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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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第 8 章

宋嶺樂強行打斷她,拉她加入小游戲行列。她並未察覺到什麽,是後來謠言席卷到她那兒,她後知後覺,才從反應過來處處是細節,苗錦郁和室友不對付的細節。

某天中午,初中同學請她和梁司聿喝奶茶。初中同學問她有沒有換座位,還和那個人坐一塊?

“哪個人?”宋嶺樂知道她說誰,語氣不爽反問,“為什麽要換座位?”

初中同學:“你不知道嗎?”她的語氣帶有訝異。

宋嶺樂睫羽撲閃,看向她,又看向梁司聿,後者一臉事不關己的平靜。初中同學壓低聲,將風聲攏成龍卷風,送到她耳畔。

宋嶺樂若有所思,喃喃:“難怪......”

初中同學從她的表情得以證實,朝夕相處的人了解更深,果然不是謠言。語氣掩蓋不住的興奮,“人性啊!不是我歧視,我看她第一眼就猜到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要知道,窮人不僅窮物質,還有精神。”

初中同學用小偷比喻,說如果一個慈善家好心給剛出獄的小偷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他到自己豪宅做事。豐厚的工資,包吃包住,他會金盆洗手嗎?不會,他會掏空豪宅。

玩轉農夫與蛇的故事。

初中同學說得興起,一勸她不要濫用善良,離遠些。

“這種人,偷室友東西,先是筆,護膚品,後來就是一百塊,一千。李夢漁一而再忍,還跟她一個宿舍。如果是我,第一次我就報警了。”

“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銀。”

“小偷家庭長大的小孩,大人肯定也好不到哪去,說不定耳濡目染。”

他們那桌,全程只有一個女生滔滔不絕,對面沙發的兩人一言不發。聲音大,在穿透整間奶茶吧。

宋嶺樂垂眸,臉色越來越沈。她顧念舊情,可對方絲毫感覺不到她的不悅。

“上次我看到她穿了雙鞋,Nika,你有沒有看到,笑死。不知道還以為Nike的子品牌。”

“不僅心臟,手也臟,李夢漁說她身上是一股鹹菜味。”

宋嶺樂放下奶茶,偏頭問梁司聿:“你之前跟我說,人是會變的,可能以前單純,善良,長大會變得偏見,狹隘,自以為是的清高,高人一等。你現在還這麽覺得嗎?”

梁司聿半躺沙發,身後堆著一堆靠枕。他下垂眼眸,懶散嗯了聲。

對方激情說:“第一印象肯定會裝的,她想巴結你,再通過你結交有錢同學嘛,現在認清也不是壞事。”

宋嶺樂面無表情掃視她,仍問他:“那面對這種人,不想同流合汙,你會怎麽做。”

“走人,不來往。”

對方以為她們是聽進去自己的勸解,喝了口奶茶,“我也覺得。”

宋嶺樂攤手,梁司聿把錢包給她,她掏出一張面額適中的紙幣放桌上,“我哥請了,你看著辦吧。”

“我哥說,不和蠢人來往,所以......”

對方有些怔住,“什、什麽意思?”兩人沒接話,她才漸漸從宋嶺樂的眼神和行為察覺到,兄妹倆對話的意思。

眼前兩人,沒再有話,一前一後走了。兄妹倆的默契,總是在統一戰線時才明顯展現。梁司聿本就不想來,他和對方根本不熟,是被宋嶺樂強行拖拽來的。而宋嶺樂知道對方喜歡他,是受對方所托,特意帶上。

宋嶺樂心裏怒罵自己白瞎了。

出去後,宋嶺樂問梁司聿怎麽想。梁司聿不答反問,“你朋友,問我?”

宋嶺樂篤定:“很明顯,不是這麽回事。”

她回顧先前,宋嶺樂只見過她室友一次,苗錦郁明顯不熱情,宋嶺樂以為只是不熟,畢竟她那個溫吞性子,能和人惡化關系很難。

能藏事,她真的!宋嶺樂恨鐵不成鋼,也懊惱自己不夠細心,讓朋友受委屈。

梁司聿說:“我媽讓你跟人做同桌,多照顧人家,朋友做到你這份上,一問三不知,真靠譜!”

宋嶺樂不樂意聽這話,反駁:“是我欠人家,還是你們家?你媽還讓你多上心,多關心人家,你和人說過幾句話?人被欺負了,你知道?白眼狼!”

梁司聿比她高一個頭,長手一攬,鎖喉,“你說誰白眼狼?”

宋嶺樂掰他的手臂,用指甲撓,破皮了。梁司聿嘶了聲,放開她,“不僅白眼狼,還歹毒!”

宋嶺樂指責他先動手,梁司聿反問用力了嗎,弄疼了嗎?矯情!

兩兄妹好聲好氣說不了三句,打打鬧鬧回租房地兒。

宋嶺樂成功攻克下梁司聿對方的那套房,主要是因午休問題,梁司聿也擔保會照顧好妹妹,才成功讓媽媽簽下租房合同,爽快付整年租金。

——

課間,宋嶺樂旁敲側擊苗錦郁。苗錦郁只字不提宿舍一切,那些風言風語沒傳到她耳邊,但眼神她認得,審判,鄙夷或諷刺,那眼風,在每一次與她擦肩而歸時,輕而易舉給她一刀。

宋嶺樂轉而勸她搬出來,她一個人住害怕。苗錦郁搖頭,說不了。宋嶺樂仍舊是勸過的詞來回倒,又問她在顧慮什麽。“老苗說讓你自己拿主意,為什麽不願意?”

