精神力那件事是真的吧?”

這麽一想也是,尼威爾斯王國都能把皇子藏了二十多年,米勒克學院又怎麽不能隱瞞繼任者的精神力等級呢?

這也算是個美好的誤會。

大陸蟲族多半都以實力為尊,現在米勒克的校長埃德加爾身為S級覺醒者,諾克斯部族的首領艾特努斯也有A級精神力,乍一看,尼威爾斯王國的這位蟲皇馬斯提爾非覺醒者的身份就有些尷尬。

但是尼威爾斯王國的民眾們就沒在怕的。

他們努努嘴,示意王國北方的那座主城:“那算什麽,我們有公爵呢。”

一時間,大陸上的氛圍竟然前所未有的輕快,或許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們都嗅到了和平氣息的緣故。

而在那尼威爾斯民眾口中的北方主城、弗洛爾多裏,地處王國最偏僻之處的那座府邸中,公爵大人正在和他的雄蟲相擁而眠。

克萊德醒來時發現羅奈爾德正眼神柔和的看著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纏綿但又溫柔的吻。

這時,從半開的窗戶那兒接二連三地飛進來幾個東西。

公爵擡手一抓、攤開後一看,好家夥,六個傳訊道具。

克萊德接過來一個個打開,發現內容竟然都多多少少有些相似。

從皇宮來的那個是王夫寫的,身為王夫的雄蟲年紀不大,當初追求蟲皇十年,如今也才二十歲,算是還是個幼崽的時候就天天跟在瑪爾斯、也就是蟲皇馬爾提斯身後了。

如今王夫和蟲皇結為伴侶快兩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差的緣故,王夫總是惹得瑪爾斯生氣。

