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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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

山上的小院子裏, 阮文耀一早就像做賊似的躲著阿軟,阿軟由著她,沒什麽事就想著把換季的衣服收到櫃子裏。

兩人冬天衣服厚重, 屋子裏那個櫃子已經放不下了。

阿軟一邊收拾,一邊想著,要不要找爹再打個櫃子呢, 反正阮文耀那張小床也不睡了,正好空出地方放櫃子。

想著她想起昨晚那人的舉動, 她一個姑娘家到底想幹嘛啊。

想著她不由的都臉紅,為什麽會出這樣的事?

她臉紅想著把薄衣服收到櫃子上面去,正收拾著衣服底下突然落出一本精致的畫本子。

她低頭撿起一看, 臉不由的更紅了。

真是越不想碰的事, 越往眼前跳, 她趕緊撿起來想再藏到櫃底。就在彎腰的瞬間,她發現那本春宮冊子展開的未頁裏居然有許多字。

打眼看到的, 居然還是“經絡”這樣的字樣。

她一時有些好奇,這東西難道還是本醫書不成。

阿軟偷偷看了一眼窗外, 爺倆正圍著小竈搭棚子,正會兒正忙著。

她猶豫了一下, 關上門落下窗回到床邊,打開了那本書。

書頁依舊是那麽精致, 她迅速翻看了一下, 裏面的圖依舊不堪入目, 只是翻到最後幾頁全是密密麻麻寫的蠅頭小字。

瞧著是手寫的, 像是個女子的字跡, 阿軟深吸了一口氣,仔細看了下來。

依著裏面文字的描述, 確實是個女子寫的。裏面略微提到筆者的生平,她家裏是太醫院出生,惹了點事全家下獄,她被迫進了教坊司。

她從大夫的角度,講述了女子床事,從生理和心理上將人們忌諱,不願提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阿軟起先看得面紅耳赤幾次看不下去,可看到後面漸漸認真了些。

這些小字裏並不是寫些烏七八糟的東西,是真正在寫些女子成長過程中身體上會遇到的問題。

以一個醫者之心,告訴教坊裏的女子怎麽照顧自己身體,保護自己。

可能因為是女子寫的,心思細膩的寫了許多成長過程中心理上會出現的問題。

阿軟看到後面,漸漸認真起來,看到不懂的地方反覆推敲著一句話裏包含的意思。

許是看得太認真,沒註意房門被推開了。

“阿軟,爹問你外面的棚子要做大一些嗎?”阮文耀推門進來,就瞧到阿軟手忙腳亂地要藏東西。

他疑惑問道:“你在幹嗎?”

她人已經進來了,阿軟想藏也藏不住了,索性只能大方的把書拿在手裏。

阮文耀瞧清她手裏的書面,那不是那本畫著春宮的小冊子嗎?

他心裏驚了一下問道:“阿軟,你怎麽看這個書?”

“不能看嗎?”阿軟轉眸瞧著她,紅著臉也強行叫自己鎮定下來。

阮文耀撓了撓發燙的臉,這些好像正經姑娘是不能看,可是媳婦兒做什麽都是對的,他小聲問道:“媳婦兒,能讓我也看看嗎?”

阿軟眼眸一轉,瞧著她問道:“你看了,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

那還用問嗎?

一下被猜中壞心思,阮文耀的心臟猛烈地跳得飛快,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問道,“我,我不能嗎?那成親以後可以嗎?”

阿軟瞧著她,想著這人吧,什麽都還不懂,就已經起了這些心思,還真是不知怎麽說她好呢。

阮文耀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昨天的記憶又冒了上來,未完成的事清晰地冒出腦袋,想起昨天聞到的阿軟身上的馨香,好想親媳婦兒。

正想著,鼻子好像有什麽湧了出來。

阮文耀趕緊捂著鼻子往外跑,跑到水缸邊他熟練地拍著自己的後脖子。

阮老三跟過來瞧了一眼,用力地大巴掌拍他的脖子,“你這狗崽子,火氣有這麽旺嗎?”

阮文耀被她打得脖子都要斷了,他趕緊躲開,“爹,你別借機打我。”

阿軟這時也從屋裏出來,阮文耀不等她走近,趕緊想躲開。

他丟人的模樣可不想被媳婦兒看到。

阿軟耐心地把她從水缸後面揪出來。

“別躲了,一會兒血出多了,要頭暈了。”

阮文耀這才聽話由她牽著在旁邊的條凳上坐下。

“又生氣了?”阿軟看她撅著嘴,笑著揪了一下她的臉,讓她自己把鼻子捏著。

她擰了個濕冷的帕子給她捂著額頭。

阮文耀委屈低著頭,丟人得都不想擡頭。

阮老三瞧著他有阿軟照顧了,又去爐子那邊圍棚子。

阿軟擡頭說道:“爹,棚子稍微做大一些,咱們冬天可以在裏面吃飯。”

“好!”阮老三答應著,又埋頭幹活去了。

阿軟扯開阮文耀的衣領,用冷帕子擦著她的脖子。

阮文耀覺得好些了,偷偷松開手試了一下,鼻子果然不流血了。

他故意裝不知道,由著媳婦兒繼續擦他的脖子。

阿軟低頭問她,“止住了嗎?”

