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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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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阮家是真不養閑人, 阮老三爺倆這邊的柴棚做好了,阿軟那邊飯也做好了。

阮文耀趕緊洗了手過去幫忙端菜,阿軟做了一碗臘肉燒幹菌子, 一盤蒸小魚幹,還有一碗薺菜炒蛋,菜香得口水都要流出來。

阮老三也趕緊洗了手過來吃飯。

“這薺菜可真香。”等不得飯上桌, 阮老三先夾了一筷子薺菜炒雞蛋嘗了嘗,雞蛋金黃, 薺菜清香,入口滿口濃香。

那臘肉一片片晶瑩剔透和鮮濃的幹菌子一起炒,想著都好吃。

“嗯, 這菜好, 必須喝點酒。”他說著, 放下筷子去拿了酒過來,他問道, “小崽子,你們喝不喝?”

阮文耀看著酒壇子, 又看了一眼媳婦兒躍躍欲試。

阿軟不想掃她的興,說道:“不是泡了梅子酒嗎, 你喝那個吧,比較好入口。”

“好, 我去拿。”阮文耀立即跑屋裏去拿來小* 酒壇子, “媳婦兒, 你喝嗎?”

“喝一點吧。”她想嘗嘗清甜的梅子酒。

這梅子酒確實清甜好入口, 但也容易喝多。

等兩人回房時, 阮文耀已是一副紅著臉盯著媳婦嘿嘿傻笑的模樣。

阿軟為人克制,酒喝得不多, 就是菜比平時吃得略微多一點。

好在收拾完院子已經消化得差不多子,她抖開被子爬到裏面睡下了,沒想阮文耀也跟著爬了過來,鉆進她的被子嘿嘿傻笑說:“我給你暖床。”

阿軟正嫌被子冰涼,就由著她了。

阮文耀的身子向來比她暖一些,每回都是給她暖了床就回自己被窩去睡了。

阿軟也沒在意,打著哈欠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間那人蹭了蹭她的臉,暖暖的,是比火爐子好用。

阮文耀抱著冰冰涼的媳婦兒果然很舒服,貼著阿軟的臉蹭了蹭,好滑。

嗅著懷裏的小人兒,媳婦好香,比梅子酒還香。

阮文耀嗅著嗅著,發現脖子上最香。

許是貼得太近了,唇好像觸到她的脖子。

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麽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

阮文耀突然翻身,將媳婦兒壓在身子下面。

就在阮文耀低頭要靠近她的脖子時,突然聽到媳婦兒嚴厲的聲音,“阿耀!”

阮文耀猛地驚醒,頓時不敢亂動了。

阿軟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她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雖然也不算完全清楚是什麽情況。

“你……不睡嗎?”

阮文耀趕緊下來,鉆進自己的被子裏縮成一團。

可縮得沒一會兒,就把被子掀開了,實在是有些熱。

阿軟完全被她吵醒了,本也不敢招惹她,可感覺她呼吸有些急,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阮文耀臉貼著涼涼的褥子說道:“熱,難受。”

阿軟試著問道:“酒喝多了嗎?”

許是真喝多了,阮文耀大膽了一回說道:“不是,原來也會。”

阿軟像是聽懂了,問道:“你這樣多久了?”

阮文耀委屈地低聲說道:“好久了。”

阿軟聽著暗暗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以為她只是喝多了。

這……這算什麽情況?

她不太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不惹你,你別討厭我,我,我……”阮文耀背對著她,不敢亂動,又委屈又難受。

阿軟有些迷茫,可看她這委屈模樣,心裏也跟著難受,她伸手摸到她的臉,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輕聲說道:“睡吧。”

“嗯。”阮文耀輕輕應了,心裏不再那麽委屈,他知道阿軟沒有怪他。

只是阮文耀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不可以呢?

是因為沒有成親嗎?還是有其它原因呢?

