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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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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第 9 章

如果只是宋嶺樂自己的事,她會采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但如梁司聿所說,她是替朋友出氣報覆爽了,那別人怎麽看苗錦郁,苗錦郁又如何應對暴力解決的後遺癥?

宋嶺樂讓梁司聿幫忙,梁司聿哼了聲,“你見過皇上參與宮鬥嗎?”

宋嶺樂:“......”

是被無語地說不出話,什麽奇怪比喻,夠自戀!她想反駁,仔細一想,其實苗錦郁遭受陰陽怪氣,多少和她,和梁司聿有關。尤其是梁司聿。

下午放學,宋嶺樂拉著她去看梁司聿打籃球。苗錦郁看著攤開的卷面,“下午的卷子還沒寫完。”

原計劃下午寫,晚自習訂正。苗錦郁數題量,默了默,晚點睡能完成今日計劃。

學校籃球賽要收假回來才開始,下午是校籃球隊的友誼賽。籃球場地勢比教學樓高,她的座位看出去,是能看到籃球場的英姿颯爽。苗錦郁放松大腦時,視線會探出去。

偶爾能看到他,汗水揮灑,朝陽光奔跑,和隊友擊掌,擊破對方謀略後的囂張和挑釁一笑,氣喘籲籲撐著膝蓋,或仰頭將礦泉水淋在頭上,她都一幀一幀刻在腦海。

近距離觀看,倒沒有,實在學習任務繁重。

她還在糾結,宋嶺樂沒給她拒絕機會,生拉硬拽。

走前,宋嶺樂又繞去他們班拿來個藍色水杯,說要給梁司聿送水。平時宋嶺樂對他打籃球不感興趣,沒看過,這次和隔壁學校的友誼賽,觀眾很多,給梁司聿送水的女生虎視眈眈,她不允許!

苗錦郁問:“你什麽時候對他有占有欲了?”

“我純粹是看好他,怕惡魔出籠攪和人間。”

苗錦郁忍俊不禁,心頭反駁,嘴上倒沒替他正名。

說著,兩人到了籃球場。還沒開始,人已經很多了。宋嶺樂拉著她,左一句借過,右一句讓一下,擠到裏圈的休息處。

教練在叮囑些什麽,梁司聿坐邊緣,掃了她們倆一眼就收回視線,笑著搭教練的話。

顯然是知道她們要來,苗錦郁看得出,如果是平時,梁司聿應該是:“喲,稀客啊。”或者是:“花癡勁犯了,來籃球場找雄性?”

沒一會兒,身後人更多了,裏外圍得水洩不通。時間差不多,男生們站起來,手掌壘一起,振奮士氣喊加油。要上場前,梁司聿說:“坐過來。”下巴點了點凳子。

苗錦郁和他對視,他沒提名提姓,不想自作多情,偏頭看宋嶺樂,她正和身旁人激情爭辯。梁司聿嘖了聲,“看誰呢,叫你們倆坐過來。”

“......哦。”

隨手將衣服拋給她,“幫我拿著。”沒等她回話,就轉身上場了。猝不及防,手比腦快地抱住。衣服上有餘溫,她忙克制胡亂腦補。轉移註意力,扯宋嶺樂衣袖,強行打斷她施法,拉她坐過去。

宋嶺樂身旁人也坐過來,兩人還在吵。男生喊她住持公道:“苗錦郁* ,你天天跟她一起,你說,她是不是個矯情怪,一點就燃的炮仗。”

苗錦郁看他,啊一聲,她對兩邊得罪的話題如燙手山芋,任由落地,沒吭聲。宋嶺樂更生氣了,“吵不過就想策反我同桌,盛臨,年紀輕輕心機這麽深。”

那群少年裏,盛臨和宋嶺樂是最不對付的,中午吃飯,時常是他和人拌嘴,梁司聿樂不可支,偶爾添把火。

總而言之,很吵。

苗錦郁習慣了,從不參與話題,只是忍不住發笑,因為他們吵的話題都很幼稚。

苗錦郁挽宋嶺樂的手,安撫她:“好了,別生氣了。”她指著白色球衣的那隊,“你看八號。”

白色球衣是別的學校,她問:“你是不是喜歡這種?”

