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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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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沐府的後門半夜裏被人敲開, 門房剛想罵人,看到後面粉色的小轎子一時有些疑惑。

沐二少爺被人請了過來,看到轎子裏的人和後面擔著的許多箱子。

他得意地露出笑容, “喲,江家辦事挺麻利呀,才給了銀子就把人送來了。五姑娘, 你還有嫁妝呀,不錯不錯, 進來吧。”

轎子連著許多箱子被擡進沐家後院裏,送親的人迅速撤離,似是怕多待了一秒似的。

沐二少爺很是得意, 他納了姓文的妻妹當妾室, 說出去算是壓了那死小子一頭了。

你娶了江二姑娘又怎麽樣, 別以為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妹妹一樣是給小爺我做妾的。

沐二少高興得笑出了聲, 銀子他家裏多得是,不過花點銀子, 他就是要打那死小子的臉。

他這幾天心情好,身體都好了幾分, 只是氣短了些。

他叫來管家吩咐道:“現在就去寫帖子,再請個戲班子, 把京城裏叫得上句號的哥兒姐兒都請來看戲。再去請那個雙飛燕來, 多少銀子小爺我出了。”

管家低頭應著, 退下去辦事。

沐翊軒得意看著五姑娘, “宴上要做什麽你知道吧。”

他就是想叫江五姑娘和別人說, 他沒什麽臟病,就是姓文的胡說。

讓文家小子的妻妹做證, 看誰還敢懷疑他有臟病,他這就是在打那小子的臉。

“餵,你聽到沒有?”本還高興的沐二少看到五姑娘的哭喪的臉,他不高興了。

“怎麽著,不願意跟我啊?如今可由不得你願不願意了。”

五姑娘卻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哭著說道:“不管我的事,都是姓文的幹的,都是他逼我的!”

她一邊沒頭沒腦說著一邊磕頭。

沐二少疑惑看著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什麽意思?那狗東西又幹什麽了?莫非你讓那個狗東西欺負了,那死小子綠了我?”

沐翊軒頓時氣得要拿起拐杖打人。

他能想到的,姓文的那小子能對付他的辦法,就是睡了他才擡進門的小妾。

五姑娘慌忙搖頭,她寧願是這等事,那還簡單了。

“不是?”沐二少瞇起了眼睛,冷哼了一聲,“哼,那死小子還能做什麽……”

他這時註意到,五姑娘驚慌看著身後許多的箱子。

他心中漸漸起疑,以江家如今情況,應該給不起五姑娘好嫁妝,這麽多口大箱子著實有些多。

即是心裏起了疑,他也管不得是不是妾室嫁妝了,上前掀開了箱蓋子。

裏面的東西叫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難怪那些擔箱子的人跑得那麽快了。

沐二少生氣上前,把十來口箱子全掀開,裏面一樣的東西,叫他頭皮發麻,血氣上湧,差點又一口血吐出來。

沐翊軒氣得罵破了聲,“不是,那死小子有病吧!”

沐府裏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天。

天還未亮,沐家開了後門,想把這十來箱晦氣東西送回江家,卻不想這時突然聽到“鏘鏘鏘”震天的打鑼聲。

也不知是什麽人,扯著震天的大嗓門喊著,“快看啊,沐府要把屍體運出去了!”

這一大早的,看熱鬧的就要攏過來,連秉燭讀書的考生都放下了書本,過來看八卦。

沐家人沒辦法,只得又把紅箱子擡了回去,趕緊關上小門。

這下,不只沐翊軒氣得嘔血,連他爹沐巡撫,都氣得一口氣堵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

“狗東西,文家這些狗東西,無恥,下作,這活幹得太臟了!”

這無異於在他沐府大門前潑了一盆黑狗血。

臟不臟的,反正是要惡心你。

天才亮,阮文耀就牽著狗子在繞著沐家巡邏,獵狗到處嗅著,依舊是對著院子裏吠著,仿佛嗅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阮文耀瞧著圍觀的人多了,這才無奈地對沐二少說道:“唉,真麻煩,上面不批,我就不進去搜了。”

沐二少看著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他。

阮文耀哪裏怕他,瞧著他,囂張地說道:“聽說你家裏今天宴客啊,怎麽不給我遞帖子啊。怎麽著也算連襟一場吧,對了,可別欺負五妹妹啊,要我知道了,可不放過你。“

沐二少哪還受得她的氣,舉起拐杖就要打她。

卻被管家死死拽住了,“二少爺,別別,你打不過他,他是故意激你,好再打你一頓。”

沐翊軒被他氣得,差點兒再躺回去。

管家在旁小聲勸他,“二少爺,別氣,別著急,老爺和大少爺已經參他了。”

