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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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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240

沐總兵信心滿滿整合了他們人馬, 在濃濃霧氣中大聲說道:“兄弟們,我知道,這一年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現在,只要咱們搶了陵煬的哨卡,銀子是咱們的, 女人也是咱們的,哈哈哈!咳……”

眾兵士也高興地歡呼起來。

“等我強娶了那個縣主, 這塊封地也是咱們的!”沐堂豐高聲叫著。

一切都這樣讓他們興奮,除了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隔天,他們整合了人馬, 換上了皮甲得意地浩浩蕩蕩向哨卡進發。

沒想這邊早已列好了陣, 為首騎在馬上的還是個虎背熊腰的高大女子。

“喲, 怎麽不讓那個姓文的小子上,讓一個女人為將, 我看你們是真沒人了啊!哈哈哈,咳。”沐總兵囂張笑著。

後面的將士也跟著笑道:“怕是那個小白臉不敢上場吧。”

蔔燕子微笑著抽出刀舉起, 是似號令。

此時山上架著的幾處重弩早已張滿弓,同時射了出去。

一只只粗大的箭射* 了過來, 沐總兵心中一慌,看看到那“箭”竟是個竹筒, 不由嘲笑說道:“這是沒有鐵箭頭嗎?竟然用竹子。”

這時山上的成雙搭箭拉弓, 一支支箭迅速射向竹筒。

就聽“劈啪”聲響, 竹筒箭在空中裂開, 爆開的粉霧落向敵軍。

沐總兵頓時楞了回頭一瞧, 吸到毒霧的士兵紛紛暈倒。

“有毒,捂住口鼻。”他們迅速扯著衣袖捂著鼻子。

可這時蔔燕子一聲厲喝:“殺!”

她騎著馬, 一馬當先領著人殺了過去。

兩軍交鋒,殺聲陣起,蔔燕子只領了百來人,可是對面五百兵眾剩下能站著的,卻都是搖搖晃晃幾欲要倒的模樣。

龍霧山眾人沖殺過去,如砍瓜切菜所向披靡。

沐堂豐看勢不對,領著自己一陣親兵趕緊就逃。

主將臨陣脫逃,下面的人更是潰不成軍。

沐堂一行親兵是最晚到龍霧山的,他們吸入瘴氣少,身體影響還不算大。

正想著這一行騎兵逃回他的駐地,卻不想馬匹奔逃幾裏路,就見到一隊黑衣騎兵攔在路上。

為首的是一個帶著鐵面具,瞧著是個模樣俊俏的小將軍。

“沐總兵,你在找我嗎?”

沐堂豐神色一滯,他找的小白臉她來了。

阮文耀舉起刀,大聲說道:“殺!”

一群黑衣騎兵早蓄勢待發,只等一聲令下全如離弦地箭沖殺了出去。

兩兵交匯,沐堂豐的騎兵仗著身覆鐵甲,無畏地揮刀要去砍,卻不想對面的小子用的全是八棱鐵鐧,刀鐧相碰,鏗鏘聲響多好的刀都廢了。

一起破掉了還有他們的鐵甲,只一個交鋒,這邊就只剩下沐堂豐還留著,他的手下全被鐵鐧打得吐血倒下馬。

阮文耀停馬對陣在他面前,此時才微笑著揮刀沖了過來。

兩人相匯鏗鏘聲響後,阮文耀挽刀收入鞘,回頭看到沐堂豐淌著血栽下馬。

“馬不錯,帶回去。”

“是,門主。”小子們高高興興地回收戰利品。

何止馬,那些鐵甲、破刀什麽的,還不給全扒了回去。

這一戰宮長山也很高興,他又收獲了好多勞力。

那五百多人但凡能活下來投降的,蔔燕子也沒為難他們,只是洗劫了他們的武器皮甲讓他們滾。

但有那麽百來人趕他們不走,非要賴在這裏當俘虜,阮文耀也不是什麽魔鬼,他們真心要歸順,她也是收的。

只是先要去挖土蓋房子,表現誠意。

犒勞了三軍,阮文耀高高興興地飛起跑去找阿軟。

“媳婦兒,我們贏了!”

