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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那是外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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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那是外公呀

一聲不屬於此時靜謐場景該有的響聲像是一個釋放的信號,將他們從無止境的循環中釋放了出來。

看著明顯比剛剛更亮堂的道路,兩個女生心裏瞬間迸發出欣喜和希望,毫不猶豫地手拉著手朝著最熱鬧的地方跑了過去。

當終於跑出了一直循環的路口,看著人聲鼎沸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那股纏繞在身上的陰冷感好像也被熱鬧煙火氣驅散,劫後重生的兩人忍不住抱住彼此大哭起來。

她們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被困死在鬼打墻裏了,幸好身邊有同伴,不然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簡直不敢想這得有多可怕。

三個男生也連忙跑了出去,發現鬼打墻沒了,一個個都是大松一口氣的模樣。

一輩子都沒遇過這麽恐怖的事,突然遇到,剛剛還真的被嚇得不輕。

鬼打墻過去,又回到了熱鬧的夜市裏,那些暴露的本性也隨之被隱藏。

其中一個還戳了一下兩個女生,聲音帶著輕哄,似乎想把自己剛剛猙獰的模樣給覆蓋過去:“好了,這不是沒事了,估計這條路樹太多,沒怎麽被太陽曬過所以有點陰,以後不走這條路了。”

但是已經見過楊立火爆脾氣的樣子,兩個女生怎麽可能還會相信他現在這副嘴臉,剛剛哭得最兇還差點被扇巴掌的張靜握著同伴的手後退了兩步:“我倒是很慶幸今天走了這條路,楊立,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以後不用聯系了。”

幸好遭遇了一次鬼打墻,看清了他們的嘴臉,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這話卻讓楊立不滿了,一把拉住她道:“你什麽意思!”

現在到處都是人,張靜可不怕他,直接甩開他的手道:“就是以後別聯系的意思你是聽不懂嗎!”

楊立對張靜這態度這反應很生氣,似乎還很不理解:“就為剛剛那點事你至於嗎,人遇到事脾氣難免急躁一些,你都哭天哭地呢,只準你自己哭,就不準別人不冷靜啊!”

張靜怒道:“對!就是只準我哭,不許別人不冷靜,我就這麽雙標怎麽了,我自己的性格我了解,所以我談戀愛找男朋友是想要找個能幫我擔事的難道不對嗎,你不符合我對外來另一半的要求那就不要浪費彼此的事情不行嗎!還是你想說吃了你的花了你的都還給你?可以,你算一算幾次吃飯花了你多少錢,扣除掉我給你買手機的錢,你是不是還要倒找我錢?”

楊立很明顯惱怒了起來:“張靜,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吧。”

張靜:“那怎麽叫有意思?我要跟你好聚好散你拉著我不讓走又是什麽意思?要麽丁對丁卯對卯一筆筆算清楚互不相欠,要麽現在就好聚好散以後互相拉黑!”

如果說剛剛她還有幾分沖動,現在張靜是真的半點留戀都沒有了,都說遇到事了才能知道自己身邊人真實的嘴臉,她只慶幸還沒跟這個楊立交往的多深入,還在彼此了解的階段。

看他現在這糾纏的樣子,真是幸好遇到了鬼打墻,幸好他們還沒結婚,不然她一輩子都完了。

另外兩個男生圍過來勸道:“不至於吧,剛剛那情況多可怕啊,稍微有點不冷靜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誒我說,你們有意思沒啊?”

一道略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爭執的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大高個長得極帥的男生雙手環胸地看著他們。

楊立皺眉:“你誰啊,幹你屁事!”

宵野呵了一聲:“我誰?剛走出鬼打墻就氣焰囂張起來了?剛剛繞著鬼打墻走不出去的時候怎麽不這麽硬氣呢,信不信我再把你丟鬼打墻裏去。”

幾人臉色微變,楊立甚至後退了半步:“你誰啊!”

宵野:“你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誰把你們弄出鬼打墻的就行了,這兩個女生都要跟你們好聚好散了你們還糾纏不休,非要把嘴臉鬧得這麽難看,這麽舍不得放手,我看也不是多真愛,是有利可圖吧?”

