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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73、酒肆中飛醋亂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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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73、酒肆中飛醋亂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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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裏,月光如練,默默盈入床簾,灑下一室微涼。而度月卻靠在平沙暖暖的懷中熟睡著。

睡夢中他翻了個身,被後腰處一個堅硬的東西硌醒,懵懵懂懂中發現平沙睜著眼睛,正專註的凝視自己。那澄澈的眸光中似乎有難以言傳的東西。

度月同他對視一會兒,突覺心口一動,問:“師兄怎麽啦?”話音剛落,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似哭非哭,剛想凝神細聽,耳朵便被平沙捂住。

“是貓在叫。”平沙道,他素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帶了點柔和笑意,看的度月心中發癢,突然想起之前在永安城,他隨胤紅星和平沙一起去救張捶九的時候,少爺親了公子後,心情變得很好的那幕畫面;還有不久前,在金城外的客棧中,他們躲在衣櫃裏,度月也看到了兩人擁吻。

他記得那幅畫面很美。

“師兄,你是不是在難過?”度月輕聲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裏只盛著平沙。

平沙搖頭,將兩人蒙進棉被中隔絕外面的靡靡之音,道:“我是在想度月什麽時候長大。”度月還小,不懂感情是什麽,所以就算偶爾用手幫他也是按照他的需要來,從不刻意引誘,也從來沒有親吻。

只是平沙心悅度月已久,早在幾年前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動心了。

他已經等了很久。

“我很快就十五了,我已經長大了,”度月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好像很辛苦,於是手撫上平沙的臉,說,“你不開心的話,我有辦法安慰你。”

“什麽辦法?”平沙問。

話音剛落,一個濕噠噠的吻湊了上來,軟軟甜甜,像糯米涼糕那樣帶著奶糯的香氣。平沙楞了一下,很快將他抱到身上,然後反客為主。

凡是度月主動,他都不會推拒。

分開的時候,度月的眼睛更加水汪汪,眼神也清潭一樣迷離,他皺著眉,面帶不解,喘息著呢喃:“師兄,你覺不覺得你不一樣?我怎麽覺得對我來說,你和別人不一樣?”

度月動了動身體,覺得自己又想要平沙的手了,不止手,唇也想要。他覺得自己像一棵小豆芽,只需要沾些雨  露,就會發芽。

“睡吧,聽話。”平沙抱緊他。

因楚何生病和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幾人在孟先醒生辰前一日才抵達落星山。落星山口還是如他們出發時那樣,兩側壁立千仞,天神般守護著這方天地。

馬車上,曲寒川軟軟的歪在胤紅星身上,閉目養神道:“是不是應該先給師父準備賀禮?”

胤紅星捏捏他鼻尖,道:“是我師父不是你師父。”

“……我不能跟著你喊嗎?”曲寒川睜開眼睛,他的面色微微泛白,大概是似這幾日路程折騰的緣故,但是眼神卻是波光瀲灩,一顰一簇間眼角眉梢都是風情。

胤紅星笑的顛倒眾生,寵道:“能。”

曲寒川看迷了,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臉,一雙細白手腕伸出來,露出了腕子上的黑繩兒。胤紅星看到了,一起握進手心裏。

“少爺,前面是徐老頭。”平沙在馬車外提醒。

胤紅星看了一眼直起身的寒川,不知怎麽突然想到了寒川尚且昏迷時,某日去後山采集清露聽到徐老頭喊師父的那兩個字。

似乎是:秉川……

“徐師父好。”胤紅星還在楞神,曲寒川先掀開簾子打招呼。

徐老頭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笑著點頭。他衣服上到處都是補丁,十分樸拙,背上背著一個破舊的竹編筐,筐繩在他肩上勒出了痕跡,想來筐內放著份量不輕的東西。

胤紅星幹脆下了馬車,又扶寒川,才轉身接那筐子:“徐師父,上馬吧,把你送到後山住處。”

徐老頭卻連連搖頭,笑呵呵:“不了不了,禮物得親自背到山上才有誠意。你們這一程怎麽樣?是趕在秉川生辰前回來的?”

“是,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晚輩自當回來。”胤紅星這次聽得很清楚,就是秉川兩個字。

徐老頭誇了幾句後先離開,胤紅星扭頭,發現寒川也在發呆,於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也聽到他說的那個字了?”

“他是說……秉川……我覺得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是在母親去世時,但曲寒川不敢肯定,只說了個模糊。

“啊!你……”曲寒川的身體突然騰空,他被胤紅星抱了起來。

胤紅星道:“生辰後見了師父問一下,或者問二師兄,別站在風裏想。並且我突然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先做。”

“什麽事?”