沐巡撫和沐大少還真去朝上參了文小將軍,昨晚那一手,阮文耀的手段實在是臟了些。

他們都不知怎麽開口,只說了文家小子天天在他們家門口鬧,正想著怎麽將昨晚的事說出來。

周伯明周大人就出聲說道:“唉,兩個孩子吵架,還是不要鬧到堂上吧。”

江遠禮也不想事情鬧大,跟著幫腔說道:“都還是孩子,還是算了吧。”

沐巡撫看著這兩人,已然看出這兩家的屁股已經偏了。

這時堂上傳來威嚴的聲音,“好了,可還有別的事要奏。”

眾人頓時噤聲不敢再言。

等到下朝前,天家似是安撫沐巡撫說道:“文家那孩子年輕了些,心不定,對了,什麽時候成親啊。”

文將軍回道:“定的二月初八。”

“嗯,娶了親,性子許會安定些。”

這事就這般歇了,沐家好像被安撫了,卻又不像那麽回事。

阮文耀鬧了一圈回來,天已經大亮了,蔔阿大跟在她身邊問道:“老大,你不去江家見你媳婦嗎?”

阮文耀嗅了嗅身上,總感覺有股子屍臭味。

“不去了,嚇著她。”她正想問蔔燕子那邊的情況,這時看到二妮子像個小陀螺一樣跑了過來。

“姑爺姑爺,跟我走。”她一個轉身就要領著阮文耀走。

蔔阿大趕緊抓著她,把她拎了起來,“你怎麽還跟個小子一樣?”

“快去,快去了。一會兒姑娘生氣了。”二妮子掙紮跳了下來,趕緊扶了扶腦袋上的小揪揪。

二妮子領著他們到了了一處離都察院不遠的小院子裏,一進門,就被金桂拿著柚子葉在他們身上拍打。

如今跟在阮文耀身邊的,除了蔔阿大,其它都是文將軍那邊調來的精銳護衛。

一時沒明白情況,還好蔔阿大攔了一下,這才老實站著被柚子葉掃衣服。

銀枝放了一個火盆在地上,叫他們跳過去。

蔔阿大第一個不幹了,“我又不是女人,跨什麽火盆。”

“去晦氣的,你愛跳不跳。”銀枝如今膽子大了,這些師兄弟她也敢兇。

阮文耀早跳過去了,還有些不放心地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二妮子陀螺一樣跑過來,說道:“姑爺,姑娘在房間裏。”

說完,她兩只細胳膊一攔,把侍衛們擋出去。

“姑娘說往左走十來步,有一個澡堂子,你們拿上柚子葉去那裏洗個澡,衣服記得也用柚子葉洗洗。”

“衣服洗了,我們穿什麽?”蔔阿大忍不住故意去扯二妮子頭上新梳的小揪揪。

二妮子一下躲開了,說道:“去金桂姐姐那裏領新衣服,不知道你們的尺寸,做了幾個號,穿不上就沒辦法了。”

蔔阿大說道:“那必須穿上,小夫人做的衣服,我塞也要塞進去。”

蔔阿大似是玩笑說著,和護衛兄弟們打著眼色。

那幾個護衛沒想到,這位未過門的小將軍夫人,已經考慮到他們了,心中很是感激。

眾了拿了衣服,自去洗澡。

阮文耀這邊推門進了房間,看到阿軟正把幹凈的衣裳放在浴桶邊。

她順手著上房間笑著走了進去,“媳婦兒,這處院子是你的嗎?”

“嗯,剛買的。”阿軟放好了衣服帕子,走了過來,熟練地就來解她的衣服。

“媳婦兒,大白天的幹嘛洗澡啊。”阮文耀問是問,還是很乖地順著她把衣服脫了下來。

“柚子葉煮的水,你泡一下澡,去晦氣。”阿軟說話間,已將她的衣服都脫了下來。

阮文耀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泡進水裏,吹著浮在水面上的柚子葉。

阿軟從門縫裏把她的臟衣服遞出去,讓金桂她們幫忙熏艾葉清洗。

這才回來繞到屏風後面,看到浴桶裏的人像只烏龜般一動不動。

阿軟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怎麽,小相公又害羞了?”

阮文耀哪好意思說這個,她故意轉移話題問道:“媳婦兒,你買這裏的院子做什麽啊,怎麽都沒和我說?”

阿軟挽了袖子,拿帕子給她擦背,故意逗她說道:“準備金屋藏嬌呢,為什麽要和你說?”

“啊,你還喜歡別人嗎?”阮文耀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委屈上了。

“應付你一個就夠嗆了,哪裏還有力氣喜歡別的。禦史大人可願意叫我藏?”阿軟壞笑著,故意逗她。

“你藏呀。”阮文耀轉了過來,趴在浴桶邊仰頭看著她,“媳婦兒,你要泡嗎?”

阿軟低頭靠近她,幾乎要貼到的距離,輕聲問道:“你想幹什麽?”

阮文耀哪受得了這個,一張嫩臉立時像煮熟的蝦子紅得冒出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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