寸頭痞氣陽光男,宋嶺樂追的明星就是這種風格。

宋嶺樂順著指向看過去,眼睛看直了,忍不住感嘆:“我去,這麽號帥哥,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太絕了,果然還是我姐妹懂我!”

“一會兒請幫我要他的Q/Q,謝謝。”她拍苗錦郁的肩,委以重任。苗錦郁又啊了聲,她去要聯系方式,和當眾鞭刑有什麽區別。

盛臨嗤之以鼻,說她眼光差,上不了臺面。“一看就沒腦子。”

盛臨想說那個男生看起來少根筋,不聰明,宋嶺樂聽來是說她。

宋嶺樂一記眼風,“你眼光好,初三喜歡那個誰叫眼光好?那麽綠茶,左一個哥哥給我買游戲機,右一個哥哥送我回家好不好,靠抄作業拿獎學金。”

盛臨反駁:“誰說我喜歡她,哪知眼睛瞎?摳出來!”

滅火失敗,苗錦郁默默將視線投向場內,開啟自動屏蔽模式。

校籃球隊是玫紅和黑色為主的隊服,以及滿場五顏六色的籃球鞋,紫色,艷紅,藍色,亮黃色,集齊七彩色召喚神龍。唯獨他,純白色,一塵不染的籃球鞋。

百花爭艷,似乎都是下裏巴人,而他,是陽春白雪的那一掛。

幾個來回記分牌齊平,他站在三分線外,目標對準,用力投擲。那顆球旋轉著刺破空氣,呈拋物線,所有人的目光匯聚成一團團火,燃燒籃球,心臟高懸。

一如電視劇裏最精彩的劇情前要播廣告,吊足胃口,那顆球在籃筐上做圓周運動幾圈,大氣不敢喘之際,才眾望所歸的‘哐當’一聲,落進籃筐。

苗錦郁終於放松,喘了口氣。

就因這個球,身旁互躥的火氣被緊張氣氛澆滅,安靜下來。宋嶺樂勾著苗錦郁,開玩笑問:“梁司聿帥嗎?”

苗錦郁從沒正面過問題,這次她微乎其微的嗯了聲。宋嶺樂沒聽到,周遭嘈雜聲掩蓋細若蚊子的那聲,她不需要答案,因為每次她戲謔問這個問題,苗錦郁都會用紅透的耳根給出答案。

這茬還沒過,宋嶺樂的反應變了,一動不動靠著她,目光無焦點盯著地面。苗錦郁察覺到,宋嶺樂的註意力被身後吸引,苗錦郁也隨之聽著後面,身後那道聲音太熟悉了,苗錦郁不可能不被吸引,那道陰陽怪氣,怒火責罵她的聲音,苗錦郁怎麽會忘。

她瞬間繃緊脊背,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服。

“上半場馬上結束,我要第一時間遞出去,只要比其他人快,梁司聿先看到我,總不能接別人的水,不接我的吧。”李夢漁的視線一直追隨場上,再加上剛來沒多久,並沒註意到她眼前坐的是誰。

覃露笑說:“實在是你,我才把這機會讓給你,要是別人,我才不讓你先!”

