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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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梁司聿在卡座搖骰子劃拳, 根本聽不到她說什麽,掛斷給她發消息:【聽不見。】

苗錦郁:【有要緊事,勞煩您暫停娛樂, 換個安靜點的地兒, 我給你打過來?】

梁司聿瞥眉, 狗腿成這樣, 一看不是緊急事, 而是有求於他。沒著急回, 反扣手機,和友人玩一會兒才回。【你也知道是我的下班時間, 偏要沒眼力見, 偏要掃我興?】

【我好不容易有夜生活,結識美女,說不定今晚就有點奇妙體驗, 你偏要做撒旦?】

【接個電話不會影響你的奇妙體驗,接一下,可好?】

梁司聿從外套裏順出煙和火機,和對面人說:“出去接個電話, 一會兒繼續, 必定喝趴你。”

對面人收起骰盅, 玩笑說:“出來玩就該把所有工作相關的人拉黑,掃興。”

“這人太小心眼,拉不了,拉了這輩子只會查無此人。”

“害,都總裁了, 還在意誰?得多少身價才能讓你高度重視。”

梁司聿不再解釋,從煙盒裏抽了根反向調轉煙嘴, 叼嘴上。沒點火,自顧自往外走。

梁司聿嫌廁所有味,走到夜店門口,光的陰暗面,給她發消息:【出來了。】

發消息等她主動的時間,就不能打過來?

苗錦郁自知有求於人,不能有半點火氣,她問人是不是有親戚在醫院,梁司聿嗯了聲,疑惑:“怎麽了?”

“我沒怎麽。”開口求人對她來說很艱澀,無論多少次。“是這麽回事......”

她頓了一秒,“我有個朋友,已經十二周了,但搶不到建檔預約號,所以.....”

梁司聿沒懷疑,“我問問、”

她以為要多番鋪墊,打感情牌,軟聲軟語哄著。梁司聿滿意了,才會哼幾聲勉為其難答應。

她突然發現,她開始對他的印象固化,只停留在趾高氣昂,冷漠的高嶺之花CEO,卻忘了他在關鍵時刻向來是靠得住的定海神針。

原先準備的話術沒用上,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頓了半晌,“那謝謝了,你先去玩,我不著急。”

“?不著急?”

“不著急你把我拽出來幹什麽?你知不知道剛剛一混血美女正準備接我房卡,你一個電話過來,以為老婆查崗,溜走了!”

“對不起梁總,打擾了。為彌補我的歉意,我願意為您報銷今晚的酒店房費、”電話被掛斷,她的最後一個字被嘟音代替,她掛了電話樂個不停。

等投資方喝的咖啡,足以令她瞪天花板到天明。她沒睡,起來整理企劃書,回覆當天的郵件,將需要梁司聿過目的郵件抄送給他及相關人員。

那是夜裏三點,梁司聿的酒醒了大半,起夜上廁所,也被Apple Watch的震動清醒,一看是她的郵件,怒不可遏,撥通她的電話:“苗錦郁,你在做什麽?!”

苗錦郁沒想吵他,通常這點是深度睡眠,不至於小小提示音或震動將人吵醒。多少有歉疚,心虛地道歉,說不好意思,讓他忘掉這茬,繼續睡。

梁司聿起床倒水冷靜,“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半夜三點!難怪宋嶺樂說你寡王,沒有夜生活,更不可能有性.生活。”

“......”她淡定哦了聲,“那祝你性.生活美滿,替我向你枕邊美女致歉。”在人再次發難前,她忙按掛斷,截下炮火。

她不是故意吵醒他,卻在四點時給張總發消息,【張總,打擾到您了嗎?】

【不好意思,我剛剛完善了下策劃書,我發您看一下?明天八點在居游酒店五樓自助餐廳等你。】

怕人起不來,苗錦郁五點給人打電話,問人起床沒有。對方聲音沙啞,是強行從深睡眠中扯出來的遲鈍,餵了聲,應著說就起,馬上起。

再看手機,五點二十分,張總顧著她的身份,炮火強行啞聲,“苗總,現在才五點,我過去酒店只需要二十分鐘。”

苗錦郁啊了聲,“是嗎,我這邊顯示七點了。”她裝模作樣移開耳畔,“喲,當真才五點。怎麽回事,我的鬧鐘不是七點嗎?不好意思,張總您再睡會兒,實在抱歉,我調錯鬧鐘了。”

——

苗錦郁見人前,特意化個妝,不過純粹為掩蓋通宵未眠的憔悴。對方來時,看她第一眼是幽怨,也知道這女人是扮豬吃老虎。苗錦郁和他對上眼神,他立馬掛上笑,和人相握,說久仰大名。

有昨晚一通電話,兩人少了虛頭巴腦的那套,只拿合同商討基本管理費,獎勵管理費,技術服務費。一言一行,能看出來對方是更傾向居游,也更相信居游的新戰略前景。

張總得到的指令是壓管理費,無限制的壓。

苗錦郁不說話,張正元上陣,很為難的表情,“張總,3.5%的管理費包含哪些,您是知道的。我知道您能理解,也是帶著任務來的,那我們都盡量談,盡量達到兩全其美。”

兩人沒提前商量,白臉紅臉一起唱。張正元似知道他們要說什麽,以體諒的意味將他們的話搶先說出來,小心翼翼問:“苗總,要不然打給電話問問?”

