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那些過往

關燈
第148章 那些過往

大排檔很熱鬧,一些店老板有的直接站在街邊炒菜,那大火烹炒的聲音熱鬧得很,還有一些人喝酒上了頭說話都扯著嗓子喊,在這個很尋常的夜晚,上演著很平常的煙火氣。

但在這份熱鬧中,錢爸卻渾身都僵硬了,腦子嗡嗡的,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耳朵根本聽不見其他,甚至一度不敢去看兒子的眼睛。

看到老爸這樣的反應,錢非也是腦子發蒙,竟然是真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他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悶了一口冰啤酒,努力讓這件事顯得不那麽重要:“爸,我想知道當年是發生了什麽事。”

錢爸也拿著酒杯喝了一口,笑了一聲道:“你瞎說什麽呢,你不是我們親生的還是我們撿來的不成,你看看咱父子倆一樣的眉毛。”

說著還指了指眉尾那一撮糾纏在一起的眉毛。

自己的家人錢非怎麽可能不了解,剛剛老爸的反應就基本給了他答案了,錢非道:“爸,你就告訴我吧,這事就咱父子知道,我不會說的,我都這麽大了,是不是親生有沒有血緣那都不重要了,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兒子孫子。”

錢爸沈默著喝了幾口酒,道:“是誰跟你說了什麽?”

錢非:“我的漏財命你們是知道的,想要攢點錢都攢不住,每個月只能透支才能保平安,然後為了平衡開支,我租了個地段很好但很便宜的房子,平安路十八號。”

錢爸聽到這地址,手一軟,拿著的酒杯直接倒在了桌上,啤酒灑了滿桌。

錢非抽了紙巾將桌面擦了擦,然後道:“這兩年我生活突然就順了很多,不再倒黴,然後有個懂這方面的天師來找我,他原本是來處理兇宅的,然後看到了我,就說我這兩年這麽順是因為兇宅裏面當年被燒死的人是我的親人,他們在保佑我。”

錢非看了眼老爸,沒說那天師想讓他幫忙超度,也沒說那宅子十六號會要人命的事,只道:“我不相信他說的,我怎麽可能會不是你們親生的呢,但那個天師說很快就是他們的忌日了,如果能有親人拜祭多少能安慰一下亡魂。”

老板端來了一盤烤串打破了錢爸的沈默,看著桌上散發著孜然香味的烤串,又看了看對面擼著烤串的兒子,錢爸道:“當年火災裏死去的那些,的確是你親生父母。”

錢非拿著烤串的手頓在半空,嘴裏也瞬間變得沒了滋味,竟然是真的,哪怕剛剛老爸的反應已經給了他答案,但親耳聽到真相,錢非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血緣對他來說並不是多重要的事,這麽多年家人之間的感情才最重要,如果他的親生父母還活著,他的感觸或許還沒這麽深。

但他們不在了,機緣巧合他竟然住回了老家,而他那些死去的親人成了火海亡魂,還在他住進去之後幫他壓住窮命,這感觸自然就又不一樣了。

這事既然開了口了,那也就沒必要掖著藏著了,錢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下,然後道:“要說起來你跟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要不然咱倆怎麽會有父子相。”

“你爺爺跟你親爺爺是親兄弟,小時候住一個院子,就是平安路十八號,長大之後各自成家,那個院子被你太爺爺給了你親爺爺,我們一家沒要房子,只拿了錢,算是分了家吧。”

說起當年的事,錢爸沒忍住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緩了緩舊事重提的覆雜心情道:“差不多在我七歲那年,你爸掉進河裏,我給撈上來的,當時大冬天的,我們倆都凍得不輕,差點燒成肺炎,還在醫院打了幾天的針,也就是那次進醫院才發現我這身體有些發育不良,不影響生活,說白了就是可能不能生育。”

當時醫院這邊告訴他們家他的情況,對他們家來說簡直天都塌了,那時候剛開始實行計劃生育,再想要一個都晚了。

這種晴天霹靂的事發生,整個錢家都愁雲慘霧的,這也是為什麽爺爺把房子給了老大家,把錢給了他們家,那時候房子不值錢,好多空屋都沒人住,錢才重要,把錢給他們家也是為了給他治病。

錢非的親爹,也就是他堂哥比他大兩歲,那個年代的孩子都懂事得早,看他們家這情況,就說以後他生了孩子就給他們家一個,總歸不會讓他後繼無人沒人養老送終。

當時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是跟他堂哥一家這麽商量的,甚至包括後來堂哥結婚,也跟嫂子提前說了這事,就說要兩個孩子,給他一個,他這輩子沒孩子抱養別人家的還不如抱養自家的。

