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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孩子從來不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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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孩子從來不是工具

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桌上的書本用具全都被摔在了地上,似乎這般也不夠解恨,氣急敗壞的男人還拿起一旁的樂器往墻上砸,砸得吉他琴弦崩斷,琴身破碎。

房間裏宋以檀靜靜地站著,低垂著眼任由那個被她喊作父親的男人瘋狂發洩著。

摔了琴還不夠,還要將地上一些他看不上眼的所謂的閑書都撕了個粉碎,然後抓著滿手的廢紙片往她身上砸來:“你就是看這些東西,搞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才沒好好練舞,那樣一場小比賽你都只能拿第二,就你這樣以後還能有什麽出息?還想當首席?你簡直白日做夢!”

宋母在一旁勸著:“檀檀那天是來了例假不舒服沒發揮好,第二名已經很好了……”

不等宋母說完,宋父怒道:“好什麽好!第二名叫好?你看看外面誰知道第二名叫什麽?你去學校問問,問他們年級第一是誰,誰會不知道,問他們年級第二是誰,又能有幾個人知道?我宋鶴鳴的女兒就永遠不能拿第二!別說什麽例假了,你看看那些能當上首席的,誰不是雙腳泡在血裏跳出來的,一個例假就發揮失常,我看她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女兒,我沒她這種沒用的女兒!”

這種話估計在宋家沒少說,宋母聽了這話神色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皺眉不輕不重地瞪了丈夫一眼,然後輕撫著女兒的肩膀:“檀檀,跟爸爸道個歉,說下次一定好好努力。”

安靜的宋以這才檀睜開眼,轉頭看了眼媽媽,又看向那個氣急敗壞歇斯底裏的爸爸,笑了一聲:“道歉?你為什麽總向著他呢,我難道不是你女兒嗎,你什麽時候為我一次,哪怕一次。”

宋以檀甩開媽媽的手,在宋母詫異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卻又透著失望透頂的無力道:“從小到大,你們要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你們不允許我輸給別人,我就努力拿第一,你們掐尖要強,我也努力聽話,是不是我聽的話多了,你們就習以為常了?我是人,我不是機器,我也會累也會疼,可你們呢,要我拿第一,要我當首席,為什麽呀,因為你們自己沒本事!你們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強行加在我身上!既然這麽有能耐你怎麽不拿第一,你怎麽不去當國家首席啊?道歉?真是好笑,我道哪門子歉!”

宋父沒想到宋以檀竟然會說這種話,又似乎戳中了他的痛點,整個氣急敗壞,揚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宋母看到了想也沒想伸手就去擋:“你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就是了,怎麽能跟女兒動手呢!”

宋父氣得臉紅脖子粗:“我沒她這種女兒!”

宋以檀看著眼前這亂七八糟的一切,只有說不出的累:“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不是你們的女兒。”

宋以檀說完就推開父母直接跑了出去,站在角落圍觀了全程的謝盼兒想也沒想跟著追了出去。

她知道陰魂最好不要跟活人打交道,宋以檀還好,年輕,她離得遠一些對她影響也會比較小,所以她從沒有進過宋家,每次宋以檀跳完舞之後,她會跟著她,直到把她送回家自己才離開。

只是上次宋以檀說她去比賽,去了好幾天,她在那個地下室一直沒有等到她來,再加上她定制的娃娃做好了,她想要送給她,但總要讓宋以檀知道是誰送的,這才偷偷跑來宋家。

來的路上她還想著,要是她寫字給宋以檀,也不知道宋以檀是會驚喜還是會嚇到,應該是驚喜吧,那樣空無一人的地下室,知道她的存在,宋以檀依舊每天去跳舞給她看,一點都不怕。

