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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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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

傍晚的街道人不少很多,周圍皆是炊煙裊裊,工作一天的人都歇下,準備好好享用晚膳。

蘇蕓隨著一路炊煙回到婉閣,摘下右手臂上的紅絲帶,癱坐在椅子上。

小荷從隔間裏出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蘇蕓,倒茶上前:“娘子,你回來了,可否辛苦?”

“還好。”蘇蕓潤下嗓子,說,“但跟想象的不一樣。”

原以為衣飾公會是服飾界的聖地,如今去開了會,才知道是個表面輝煌背地略有不行的地方。

她深刻質疑現在進入公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荷一個普通人,沒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層面,只以為是事情很多。

她說:“娘子,很忙嗎?”

蘇蕓想起會議上說的一大把事情,嘆氣:“有點。”

想起無故安排的事情她就煩躁,沈著臉,說:“明日董掌櫃會來婉閣送一萬兩銀子,你清點一下,等點完了再去找幾個人都街口搭個棚子。”

蘇蕓吩咐道:“對了再去賣點糧食,三日後賑災又用的。記得賣好一點的,不要糊弄人。”

“還有秩序方面也很重要,多安排的人手,一定要保證大家夥都可以分到。”

小荷點點頭。

隨後她一楞,反問道:“董掌櫃還有這麽多錢”

“怎麽了?”蘇蕓疑惑。

她知道董桂在火災中燒了一批貨,損失慘重。但她在這條街上是數一數二的,能力不能小覷。雖然讓她現在拿出這筆錢是有點困難,但也不算什麽大事。

小荷說:“聽說董掌櫃放布料的倉庫遭到偷竊,一夜之間裏頭的東西都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蘇蕓震驚,說:“這麽大的事情她沒有報官嗎?”

像董桂這種等級的店鋪,倉庫是何等的大,裏頭的布料少說也是幾百兩銀子。

小荷激動著,一屁股坐到蘇蕓旁邊的椅子上:“說到這就奇怪了,董掌櫃真的沒有去報管,甚至還吩咐下人不準往外傳。”

蘇蕓撐著腦袋,嘀喃:“這……是有點奇怪。”

突然,她看向小荷,問:“既然不讓往外傳,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荷略有點激動,將雙手壓在桌面上,眼神還不斷往外瞟:“還是隔壁李大娘厲害啊,靠著她偉大的人脈給打聽到的。”

蘇蕓臉色有點僵硬,笑笑。

有點東西。

她要在現代就是狗仔的命啊。

怕是娛樂圈裏的祖宗三代都能挖出來。

“李大娘確實蠻厲害的。”蘇蕓點評著。

轉眼間她又說到別的事情上:“洛小姐過段時間生辰,她找我做的那件衣裳也好了,你回頭找人送過去。”

“好。”

“那你忙去吧,婉閣分店多,還要你多費心。”

*

三日後,剛開始這天算不上好,頭頂上的雲層時而聚合時而散開,看的人心裏慌慌的,生怕下一刻雨就會飄下來。

但好在半個時層後,太陽高照,讓這場賑災可以很好的舉辦下去。

這天人來的不多,張靜允作為公會代表帶著幾個幫手一起來到這。

他站在棚下,冷眼旁觀著從街頭排到結尾的隊伍。

蘇蕓帶著小運他們,給眾人布施。

寧璟站在蘇蕓的身旁,舉著油紙傘,替她遮擋時有時無的太陽。

“累嗎?要不你去休息會,我替你。”

蘇蕓拿著大勺子,撈起一大勺米粥放進碗裏。

那個勺子很大,柄子也很粗,每次拿起它時,她都要加大力度才能運到碗裏。而她白澤纖細的手臂上青筋四起,凸起的肱二肱三頭肌上還要青色的血管可見。

寧璟很心疼她,從一開始便叫她去一旁休息。但她說她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很像嘗試一下服務大眾的感覺。

蘇蕓沒有看他,眼睛繼續全神貫註地盯著勺子看:“還好,我還能撐會,不行了我再找你。”

“還有你把傘收了,去隔壁待會,我自個可以。”

“這……”寧璟看著她發鬢都被汗水打濕,蹙著眉頭,“還是我來吧。”

“我真沒事。”蘇蕓見又從別處來了幾個新面孔,她趕忙催促著寧璟,“你趕緊離開,別礙事。”

她的眼神依舊沒有落在他身上,但臉上的專註度讓他深刻相信,他要是再待著這,下一秒就會用腳來趕他走。

“行吧。”

寧璟收好油紙傘,將它立在木桿上,他獨自一人頂著偌大的太陽走到另一處。

張靜允看他走過來,勾著笑:“二殿下很有雅致啊!”