阿軟正在幫著林大夫曬藥材,一個黑衣人影就咻一下飛到了跟前。

“你們聊。”林霜笑著回了房。

“林姨,謝謝你。”阮文耀不好意思地道謝完,這才牽著阿軟趕緊回房說話。

“阿軟,阿軟,鐵鐧很好用。他們打贏了可高興了,現在都服燕子了。”

阮文耀的話很散亂,但是阿軟聽懂了。

她上前脫她的外衣,阮文耀這才想起,應該把衣服換了再回的,一身的血腥氣。

“我先去洗個澡。”

阿軟拽住了她的腰帶,“別忙了,早給你準備熱水了。”

浴桶就放在她們房間裏,用一個小屏風隔開著,水面上還飄著柚子葉。

阿軟過去栓上門,阮文耀自覺地脫光了泡到水裏。

“阿軟,咱們要不要把哨卡那片擴寬一些,再建兩個崗樓。”

“我在研究連弩,要架以崗樓上,威力應該很大。”

阿軟坐在浴桶邊,幫忙著阮文耀洗頭發,如瀑的青絲垂下,阮文耀就是個嬌俏可愛的小娘子。

此時美貌小娘子將柚子葉折著小青蛙,捏在手裏玩著,“那崗樓做大一些好,還是做四個崗樓,不然殺傷面積不夠大。”

“這個得讓忠叔和友叔幫忙看一下,他們有經驗,頭低一些。”阿軟用水瓢舀水給她沖洗頭發。

這一仗他們是靠著地利贏的,可山中的瘴氣到秋末會散去許多,到時可能還有麻煩。

如今不只這個沐堂豐,怕是許多人都會想殺了阮文耀,強娶了阿軟,就能把這塊肥到流油的封地拿到手裏。

他們要迅速壯大起來才是,不然終究是別人嘴邊的魚肉。

“阿耀,咱們一下子添那麽多俘虜安全嗎?”阿軟有些不放心,俘虜的人數已經超過他們駐兵數量了。

這麽多人要是反起來,他們能控制住嗎?

“我讓燕子盯著呢,這些俘虜都中了瘴毒身體虛弱著,他們哪裏是想當俘虜,他們只是想讓咱們給他們治病。”阮文耀也瞧出來了,那個沐堂豐也不是什麽好將領,這些人對他並不忠心,不然也不至於才打起來就潰散成這樣。

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成王敗寇,他們沒打下陵煬,他們就是叛軍回去也會被下大獄,留在這裏至少能治病。

這世道大部分人都庸庸碌碌,並沒有太多思想,只是看到生機就擠了過來。

要怎麽樣鎮住這些人,就該蔔燕子頭痛了。

“一下子多這麽多人,糧也是個問題,得要成雙多采買些才行。”阿軟輕聲說著。

阮文耀將折好的小青蛙遞給阿軟玩,自己乖巧洗著澡問道,“阿軟,銀子夠花嗎?”

“夠用,這些人也是勞力正好叫他們砌城墻、挖溝渠,趕緊建完房子也好。”阿軟捏著小青蛙,調皮地放在阮文耀的頭頂。

阮文耀定著腦袋,不叫小青蛙掉下來,“阿軟這事有給京裏去信嗎?”

阿軟想起這等正事,趕緊把青蛙拿下來放到一邊,捋起袖子幫她擦背,“趕緊洗完了和你一起寫,要給爹和娘親寫信嗎?”

“要,得提醒她多鍛煉。”兩人利索地出來自去忙了。

這一趟交戰,自己人受傷不多。

對方將領臨陣脫逃,沒怎麽打他們就降了。

許多人趁機排著隊到華丹陽這裏看病,多也是想治原來的老傷。

成雙背著弓路過,看到長長的隊伍,她揉了揉手腕很快回了後院。

一般人的兵器打完仗要交給武器庫,成雙他們這樣的都是自己收著。

她的武器弓箭都是蔔燕子找給她的,最好的那種。

她身上穿著小夫人送的那件烏蠶布坎肩,之前本想還回去,小夫人怎麽也不肯收,叫她危險時穿著保護好自己。

大家對她都很好呢,她揉著手腕,心裏有些慌。

今天她差一點拉不開弓,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怎麽了。她的手原來因為不聽話被打斷過,之後雖長好了,還是會不時的疼痛,現在更嚴重了些,有時會痛得擡不起來。

小少爺之前給她看過,說是並無大礙,可是今天就差那麽一點,她的手就擡不起來了,以至到現在她的手都在抖。

她有些害怕,如果手廢了,她在山門裏還能做什麽?

