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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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阮文耀這有賊心沒賊膽的, 把自己泡成了一只熟蝦子,卻也不敢做什麽了。

待她洗完,阿軟拿了一身新衣服給她穿上, 連肚兜都是新的。

阮文耀看了一眼,又繡的是一只胖胖的虎崽子。

“阿軟。”她撒嬌般抱著媳婦兒蹭了蹭。

這下身上終於沒有難聞的氣味了。

“好了,別撒嬌了, 不是還要辦差嗎?”阿軟被她摟著,還要艱難地給她穿好衣服。

“不去, 反正我就是個擺設。”阮文耀抱怨說著,一提這個,心裏就有些煩悶。

“你有答應文將軍要做什麽嗎?為什麽要給你謀官職呀。”阿軟隱約感覺到, 如今這情況, 他們想回龍霧山都不容易了。

“沒要我做什麽呀, 只說有個閑職行走方便,莫名其妙的就這樣了。”阮文耀有些不喜歡現在的感覺。

阿軟抱著她, 拍了拍她的後背,無奈說道:“京城這地方誘惑太多, 一踏進名利場裏,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阮文耀皺著眉頭, 心中有些後悔,她是不是應該先和媳婦兒商量的。

“昨天那事, 誰給你出的主意?”阿軟從小十二那裏聽到昨晚阮文耀做的事, 雖然欣慰於小相公給她出頭, 可是聽到最後那些屍首的處理方式, 她著實有些楞不過神。

阮文耀這一招看似手段臟了些, 卻是將三家栓到一條繩上,一致與沐家為敵。

這般手段, 不是阮文耀這種心思單純的人能想到的。

果然,阮文耀空出手系上腰帶,懶懶說道:“文將軍。”

“媳婦,你會不會嫌我人臟,心也臟了。”阮文耀感覺一回神,自己好像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洗幹凈了還能要。”阿軟給她穿好了衣服,笑著揪了揪她的臉。

一進官場,人容易被裹挾往前走。阿軟知道以阮文耀的性子,回過神肯定要難受了,這才來陪她。

阮文耀拉她到椅子上坐下,直接將人抱到腿上,“媳婦兒,你晚上沒睡好嗎?”

“啊?”阿軟有些不自在,這人越來越黏糊了。

阮文耀摸著她的眼瞼,阿軟眼底青黑,顯然是沒怎麽睡。

“要我陪你嗎?”阮文耀開始說時,心思還是單純的,想著在山上時,她心情不好時,也喜歡在她懷裏睡著。

可是說到後面阮文耀的想法就多了些,那些新的知識,不知不覺就在腦袋裏冒了出來,她臉也不好意思的紅了。

阿軟還沒發現她的壞心思,想起之前的疑惑問道:“你當初知道我在江家,怎麽沒直接摸進來?那麽高的山你都翻得,院墻你就翻不了了?”

阮文耀老實地說道:“京城裏眼線太多了,我怕被人看到影響到你。”

阿軟笑著問她,“那你現在不怕了?”

阮文耀瞬間老實了。

果然要等到二月才有媳婦兒抱啊。

阿軟瞧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好了,也沒幾天了。”

“嗯。”阮文耀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我給成雙和周財房做了兩身衣服,你記得給她們。”阿軟囑咐說著。

這般說話,顯然是又要分開了。

阮文耀舍不得地抱著她,不願意放開。

“好了,別不開心了。”阿軟摟著她的脖子,軟軟勸著,“在京城裏要小心些,每個人心裏都有算計。特別是那些位高權重的人,應付的時候要小心些。能爬到他們這個位置,沒一個是簡單的。”

阮文耀知道她意有所指,笑著看著她,“你是叫我也要小心文家人是嗎?”

“嗯。”阿軟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小心眼了些。畢竟文將軍是人人稱頌的大英雄。

阮文耀笑著親了她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覺得,文將軍和文夫人可以相信。”

“行吧。”阿軟的臉更紅了,果然讓她覺得小心眼了。

既然阮文耀信任,她也就信了吧。

在識人這一方面,她的小相公比她強多了。

得她信任的人,都能和她處成生死之交。

光是那位小少爺,憑著她寄出的書信就不圖回報的幫了她許多。

“你信我就信。”阿軟紅著臉說著。

蔔阿大換了新衣服回來,整個人都精神了。

文將軍那些冷著臉的護衛換上新衣服,回來看到未來小夫人,也忍不住要擠出點笑容來,小心翼翼地生怕長得兇嚇到她。

阿軟沒待多久就回去了。

阮文耀重又打起精神,對手下說道:“走走走,咱去成雙那邊瞧瞧。”

成雙這些天和周望淑一起,在狀元樓附近閑逛。

書生總會有些憤世嫉俗。

她倆少不了聽到書生在那裏說八卦。

說得最多的是沐家,他家的八卦最是多,如今都有人專門蹲在沐家門口,就怕八卦聽得不夠及時。

罵其它世家的也有,無非是嫌這些世家盤桓,讓寒門子弟沒有晉升的機會。

甚至還有罵阮文耀的。

說的是她搶了江二姑娘。

成雙聽著笑了,周望淑拿了筷子遞給了她,疑惑問道:“你笑什麽?”