要是知道能和自己交流溝通的話,宋以檀應該也會高興而不是害怕。

結果剛來就看到宋以檀的爸爸把宋以檀的房間都給砸了,琴啊書啊,甚至還將宋以檀的舞蹈服丟在地上踩。

也是這時候謝盼兒才知道,宋以檀的父親是個腿腳不方便的,他一條腿是跛的。

聽著他們爭吵的內容,不難想象宋家對於宋以檀有多高的要求,這就讓謝盼兒很不高興了,就像宋以檀說的,他自己都沒那個本事,憑什麽這麽要求女兒。

難道生孩子的目的就是強行讓他們完成自己達不到的成就嗎。

謝盼兒跟在宋以檀的身後,看著她甚至一滴眼淚都沒流,卻覺得她這樣簡直比痛哭還要傷心。

謝盼兒飄了過去,甚至伸手拉了一下宋以檀。

手腕上突然生出的冰涼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實在是過於明顯,宋以檀停下腳步,道:“你在嗎?”

謝盼兒在她手臂上輕輕戳了一下。

宋以檀感受到了,笑了笑:“這次比賽我沒發揮好,只拿了第二。”

謝盼兒想說第二就很厲害了,特別厲害,可是她說話宋以檀聽不見,這會兒也沒紙筆給她寫字,她只能摸一摸宋以檀的手背,希望宋以檀能理解她的意思。

宋以檀道:“你是不是在告訴我第二名也很好,很厲害?”

謝盼兒連忙又在她身上戳了一下:“是的是的,超級厲害的,別聽你爸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宋以檀聽不到謝盼兒的聲音,但感受到了她的回應,她站在橋的中間,看著漆黑的江水,聲音裏透著一股疲憊:“我爸以前也是跳舞的,差點就進了國家歌舞劇院,之所以差一點,是因為他車禍了,一條腿差點截肢,雖然保下來了,可也只是保下來了。”

一個跳舞的人,一條腿瘸了,殘了,一輩子也就這麽毀了。

宋以檀雙手扶在橋頭欄桿上,嘆了一口氣:“你知道那是多大的打擊嗎,說是滅頂之災都不為過,更打擊他的是以前輸給他的人,替了他的名額,現在那人是著名的舞蹈家,而我爸,連走路都一瘸一拐,所以我有時候挺理解他的,可憐,但又可恨。”

可憐同為跳舞的,她能理解再也無法跳舞的絕望,可恨他不止自己陷在過去,還試圖將他未完成的人生強行加在她的身上。

她喜歡跳舞,只是因為喜歡,她願意為舞蹈流汗甚至流血,但她不想把自己舞蹈,變成滿足別人的工具。

可是她爸不懂,她媽也不懂,或者說他們懂,但他們不在乎。

她還有個哥哥,小時候也被父親培養,但他筋骨太硬了,哪怕從小就練,想要把身體打開,遠比那些天生就有舞蹈天賦的難。

但她哥聰明,很小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歡跳舞,也沒那個天賦,所以他直接背著書包去到外公家,說什麽都不願意再跳舞,也不願意再回家。

外公外婆自然不會勉強哥哥,他們也沒讓她爸媽把哥哥帶走,就讓哥哥去選自己喜歡的。

後來他們家又有了她,跟哥哥不一樣的是她是喜歡跳舞的,從小就喜歡,也有天賦。

她還記得媽媽從對她說,爸爸看到她跳舞的時候有多高興,有多寶貝,甚至不惜傾盡資源地培養她,當哥哥大學時為了生活費還要自己打工時,她就上著幾百塊一節的舞蹈課,甚至請來大師給她專業一對一輔導。

回想著小時候,宋以檀感慨道:“我以為大家都能如願,我喜歡跳舞,可以滿足爸爸的夙願,哥哥不喜歡,他也不用再被家裏人逼著做不喜歡的事,關系說不定也能有所緩和,可惜所有的問題根本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

哥哥沒有跟家裏緩和關系,雖然不曾記恨她,但小時候對她也不親近,現在長大了他們兄妹關系倒是親近了,可她也感受到了那股窒息。

他們家的事不是有一個熱愛跳舞的女兒就能得到和平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爸爸的執念,他至今無法接受自己瘸了一條腿的事,但更無法接受的是輸,是曾經輸給他的人現在拿到榮光和成就,而他卻只能默默無聞當個殘廢。