“成雙,你回了。”周望淑推門進來,看到房裏漆黑,疑惑說道,“你怎麽不點燈。”

也是這一瞬間,周望淑有瞧到,成雙驚慌地把手藏起來。

周望淑斂目只當沒看見,過來給她收拾好桌上擺放著的兵器。

“你吃過了嗎?”周望淑特地把刀抽出來,擦拭了一下,抹上護刀油才放回刀鞘,好好地掛到墻上。

弓箭也擦拭幹凈,掛到墻上。

成雙依舊是淡淡模樣說道:“吃過了,你們吃飯了嗎?”

“嗯,小夫人說你們肯定要吃慶功宴,叫我們先吃飯。”周望淑過來,想取下她手上的玉扳指,她知道這扳指是小夫人送的,成雙格外珍惜。

周望淑想給她收好放到盒子裏,可在她的手碰到成雙手的瞬間,成雙突然驚恐地躲開了。

周望淑楞了一下,手尷尬地停在那裏,本來高興地臉突然黯然了。

“你……早些休息。”周望淑有些幹澀地說完,轉過頭出去了。

成雙心知她是誤會了,緊張站起來想叫住她,可手腕上傳來鉆心的疼痛叫她停下了動作,最終只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一夜,兵營裏不時高興叫喚著。

蔔燕子第一次領兵打了勝仗,卻未被高興沖暈頭腦,她領著人去看了那些新收的俘虜。

突然多了這麽多人,並沒有好地方叫他們住,就讓他們在未做完的房子裏打著地鋪。

蔔阿大跟在旁邊,小聲說道:“這些人瞧著比那些土匪安生些,也沒鬧什麽亂子,叫他們先住這裏,自己抱著稻草就去睡了。”

蔔燕子吩咐道:“還是多註意些,把這些人拆散了分開幹活,多找幾個人盯著。”

“是,師姐。”蔔阿大恭敬應著。

兩人站在暗處,離得不遠,聽到裏面的俘虜小聲說著話,“哪一個是文小將軍啊?”

“聽說是長得最俊的那個。”

“哦,看著人不錯,就是文小將軍說,我們真心歸順就能接納咱們是嗎?那咱們能當文家的兵嗎?”

“誰知道,先好好幹吧,幹得好指不定讓咱們去當兵呢。我瞧他們人不多,應該還要人呢。”

蔔燕子聽得楞了一下,難怪這麽多人來當俘虜,原來是因為他們背後有文家這塊金字招牌啊。

這一夜大家都很警惕,哨崗的人都比平時多了許多。

好在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一早俘虜們比之前那些土匪還勤快,早早地收拾好排隊站著,等蔔阿大吩咐活幹。

宮長山看了大喜,這可太好了,他應該可以更快完工了。

後院這邊,成雙一夜沒怎麽睡,早起猶豫了半天想著要不要去賬房裏找周望淑解釋。

好不容易做好心裏準備,她推開房門走出來。

就看到金桂銀枝正在輕手輕腳地搬著曬藥架子,看到她出來,客氣地和她問好。

“成雙姑娘。”一個優雅端莊的婦人叫住了成雙。

“林大夫,您早。”成雙有些緊張地給林大夫行禮,這位可是大能人。

他們這一戰贏得這般輕松,林大夫最少占一半功勞。

林大夫卻在仔細打量著這個姑娘,她瞧出成雙行禮時動作有些不對勁,她像是用一只手拖起的另一只手。

“成雙姑娘,你過來。”林霜微笑著將成雙叫進房裏。

房裏的小藥童看她們進來,趕緊地擺好了凳子。

林霜在小藥童的攙扶下坐到藤椅裏,她擡手請成雙坐到對面。

成雙有些楞,趕緊聽話坐到凳子上。

小藥童將一只脈枕擺在桌上,成雙一瞧哪還有不懂的。

她有些慌張,可能是受寵若驚吧,她哪裏好勞駕林大夫給她看病。

“我,我也沒什麽大毛病,哪好浪費您的時間。”

林大夫微笑說道:“賬房姑娘請我給你看看,她一早的把我的曬藥、切藥的活全都幹了,想來我還是能空出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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