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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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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11

【我親愛的弗蘭弟弟:

你看到信就跟看到我一樣,從我們上次分別已經半年了,我知道你個面癱小鬼一定會在心裏偷偷地想我,我也很想你的,你在沙勒維爾過的怎麽樣呢?姐姐說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世界仍在打仗,你知道參軍的弗雷德裏克哥哥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還有去巴黎當公務員的阿蒂爾哥哥,他們有回過村裏嗎?你給我回信的時候一定要把他們的事告訴我呀!

我現在日語已經說的很好啦(驕傲!),母語法語也沒有放棄哦,每天晚上都會跟著姐姐上兩門語言課,我覺得好辛苦,哭哭!但努力沒有白費,這封信全部都是我自己寫的!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話說你現在認識多少個字了,還在上幼稚園的弗蘭弟弟?

我剛到日本的時候,住在東京米花町的表哥家裏,他比我大了好幾歲,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兩歲了,也就是說今年十歲的我已經是長輩了,我是長輩了耶真神奇!我跟你說,我表哥一家balabala……】

接下來很長一段話鳴海月都在描寫她表嫂漂亮強悍做飯卻超級難吃,便宜表哥長的人高馬大的看起來卻不太聰明的樣子,小侄女可愛的蘭醬倒是甚得她心,就是一開始淪落到被迫要跟兩歲的蘭醬一起識字說話,讓她很是郁悶等等。

接下來的大段篇幅鳴海月對弗蘭大吐苦水,抱怨那段暗無天日惡補日語的日子,從寫這段時力透紙背的字跡就能看出她深深的怨念,字裏行間充分表達了她作為一個不愛學習的學渣卻不得不為了生存逼著自己努力去學的悲苦憤悶之情。

鳴海月:學習使我欲/仙/欲/死。

【弗蘭,我第一次發現我是一個如此堅強又樂觀的人,學習沒有將我壓垮,也沒有將我逼瘋,那段時間我和小五郎表哥的關系都變好了呢,因為我總是能在他身上找到認同感,他說他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學習也不好,尤其在身邊有表嫂那樣一個學神的襯托下,我聽了心裏很是同身受,因為我身邊也有一個學神,我姐姐好厲害的,姐姐她不僅學習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而且學什麽東西都很快,我姐姐她還會中文誒。

表哥和表嫂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是學渣和學神的組合,說起來我們倆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咋就成了學渣+學渣呢。

我現在和姐姐已經搬回了爸爸的老家,在這個地方我認識了兩個新的小夥伴阿綱和小瞬,說到這裏,弗蘭,我必須要說了!阿綱是我認識的最好的男孩子啦!嗚嗚他一定是天使!他是第一個會單膝跪地為我擦去膝蓋上泥土的男孩,那個時候我覺得他好像是童話裏的王子誒!不過是個膽子特別小的王子哈哈……】

然後鳴海月肆無忌憚地在信裏留下了未來黑手黨教父彭格列十世的大量黑歷史,多年後,落在了弗蘭手裏的這封信被他“不小心”翻了出來,作為新婚賀禮代替份子錢送還給當事人時又“好巧不巧”的被瑪蒙看到了。

彭格列第一守財奴瑪蒙表示學到了。

瑪蒙:我手裏有指環戰時抓拍的澤田綱吉各種死亡角度的醜照,看樣子又可以省下一份份子錢了,真好。

而此時還在寫信的鳴海月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關於小夥伴和他們宇宙星海戰隊的事跡,停筆時還意猶未盡。最後她還貼心的考慮到了前任小夥伴的心情,在末尾不忘端水,加了一句表衷心的話——

【當然啦,弗蘭你放心,我可是一個很念舊的人,在我心中最重要的小夥伴永遠是你,唯一的你,誰也不能替代得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對了,你送我的蘋果頭套,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存,而且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我即將戴著它開始第一次的打工賺錢初體驗!姐姐說了,我賺的錢將用來作為跨國物流的儲備金,也就是將來往沙勒維爾漂洋過海給你寄蘋果的運費,能給你寄多少蘋果就取決於我能賺多少錢,弗蘭,為了你,我一定會盡力的!哎,我覺得我真是全天下最稱職的小夥伴了。看在我為了你這麽勞心勞力的份上,你應該知道回信應該說些什麽了吧?(瘋狂暗示)】

直到這封寫了好幾頁的厚厚的信隨裝載蘋果的包裹一起寄出去,鳴海月看著西方的天空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弗蘭那個面癱的毒舌小鬼,她這次總可以從那家夥的嘴裏聽到好話了吧?撒,任何誇讚我的話我都可以承受,讓它們來的更猛烈些吧!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讓我們把視角拉回到並盛的夏日祭。

並盛的夏日祭典舉行前夕,聽說夏日祭要穿浴衣的鳴海月死活不要女孩子的小花浴衣。這個夏天在海邊撒歡玩耍了好幾天的鳴海月成功將自己曬成了一個小黑娃,加上她又剪了男孩子的短發,從外表看活脫脫一個五官精致白發黑皮的混血小帥哥,真是半點女孩子的痕跡也看不出來了。

她都這模樣了,再穿上粉粉的小花浴衣,那不是搞笑嗎!

因而鳴海月強烈拒絕浴衣,還一臉乖巧懂事地美其名曰給家裏省錢,這些不必要的花費完全可以省去。

鳴海綾恨鐵不成鋼的掐了掐妹妹的小肥臉,“既然知道自己容易曬黑,那就不要老是在外面野啊,日頭晃晃的在家躺涼席吹著小風扇不好嗎?”