“沒有。”阮文耀有點慌張地說著,那點兒小心思全寫在臉上,哪裏騙得了人。

阿軟故意靠近些,在她耳邊小聲問道:“小相公,你剛才在想什麽呢?”

“我……”阮文耀耳朵癢癢的,想到剛才……

才止著一點的鼻血又開始流,阮文耀心裏委屈,撅著嘴看著媳婦兒。他能感覺到,媳婦兒眼裏隱隱壞笑的模樣,她肯定是故意的。

阿軟看她模樣也不好再逗她了,換了話題說道:“山下那兩位,你想到主意了嗎?”

“想到了啊,你過來些,我偷偷告訴你。”阮文耀捏著鼻子,賊賊看著她。

阿軟不疑有他,靠近了些側耳聽著,卻不想這時阮文耀使了個壞,輕輕勾了一下她的腰帶。

阿軟本就身子前傾聽她說話,突然被拽一下,立即向前栽了下去。

“嘿嘿,你下盤不穩……”阮文耀接著她,壞笑說著,卻突然靜了聲。

他脖子間跳動的脈搏上覆了一樣溫溫軟軟的東西,清香的呼吸掃過,脈搏跳得更快了。

阮文耀一手趕緊捏著鼻子,一手將阿軟扶正了。

血一滴滴,滴在地面上,兩人頓時不作聲了。

這哪裏是止住,這都要弄出放血的架勢了。

阿軟不敢再招惹她,趕緊重新擰了冷帕子,直接覆在她的脖子上,又擰了個帕子敷在她的額頭上。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古怪地安靜著。

阮老三本來忙碌挖土準備打木樁,突然感覺旁邊那嘰嘰喳喳的兩個崽子不作聲了,疑惑向這邊看了一眼,就瞧見地上滴了許多血。

“嘶?上火這麽嚴重嗎?”阮老三不解地說著,“你小子是不是偷我的補藥吃了?”

“沒有。”阮文耀嘟囔著,耳朵燙得要冒出煙來。

“都跟你說了,你這崽子小時候吃過的補藥已經夠買下半個山頭,別沒力氣就偷補藥吃。”阮老三叨叨訓著,都不信他說的。

阿軟清了清嗓子問道:“爹,她小時候吃了很多補藥嗎?”

“嗯,他小時候叫土匪射了一箭,當時已經斷氣了,還好山主保佑,用山裏的山珍草藥吊命,這才活過來。”阮老三又挖了一個土坑,絮絮叨叨說道,“他可能就是小時候吃的補藥太多了,身子熱氣比較重。”

兩個小的心虛沒作聲,熱氣重是一回事,有沒有別的原因,就不好吱聲了。

阮老三叭叭了幾句,沒人接話,也就沒說下去,他挖得累了,回頭吼道:“小崽子,你血止住了嗎?過來幫忙,你想累死你老子嗎?”

阮文耀起身想過去幫忙,被阿軟伸手按住了。

“爹,讓她歇一會兒吧,流這麽多血會頭暈。”阿軟輕聲細語說著,“棚子晚些蓋也沒關系。”

阮老三聽她這麽說,也沒說什麽了。

姑娘家身子嬌氣,他自是寵著,都要忘記自己養大的那只也是個小姑娘。

阮文耀也沒什麽慣著自己的自覺,又要站起來說道:“流這麽點血沒事,早點把棚子搭起來方便坐旁邊烤火。”

結果還沒站起來,又被摁了回去 ,阿軟兇她說道:“坐下。”

阮文耀一聽,立即乖乖坐回去了。

呀,媳婦兒好兇。

“你好好和我說,要怎麽對付外面那兩個。”阿軟對她也只是裝兇,沒說得兩句,語氣又軟了下來。

阮文耀乖巧坐著,仰頭看著她說道:“這事其實簡單,為什麽你們覺得麻煩?”

阮老三聽得楞了一下,簡單?哪裏簡單了?

他和蔔老大急得頭發都抓掉了,這兔崽子這麽快就想到辦法了?

莫非他們老哥倆個是真的老了?

阿軟卻像是猜到阮文耀的辦法,微笑著說道:“還是小相公聰明,那就全聽小相公處理了。”

“嗯,放心交給我吧。”阮文耀自信說著,終於扳回一局,可以忘記剛才飈血的狼狽了。

阮老三有些不信了,放下鏟子說道:“什麽辦法?趕緊給她們處理了,放幾個外人在外門總不放心。”

他是個急性子,哪裏還等得,趕緊叫倆個小的收拾下山把那兩個麻煩處理了。

卻說這兩個姑娘被安頓在後院裏,成雙打聽到他們是縣太爺表妹的貼身丫鬟,不好得罪,只能好吃好喝地先養著。

兩丫鬟住得幾日,不見那位傳說中的俊俏小公子過來,漸漸有了怨言。

她們不敢欺負其他人,打聽到金桂銀枝是那位什麽“小夫人”買了的丫鬟,便對她倆頤指氣使起來,儼然將自己當成了主子。

“叫你們泡茶,怎麽泡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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