他感覺有一道看不見的墻擋在前面了,再往裏走就是不許他進去的禁區了。

他很想去問他爹,阿軟不是你給我找的媳婦嗎?為什麽我想娶她,你反而要打我?為什麽和媳婦親近反而不對?

阿軟也不明白,阮文耀不是個姑娘嗎?為什麽也會這樣?

她也沒處去問,這種問題可能沒人能給她意見,家裏唯一的大人,阮老三是個不靠譜的。

若叫他知道,指不定要把阮文耀打死。

兩人默默地都嘆了一口氣,這時還有誰有功夫管外面那兩個姑娘啊,自己的事更棘手。

這一對比,那兩個姑娘都算不得是什麽麻煩了。

外門那邊,周望淑著急得也想去城裏打聽,被成雙攔住了。

“有個事。”成雙叫住周望淑。

“怎麽了?”周望淑一臉天真望著她。

成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最近別出去。”

“啊,怎麽了?”周望淑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說著,說話間還拿了一盒藥膏躍躍欲試著要給她抹臉上的傷疤。

“城裏有個小倌,和你長得像,你莫出去惹了麻煩。”成雙迅速說完,拿過藥膏走了。

“啊?那藥膏是張郞中做的,一天抹兩次,你可要記得塗。”周望淑好容易,總算是把藥膏送出去了,她坐回桌邊撥著算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成雙話裏的意思。

小倌?是說的周望文嗎?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的他不是去了那處勾欄地方。

當初土匪殺了他們父母,非要捉他們這對雙生子,也是為著他倆一齊賣到勾欄地方,可以賣個好價。

她那作天作地的蠢弟弟,若老實安份些好好過日子,又怎會淪落到那裏去。

周望淑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下了。隨便了,以後的苦日子,是他周望文該受的。

成雙領著兩個小子準備去城裏小心打聽,她看著手裏的藥膏,已經想到了好地方。

她先去蘭姑娘那邊的鋪子走了一圈,這地方平時姑娘婦人來得多,最容易打聽到消息。

成雙稍稍打聽到一些消息,順便還收獲了許多姑娘家喜歡的香膏香脂。

蘭姑娘他爹送給阮文耀他們的有足足一箱。

“我去給你打聽,這些幫忙帶給門主,都是新做的,鋪子裏賣得可好了,都說好用。”

成雙自是收了,蘭姑娘一家將自己也當成他們門裏的人,辦事很是盡心。

這些日子他們鋪子裏的生意漸漸好了起來,樹挪死,人挪活,如今他們一家都有了精神氣,再不是小村子裏動不動要受欺負的模樣了。

他們三人出了鋪子,兩小子趕緊跟成雙說道,“成雙姐,咱們去吃牛肉面吧,我聽兄弟說可好吃了,我們早盼著來了。”

成雙本不想去那裏,可兩個小師弟這般期盼著,她也不好拂了他們,只得硬著頭皮去了。

果然才坐下沒得一會兒,就叫一個棗子砸中了。

她擡頭看到樓上的芙蓉。

成雙不想惹得兩個師弟主意,只得硬得頭皮上了樓。

兩個小師弟呼呼吃著面,一副心大的模樣說:“成雙姐,你和你的小姐妹,慢慢聊,我們吃面等你。”

成雙心裏暗暗嘆氣,原來她怕和這些粗壯的男子靠太近。

如今竟更怕心思深沈的女人。

她咬牙推開房門,廂房裏香氣撲鼻。

芙蓉拽著她的衣領將她勾了進去,栓上了房門。

“這麽久不見,可想死姐姐我了。”芙蓉妖嬈說著,如蛇一般纏著她。

成雙一動沒動,表情和臉上帶著的鐵面具一般冰冷。

“喲,這麽些天沒見,你不只混成管事了,怎麽這身子還結實了。”

芙蓉說著,少不了上下其手。

成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能好好說話嗎?”

