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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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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71

阮文耀高高興興地把阿軟做的新衣服給成雙她們, 就叉著腰在外面巡街了。

她的差事本來就是個擺設,那麽多人盯著她,想做什麽實事是做不了的。

她索性放開了應付應付樣子, 文將軍也說了,天家就是想讓她對付沐家。

那她每日裏去沐家搗搗亂,也就算是完成差事了。

她閑晃心裏還是不自在, 這日子還不如在山裏幹活。

這季節又可以收野柿子了,想著媳婦兒把柿子穿起來掛在墻上, 燈籠一樣多喜慶啊。

還有許多藥材可以上山收了,想著她鼻子有些幹癢,又是上火的季節啊。

她走著走著, 到了一處書坊, 這京城裏的書坊就是比她們小鎮子裏壯觀, 滿滿當當的書各種各樣。

她翻看了一會兒,想買些給媳婦兒。

可看著那些蒼蠅般的小字, 她就犯起困來。

這時聽到那書坊的掌櫃喊道:“請問,您可是文小將軍?”

阮文耀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明明年紀不大,她身上也不知哪來的殺氣。

那掌櫃被嚇得噤了聲, 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江,江二姑娘托我找的書到了, 您您看……”

這掌櫃本來是想賣個好, 把二姑娘買的書叫他帶去。

可哪想到, 看著一個漂亮的小將軍, 一眼掃來有些嚇到他。

“哦, 二姑娘的書嗎,我給她帶過去吧。銀子可付給你了?”阮文耀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過來時看到掌櫃擺在臺面上的書,一時有些怔楞。

她猶有些不信,拿起那書仔細看了一下,怎麽是些農學的書。

翻看裏面寫的都是些養豬種菜。

“這真是二姑娘買的?”阮文耀又拿了幾本,都是類似的書。

書坊掌櫃有些怕她,哆嗦說道:“是,是的,我哪敢騙小將軍。訂了許久,二姑娘一直沒取,怕是貴人事忙,忘記了。”

蔔阿大跟在旁邊看了一眼,如今他已認得一些字,瞧著這些書立即懂了。

這是給他們山門裏用的,之前準備擴建外門時,就計劃著要養豬種菜,那時小夫人還說她不太懂這些。

蔔阿大小聲說道:“咱們小夫人一心想著回去呢。”

阮文耀收了臉上的笑容,把餘款付了,叫掌櫃把書包好了。

她把書交給蔔阿大,命令說道:“這些養豬種菜你也得學,不能什麽都指望我媳婦兒。”

蔔阿大能說什麽,只得先應了。這小心眼的門主啊,就舍不得她媳婦兒累著一點。

這京城裏似是個花花世界迷人眼,但她們還是喜歡山裏的自在生活。

一行人往江家走著,才走到江府門房就看到裏面出來一頂轎子,透過轎簾一看,裏面坐著的是阿軟的哥哥江林越。

阮文耀沒理他,進去把書給了門房,讓他交給二姑娘。

江林越本來走了的人,不知為何又皺著眉頭下轎,小跑著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那妹夫嗎?走,一起玩兒去。”江林越不由分說就要拽走阮文耀。

阮文耀隨便一閃,江林越連她衣角都沒碰到。

江林越抓了個空,想生氣可一看妹夫腰上掛著的刀,他頓時萎了。

“都是自家親戚,你不必這樣吧。”江林越唉聲嘆氣說著,一副內心受傷的模樣。

阮文耀都懶得看他演,他對親妹子都沒情份的人,還想到她這裏來討情份。

她頭都不回,催著門房去送書。

江林越討了個沒趣,扭頭重新上轎。

阮文耀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等著阿軟,卻看到周錦領著丫鬟過來,似乎是在找人。

看到她,立即收斂了神色,行禮說道:“小將軍,來找二姑娘嗎?”

“嗯。”阮文耀回了禮,有些不好意思地應著。

“你們啊,妹妹再不嫁過去,小將軍的脖子都要盼長了。”周錦笑著打趣他。

阮文耀有些不好意思,沒接這話。

周錦也不好和他一直說話,她又看了看外面,疑惑問門房,“你們看到少爺了嗎?”

門房不敢說。

外面阮文耀說道:“坐轎子出去了。”

周錦頓時愁得皺緊了眉頭,“這可如何是好?”

阮文耀本不是個多事的人,瞧了一眼沒問。

周錦瞧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將軍可否幫個忙。”

阮文耀領著人,第一次到了京城裏最是燈紅酒綠的地界。

她還從沒來過這種地方,瞧著這條街熱鬧,她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裏看了一眼。

他們腳程快,江林越的轎子晚一步才來。

等得他下了轎子,卻有一把刀鞘橫在他胸前攔著。

旁邊阮文耀囂張問道:“你準備帶我去哪玩?”