宵野說著看向那個叫張靜的女生:“你家是不是很有錢,你又是獨生女?”

張靜吸著鼻子點了點頭,有錢也不至於多有錢,但條件確實不錯,也是個獨生女,所以甚至關系都還沒確定,只在相互了解的階段,在男生請她吃了幾次飯,看過幾次電影,見男生摔壞了手機,才能眼都不眨直接給他買新的。

宵野笑了一聲:“嘖,下次找男朋友眼睛放亮一點,實在不行你就一開始裝窮,把人試探好了再談婚論嫁。”

季南星從後面走了過來,拉扯了一下宵野:“胡亂教些什麽。”

什麽試探不試探的,真要這麽亂來,正緣也要被試探沒了。

他看向前面那群人:“勸你們別糾纏,不然這樣糾纏女生也是可以報警處理的。”

也不知道是報警的威力大,還是剛剛宵野說把他們丟回鬼打墻的恐嚇有用,三個男人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憤怒瞪了眼兩個女生就跑掉了。

兩個女生看著這場景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張靜楞了一會兒才道:“謝謝你們,是你們幫我們破了鬼打墻嗎?”

宵野擺了擺手:“隨手的事,這麽晚了回去吧,這幾天你們晚上還是不要出門了,最近鬼門關,外面亂得很。”

隨著這句話落下,一陣陰風掃過,像是呼應他的話一樣。

兩個女生搓了搓胳膊,忍不住打了個顫,以前她們只對這種事抱有敬畏之心,但沒見過的東西要說多相信那肯定也不至於。

但今天過後,她們是真的信了,信了這世上存在一些她們看不見的存在。

兩個女生道了謝,有些猶豫要不要找他們要個微信,倒也不是看他們長得帥就有什麽想法,這兩個男生一看就比她們小,只是覺得他們好像不是一般人,留個微信以後要是再遇到什麽情況,好歹有個求助對象。

但宵野可沒這個想法,一手搭在季南星的肩膀上朝著她們揮手:“你們早點回去吧,拜。”

張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們走掉了,只能嘆一口氣。

她的好友也跟著嘆了口氣,挽著她的手道:“今晚真刺激,不過這種刺激我以後都不想再經歷了,我就說那個楊立看著不太行。”

張靜也嘆了口氣:“這種事誰知道呢,之前表現得那麽靦腆,果然男人都是會裝的。”

兩個女生不敢再走沒人的小道,於是順著大路往家走去。

宵野跟著季南星走到了學校那邊的小吃街,宵野還以為季南星這是去買炸雞架,正往雞架攤上走,就見季南星轉了個道,連忙追了上去:“還要巡查啊?不先吃點東西嗎?”

季南星:“看到一個鬼。”

宵野哦了一聲,問道:“什麽樣的,可不可怕?剛剛那個鬼打墻不會就是那個鬼搞出來的吧?”

季南星點了一下頭:“就是他。”

宵野好奇:“什麽樣的鬼?長得可不可怕?”

季南星看著對方那張比教導主任還要嚴肅的臉,點了點頭:“可怕。”

大概是那種即便進了社會,但見到了依舊會本能氣弱三分的可怕,畢竟誰能不怕老師呢,更何況這還是個老教授。

聽季鬧鬧都說可怕,宵野頓時腦補出很多斷胳膊斷腿甚至斷頭的可怕畫面,然後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很可怕那我們就別看了,這一帶是幾隊負責巡查的?我們跟他們聯系,讓他們過來處理。”

反正他們巡查只是幫忙,也沒工資更沒加班費,倒也不必這麽親力親為。

季南星拉開他的手:“不是那種可怕,對方應該是個老教授,長得挺嚴厲。”

這會兒嚴厲的老教授正跟在剛剛那三個青年的身邊。

剛才他們氣呼呼離開後,又尋了個地喝酒,這會兒正在罵罵咧咧:“真是個賤人,自己可以雙標,還不準別人有脾氣了,家裏有點小錢了不起啊,還好沒結婚,這以後要是結婚,還不得仗著家底欺負人。”