所以他迫不及待培養她,恨不得她是個跳舞天才,恨不得她才十八歲,就能達到別人幾十年拼搏下來的成就,然後將他曾經的對手狠狠壓下去。

感受到手背上冰涼的安撫,宋以檀笑著道:“小時候我真的挺傻的,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如願開心,卻忘了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跳舞對我來說不再是一件快樂的事,更像是一種任務,一種滿足所有人唯獨犧牲了自己的任務,可那是他的人生,是成功是失敗,都不該由我來背負。”

再喜歡一件事,當無法自由自在地進行,當變成了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那就失去了原本的快樂,她可以為了自己的喜歡,為了自己想要的成功,甚至為了自己的野心不顧一切。

但不能是被誰強迫,變成了不得不完成的任務,跳舞的意義都變得不一樣了。

謝盼兒陪在她身邊,也嘆了口氣:“人的煩惱果然不一樣,不過我也能理解你,你爸爸簡直走火入魔了,而且我感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跳舞,他只是想要借著跳舞來功成名就,可能他早就因為現實的打擊本末倒置了吧。”

當看到宋以檀的爸爸把她的舞蹈服丟地上踩的時候,謝盼兒心裏最大的感受就是這個,真正熱愛的,夢想的,追逐的東西,即便再也無法擁有,但誰又舍得那樣放在腳底下去踩。

這感覺就像是她以前看著她媽把她的舞蹈服撕爛,把她的舞鞋剪碎丟掉一樣,因為他們不在意,所以他們可以隨便毀去,如果宋以檀的爸爸真的那麽在意舞蹈,他根本不會這樣做。

宋以檀站了一會兒,聽到手機響了,看到是她哥這才接了電話,不一會兒,她哥就開著車過來了,看到副駕駛上的女生,宋以檀喊了一聲:“慧慧姐。”

宋家大哥上前拍了拍她的腦袋:“還敢離家出走啊,跑出來了也不知道去外公家,再不然直接來找我啊,要不是媽給我打電話,你今晚打算去哪兒?”

宋以檀:“沒想去哪兒,就想吹吹風冷靜一下。”

站在宋家大哥旁邊的女孩牽起宋以檀的手:“先上車跟我們回家,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宋以檀哦了一聲,乖乖上了車,他哥前段時間剛辦了訂婚宴,以後哥哥也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等哥哥結了婚,那就成了兩家人。

宋以檀看向車窗外,眼神透著迷茫,原本目標明確的未來,現在她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了。

見宋以檀被她哥接走,謝盼兒這才松了口氣,飄飄蕩蕩跟在後面確認了地址後才回了家。

看到已經包好的禮物,謝盼兒蹲那兒發呆,宵野從房間出來給季南星拿切好的果盤時,路過攝影機看到裏面的身影,嘖了一聲:“你蹲那兒能看出一朵花來啊,什麽時候把禮物送出去,我找人給你送。”

謝盼兒回頭看向宵野:“她和家裏吵架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方便寄。”

總歸不是現在,估計宋以檀現在也沒那個心情收禮物,收了也不再是純粹的開心。

宵野:“吵架?為什麽吵架,你不是說她考上了心儀的舞蹈學院了,那還有什麽好吵的。”

謝盼兒本就是藏不住話的,嘰嘰呱呱一陣輸出就把剛才看到的都說了,宵野道:“那你這個小姐妹還挺慘的,老爸把她當工具,老媽很明顯心裏只有老公根本沒有兒女,她想要有出路啊,估計以後得跟她哥一樣,跟家裏斷掉關系,自食其力,不過她應該比她哥要稍微好一點,她哥肯定也會給點經濟上的支持。”

謝盼兒猛地一下飄了起來:“我去找小天師,你別進來啊。”滿身陽氣的,氣息燙得她老不舒服了。

謝盼兒飄進了房裏,看到書桌前正在看電腦的季南星,擠了過去,甚至直接擠進了桌子裏,只在桌面露了個腦袋,她也不知道這麽看有多可怕,還眼巴巴盯著人家道:“小天師,你說除了幫你寫作業,我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打工機會?”