曲寒川將胤紅星牽至山腳鎮上最繁華的酒肆,扉歌酒肆前。

“這裏可以買到給師父的禮物?”胤紅星詫異,“據我所知,這裏是小道消息集散地,依附於摘星閣建立起來的,而我,”胤紅星指指自己,“是摘星閣的副閣主。”

“可你不是來買消息,而是要挑禮物,你相信我。”曲寒川肯定道。至於什麽禮物,他上一次來這裏問問題的時候便已經看到了,“再說,查老板也不一定能忍痛割愛。”

“這不是寒川兄?”一只修長的玉手拍在曲寒川的肩膀上,寒川回頭,笑道:“查老板。”

查老板是個自來熟的人,自上次與曲寒川見面之後,心裏便認下了這位溫潤如玉學富五車的朋友,於是這次見面絲毫不扭捏,拍了肩膀後順手在他脖頸上一勾,“走,去我房間喝茶去,你上次還沒有幫我解……”

曲寒川被硬生生拉走,但牽著胤紅星的手沒有放開,甚至回頭喊,想讓他跟上,但話還沒有說出口。

“啊——好痛!誰——”

查老板勾住寒川的胳膊被大力提起,高高舉在空中,一只鐵鉗般的手禁錮了他,仿佛要把骨頭捏碎。

曲寒川把一會兒給你介紹幾個字吞進肚子裏,急忙上去阻止,“胤紅星,他是朋友,是朋友……”

直至進了不惑堂,查老板依然痛的齜牙咧嘴,時不時嘶嘶兩聲,曲寒川一臉愧色,只有胤紅星面無表情,進了房間後立在博古架旁抄手靠著,仿佛剛才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查老板看了他一眼,只覺面前站了一尊冷面羅剎,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嚇人。

“紅星……”曲寒川走過去拉他的手晃了晃,想將人拉到圈椅上坐著,沒成想卻拉不動。他飛快掃了旁邊兀自檢查手腕的查老板一眼,然後扭過頭,踮起腳尖在胤紅星的唇角輕快的親了一下,如蜻蜓點水。

再回頭對上了查老板震驚的目光:“你上次花一百兩就是為……”

“噓——”曲寒川連忙制止,可惜已經來不及,他回頭看,胤紅星已經回暖的三春臉又變成數九寒冬了。

曲寒川:“……”

不過這次胤紅星沒說什麽,只面無表情的抽了旁邊的圈椅坐下,冷著眼睛看眼前的兩個人。

“他就這樣,並沒生氣,你別介意。”曲寒川對查老板道。

該生氣的難道不是我嗎?查老板一言難盡的點頭,只是在這樣冰冷目光的註視下,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叮咚一聲,一個小木條被胤紅星擲到查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查老板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只見上刻摘星二字,“摘星閣?孟聞謙?”

曲寒川和查老板一起看向胤紅星。

話是對查老板說,但胤紅星卻看著曲寒川:“大師兄管理摘星閣,幾次跟我說過想收一名悟性高的弟子,曾跟我提起山下鎮上有一間販賣消息的酒肆,想來就是這裏。”

“是是是,”查老板連聲說,預感到這是一個能學到更多機關巧術的機會,激動地臉都泛紅,“我拿著這個就可以去敲摘星閣的門嗎?”

“可以試試。”胤紅星道。

曲寒川眨眨眼:“你不是副閣主?”

“我很忙,無法幫助大師兄。”胤紅星道,這次看向查霜重,問,“你應該有事情想說,”再次看寒川,“你不是也有禮物想要?”

“什麽禮物?”

“什麽事?”

曲寒川和查老板以眼神互相問詢,不知怎麽,兩人好像透明人,所有的心思都被胤紅星猜透了。

查老板轉身去長條香案處拉開抽屜,取了一袋銀子丟到曲寒川面前,正色道:“欠你的。”

“欠我的?”曲寒川不解。

“上次,你幫我解了兩個問題,賒賬一個問題,我給了你三百兩,但那些銀錢有問題。”查霜重道,指指桌上的袋子,“那些銀子裏含鉛度超標,無法使用,這些是正規渠道的官銀,替換你手中那些。”

一說鉛銀,曲寒川臉色一變,忙要轉身去外面馬車上取銀子,剛走出兩步便被胤紅星拉住,“在這裏呢。”說著,又從袖袋裏掏出他藏好的錢袋。

曲寒川不疑有他,只問:“你怎麽知道的?”

“前幾日平沙收到了摘星閣的信,提了這件事,還有江南的事,回去同你說。”胤紅星道,將他推回桌邊,以眼神提醒他來此處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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