楊立說完喝了一口啤酒,但話是這麽說,實際上他也只是在朋友面前想要挽回一點顏面,心裏也不是不後悔。

張靜獨生女,本地戶口,家裏光房產就有五套,聽說她外公外婆一套,爺爺奶奶一套,後來她父母結婚,兩家出錢全款買了一套,住了幾年,為了張靜上學,又在學區房買了一套,再然後等張靜上班,她家裏給她在單位附近又買了套公寓。

而張靜外公外婆已經不在了,她爺爺奶奶倒是還在,但她家就她一個,以後那些老東西都死了,所有的房產家產不全都是她的。

能夠找個這樣條件,還特別好哄騙的女孩子可不容易,簡直跟天上掉餡餅沒差別。

誰知道偏偏今天遇到鬼打墻,他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半點收斂不住自己的脾氣,多好的偽裝機會啊,那時候要是表現一下,還不得把張靜拿捏得死死的。

怎麽就沒藏住自己的脾氣呢。

現在好了,雞飛蛋打,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麽一想,楊立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悶酒,真是越想越後悔,一夜暴富的機會就在眼前,明明都被他抓住了。

旁邊兩個男生見他不說話,大概也能猜到他心裏的想法,之前聽說他談了個小富婆,他們別提有多羨慕了,所以今晚才會讓張靜帶她朋友出來,也是想要發展發展,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

於是勸慰道:“算了,那麽個嬌小姐,這種脾氣可不好伺候,找老婆還是要找個溫柔懂事點的。”

楊立跟他們碰了個杯:“可不是嗎,張靜那種,我看誰能忍受她。”

話音都還沒落下,楊立只覺得有一道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打得他一時不防,腦門重重磕在了桌子上。

旁邊的兩人嚇了一跳:“你幹什麽啊?這才幾口就醉了?”

楊立摸了摸後腦勺,忍不住往後看了看,但他們後面根本沒有人:“剛剛有人在打我。”

這話說得一旁的兩人心裏都毛毛的,畢竟剛經歷過鬼打墻,又聽到楊立這麽說,兩人互看了一眼道:“時間也不早了,那什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改天再約。”

誰知道是不是楊立招惹了什麽,畢竟只打了他又沒打自己,所以還是遠著點,免得被殃及了池魚。

酒還沒喝完朋友就走了,楊立也心裏怪慌的,想了想也決定回家了,都說現在是鬼月,萬一真有什麽臟東西呢。

楊立結了賬就走,老教授似乎還想要跟著他,季南星這才搖響了一聲金鈴。

聽到鈴聲,老教授只覺得有一股力量將他拉扯住了,但明顯不帶任何攻擊性,他頓了一下才回頭,就見不遠處的季南星朝他道:“他跟你外孫女緣分已盡,老先生何必要為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消耗自己的陰德。”

老教授似乎有些驚訝:“你能看見我?對了,你們剛剛破了我的鬼打墻。”

老教授說完又看著季南星笑著問:“你怎麽知道那兩女孩裏有一個是我的外孫女。”

季南星:“你們長得很像。”

更不用說身上還有親緣線牽著。

親緣線這東西只有父母和子女牽扯的會深,隔了一輩除非是感情好,不然多少都有些淡,但這位老教授對他外孫女的親緣線是單方面的深,證明他很愛他外孫女,但外孫女對他的感情可能就沒那麽深了。

老教授聽季南星說他們長得像,心裏一陣高興:“是吧,靜靜從小鼻子和眼睛最像我,她媽媽也是鼻子和眼睛最像我,都說女生男相輪廓深長得漂亮,她跟她媽就是這樣,特別漂亮。”

說完老教授又嘆了口氣:“所以總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盯上,還好她媽有我和老伴兒幫著看著,女婿還不錯,現在我跟我老伴兒都不在了,女婿忙工作,女兒又跟靜靜鬧矛盾,這才沒人管她,差點就被騙了。”

季南星看著眼前的老教授道:“那您去學校是為了什麽?”