季南星在房間裏也聽到了他們在外面說話,所以頭也不擡道:“想要賺錢養你的小姐妹?”

謝盼兒嘿嘿一笑:“我覺得吧她還是脫離家裏最好,她那個爸爸實在是個很極端的人,要是有媽媽護著那也還好,可她媽媽總是站在她爸那邊,反正學校已經錄取了,她很快就會離開了,只要不再依賴家裏的經濟,她就能得到想要的自由!”

看著這個天真的傻姑娘,季南星也沒打消她打工的熱情,直接道:“那你去找章哥,你不用給自己賺香火,這賺來的香火可以換成陽間的錢。”

謝盼兒歡呼道:“好誒!我這就去找章哥!”

風風火火的進來,又風風火火的跑出去,看到她跑出去了,宵野這才進到房間,將果盤放到了季南星的手邊,然後躺在了落地窗前的吊籃椅上,拿著手機呼叫著朋友排位。

一邊問道:“像謝盼兒這樣,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季南星:“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特殊的能力,最多賺幾頓飯錢吧。”

所以大多數天師都挺窮,因為賺錢難啊,陰魂比較好的是他們吃一頓飯或者一根香,就能維持一段時間鬼氣的消耗,只要能忍住口腹之欲,其實不太會感覺餓。

又都是鬼了,遠不如活著的時候那麽自由,也就沒有什麽太多的開銷,生存壓力不大。

像是章哥那種想要賺活人錢,那可就不容易了。

宵野開始反思自己,看樣子得趁活著的時候多學點技能啊,不然死後想要天天吃個飽飯都難。

宵野想了想道:“鬧鬧,鬼有鬼的世界,活人有活人的世界,雖然同處在一個時空,但卻是兩個次元,那活人的世界能夠發展得這麽好,鬼的世界是不是也可以?”

季南星:“怎麽,你想去發展一下?”

宵野放下手機看著他:“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有本事的可不少,他們都去投胎了嗎,怎麽也沒給陰間牽個網線之類的?”

季南星笑了一聲:“你怎麽知道陰間沒有網?”

宵野詫異地啊了一聲:“陰間還有網線?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季南星道:“雖然不知道陰間是個什麽樣,畢竟我也沒親自去過,就是一些有真本事的下陰人也只是囫圇走一圈而已,但生活在陽間的鬼不需要網,因為他們可以用活人的網。”

季南星點了點面前的電腦:“你來看看這個。”

宵野湊了過去,看到像是小短文的頁面:“這是什麽,鬼故事?”

說著他看到右上角作者的署名:夏瑩。

宵野一楞:“夏瑩?是之前那個作者夏瑩?”

季南星點頭:“對,她還在寫故事,寫她變成了鬼見到的一些事之後靈感爆發出來的故事,當你磁場同頻,活人也可以見到鬼,網絡也一樣,像是謝盼兒她用電子設備就能很輕易見到一些活人看不到的網絡世界,比如這種鬼作者寫的小說。”

像是一些鬼信號,只看過一次就消失不見再也搜不到的網頁,或者一些陰氣很重令人感到不適的網絡平臺,這些極有可能都是另一個磁場裏有的東西。

宵野忍不住搖頭:“看樣子熱愛真的可以穿越生死啊,她現在是在管理局嗎?”

