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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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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24

經阮文耀這麽一鬧, 文家如今是賓客盈門,連周錦母親也帶來禮物過來,為上次錯怪阮文耀的事道歉。

她特地單獨送了一個箱子說是給文小將軍。

文夫人微笑看了一眼, 金光閃閃的好是耀眼。

“聽說小將軍喜歡這個,我們家也沒什麽像樣的禮品,還請你家小將軍不要怪罪。”周夫人誠懇說著, 和上次來時完全換了副模樣。

“你這也太客氣了。”文夫人不動聲色地稍稍側過頭,躲開灼眼的金光。他們家兩父女都一樣, 就喜歡這金燦燦的東西。兩人還都一個模樣,說是字畫看不懂,古董太麻煩。就這個金燦燦的東西又好驗貨, 又好用。

周夫人用帕子抹著眼淚說著, “我家周銳本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 自從去宮裏當了伴讀連話都不願意說了,誰問他, 他都不吭聲。沒想你家小將軍只用一天就叫這孩子恢覆了正常模樣,唉, 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周錦母親在前院裏,周錦和周柯兩人偷偷來了文家東院, 兩人約著江林婉喝茶,也是送別。

周錦又拿了一疊銀票給她, “你那些東西都是好出得很, 這是剛收的一筆銀子, 你點點。”

周柯一看那銀票, 皺著眉說道:“你們文家是不是只收黃白之物, 我聽說外面都傳給文家送禮只管拿金子銀子就好,別的你們嫌麻煩。這話可是真的?”

阿軟哪好接話, 只是以她公公和阮文耀的性子,怕是可能還真說過這樣的話。

周錦替她說道:“妹妹的封地說得上是窮山惡水的地方,又要修路,急需錢財。這話也沒什麽錯吧。”

周柯皺眉說道:“可是我找的這些水車、農具的圖紙你要嗎?我爹有個學生最善農務,性子和他差不多,到處不討好,我還說想讓他跟你辦事……”

阿軟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忍不住捉著她的手說道:“謝謝你,小柯。”

周柯還從沒和她如此親密,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道:“有什麽好謝的,你倆求了我爹的命。若不是他身子沒好全,定也要來送你們的。”

三人親密說著話,這時阮文耀站在門外敲了敲門,期待地看著阿軟。

阿軟望了她一眼,知她意思。歉意地和兩個手帕交說了什麽,這才出了門。

阮文耀眼裏興奮的光都藏不住,她拉著阿軟的手,帶她到旁邊一些,壓制著興奮的心情小聲說道:“老皇帝送了五百兩金子,要我們趕緊走,阿軟,我們明天出發好不好。”

阿軟心說,你大可以趁機再多要些,只是看她高興模樣,她就不折騰了,微笑回她道:“好。”

“真的?!”阮文耀想著終於能回去了,那心情就如歸林的鳥一般高興得都要溢出來。

她看看左右沒外人,激動地就抱著阿軟轉起圈來。

“終於可以回去啰。”

阿軟想著她們的家,想著他們可愛的小山主,心裏也是高興的。

兩人親熱笑鬧著,直到瞧到周錦和周柯兩人站在窗邊笑她們,阮文耀這才不好意思的停下來,好好地把媳婦兒放下來。

“我,我是來送金子的,皇帝賞的五百兩。”阮文耀又喜又羞,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周錦故意逗她,“小將軍,金子呢?”

阮文耀不好意思地撓頭,“哦,金子給周賬房了。”她回著話,眼睛卻是望著阿軟,藏都藏不住的欣喜,她小聲問道,“阿軟,你的嫁妝不賣了好不好?”

“不好。”阿軟揪了一下她的臉,“都和你說了,是真的用不上才賣的,你怎麽老想著這點兒事。你都給我掙了那麽大一塊封地了,還怕委屈我了嗎?”

阮文耀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麽,她感覺把什麽都給媳婦都嫌不夠。

“咳咳。”周柯咳了咳,“能不能別占用我們閨蜜分別的時間?”

兩人這才不好意思地分開,阮文耀不好意思地向周錦她們行禮,這才看著媳婦不舍的走開了。

周柯這直楞腦子的,皺著眉說道:“你們都成親了,還這麽粘粘乎乎的嗎?”

周錦低眉,心中有些感動,原來還真有阮文耀這樣真心戀著妻子的相公。她原來見到江林婉要賣嫁妝,對文小將軍也頗有些微詞。卻原來還真是江林婉自己想賣掉那些累贅無用的東西。

周錦輕輕嘆了一口氣,也是江林婉的灑脫大度,才這麽讓她相公喜歡吧。

何等幸運,能找到性子這般契合的人。周錦還真有些羨慕了。

阮文耀到了後院,看著馬廄旁邊擺好的棧板,命令說道:“開始裝船!”

小子們高興得跳了起來,蔔燕子和成雙他們也是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去了。

阮文耀由著他們興奮地裝車,她走到蔔燕子跟前,小聲說道:“周姐姐來了。”

蔔燕子楞了一下,想繼續去搬東西。

阮文耀卻踢了她一腳,“行了,去說說話吧,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

蔔燕子猶豫了一下,這才向阮文耀抱拳轉身過去了。

成雙在旁邊聽出是什麽事,過來小聲說道:“門主,大師姐和周錦不可能有結果吧,再見面只是會叫師姐陷得更深。這樣,這樣終也無益。”

“但行前路,不負韶華。”阮文耀大聲說著,也加入一起搬著東西。

成雙默默聽著,許久才回過味來,低頭笑了。

周望淑正點著貨,側頭問她,“你笑什麽?”