老教授道:“這裏是我女兒讀高中的地方,我也曾在這裏教過書,馬上就鬼門關了,就想在生前待過的地方再看看。”

見他去學校沒有其他的目的,季南星也不再多問,只道:“那你有什麽心願想在離開前完成嗎?”

看著面前的小年輕,老教授眼裏亮出了些許光:“你可以幫我?”

季南星點頭:“如果不是很覆雜的事,我可以幫你。”

老教授看著他就笑了,那張臉上的嚴肅也好像隨著這個笑容變得慈愛了幾分。

等季南星溝通完,宵野才道:“怎麽樣,現在是要去做什麽?”

季南星:“不做什麽,給老教授供點香,讓他吃個飽飯就行了。”

經歷過鬼打墻,張靜不敢一個人睡,所以強行把朋友留在了她的公寓,兩個女生笑笑鬧鬧地驅散了一些晚上遭遇的害怕,又躺在床上聊了半天,實在是扛不住瞌睡了她才睡過去。

當來到那棟熟悉的小洋樓時,張靜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她看到坐在一樓花園裏的外公了。

可她的外公外婆都走好幾年了,外公是心梗走的,外婆第二年也走了,這棟小洋樓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看著戴著眼鏡坐在那邊看報紙的白發老人,張靜眼睛紅了,甚至有些瑟縮地不敢上前,她不是害怕死去的親人,而是心裏充滿了愧疚。

外公退休後身體一直不太好,但他又閑不住,覺得在家裏無所事事很寂寞,當時她還在上大學,寒暑假的時候爸媽就會把她送到外公外婆這邊來,讓她陪陪老人。

可是她從小就怕外公,因為外公是老師,又很嚴肅的樣子,一看到外公就有種回到學校老師眼皮子底下的拘束感,根本不敢造次,所以不願意多待。

哪怕住在這邊,她每天也是跑出去找朋友玩。

那天是很尋常的一天,她約了朋友吃飯逛街,看電影的時候手機靜音放在了包裏,等看完電影出來,才發現幾十通未接電話。

等她再打過去,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原來外公心梗倒在了家裏外婆慌神給她打電話,可是沒人接,老人年紀大,手機都拿不穩,對電子設備平時就不太會用,這一急連翻找電話都哆嗦半天翻不動。

還好當時有個送快遞的過來,見到這情況幫著叫了救護車,又聯系了她媽媽,可是還是晚了,外公救不回來,外婆也著急到高血壓進了ICU。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媽就一個巴掌抽了過來。

那之後她跟家裏的關系就有些僵了,外公的事也成了她心裏的一根刺,一根情感很覆雜的刺,有埋怨,有愧疚,有後悔,還有被時光打上濾鏡,被時間沈澱下來的思念。

可是這麽多年,她從未夢到過去世的外公,這是她第一次夢到。

張靜躊躇著不敢上前,坐在花園裏的老人卻朝她招了招手:“靜靜,到外公這邊來。”

張靜推開花園的門走了進去,小聲喊了一句外公。

老人握著她的手笑了笑,等她蹲下來,又摸了摸她的腦袋:“靜靜長大了,成大姑娘了。”

張靜低垂著頭沒吭聲。

老人道:“人什麽時候死都是命數,那天你媽媽也是氣急才會打你,她其實很後悔,靜靜,別怪你媽媽好嗎?”