這小王夫在知道了克萊德的身份後,專門挑著羅奈爾德去皇宮的日子跑來公爵府串門。

一開始這雄蟲還趾高氣昂說話帶刺的,被克萊德不給面子地直接收拾了一頓後馬上就老實了。

後面來著來著,不知道怎麽就變成哭著跑進公爵府門,向克萊德討教是怎麽和公爵能甜甜蜜蜜相處的。

羅奈爾德就撞見過好幾次,那家夥一邊哭著說“我也想和雌君隨時親親抱抱”,一邊不斷朝克萊德的懷裏鉆,還滿臉疑惑說克萊德身上為什麽很好聞、抱起來好暖和。

實在是把羅奈爾德看得牙癢癢。

後面公爵嫌他太煩,直接讓瑪爾斯看好自己的雄蟲,不準讓他一天到晚老往公爵府跑。

一說起這個羅奈爾德就憋著股氣,也不知道他家克萊德是怎麽了,受雌蟲亞雌歡迎也就算了,怎麽連雄蟲都老愛往克萊德身邊粘。

——偏偏又還知道那是兩只不可能發生什麽的雄蟲,羅奈爾德就算想借此朝克萊德撒嬌都沒辦法。

羅奈爾德果斷把那小王夫的傳訊拿過來,往上面回“你再打擾我們午睡我就揍你”,然後擡臂、像克萊德前世的投球手那樣直接把傳訊道具扔了出去。

在傳訊道具激活的呼呼風聲中,克萊德又拆開了第二個傳訊,是埃德加爾的。

埃德加爾問他能不能來米勒克上一節藥劑演示課,又解釋了下原因,說是今年的學生裏有個藥劑天賦不一般的,他性格頑劣、在課上總是把學院裏的藥劑教師氣得夠嗆。

就連療愈園的首席藥劑師都來上過課,但還是沒能鎮得住那學生。

埃德加爾實在是沒辦法了,據他的認知,克萊德算是大陸上頂尖的藥劑師,他就想請克萊德去幫個忙。

克萊德倒是無所謂,回了句肯定的答覆、並表示學院那邊定好時間提前通知他就行。

第三個傳訊來自中心城鎮拉利阿特,是撒穆爾寫的,上面倒是沒說有什麽需要幫忙之類的事,就是單純想讓克萊德去雜貨鋪那兒逛一圈。

克萊德想起上次去雜貨鋪時引起的騷動,果斷拒絕。

也不知道是誰把斯黛拉雜貨鋪的藥劑師是個貌美雄蟲這件事傳出去的,導致那雜貨鋪每天都有前來碰運氣的蟲族、就想看看那據說漂亮又溫柔的雄蟲藥劑師。

上次克萊德去的時候剛好被一個貴族家的亞雌給碰上了,一直纏著克萊德說要定制藥劑,那定的量克萊德懷疑用四五百年都用不完。

後面店鋪裏的客戶越來越多,甚至把店鋪外的道路都堵得水洩不通,克萊德沒辦法了直接從後門離開、一路抄小道才成功出了城門。

那次經歷實在是把克萊德搞怕了,至少短時間內是真的不想再靠近雜貨鋪。

處理完了三個傳訊,克萊德想了想直接把剩下的全都打開放到一起看。

其中一個是艾特努斯傳來的,說是當上首領後忙得快瘋了,想找克萊德一起玩兒。

另一個是神殿的,大祭司說自己入手了一種新的茶,邀請克萊德去品嘗。

最後一個傳訊則是來自科勞烏冒險旅團,團長說他們最近碰上支有意思的冒險小隊,一查之下才發現和克萊德有關,問克萊德有沒有空和那幾個冒險者見一面。

克萊德看著這些傳訊只覺得頭都要大了。

他從當年收到米勒克學院的邀請信開始就沒休息過,完全是被世界意識化身的選項面板帶著滿大陸跑。

現在終於把事情解決了,他只想縮在公爵府不出門、墮落地享受這種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懶散生活,一點兒也不想再到處跑了。

但是......看著那些邀請的內容,克萊德又覺得還是得去一趟。

因為之前大陸三方勢力更換了新的掌權者這件事,克萊德也怕打擾到自己的好友們處理正事就沒動彈,但諾克斯部族那邊還有克萊德在意的幾件事。

一個是地下的黑街、那棵世界樹倒影的狀況,另一個就是當初他和前任首領的雌君見面時、所看到的那些脖頸上戴著金屬環的雌蟲們。

雖然當時沒有細看,但克萊德判斷那金屬應該就是當初在莊園狩獵場裏、被當做獵獸的蟲族所戴的那一種。

那種金屬環據當時狩獵場的侍者說戴上後就無法取下,要是暴力破壞的話直接會讓佩戴者的腦袋變成一團爛肉。

而克萊德至今也只找到一種解除的辦法,那就是用一種藥劑慢慢將其改變性質後、再在特定時機配合佩戴者將其破壞。

克萊德敢說那種藥劑除了他以外沒人能控制得好用法用量,於是當時只告訴了那位雌君自己能解開,但並沒有告訴其方法。

曾經狩獵場裏的那些受害者們告訴過克萊德,那金屬圈會不斷腐蝕他們的皮.肉,要不是他們恢覆自愈力強悍早就死了。

克萊德一直記得這件事,自從離開王城後就等諾克斯部族王室聯系他,但是卻都沒等到。

他正想著要不要借這個機會去處理一下,就發現自己身上一緊。

他低頭一看,羅奈爾德正緊緊地環抱著他。

羅奈爾德是雌蟲,體型本來就比克萊德大了不止一圈,這麽抱著完全能把克萊德鎖進懷裏。

克萊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件事。

他心裏暗笑,表面上卻看不出來,只是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後、反手就往羅奈爾德後腦上一摁。

羅奈爾德眼睛眨也不眨,順著這對於他來說微不足道的力道低下了頭。

克萊德在對方那柔軟的嘴唇上印下一個吻,還不等他說什麽,卻看見公爵耳尖泛紅:“.....再親一下。”

克萊德這次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他從羅奈爾德的懷裏掙脫出來,轉身把這位據說狠厲的公爵大人摁倒在床上,手指繞著對方的發絲打著圈兒:“只親一下就夠了?”

羅奈爾德的眼神游移了一瞬,然後直接抓著克萊德的衣領、擡腰湊上去重重吻住了帶著笑意的嘴唇。

吻纏綿濕熱,很快就讓這初夏的空氣更加炎熱。

羅奈爾德那雙淺色的瞳孔宛如大型貓科動物,滿是掠奪的欲.望:“當然不夠。”

克萊德笑著摸了摸對方通紅的耳朵,只感到一片滾燙。

他覆下.身去,感嘆著公爵大人怎麽能這麽可愛。

而後,克萊德趴在床上托著腮:“那我們先去趟王城露內爾?”

羅奈爾德摸了摸自己胸膛上的咬痕,又擡手去碰克萊德的嘴角:“好。”

對現在的公爵來說,其實去哪兒都沒什麽差別。

——只要克萊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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