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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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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夜幕低垂,宮殿兩處放滿夜明珠與紅燭,亮色與暗暖色相互交映,讓人迷糊了眼。

蘇蕓的頭半垂著,每走一步,眼神就亂飄著。

左邊男席右邊女席,男子品質酒水,臉上露出看好戲的模樣,女子整理著發飾,時不時與旁人閑聊兩句,一整個莫不關己。

突然,她腳步一頓,視線落在左邊第二個位置上。

寧璟單手撐著下巴,眼睛盯著金樽裏的酒水,一下沒一下的搖晃著,看起來很悠閑。

許是聽見了什麽動機,他眼簾微微上挑,看著儀態有點不太正規的蘇蕓,似笑非笑。

蘇蕓無聲“嘖”一聲,假裝沒有看見他,繼續往前走。

她落後小太監一步,見他行完裏,立馬跪下:“草民蘇氏見過殿下,見過娘娘。”

“平身。”

“謝殿下,謝娘娘。”

“聽容卿說,皇後這件衣服是由你做的。”

她半蹲行禮回話:“回陛下,這件衣服是公會一起完成的成果,草民只是在裏面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

坐在位置上的佘老王爺冷笑一聲,起身拱手:“陛下,既然這刁民都承認,還是快點將她拉下去處置。”

坐在他下一位的武勇侯也站起身來,拱手:“陛下,你莫要聽他一面之詞,這......”

佘老王爺打斷,搶著說:“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自然要銷毀,我看她也不是很好人,說不定就是邪教的餘孽。”

“佘老王爺,你這話未免嚴重了。”

“可笑。”佘老王爺揮揮袖子,“這種行為就是想文化入侵,給大夥洗腦,利用所謂的衣服,就是想傳輸某種宗教信仰,推翻王朝。”

“這件事情在前朝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前朝就有人聯合所謂的教徒,利用宗教神學來控制百姓,整整幾十年裏,百姓們追求長壽成神,整個社會動蕩腐朽。

若不是當今的皇上奪取政權,登基稱帝後掃清孽欲黨派,利用佛教來打擊這些邪教,讓百姓們相信無長壽成神的思想,都不知整個社會推倒要退多少年。

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龍黃廟在大周王朝的香火不斷,信徒遍地。

武永侯一聲呵斥:“你莫要信口開河。”

“武永侯本王得知你的長女便喜歡穿這類衣裳,說不定她就是你的人,你有奪取政權之心。”

武永侯“啪”的一下跪在地上,誠懇地說道:“陛下,臣一心為了大周王朝,不曾有過逾越的想法啊,請陛下明鑒。”

佘老王爺也跟著跪下:“陛下,臣跟隨你多年,心知邪教的可怕,這件事必須要嚴查,莫不敢出現當年的悲劇。”

“哈哈哈哈,這話確實有趣。”一直沒有說話的寧璟,此時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折扇,失笑著。

“佘老王爺你若是年紀大了,就帶著妻兒去一個山間,過過悠閑日子。”寧璟擡著眉,一只腿半蜷著,慵懶又不屑,“不要眼睛瞎,腦子木訥,就一張爛嘴說一些不是人的話。”

佘老王爺被他說的心中一股氣,不滿地說著:“宸王,你什麽意思?”

寧璟斜嘴一笑,語氣狂妄:“看不慣你!”

“宸王,你莫要仗著身上那點軍功就無法無天,這裏是皇宮,陛下還在上面,言行舉止要註意。”

“本王弱冠時,便手舉一把銀槍殺入敵營,你曲曲幾個字,本王何懼?”

寧璟頭微微傾斜,手中的折扇一個旋轉,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

“唰”,一個銀白色的刀片朝著佘老王爺飛去,一抹白發沿著肩膀落在桌面上。

佘老王爺被著突如其來的暗器,嚇到一哆嗦,撞上了酒桌,一下子琳瑯滿目地桌面,破碎,骯臟。

“王爺。”侍女立馬上前扶好他,還拿出手帕,替他擦拭衣擺上酒漬。

皇上眉頭一皺,大聲呵斥:“放肆。”

一群人也被剛才那一幕給嚇到,現聽到這聲呵斥,立馬跪下:“陛下恕罪。”

“寧璟你作為一方親王,在禦前動手,該當何錯?”

他收起腿,站起來:“父王,佘老王爺身為皇親國戚,身上還擔著重職,但處罰人卻不講究證據,無緣無故冤枉無辜之人,可謂愚蠢之際。”

“佘王府這幾年不斷落敗,,想必也和佘老王爺這沒腦子的人有極大關系,上輔不了政權,下管不了家院,簡直是給皇親蒙羞,德不配位。”

佘老王爺一生最諱忌他人提到他兩個不成器的兒子,聽到這裏,氣得當場就要昏過去。

他猛吸一口氣,要死要活地求著皇上給他一個交代:“陛下,臣勞苦多年,晚年卻遭到宸王殿下極大的侮辱,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那就別活了。”寧璟指著殿內的一個粗柱子,“撞上去,一眨眼,很快的,不會疼。”

“你你你......。”佘老王爺指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夠了,這是大殿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皇上擺著手,“宸王殿下禦前失言,扣三個月月例。”

寧璟拱拱手,隨意倒:“兒臣,領職。”

“佘老王爺,武永侯你們二人先坐下吃席,這件事情朕只有判斷。”

佘老王爺看了眼皇上,心知皇上想維護寧璟,只能咬咬牙,將這事情放進肚子裏。

他拱著手,隨著武永侯一起:“謝陛下。”

“嗯。”皇上點點頭,說,“蘇蕓,你上前一步。”

蘇蕓抿著唇,走了一大步:“陛下,娘娘。”

“朕問了你為什麽要做這樣一件衣服?”