張靜微微擡起頭,看著他:“那外公怪我嗎,如果那天我在家……”

老人笑著道:“說什麽傻話呢,外公怎麽會怪你,外公最喜歡的就是靜靜了,小時候你那麽一點小,軟乎乎一團,外公歡喜得抱著你都舍不得放下,人老了,總有一死,以前外公唯一的遺憾是沒能見你最後一面,現在見到了,就不遺憾了。”

張靜低聲啜泣起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我在家,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外婆也不會這麽早就離開了我們。”

老人輕撫著她的頭:“不是靜靜的錯,外公外婆只有這壽數,是命中註定的,你呀,以後找男朋友多問一問長輩的意見,別誰對你好一點你就傻乎乎地覺得對方是好人,如果以後再有男朋友了,把他帶外公墳上,讓外公幫你看看,好不好的外公再給你托夢。”

張靜擦了擦眼淚:“外公,怎麽連你也催婚啊。”

老人道:“誰催婚了,只是讓你別識人不清,今天那小子就不是個東西,你看被外公一嚇就現原形了吧。”

張靜啊了一聲:“外公,我是在做夢吧,這夢怎麽還能自己把劇情連貫上了呢。”

老人朝她額頭敲了一下:“外公可是好不容易找關系才能給你托個夢,你記住了啊,有空就回去看看你媽媽,你媽媽很想你的,你稍微跟她說說軟話,給她個臺階讓她下,這做長輩的有時候的確有些拉不下面子,雖然這樣不對,但咱們靜靜大氣,不跟你臭媽媽計較好不好。”

張靜點了點頭,又哭又笑道:“好,不跟媽媽計較。”

夢裏他們說了許久的話,張靜這才知道原來外公嚴肅的外表下對她有多疼愛,甚至還學著古人,在小洋房的那個花園角落了埋了酒,說等她結婚的時候再挖出來喝。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一聲雞鳴,張靜這才從夢裏醒了過來。

時間才剛六點,外面的天剛蒙蒙亮,好友在旁邊熟睡著,張靜擡手一摸,臉上都是眼淚。

中午,張靜回到家,因為爺爺奶奶都還在,她也會經常回來吃飯看看老人,她像是往常一般進門,眼神卻不自覺往自家老媽的方向飄。

她已經意識到昨天晚上可能不是簡單的夢,有可能真的是外公托夢,甚至那場鬼打墻就是外公做的,為的就是幫她看清男人。

既然答應了外公,那這個臺階怎麽都是要給的,媽媽要是順勢下來,她們就和好,要是不,那她也不。

就在她想著怎麽假裝很自然不經意開口的時候,她媽倒是先開口了:“給你房裏放了東西,你自己去看吧。”

張靜哦了一聲,進到房間,看到她的床上放了一個大禮盒,她走過去拆開,竟然是個包,雖然包不貴,幾萬塊她自己也買得起,但自己買和家裏人送那還是不一樣的。

正想著要不要說些感謝的話,軟一軟,她媽就進來了:“你之前不是說找到工作了,就當是祝賀禮物了,以後好好工作,不過要是做得不順心那也不用勉強。”

張靜又是一聲哦,就在她媽轉身出去的時候,張靜道:“謝謝媽。”

張靜她媽也淡淡嗯了一聲,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但她們知道,有些事也算是揭過去了。

看著一個個金元寶被燒成灰,看著那張寫著老教授名字和八字的符紙被丟進火盆,宵野道:“看樣子我也得給家裏過世的人多燒點東西了。”

季南星:“你燒得夠多了。”

宵野搖頭:“不夠,得多給他們攢點,萬一哪天他們想我了想要給我托夢結果沒錢沒力氣怎麽辦。”

看看那個老教授,連托夢都還要他家鬧鬧幫忙燒點紙錢供點香火呢,外面買的那些紙錢香燭只是形式主義,真正有用的還得靠他家鬧鬧親手折。

宵野說完又道:“我再跟我奶奶說說,我現在給她多燒點,讓她攢一攢,等以後我死了下去了,那我依舊是富三代啊,陰間的富三代,多酷!”

季南星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往他臉上砸去:“什麽話都敢胡亂說。”

宵野嘿嘿湊近:“那我只能努力抱緊小天師的大腿了,活著的時候我帶你吃香喝辣,等以後,一百年之後,你帶我逍遙飛升怎麽樣。”

季南星:“不怎麽樣。”

宵野往他身上蹭著撒嬌:“別嘛,讓我抱一下大腿嘛,鬧鬧,星星,媳婦?”

最後一聲媳婦帶著欠欠地試探,換來的是季南星一記掐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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