芙蓉甩著香帕掃在她臉上,嬌嗔說道:“真掃興,還以為能和以前一樣,好姐妹交交心呢。”

成雙心裏冷哼,你當我還傻呢,脫衣服交心是吧。成雙也不想完全惹惱她,找了椅子坐下,挑眉問她:“姐姐,你打聽我們山門的事做什麽?可是你那夫君對我們山門有意?”

芙蓉本想坐下說話,可心癢癢地又扭到成雙身上坐著,手臂環著她摸著她的脖子說道:“唉,你們那門派,如今不算小了,可都盯著呢,是不是得感謝姐姐,給你找了個好去處。”

“喲,你這腰是腰,腿是腿,你們真要練功夫啊。”

成雙被困在椅子間,想躲都沒處躲,“門派裏肯定要練功。”

芙蓉水蛇似的扭著,占盡便宜,嘴裏說著,“你們那門主的小身板不是更有力氣,難怪一堆小姐夫人惦記。”

成雙正想掙開她,一聽這話,腦中頓時一亮,她忍下來問道:“哦,是哪家看上我們門主了?”

“咱縣太爺有個表親,家裏從商的,他們一家跟著縣太爺一起過來咱們這個小縣城。”芙蓉勾著她的下巴說道,“這其中門道你懂的吧。”

“是趙家姑娘?”官商勾結,成雙懂的,她知道城裏有個趙家,霸占著整個縣城的賺錢買賣,蔔老大帶她過去拜過碼頭。原來這趙家和縣太爺是表親,還是特地帶過來斂財的,確實是硬關系。

芙蓉吹著她的耳朵,笑著說道:“趙家有個姑娘雲英未嫁,家裏嬌寵著長大,聽說你們那俊俏小門主愛妻如命,這不就瞧上了。聽說送了兩個丫環去你們那裏,怎麽樣,不好應付吧。”

成雙冷著臉問道:“那兩人是趙姑娘的丫鬟?”

“嗯,可不是呢,先給她們小姐探路呢。你們那位門主夫人可應付得了?”芙蓉毒蛇般咬著她的耳朵玩弄。

成雙聽到這消息,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她也是宅子裏出來的,雖然是大富的商人家裏,比不得官家院子覆雜,可是這些腌臜手段也沒少聽說。

這看似是給門主送了兩個姑娘,卻是給小夫人設的死局,一但她沈不住氣做了什麽,麻煩可就大了。

“你是個木頭嗎?帶著這個鐵面具,性子也變鐵疙瘩了。”芙蓉不滿地說著。

樓下兩個小子一碗牛肉面吃完,對視了一眼,打著眼色,“咱們還能再吃一碗嗎?”

“應該可以吧,他們幾個都說是成雙組請的。”

“嘶,那要不咱再要一碗,我那點例錢早吃完了。”

“一碗應該不要緊吧,要不咱給成雙姐多幹點活。”

兩小子說著,心虛地趕緊又要了一碗面,“老板,再來兩碗,多點肉。”

旁邊的小樓裏,成雙整理著衣服從廂房裏出來。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面上更冷了些,芙蓉怕真是蛇妖轉世來的,就不會正經說話。非要動手動腳一番才能說話。

她走回賣面的小攤子,才要說話,又一顆棗子落在頭上。

芙蓉靠在窗邊,低頭瞧著成雙,甩著帕子,妖嬈說道:“再來玩啊?”

成雙冷著臉沒說話。

兩小子瞧得哆嗦了一下,“成雙姐,你怎麽像是逛了趟窯子。”

“瞎說什麽,逛窯子能這麽快?”

兩人口無遮攔的,說完才看到成雙的臉都要黑了。

“快吃吧,吃完咱們得趕回去了。”成雙催促著他們。

兩小子疑惑問道:“打聽到了嗎?咱們不等蘭姑娘家的消息了嗎?”

“不用了,咱們先回去。”成雙急著回去,她得提醒小夫人,可別著了別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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