成雙吃著面,無趣地說道:“搶他們飯碗的世家要罵,世家出身的姑娘他們想娶。”

周望淑吃著面,淡然說道:“讀書不就是為了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嗎?再說,真正能考上的,現在應該在苦讀,哪有時間喝茶聊八卦。”

“也對。”成雙淡然說著,吃起牛肉面。

才吃得兩口,成雙放下筷子,冷淡說道:“這面不好吃,等咱們回去了,我帶你去吃一家正宗的。”

“哦,好。”周望淑雖是答應著,神情卻有些悵然。

真能回去嗎?膽小的她只求死時不要太痛。

“你又想什麽呢?”

周望淑最近總有些喪氣想法,動不動就走神了。

現在成雙的話反而多些,生怕這老鼠膽子的姑娘還沒上公堂,就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沒呢。”周望淑打起精神說道,“門主叫我們打聽,京城有沒有好官。聽了這麽多天,這些人怎麽盡說些八卦。”

成雙嘆氣說道:“可能也沒什麽像樣的好官了吧。”

她們正說著,就聽到有書生在那罵著:“果然這些大家族裏都是藏汙納垢,臭不可言。”

又一個嘆著,“官官相護幾時休。”

嘈雜的罵聲中,周望淑卻說道:“我覺得周大人還行,他挺公正的,除了女兒嬌縱了些,其實周大人和周夫人都還不錯。”

成雙靠近了些,才聽清她說什麽。

她問道:“你說的哪一個周大人?周伯明還是周仲明?”

周望淑也靠近了些說道:“我原來的主家,周二爺周仲明。他們夫婦都是耿直性子,周姑娘原來欺負我,他們還罰了她。”

成雙說道:“你小時候的記憶能作數嗎?你原來不還說沐少爺好?”

周望淑嘴硬說道:“他長大長歪了吧,他少年時候可是個溫柔斯文的俏公子。”

成雙給她遞了帕子,無趣地說道:“怕是裝的吧。你們小時候又看不清,別人說話聲音輕一些就當溫柔了。”

周望淑把帕子還給她,掙紮說道:“我看小夫人總沒看錯吧,她小時候就很溫柔。”

成雙收著帕子,無奈笑道:“表面溫柔,你啊,運氣倒是不錯。”

溫柔謙遜是每個世家子女的保護色,真正性子怎樣,都是掩蓋在那層虛偽笑容之下。

不得不說,周望淑的運氣好得沒話說。

小時候運氣好,遇上小夫人救了一回。

長大時遇上土匪,都能正好被救出來。

進了山門,又遇上蔔燕子那般明理,願意重用她的東家。

她這一生,還真都是平平順順的,有驚無險。

只希望這一次,她也有這樣的運氣。

江府後院旁的小院裏,阿軟才回到院裏,就看到沈著臉的江父江母坐在院中。

小豆子和花芷低著腦袋,似乎是在挨訓。

本是臉上帶著笑容的阿軟,立即收住了表情。

沈著臉走進院裏,行禮向父母問安。

江父這還是第一次到女兒院裏,移目掃了一眼院子,淡淡說道:“你換到西邊院子住吧,那邊寬敞。”

阿軟冷淡回道:“不去。”

江夫人哪想到,這女兒如今連父親的話也敢忤逆,正要出聲訓話,被江遠禮攔了一下。

“為什麽不去,你一個嫡女* ,住在這種小院子裏,叫外人看到像樣子嗎?”江遠禮試圖拿父親的威嚴震懾她。

但這一招顯然是沒用了。

阿軟表情半點未變,冷淡說道:“這邊住習慣了,那邊死了那麽多人,我福薄壓不住。”

她已經住在這小破院子多久了,也沒見他們說不像樣子。

如今那邊死了人,要她過去住,是打的什麽主意?

“你!”江遠禮想罵她,怕失了威儀,暗暗和旁邊夫人打了眼色。

江夫人一瞧,立即大聲訓道:“你這孩子,怎麽和父親說話的?你真當嫁出去了,就不需要母家扶持了嗎?”

“沒嫁出去時,都指望不上,嫁出去,就能指望上你們了。”阿軟冷淡說著。

她行完禮,父母故意一直不讓她起身。

阿軟自己站了起來,在旁找了椅子坐下。

她本不想和父母爭執,父母不愛她這女兒就不愛吧,她哭訴指責也沒意思。

但舞到她面前了,她就好好應付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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