成雙小聲說道:“誰說咱們小將軍目不識丁,明明她是不拘一格,超凡脫俗。”

周望淑讚同地說道:“那可不是,江姑娘挑的相公,能差嗎?我和你說,門主剛又拿了五百兩黃金給我,咱們應該不缺錢了吧。”

成雙也是沒想到,他們門主還能弄來一筆錢財。

聽說是昨天公公帶來上面的旨意,要催著阮文耀趕緊走,可這次她卻不急了。

她直接拉著傳旨的公公訴苦哭窮,“我租船的訂金都給出去了,如今拖了日子,訂金給扣了,船也走了,我哪還有銀子請船。走不了,走不了!”

公公哪見過還有當面哭窮的,真是堂堂小將軍臉都不要了。

他試探問道,“您夫人……”

阮文耀不等他說完,就反駁說道:“哪裏能花媳婦的錢,我還要不要面子的。”

公公滿頭冷汗,哪裏敢惹她。

隔天上面就送來五百兩金子,叫她趕緊走。

當然阮文耀也沒答應他,只是為難地收下了金子。

周柯喝著茶和阿軟玩笑說著,“娘娘說,都舍不得你家那位那麽快走了,還說要不你們多留幾天。”

“為什麽?”阿軟好似不解地問著。

周柯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小聲說道:“那位都氣吐血了,你們再不走,怕是要克死他。”

阿軟微微皺眉,心想著還是早些走吧,可別真氣死了,到時大喪他們又走不成了。

她們正說著話,門又叫人敲響了,三人往外一瞧,原來是蔔燕子。

看到她,竟然是周柯先驚喜地喊道,“蔔副將,你來了,能也教我一套功夫嗎?”

蔔燕子斂著目光走到她們面前,“想學哪種?”

周柯請她坐下,興奮說道:“我堂弟周銳學的那種啊。”

蔔燕子斂目說道:“教小子們的那種是嚇唬人的,不適合你。”

阿軟也問,“你家裏不是有侍衛嗎?”

“可是自己會功夫,和依靠別人感覺不一樣。如果會功夫,會有底氣一些。”周柯言之鑿鑿,可是學功夫那有那麽容易。

阿軟問道:“成雙不是教了你們蹲馬步嗎?如今可以撐多久?”

“那哪裏是真功夫,你教我一些真正能用的吧。”周柯還是小孩子性子,哪裏有耐心打底子學功夫。

蔔燕子也瞧出來了,正經說道:“我們學的功夫,都是從蹲馬步開始,根基穩固了才能練其它。”

“你不想教我就算了。”周柯委屈說著,看來是不信。

阿軟看了周錦一眼,說道:“小柯,你跟我來。”

周柯委屈癟著嘴,但還是聽了她的,跟著她到了院裏。

阿軟叫來二妮子和小豆子,“咱們一起練。”

她說著,領著一群人一起蹲起馬步,連阿軟也一樣,擡起雙手板板正正地蹲著。

周柯看江林婉姿勢標準這才信了,“連你也是這樣開始練嗎?”

“嗯。”阿軟掃了一眼屋內,很快收回了神色,“一起,看你能不能超過我。”

“哼,我還能輸給你這個病秧子。”周柯始終記得,江林婉之前在家裏可是病得要死的模樣,總不能還勝過她去。

此時屋裏只剩下周錦和蔔燕子,兩人尷尬地對坐著半天未說話。

桌上一只茶壺咕嘟咕嘟燒著熱水,水霧繚繞將兩人隔得更遠。

不知多久,蔔燕子聽到周錦輕輕一聲嘆息,似是從水墨畫裏素雅溫潤的美人緩緩活過來一般,輕擡眉眼,執袖伸出素手拿起小爐上的茶壺沖洗著茶盞,蔥白纖長的手指如翻飛的蝴蝶,嫻熟優雅地翻轉著茶杯。

蔔燕子斂目沒有看她的臉,只是看著她如白玉般養得白皙細膩的手,就已經知道,她們並不是一路人。

這般金尊玉貴養大的女子,哪是她能高攀的。

更何況是那樣的心思,只是想想,都覺得有些褻瀆。

周錦雙手端著茶杯遞給她,蔔燕子似是繞開了繚繞茶香,嗅到一股撩撥她心弦的沁人幽香。

周錦輕啟朱唇,隔著裊裊茶香柔聲說道:“聽說,京城裏許多王孫貴胄都想收賣文小將軍的手下,已有人開到黃金百兩,卻不想你的師兄師弟們無一人動心。”

蔔燕子雙手接過茶杯,悠然想到也有人邀她入府,出的是黃金二百兩。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這般值錢,是跟著阮文耀雞犬升天了吧。

周錦輕聲問道:“我很好奇,你們小將軍是如何治下的,竟能讓手下們都如此忠心。”

蔔燕子靜靜聽著,淺淺飲了一口茶,她沒有細說,只回道:“她值得。”

師兄弟們從來不是阮文耀手下的炮灰,最危險的事永遠是她自己在做。學功夫帶著他們一起,吃肉喝酒也一起,她那般富貴時,也沒拋下他們這些拖油瓶,他們又怎麽舍得離開這麽好的門主。

“是嗎?”周錦眉眼溫柔瞧著她問道,“蔔副將願意一直這樣甘居人下嗎?”

蔔燕子聽到這話,一直斂著的目光突然淩厲望向對面的女人。

“什麽意思?”蔔燕子直視著她,實不知這玲瓏心思的女人要做什麽,挑撥?還是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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