當時都說得好好的,他還想著以後在堂哥家附近買套房子,離得近,對堂哥和嫂子也是一點安慰。

但他媽卻不這麽想,怕把孩子養大了,血親畢竟是血親,到時候不認他了怎麽辦。

錢爸道:“後來我跟你媽認識了,你媽那時候還是個實習小護士,我倆互有好感,那時候也不像現在醫學這麽發達,還能試管共精,我跟你媽說明了情況,你媽媽剛開始自然是介意的,但後來又覺得孩子嘛,以後抱一個養大了也是跟自己親的,她不介意我,還跟我結了婚。”

“我跟你媽結婚的第二年,你親爸才結婚,當時說好,他們要的第二個孩子給我,怕第一個初為人母的舍不得,你上頭還有個姐姐,他們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小名叫甜妞,特別可愛,過了兩年才有了你,那時候還在計劃生育階段,不讓第二個,還是躲回鄉下生的,你也知道那個年代傳宗接代的思想有多重,一個兒子他們怎麽舍得。”

錢非道:“我親爹反悔了?”

錢爸搖頭:“那倒沒有,是你親外婆家反悔了,怕他們家只有一個女孩,以後你親媽在家裏沒地位,還說反正都是給孩子,不如把丫頭給我,能有個孩子我就很高興了,哪裏在意是兒子還是丫頭,只是當時甜妞都三歲了,已經會認人了,你奶奶不願意,說想要打小養才親。”

錢非忍不住問:“後來呢,他們怎麽同意把我給你們的?”

錢爸道:“不同意,是你太奶奶和你親爸偷偷抱給我的,讓我抱著你趕緊走,他們想著,你爸你媽都還能生,以後再要一個,也就是交一點罰款的事,我當時本就猶豫,但你在我懷裏,那麽一點小,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你媽抱著你,稀罕得不行,一看我她就哭,說舍不得把你還回去,我就狠狠心,咬著牙帶著你們回了你媽老家,也就是你外公外婆這裏。”

這事想想當時他們家還挺混蛋的,甚至包括錢非的親爸,他堂哥,他或許是為了報恩,也的確是個好哥哥,但卻不是個好丈夫,偷偷抱走孩子,孩子的親媽怎麽受得了。

而他也貪心自私了這麽一回,所以這麽多年,他對錢非是又愛又愧疚,恨不得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補償,就怕孩子跟了他委屈了孩子,就怕愛給少了,讓他哥嫂死了都不安心。

錢爸提起當年的事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結果我在這邊剛安定下來,你親叔叔就找來了,你還有個親叔,這也是他們家願意給我一個孩子的原因,我家就我一個,你親爸家是兩個。”

錢非:“是他們出事了嗎?”

錢爸點頭:“我才知道我們離開的第二天,家裏失火燒起來了,都沒了,一家子,還有當時留在這邊你外婆他們一家,我把你留在這邊回去辦了喪事,你親叔說房子給他,他以後就不會再去找我,也不會說穿你的身世,要不然按照繼承,那屋子本來是該你繼承。”

那時候房子過戶沒現在這麽麻煩,他爺爺分家直接把那個院子過戶給了堂哥,然後把藏著的幾根金條給了堂弟,然後把家裏的存款給了他。

孫子輩的也就他們三個,分配上倒是沒什麽不公平的,只是堂哥一死,堂哥名下的房子自然該是他兒子繼承,還輪不到兄弟,但如果沒有兒子,那自然就是親弟弟繼承。

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錢老三可不想抱這麽個麻煩回去,當時錢老三還沒結婚,要是先有了娃那以後還怎麽娶媳婦,反正孩子有人要,那就拿房子當封口費,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這麽多年,每年祭掃錢爸都是偷偷一個人回去,平安路那邊的舊房子他更是一直沒敢去,就怕碰到錢非的親叔錢老三。

後來錢非考去了玉蘭,他還一直擔心錢非會跟人遇上,但又覺得城市那麽大,未必能碰上。

結果沒想到兜兜轉轉的,錢非竟然租回了自家屋子,那也算他們錢家老宅了。

至於屋子兇宅鬧鬼這事錢爸還真不知道,他們當年網絡可不如現在這麽發達,從外界獲得資訊只有紙質報紙和電視新聞,現在網絡發達了,但他們年紀也大了,這新聞推送也不可能給他們這群老家夥們推送什麽鬼屋信息。

把當年的事情說完,錢爸長嘆一口氣:“這事壓在我心裏好多年了,我一直怕哪天你回來說恨我,恨我把你從你親生父母身邊抱走,那天晚上的火災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還想過,是不是因為我抱走孩子所以家裏鬧了起來,這才打翻了什麽東西弄出的火災。”

錢爸連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眼淚,那也是他的親人啊,親爺爺奶奶,大伯堂哥,都沒了,全都沒了。

錢非道:“我怎麽會恨你呢,你是我爸呀。”