曾經她也是夢想過把妹妹培養成軟萌可愛的小淑女,奈何她妹妹三歲時就憑實力打破了她這個野望。

軟萌淑女什麽的,這輩子恐怕都跟小月亮不沾邊了。

鳴海月表示不好,“那不就成了不翻身的鹹魚嘛,我才不要呢,我要做遨游大海的鯊魚!”

“還遨游大海,你先過來幫我熬糖漿吧!”

被姐姐血脈壓制的鳴海月:“是……這就來。”

回到老家並盛的第一個夏日祭,鳴海綾打算用某知名果農附贈的無限蘋果作為原材料,租個攤位售賣蘋果糖賺上一波。

最重要的原材料蘋果是零成本呢,鳴海綾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發出了和妹妹一樣的感嘆,“西索,真是個大方的好人。”

不愧是知名果農,各種類型的蘋果應有盡有,青澀的小蘋果、即將成熟的小蘋果、五分熟的大蘋果,70分的大蘋果、熟透的大蘋果等等等等,無論要什麽樣的蘋果都能找到。

無論是小口小口咬的淑女,還是追求一口一個嘎嘣脆抑或是越大越好的顧客,她們這裏的蘋果都能滿足!

然後只需要再加一塊招牌……

於是,並盛夏日祭的當夜,戴著蘋果頭套的活廣告鳴海月走馬上任。

“阿月?!!!”

穿著天藍色蜻蜓浴衣的澤田綱吉震驚地看著小夥伴頭上又紅又大的蘋果頭套,阿月她真的好……

一瞬間,他的腦海裏掠過了許許多多的形容詞,半晌,他憋出了一句,“阿月,你好敬業啊。”

鳴海月扯了扯嘴角,“呵呵,過獎了,阿綱……”

嗚嗚,這還是她來到霓虹後第一次參加的夏日祭呢,她其實很想去玩的,僅僅是這周圍,她就看到了好多她沒吃過的夏日祭限定小食,還有她覺得會很好玩的攤位,可她是姐姐貼心的小棉襖,咋好意思拋下姐姐一個人在這自己去玩呢?何況她還要為弗蘭努力拉客賺錢呢。

唉,生活不易,阿月嘆氣。

“阿綱,你去玩吧,不用管我,當然啦,如果能順便給我帶一些好吃的回來就更好了……”

澤田綱吉並不想一個人去玩。不像今年才第一次回到霓虹的阿月,作為本土男孩的他,從小到大,他已經參加了好幾次夏日祭,早就沒有新鮮感了。

夏日祭每年都有,可今年卻是他認識阿月的第一個夏天,他只想和阿月待在一塊。

說到好吃的,澤田綱吉打開一直提著的紙袋,叉起一個小丸子,趁沒人註意,迅速遞到了鳴海月的唇邊,鳴海月眼睛一亮,連忙啊嗚一口吃掉。

澤田綱吉眉眼彎彎,正想再給阿月叉一個,旁邊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下一秒,鳴海月戴著蘋果頭套的大腦袋被敲了一下,兩小只齊齊扭頭,對上了鳴海綾溫柔的笑臉,“要好好做招攬客人的工作啊,還有綱吉,不可以再投餵哦。”

明明是如花的笑靨,溫柔的口吻,兩個小夥伴卻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激靈,“嗨!”

然後,澤田綱吉就發現,開啟認真工作模式的鳴海月很招女孩子喜歡,路過的很多女孩子都貢獻了自己的錢包。

又有兩個女孩子路過,註意到其中橘色頭發的女孩子看向自己頭頂驚訝好奇的目光時,鳴海月晃了晃腦袋,舉起手中紅通通的蘋果糖露出了營業笑容,“親,要吃蘋果糖嗎?”

等到兩個女孩子舉著蘋果糖離開時,還能聽到她們的交談聲,“戴著可愛頭套的帥氣男孩,是反差萌呢。”

“而且看起來是混血,還是銀發黑皮藍眼,並盛什麽時候來了這麽有特色的男孩子啊……”

鳴海月:……

澤田綱吉:就,完全沒發現阿月是女孩子啊=_=

他們好像知道為什麽姐姐/綾姐非要讓阿月戴著頭套給她站臺的原因了。

當晚,笹川京子逛完祭典回家後,跟哥哥笹川了平說起了剛剛祭典上遇到男孩子,“哥哥,我今天在祭典上也遇到了一個白發藍眼的男孩。”

白發藍眼,關鍵詞觸發的笹川了平拍案而起,大吼道,“什麽!你遇到那個混蛋小鬼了!?!”

橘發的女孩連忙解釋,“不是啦,應該不是哥哥你在海邊遇到的那個,我今天碰到的那個男孩膚色很深,是巧克力膚色,他帶著大大的蘋果頭套,笑容熱情又爽朗,是個又帥氣又可愛的男孩,跟哥哥你口中的那個人完全是兩種性格。”

笹川了平略微冷靜,他遇到的白發藍眼小鬼膚色沒到巧克力色,反正是比他白的,那應該就不是同一個人了。

但緊接著他就註意到了妹妹京子對她口中那個白發藍眼男孩的欣賞,妹控頓時不高興了,“餵,京子,要對外面的陌生男孩保持警惕,那種長相的男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切,白發藍眼的都是討人厭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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