季南星點頭:“最開始那場車禍我不是想要抓她但讓她跑掉了,因為她身上系了一根結命繩,那是一種類似於祈福想要給病重之人續命的東西,估計是她死後幫她處理後事的人看只是一根普通不起眼的紅繩,就給她一並燒了,這才讓她死後也隨身帶著,所以她有好東西護身,行走於陽間的消耗比較小,現在待在管理局也算是混得如魚得水。”

因為夏瑩長得漂亮,病死的身體也沒個殘缺,神魂又十分清醒,所以幹脆白天在管理局幫忙處理一些文書工作,晚上就是她自由的創作時間,還能有一堆鬼友可以交流,比當初重病困在病房裏好多了。

宵野:“那要是活人誤入了這種陰魂存在的網絡地方,會怎麽樣?”

季南星:“人總有運勢高低,運勢低的時候意外誤入,最多就是小病一下,或者倒個小黴,問題不大。”

宵野擠到季南星的旁邊:“讓我看看,這就是陰魂的網絡世界嗎,誒?怎麽白屏沒有了?”

季南星把他推開:“都說你陽氣重了,要不是我陰氣驅化你根本就看不到,玩你的游戲去。”

游戲裏被他喊來開黑的幾人看著泉水裏傻站著不動的人,罵聲簡直要穿透手機了,人呢!喊他們來開黑的人呢!

宋以檀沒有跟哥哥回家,自從畢業之後,外公外婆就給他付了個首付,讓他自己工作還貸款,現在他已經跟未來嫂嫂住一起了,她再住過去太別扭了,所以直接去了外公外婆家。

看她們這麽晚了過來,兩個老人差不多心裏也有點數了,把房間的被子床單一換,道:“檀檀幾號開學?開學之前我跟你外公去那邊幫你收拾東西,就別回家了,到時候直接去學校。”

宋以檀坐在沙發上沒吭聲,外婆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嘆自己女兒維護老公都不維護兒女,還是嘆她的外孫外孫女怎麽就攤上那樣一個父親。

外公在廚房裏煎了一盤餃子拿了出來:“吃點東西,別整天嚷著減肥,都瘦得一根線都能掛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鬧的,估計晚飯都沒怎麽吃好。

宋以檀的確是餓了,這幾天因為她拿了第二名的事,家裏陰沈沈的,根本就沒胃口吃東西,現在到了外公外婆家,環境氛圍不一樣了,瞬間就讓人有了食欲。

宋家大哥也陪著妹妹吃了點,還夾了兩個餃子給女朋友:“吃點,我外婆親手包的,味道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慧慧笑著點點頭。

吃到一半的時候,宋以檀突然開口道:“我想休學。”

她比賽拿第二不是什麽生理期狀態不好,而是她出問題了,長期積壓的問題導致了她心理上的抗拒,她依舊是喜歡跳舞的,但跳舞對她來說變成了一件讓人恐懼的事。

這種心理狀態她不知道要跟誰說,因為沒有人可以說,但她知道她不能繼續這樣了,她想要休學,至少能有一年時間讓她好好調整心態。

可宋以檀也知道,家裏是不會同意的,她甚至可以想象,當她爸聽到她要休學,又會是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宋家大哥還沒開口,外公就道:“那就休!”

說著看向大外孫:“你去學校問一問休學這事要怎麽操作,需要什麽申請材料,是要先報到再休學還是怎麽樣,問清楚,問清楚了就給你妹妹去辦了。”

宋家大哥點了點頭:“好。”

外婆摸了摸宋以檀的腦袋:“不想去就不去,不是非要上大學的,想做什麽咱就做什麽,想要有學歷,以後出國鍍個金也一樣,你們上學的錢我們早就給你們留著了。”

他們早就看出來,待在那個家裏早晚要出問題,但孩子又喜歡跳舞,他們也只能順著孩子來,現在孩子不想跳了,那就不跳了,多大點事。

宋以檀朝著外公外婆笑了笑:“謝謝外婆,外婆真好。”

外公哼哼一聲:“外公就不好了?”

宋以檀嬉笑著湊過去:“外公也好,外公最最好了!”

一家人吃著宵夜,笑笑鬧鬧的,被爸爸砸了整個臥室神色都沒變一下的宋以檀卻一邊吃著餃子一邊紅了眼眶,還好,還好她還有個可以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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