錢爸看著兒子,越發止不住眼淚了。

錢非好笑道:“多大人了還哭,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以後再也不用有心理負擔了,我是你兒子,永遠都是,咱父子倆的感情又不是單靠血緣,再說了,又不是沒血緣,對吧,別哭了,快吃串,再不吃都冷了。”

這事剛被錢非問出來的時候錢爸的確是有些蒙又有些慌,但說開後反而舒坦了,這麽多年藏在心裏的事一下子就松開了。

看錢非對這事的反應不大的樣子,錢爸也跟著安下心來,以前覺得天大的事,真臨到頭好像也就這樣了。

想了想,錢爸道:“今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這些年我只在過年期間抽空去一趟,都還沒在他們的忌日去拜祭過。”

回去也只是去墓園上墳,老宅那邊錢爸一直沒敢回去,怕觸景生情,也怕碰到錢非的親叔。

一聽這話錢非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今年可不興去,根據那個天師說,今年是第三個十年,每十年那兇宅都會鬧一次大動靜,他爸要是去了,把他那些過世的親人更加刺激到了怎麽辦。

錢非放下筷子,戴著手套開始剝蝦,一邊裝作很自然道:“那可不行,我這時候回來,然後你這時候跟我去玉蘭,我媽那是什麽人啊。心細如發慧眼如炬啊,你這時候要是跟我去玉蘭,那不是妥妥告訴她我知道這事了嗎,說好了這事就我們知道,絕對不能跟家裏說的。”

錢爸一想也是,他這要是去了,只怕全家都知道錢非知道了,雖然錢非自己不在意,但這事說了跟沒說差別還是很大的,肯定是能不說就不說。

錢非將剝好的蝦肉單獨放在打包盒裏道:“我去就行了,墓園的地址到時候你給我一個,我去掃掃墓。”

錢爸點頭,又問道:“你剛剛說有個天師說他們給你壓窮命了?”

錢非笑著道:“是啊,這兩年我可順了,項目幹啥啥成,就像今天,我打算回來,剛好最後一張特價機票被我搶到了,順利吧。”

錢爸道:“那真是他們在保佑你了,你親爸媽都是很好的人,還有你太爺太奶,都很明事理,你小叔人也不壞,他那時候還沒結婚,肯定是帶不了你,也知道我不會把你給他,所以就要了房子,也算是安了我的心。”

錢非道:“那我小叔現在在哪兒?”

錢爸搖頭:“不知道,這麽多年就沒聯系過,你現在不是住在十八號嗎?”

錢非:“是啊,但是是通過中介租的房子,屋主好像是個女的。”

錢爸哦了一聲:“有可能是你嬸嬸,又或者是你小叔的孩子吧,早知道你今後會留在玉蘭,當初我們家那套房子也就不賣了。”

錢非有些詫異:“我們家在玉蘭還有房子呢?”

錢爸:“那肯定有啊,就是沒有十八號院那麽大,不過都在那一片,那邊當時還有好多老鄰居,我們家的事稍微熟一點的鄰居都知道,當時就怕他們亂說什麽被你聽到了,就幹脆賣了房子,到你外公外婆這邊來定居了。”

錢非一臉肉痛:“要是房子沒賣,我是不是也能算是資產千萬一族了?”

錢爸也挺可惜:“誰能想到當初那麽窮的地方,跟個貧民窟一樣,現在發展得這麽好。”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齊齊嘆氣:“唉……”

醫院側門,差不多剛過十點,就有幾個拎著包的女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其中一個眼尖,老遠就看到路口的人,朝著旁邊的人道:“璐姐,那是不是你老公啊?”

萬璐瞇眼看了看,身形有點像,但不太確定:“可能是吧。”

她往前走了幾步,老公沒認出來,兒子她倒是認出來了,有些驚喜喊道:“小非!”

錢非一扭頭,歡快揮手道:“媽!”

旁邊一起下班的小護士笑著道:“哇,璐姐,那是你兒子呀,長得好帥啊。”

萬璐笑著走了過去,伸手捏著兒子的胳膊,檢查看瘦沒瘦:“你回來怎麽不跟我打個電話,什麽時候回來的?”

錢非:“下午回的,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看小龍蝦!我把蝦殼都給剝了,蝦肉都泡入味了,咱們回家慢慢吃。”

萬璐個子沒有錢非高,但剛好能挽住兒子的胳膊,將裝著手機等物品的小包遞給老公,高高興興和兒子往家裏走。

錢爸拎著包跟在後面,看著前面的妻兒,只覺得他這輩子無比圓滿,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錢非在家裏好好待了幾天,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舒服,回來的時候是一個行李箱,走的時候是兩個,外公外婆恨不得將他一年的日用都給他裝上。

各種給他買來但沒吃完的零食也往箱子裏塞,還有家裏做的各種醬,他都三十的人了,還弄得跟他當初上大學一樣。

眼見著箱子都要塞不下了,錢非阻止道:“夠了外婆,箱子都撐爆了,這些東西我在玉蘭也能買的。”

外婆揮開他的手:“家裏帶過去還能給你省點錢,你又沒錢。”

窮鬼命錢非哭笑不得,雖然是事實,但有點紮心了。

錢非的老媽要上班,醫院那邊可不太好請假,只能錢爸送他去機場了。

錢非抱了抱老爸:“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只要後方無憂,我就能安心在外闖!”