“回陛下,這衣服叫做旗袍,上面的盤扣以及整體風格我選擇了傳統的國風風格,將老祖宗流傳下來的傳統優秀文化盡全力地展現出來,讓大夥對遺忘已久的文化可以記憶重現。而旗袍的設計只是想展現出大周女性獨特的風貌,讓她們可以表達最好最真實的自我。”

她抿抿嘴,見高臺上的兩位沒有什麽動靜,繼續說著:“我也精讀過大周律法,王朝積極推行女子走出家門,做出一番事業。”

“既然可以改變女子的生存方式,那麽從思想上,從精神上也可以。人靠衣裝,穿一身喜歡的衣服不是為了誰,是為了自己,時代在進步,文化也在不斷發展,在未來服裝定會變得更加便利獨特,而我們要做的是去適應,去創造,並不是一味的腐朽自困在那腳下的三畝地。”

蘇蕓看向佘老王爺,冷笑一聲:“我並不覺得宸王殿下說的有錯佘老王爺年紀大,分不清是非,確實不配坐在這裏,對著旁人指指點點。”

“一個人的愚蠢並可怕,可怕的是你在裝傻,自做聰明。”

“大膽,本王豈是一介刁民可以議論的。”佘老王爺拍著桌子,大喊,“將這個刁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啪!”

琉璃盞做的杯子,碎成一地。

“本王看誰敢!”

寧璟靜靜地坐著,眼睛半咪,身上的孽氣不斷往外湧現,下一秒誰敢動,仿佛就會和這個杯子一樣,死無全屍。

“你......”

場面一陣寂靜,無人敢言。

直到皇後娘娘開口說話:“本宮很喜歡這件衣裳,也很欣賞蘇娘子的性格,是個果敢的女娘。”

“謝娘娘。”

“本宮想問蘇娘子,最初做為什麽想要做這種衣服?”

蘇蕓咬著下唇,思考著:“一開始是因為生活,現在是因為喜歡。”

“我沒有遠大的抱負,最初跟著外婆學習,就想著整點錢,過過日子。但後來我來到了這裏,我發現我逐漸的喜歡上了它。”

“它好像變得有生命,讓我看見被束縛在傳統封建的女子有了新的靈魂。”

“我做不到人人滿意,也做不到人人喜歡,只想著熱愛便去做了,哪怕這一路被人指責,被人唾罵。”

可人生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皇上大笑著:“說得好,你很有當女官的天賦。”

“謬讚了,不過生的時機好。”

若她真的蘇蕓,她想,這個思想她可能不會有,她的下場可能也會和蘇蕓一樣。

“傳朕旨意,衣飾公會初級成員蘇蕓,聰明伶俐,秀外慧中,特此升為中級會員。”

蘇蕓跪下,雙手一攤,互相交錯著:“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皇上轉頭對著佘老王爺說,“這衣裳的文化繡藝都是上品,蘊含的意義也極其豐富,朕與皇後探討都覺得無傷大雅,還望佘老王爺能喜歡。”

佘老王爺嘴角一僵,嘴上還是恭維著:“陛下說的,臣自然喜歡。”

皇上擺擺手:“那就宴會繼續吧。”

“等等,兒臣有話要說。”

寧璟又當著眾人的面,慢悠悠地站起來。

皇上皇後對視一眼。

他又想幹嘛?

覺得剛剛做到事還不夠大嗎?

皇後拍拍皇上的手背,無聲地說著:“陛下,先看看,莫急。”

寧璟挺直腰桿,走到蘇蕓的身邊。

他對著蕓微微一笑,隨後單手撩起衣襟,跪下:“兒臣又一事想求父王。”

皇上心裏一顫,說不上什麽感覺,面上還是鎮靜:“璟兒,但說無妨。”

寧璟擡眼看向蘇蕓,眼裏勢在必得的欲望絲毫不掩飾:“兒臣與蘇娘子相識已久,蘇娘子聰慧爾雅,賢良淑德,兒臣遙遙一見,便我見猶憐,心悅於她,還懇求父王與母後可成全,賜下婚約。”

轟——

一群人面面相對,瞬間明白了生人勿近的寧璟怎麽會突然替一個公會裏的普通人講話,原來二人是有私情。

一下子,他們都不知道是該恭喜蘇蕓,還是可憐蘇蕓。

皇上理了理這天大的消息,但還是不敢相信:“你這是......”

寧璟供著手,眼神因這件事情露出幾分次笑意。

他說:“兒臣一生悲慘,不敢所求何事,如今走大運遇到蘇蕓,還望父王賜下聖旨,封她為兒臣的王妃。”

轟——

王妃!

一介草民怎麽能,這不符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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