宋嶺樂說房租已年付,即便寒假,她也有地兒去。“父女兩個人住,多不方便,會影響你爸爸談戀愛的。”

宋嶺樂繼續攻克:“老苗一表人才,在中年相親市場很受歡迎的。之前我去梁司聿家,就看到小區保潔阿姨給老苗送午餐。”

苗錦郁被這事吸引住,放下筆多追問細節。宋嶺樂其實不知道,是梁司聿說的,她答得囫圇,“老苗五官好看的,很明顯年輕時候是大帥哥,阿姨們就喜歡這樣的,老苗很搶手。”

苗錦郁不可能陪著苗強一輩子,他要是能再組建家庭,她很支持的,兩個人過總比一個人好。苗錦郁希望爸爸幸福,不要一心只圍繞自己。

上次苗強也同她提過有人撮合他和別人,但她沒細想,如果真有這事,她住家裏不方便,即便只是周末。苗錦郁動搖了,宋嶺樂發現這點,加強火力。“周末萬一老苗想請人家來家裏吃頓飯,你是不是成了又亮又大的燈泡?”

“萬一他們想牽個手,親親一下,是不是要顧及你。”

宋嶺樂口無遮攔,苗錦郁忙打斷,“哎呀,你說什麽呢......”

苗錦郁十五歲,對這些一知半解,臉紅了,宋嶺樂捏她的耳朵,裝老成說:“小姑娘臉皮好薄啊。”這個年紀對兩性探索欲到頂峰,宋嶺樂早就被朋友們灌輸很多知識,懂得多。

宋嶺樂說得很準,周六她做晚飯,苗強說不回來吃,她細問,苗強三緘其口後才說和一個阿姨出去吃。那頓飯,她一個人吃的,心情覆雜。她想,出去吃飯多費錢啊,一頓飯大幾百,老苗那麽精打細算,而且老苗做得一手好菜,明明有機會給人家露一手,是不是因為她,所以才要出去?

周一,宋嶺樂頂著黑眼圈,懨懨放下書包和她打招呼。苗錦郁問她昨天晚上做什麽,一臉沒睡好。宋嶺樂懨懨說:“別提了,周末打雷下雨,半夜被巨響聲嚇醒了,就睡不著了。”

周末父母出差,家裏只有住家保姆在,她是真的害怕,不敢睡,玩了半夜的游戲。

宋嶺樂靠在她的肩,“天氣預報顯示這幾天的半夜都打雷,我一個人睡害怕,所以你什麽時候搬出來和我住?”

這次她沒果斷拒絕,想了想,苗錦郁說:“我考慮一下好不好?”

宋嶺樂頓時來了精神,“當然好,什麽時候給我答覆?”

下午最後一節課前。

苗錦郁中午給苗強打電話商量此事,苗強問她怎麽想。她說起得早睡得晚,學習時間和室友休息時間沖突,獨立學習空間也比宿舍或教室好,再是周末她想更專註留下學習。

她說:“馬上月考了,想沖刺一下。”

苗強默了默,問她房租。

宋嶺樂一開始說過不用,她沒詳細問。苗強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先和人商量好,如果租金適中,我們這樣的家庭能負擔,那你就搬出去。”

就這個問題,苗錦郁同她在美術課上傳紙條。宋嶺樂堅決不要租金,說宋媽簽的合同,她也不知細節。苗錦郁說不給,就不考慮。

兩人來回拉扯很久,最後苗錦郁寫【這樣好不好,以後我負責所有家務,做飯洗衣,以及監督你學習,你媽媽就不用特意請阿姨過來。】

宋媽請了阿姨照顧她的起居,苗錦郁可以做,這樣可以省一筆費用。

宋嶺樂爽快答應,她巴不得阿姨不來,阿姨是宋媽的眼線。

下課時,宋嶺樂激動抱著她,“太好了,終於可以開始了。”

“嗯?”

“接下來,請你看出戲!”

苗錦郁一頭霧水,倒沒追問。下節課是生物,她提前拿書出來。老師提前給了學習任務單,她想再核對一下。宋嶺樂這才想起,生物作業沒交。

忙催促她把生物練習冊拿來,給自己借鑒,拿到後宋嶺樂慌忙慌張抄答案,好在打鈴前抄完,還回去時不小心翻到後面頁數,皺眉看向她。苗錦郁湊過來,問她怎麽了。

宋嶺樂推過去,嶄新的頁面上有汙漬,一個油滋滋的手掌印,很明顯的惡作劇。她問:“有人欺負你?”

以前宋嶺樂都是側面問,這次忍不住,開門見山。

苗錦郁不知道,作業昨天放在桌上一整天,早上才收在書包裏。她若有所思看著完整的手掌印,滿是挑釁和囂張。

“是你哪個室友,李夢漁,覃露還是張葉?”宋嶺樂聽梁司聿的建議,不要沖動,要從長計議,但她的怒火按捺不住,裝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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