錢爸道:“我下載了幾個app,可以線上買菜的,到時候我偶爾給你買點好吃的,沒錢了就跟家裏說,別一個人撐著。”

錢非嗯嗯點頭,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跟老爸揮手告別。

上了飛機,錢非拿出寫著手機號的那張紙,一個微信申請過去,很快那邊就通過了。

錢非:【我是錢非,上次你們說的那事,我想知道你們一定可以保證我的安全嗎?】

季南星:【當然,無論是否能超度成功,你的安全肯定是沒問題的。】

錢非:【好,我答應了,我要怎麽配合你們?】

季南星約他面聊,然後給何瀧打了個電話。

雖然到了特定的這一天不讓活人誤入就能避免兇宅給人造成傷害,但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控的,現在大概率是十年情景重現一次,但並不會永遠都是這個規律。

錢家的人現在是地縛靈,心有執念但沒有太大的煞氣,但後來死在這裏的人可就不一樣了,如果有一天他們掙脫了地縛之力,那事情就失控了,如果能把那座兇宅裏面的亡魂全都超度了,總比留著這麽一個不定時炸彈要好得多。

季南星跟何瀧在電話裏商量了一下計劃,雖然具體的還要等見到錢非再說,但大概的流程布置他們現在就可以定下。

等他掛了電話,宵野有些擔心:“那個何瀧不是隊長嗎,不能讓他進去嗎,一定要你進去?”

季南星:“他能力沒我強。”

十年一次情景重現,只要不受到亡魂記憶影響,他就不會被卷入其中。

季南星也不是不相信何瀧的能力,既然能做到隊長,這種程度保持冷靜他相信何瀧是能辦到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他去比較合適。

因為只有他有原地開啟鬼門的能力,實在不行那他就打開鬼門,召喚陰差把那些亡魂直接送下去。

所以那些兇宅裏的地縛靈最好能配合,別讓他動粗。

看季南星這麽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宵野從一開始的擔心到為那些亡魂祈禱了,希望他們能識時務一點。

“那你需要什麽符箓?天雷符應該是夠了,你多帶一點,死在那屋子裏的亡魂可不少,除了天雷符還有別的需要嗎?我可以馬上給你畫。”

季南星道:“來幾張經符吧,如果能超度,那就好好送他們走。”

宵野滿口答應:“行!我去看看怎麽畫!”

季鬧鬧要辦大事,那他就不能給他拖後腿,後勤保障工作必須做到位。

住在平安路十八號三樓的有兩個租客,兩個都是男生,一個是正常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膽子大,陽氣也重,從小不信這些鬼神之物,所以為了撿便宜就來住兇宅了。

另外一個也是家裏條件不太好,他白天有一份正職,晚上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上夜班,只有下午在家睡覺晚上並不在家,所以這兇宅對他來說也無所謂,只要便宜就好。

對他們何瀧肯定不可能說那天晚上會鬧鬼,所以讓他們暫時住出去,只能聯系房東,讓房東轉告說那天要對房屋進行檢修,給他們在酒店定了兩晚。

錢非拖著行李箱回來的時候十八號院四周已經被打圍了,這麽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推房子,他繞了一圈都沒找到入口,最後還是看到另一邊在棚子裏的季南星。

錢非走了進去:“小天師?”

季南星回頭:“天師就天師,為什麽要加個小。”

錢非笑著道:“因為你比我小啊,現在就已經不能進去了嗎,我行李都還沒放下。”

季南星:“隨便找個地方放吧。”

錢非將行李放到了角落,然後看向這個住了兩年的地方,從家裏回來後,知道這裏原來是他家老宅,現在的心情自然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現在說這話有點馬後炮,但當初被中介帶著來看房子的時候,他第一眼就對這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那種說不上來的安心,這也是讓他頂著兇宅壓力租下這裏的原因之一。

季南星道:“確定身世了?”

錢非嗯了一聲,道:“我很幸運,有這麽愛我的家人。”

無論是親生的還是非親生的,他們都很愛他。

季南星:“做好準備,今天晚上就要進去了,等下我會跟你說一下註意事項。”

雖然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親人,但錢非還是有點怕,聞言道:“我一個人?”

季南星:“我跟你一起,說了會保證你的安全。”

聽到他一起,錢非頓時松了口氣,看著一樓已經被砸開的院門,他突然有點近鄉情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