覃露讓他們班女生早早就來占著好位置,她們兩人去吃了飯才姍姍來遲。

李夢漁哼了聲:“光位置好,人醜的話有什麽用。”

覃露幹笑聲,沒接話。

李夢漁五官標致,膚白,善打扮,追求者甚多,每天起來要抹上一堆各種苗錦郁不認識的瓶瓶罐罐。

有天晚上,李夢漁冤枉苗錦郁偷用她的護膚品,稱其在護膚品裏下毒,攔著人一頓罵,要搜身,搜櫃子。

是宿管查寢,事沒鬧大,隔天晚上她再回宿舍,鐵皮儲物櫃被強行撬開,裏面被翻亂得一團糟。沒有直接證據,對方仍舊沒放過,語言攻擊。

是後來某天,李夢漁發難另一室友張葉,她才洗清冤屈。

張葉和她們倆不是同班,沒和她們形影不離,只有針對苗錦郁時,三人屬於同陣營。張葉家境不差,至於為什麽背地裏整李夢漁,苗錦郁不知道,也不在意。

張葉也不是好脾氣的人,兩人在床上對罵,後來上升武鬥,當天晚上其他宿舍堵門口看戲,宿舍阿姨前來拉架,苗錦郁早早躺下,面對墻那側回顧當天背的公式。

不過也是在她們對罵中,苗錦郁聽明白前因後果。李夢漁偷偷撬了張葉的暧昧對象,所以才有這一出。

那一刻,搬出去的想法到了極致。

過了一會兒,籃球進框,一陣歡呼聲將苗錦郁的思緒扯回來。

李夢漁和覃露仍在討論梁司聿,從長相,穿衣品味到他的緋聞。

李夢漁說:“只要他一會兒接了我送的水,看到我,我就有信心讓他追我。回去就把劉鑫逸踹了,劉鑫逸和梁司聿比,差遠了。”

“而且,和梁司聿在一起,我就不愁沒人給我寫卷子,陪我練口語了。劉鑫逸那個蠢蛋,連簡單的三位數相加,要手算。體育生就是不行,腦子不靈光。”

覃露:“劉鑫逸也不差啊,二中校草好麽。”

“勉強吧,等我和梁司聿在一起,把他踹了,你就趕緊上啊,他也是搶手貨呢。”

李夢漁話聲落,緊跟著一聲嗤笑,很難不聯想。李夢漁順著聲音方位看過去,這才發現眼前兩人,臉色極其難看。

苗錦郁側身擡眸看她們一眼,又看向明顯想挑事的宋嶺樂,扯她衣袖,輕聲:“別、”

李夢漁不爽:“笑什麽?”

宋嶺樂笑說:“看看誰這麽厚顏無恥,自不量力。”她站起身,比李夢漁高出半個頭,“也想看看,究竟得多自信,還梁司聿一定追你。”

“我不得看看我未來嫂子長什麽樣?”

苗錦郁跟著站起來,示意盛臨,盛臨眼神告訴她,他在,不用擔心。

恰巧中場休息,教練拉著球員們緊急開會改變策略,大家的目光沒有落腳地,欣然看熱鬧。

目光越壘越多,李夢漁不能丟面,壓制火氣:“我說什麽跟你有關嗎,誠心挑事?”

“別以為你是梁司聿的妹妹就可以蠻橫不講理,隨便欺負人。”她直直迎上宋嶺樂的目光,短兵相接。

“公共場合說話那麽大聲,吵得要死,沒素質。你自戀,說要踹了劉鑫逸這個蠢蛋和我是沒關系,但幻想梁司聿追你,梁司聿是我哥,跟我沒關系嗎?”

李夢漁的聲音不大,其實在一片喝彩和口哨聲中,能聽到的人不多。

宋嶺樂轉述時刻意大嗓門,“我記得劉鑫逸有對象,還是我們學校高年級學姐吧!”

人群裏倒吸涼氣的聲音傳過來,眼神皆變得好奇。

“你——胡說八道!”

“我認識你嗎,汙蔑你有什麽好處,是你自己在我後腦勺叭叭不停,還怪我聽到?”

“得虧我錄下來當證據了,需要再回放一遍嗎?”

“年紀輕輕就把沒道德下三濫那套學個精,宿舍霸淩,班級霸淩,還腳踏n條船?素質教育只學了後兩個字?”

李夢漁惱羞成怒,高高揚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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