寧璟輕斜他一眼,瞬間收起身上的溫柔氣息,周邊冷氣急劇,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度。

“本殿下雅不雅致,不是你一介臣子可以說的。”

張靜允依舊嘴角帶笑,回話倒是少了幾分漫不經心:“你為君,我為臣。我自然是沒有權利對你說什麽。”

“既然知道,那就做好你應盡的本分,不該想的不去想,不該做的不去做。”

說著,寧璟還將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蘇蕓身上。

“臣自當聽殿下的話,好好做個臣子。”張靜允隨著視線看過去,頓了頓說,“就是不知殿下是何意”

他很好奇,遠離朝堂快一年什麽事情都不願意插手的寧璟,到底是中了什麽邪願意在蘇蕓她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

張靜允的眼神打量著蘇蕓,烈日下的她,與旁人一樣,汗水從額頭滑下,慢慢地沈浸在衣領裏,頭頸邊因做事而散落的發絲全部沾在肌膚上,看起來有點狼狽。

但她又和旁人有些不同,旁人的狼狽是給人一種難看邋遢感,而她是獨特又說不上來的美感。

像是在沙漠裏——

獨自盛開的野玫瑰。

“難道是漂亮”張靜允自問自答:“確實很漂亮。”

寧璟從袖子裏抽出折扇,一下又一下的揮著,他臉色微沈,話語冷冽:“眼睛若是不想要,就去太醫院逛逛,我記得張太醫對眼疾這方面略有研究,你可以去探討探討。”

張靜允幹笑著:“這就不饒殿下費心了。”

寧璟沒有看他,眼睛一直看著蘇蕓,見她差不多快結束了,他又頂著陽光走過去。

走之前,留下一句話:“有腦子是好事,我想令尊肯定也是這樣教導你的。”

張靜允望著他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笑意。

寧璟重新拿起傘給她撐上:“發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吧。”

蘇蕓感覺到手臂很酸疼,在空中晃了晃,點點頭:“行。”

蘇蕓回到婉閣的第一件事就是丟下寧璟,跑去洗澡。

寧璟半躺在她經常的躺椅上,悠噠悠噠地等著她。

等蘇蕓走出來後,見寧璟躺在那裏睡覺,心面泛起一絲趣味。

她隨手扯過一條發帶,將半濕半幹的頭發挽起來。她輕手輕腳地從他後面走過去。

寧璟半闔著眼假寐中。

他常年在邊疆打戰,閉眼時聽覺各位靈敏。從蘇蕓剛邁步過來時,他就有了反應。

猜到她想要幹嘛,寧璟配合她,繼續閉著眼,沒有動作。

蘇蕓先伸出食指輕戳著他的臉頰。

臉頰凹陷又覆原,蘇蕓一時興起,忍不住又多戳了兩下。

隨著興起高漲,手中的力度也越來越大,等發現時,她見寧璟眉頭微蹙,嚇得一哆嗦,連忙收回手。

她往後退一步,轉過身,裝做剛到的樣子。

蘇蕓捏著衣角,醞釀著一會他問她,她應該找什麽借口,可等了半天,都沒有聽見動靜。

她又轉過身,往前走一步,低下頭,認真地看著。

寧璟的呼吸聲很淺但很均勻,眼珠被眼皮牢牢蓋下,沒有任何轉動。

蘇蕓咧著嘴笑,他這是沒醒。

她再次伸出手這回沒有去戳臉頰,而是轉向脖頸處凹凸的喉結。

先輕輕觸碰點,有點擱手。

躺在搖椅上的寧璟,咬著後側肉,很想在這一秒將她抓起來。

蘇蕓沒有註意到寧璟的反應,將手伸回。

她俯下身子,近距離的端詳他的五官。

往日裏略點鋒利棱角在這一刻平和了下來,看起來更加溫柔爾雅。

蘇蕓舔著唇,無聲笑著。

好帥啊!

就連睡覺都怎麽帥,賺到了。

她單手撐著衣把手,準備離開,不打擾他。可身子還在半空中就被一個巧力拉了下來。

她重重的摔在他的胸前,濕意的頭發鋪散在他的衣襟上,本就白色的頭發在這一刻變得透明,裏頭的肌膚若隱若現著。

蘇蕓看著透明處,臉色有點溫熱起來。

“你……你你醒了啊!”

“我沒睡呢。”寧璟將手搭在她的腰處,語氣低沈又迷惑,“有人想偷看我,我當然要配合她呀。”

蘇蕓立馬反駁:“你好不要臉,誰偷看你了。”

寧璟沒有回答她,只顧著自的說著:“偷看有什麽意思,我直接給你親吧。”

這話一下子就把蘇蕓的征服欲給逼出來了,用手托著她的臉:“親就親,怕你啊!”

她的唇蓋在寧璟的唇上,瞪著眼,看他。

寧璟眼中帶笑,一副任憑她處置的模樣。

蘇蕓收回眼神,學著他,用著舌尖輕舔著唇他的唇形,輕輕地跟羽毛劃過一樣。

“快,張嘴。”

她的舌頭跟條蛇一樣靈活擺動著,搶奪他嘴裏的氣息。

但她的動作又輕又慢,到後面寧璟等不了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的眼裏充滿血絲,聲音又沙又啞:“等你親完我,我早死在你身下了。”

他撫摸著她的發絲,慢慢地摘下她的發帶,嘴上也在不斷用力,蘇蕓只感覺整個人像一朵殘花,在這場風雨裏會被折斷。

她的眼神越來越迷茫,身上那人的體溫越發的,此時她的腦子裏只有玩火自焚這四個字。

*

次日,蘇蕓來到衣顏居。

看著董桂還在忙前忙後,她沒有打擾她靜靜地等著,等她忙完了,在找她聊聊。

聊聊她今日來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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