聽她這話,江林越這才松了一口氣,笑了出來,“哎呦,剛約你還不來,是怕我妹妹聽到吧。哎呀,男子漢丈夫逛個青樓怎麽了。走,哥哥帶你見見市面。”

江林越說著,就領人進去。

阮文耀擡頭看了一眼,竟然是教坊司,她早好奇這種地方,一時發了孩子的好奇心性,擡步走了進去。

裏面光影閃爍,絲竹聲熱鬧。

江林越在前面領路,阮文耀一雙懵懂好奇的眼睛四處瞧著,十足一個鄉巴佬進城了。

蔔阿大本想說攔著她,不叫她進這種地方,可是一時不怎麽好說。

結果一進來,也叫這奢華場面震住了,不愧是京城啊,窯子裏都鑲了金似的很是晃眼。

阮文耀跟著大舅哥走到裏面,顯是更豪華的地方,有個方框一樣的大桌,中間幾個美人正在彈琴奏樂。

江林越也算客氣,將阮文耀讓到主位上。

下首幾個貴公子抱著姑娘,撇眼和江林越打了招呼,望到阮文耀就不太客氣了,少不了冷哼一聲,罵一句“土包子”。

阮文耀還沒說話,她身後跟著的護衛“蹭”一聲把刀抽出來了。

那些貴公子哪裏怕他,本來拍桌想站起來,可旁邊有人提醒,“你想想沐家!小心他對付你。”

那幾人想到他的手段,立即就坐了回去,瞬間老實了。

“妹夫,你不會是第一次來吧。”江林越嬉笑說著,打了個響指,指了指阮文耀。

一個漂亮姑娘端著酒搖曳走了過來,她拿著酒杯柔若無骨地就往阮文耀身上靠。

阮文耀直接伸手一攔,那姑娘再怎麽如水蛇般扭著腰就是貼不過來了。

“公子~~”那姑娘嬌滴滴喊著,聲音酥麻得,叫旁邊坐著的江林越都受不住了。

“我不用。”阮文耀說著,伸手一撥就把那姑娘推到江林越懷裏了。

江林越摟著懷裏的美人,壞笑著對阮文耀說道:“妹夫,你不會還沒碰過女人吧。小心洞房時,叫我妹妹嫌棄你。”

阮文耀才不聽他的,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機靈鬼一樣四處轉著。

她瞧見對面一個公子哥正摟著姑娘親得難舍難分。

這教坊司裏的姑娘一個個穿得清涼,走路搖曳地在人眼前晃啊晃的。

那些人鶯鶯燕燕,聲音婉轉帶著勾子似的。

任是哪個血氣方剛的進來,都得頭腦發熱。

阮文耀四處看著,目光反而是在那些公子哥身上停留。

她註意到,他們面色酡紅,有些癡狂顏色,也有的將一些粉末倒在酒裏,然後整杯喝了。

“妹夫,你不敢玩,不會酒也不敢喝吧。”江林越故意說著,一手摟著姑娘揩油,一手舉起杯子和她桌上那盞碰了一下。

阮文耀瞧了一眼,端起正欲放到嘴邊。

突然一陣香風掃過,手裏的杯子被一個穿著紅紗衣的姑娘奪了。

那姑娘妖嬈地依在桌上,瞧著阮文耀,“喲,這位就是文小將軍啊,長得可真是俊俏呢,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呢?”

阮文耀打量了她一眼,認出這姑娘正是她在龍霧山護送過的那兩位“雙飛燕”姑娘中的一位。

阮文耀還沒說什麽,旁邊的江林越已經咋咋呼呼地說道:“哎呦,妹夫,原來你早偷偷來過了啊,看我不和我妹妹說。她那性子要知道了,怕是要剝你一層皮。飛飛,你還是別招惹他。”

“唉唉唉,果然男子都是無情輩,你說什麽為你媳婦兒一心一意,原來瞧著高門也要棄了糟糠。”飛飛姑娘說著,竟唱起詞來。

阮文耀淡定看著她,半點也沒慌。

飛飛姑娘卻似真的生氣了,嘟囔說道:“哼,虧我姐姐還一直惦念著你。”

她生氣說著,竟將酒潑到阮文耀腳邊。

阮文耀看了她一眼,也未躲。

沐翊軒摟著江家五姑娘進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沐二少立時嫌棄地看了阮文耀一眼,罵了一句,“土包子。”

阮文耀卻是疑惑地看著五姑娘。

哪有逛青樓自帶姑娘的,偏偏帶的還是江家的姑娘。

這不是要打江家的臉嗎?

江遠禮如今是勢弱了,可江家那麽大個世族可不是在京城裏。

這江遠禮也不算得有大本事的,只能憑著勤勉在工部當著差。

沒什麽實權,又窩囊,不然也不會迷上蠱毒這等陰邪東西。

那五姑娘也是個拎不清的,看到阮文耀看著她,還恨恨地瞪了回來。

阮文耀本還想替她說兩句,心事一下歇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七倒八。

江遠禮這一脈,算是毀了,旁邊江林越這個當哥哥的,見著庶妹受辱,也只當是看不見,只顧喝酒玩女人裝聾作啞。

阮文耀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了,媳婦兒也姓江,面子還是要討回來。

她嫌棄地大聲說道:“沐二少,怎麽自己把妾室帶來了,是怕這裏的姑娘嫌棄你嗎?”

旁邊教坊司的姑娘們似條件反射般,身子躲了躲,離沐少爺遠了些。

她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呢,可不能染上不幹凈的東西,壞了名聲。

“你個殺千刀的,敢胡說八道,我打死你!”他抓著桌上的酒杯站了起來。

正想砸呢,阮文耀後面的護衛抱臂看著他。

沐二少打不贏,只得恨恨罵道:“你才有病呢,到這裏不點女人,不喝酒,怎麽著,你不行啊!”

他這話一出,無數雙眼睛望向阮文耀,都開始懷疑她不行。

阮文耀半點不懼,笑著說道:“唉,我又不是你這種爛黃瓜,我可要為未來媳婦守身呢。”

眾人詫異看著她,這樣的話說出來,不怕損了威嚴嗎?

沐二少更是冷哼了一聲,說道:“切,誰信你,那你到這裏來幹嘛?”

“你猜。”阮文耀機靈的眼睛四下轉著,望向旁邊新搭的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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