苗錦郁沈思半晌,點頭:“本來鄭總要過來,但臨時有事,我請示一下他。”她在廁所坐了二十分鐘,再擰著眉頭回去,“鄭總說很艱難,您也知道,市場低迷,集團給我們的任務很艱巨。大中華區的業務指標全壓在我們身上。但鄭總說了,我們在營銷推廣上讓利。”

“除此外,以及未來五年您方公司的所有會議,出差,或者團建,都可以以公司名義掛賬,五折。”

張正元在紙上給他算賬,五年能省多少,推廣費總賬,最後得出結論,穩賺不賠的買賣。對方簽字了,一方面覺得磨不動,另一方面如她所說,雙贏局面,沒必要錯失良機。

鄭意豐聽到她的轉述,是重擔卸下的語氣,說要請她吃飯。苗錦郁只說:“別了,整宿沒睡,我要補覺。勞煩學長自己去應付晚上的飯局了。”

鄭意豐開玩笑:“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打算讓你去,畢竟敬大美女的酒,我根本擋不完。”*

好消息傳回公司,梁司聿發消息恭喜她,問她是不是實力勝於雄辯,她難得沒拌嘴,順著他的話,聊了幾句後被梁司聿接進來的電話強行打斷,隨後他發消息,讓她把孕婦建檔信息發來。

苗錦郁讓張元正發相關信息,張元正不敢相信,連問真的,怎麽弄的,沒騙我吧?

得到肯定答覆,欣喜又激動地表達感謝。他知道預約有多難,能解決他的燃眉之急,不管是舉手之勞還是煞費苦心,都是他欠下的大人情,難還。

張元正說回羅城請她吃飯,苗錦郁說不用,話鋒一轉誇他是部門元老,代表部門氣象,謙虛表示自己第一次做領導,業務和管理上,還需要張正元多協助,多配合。

張元正聽得懂,是在點他註意一言一行。張元正心裏有數,他點頭一個勁說好。

梁司聿收到孕婦信息時,連發三個問號,【你朋友?】

【你有個四十五歲的朋友?】

【她老公張元正,也是你的忘年交朋友?】

苗錦郁哄人,也嘴硬不承認利用他,說是朋友互幫互助。梁司聿很想當場拉黑,忍了又忍,最後說:“你怎麽謝我?”

“你想要什麽?”

“我......”他想了想,“下個周末,行程聽我安排。”

“行。”苗錦郁沒和他多說,掛了電話補覺,睡得昏天暗地,睡好了才趕車回羅城。

次日剛到辦公室,姚琳鈴就找上她,問她有進展了嗎?

苗錦郁也正要找她,和她商討方案。她苦口婆心,也開始勸對方算了,讓給她,下次再競爭。姚琳鈴兩句話就落淚,說:“苗總,不願意幫我了嗎?”

苗錦郁讓她先穩定情緒,給人細細分析。沒告訴她究竟是誰在開後門,只說是位置高的人。對方哭哭啼啼的問:“是梁總嗎?”

苗錦郁很堅定搖頭,“不,不是他。甚至他有幫忙。”

即便她出差,梁司聿的態度是以苗錦郁為導向。

而鄭意豐的態度是息事寧人,這事就這麽過去,沒必要細究,新開的直營酒店缺總經理,可以讓她去。

月薪是她現崗位的兩倍,勞累程度也是,但晉升空間大,以後有機會回總部。

姚琳鈴告訴她,說朱竹影找過她,就在昨天,給她挑開事實,說即便她寫舉報信,這份信只會是丟進大海的石子,毫無波瀾。她願意給姚琳鈴兩萬,以平息此事。

苗錦郁問:“你收了嗎?”

“我收了,不就和她是同一種人嗎?那我又有什麽資格舉報她。”

如果是以前,她會堅定告訴女生,是的,沒錯,不能收,不然就和他們一樣臟。

可現在,她其實想勸人收下,兩萬不是小數目,尤其是剛出社會的新社會人,兩萬可以交房租,吃頓好的,做旅行經費又或是給父母買禮物。

算了,她什麽都沒說。

而是將兩種選擇以及利害關系分析給她,讓她自作選擇。姚琳鈴應該真將她當可信任的姐姐,淚眼婆娑問她:“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我會選擇收下兩萬塊,去直營酒店歷練,以後回來做她的直系領導。讓她知道,就算彎道超車又怎麽樣,能走到哪步,錢和權力都決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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