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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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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送走

何瀧帶著隊員在外面做著最後的檢查,這兇宅之前就已經被季南星埋了八方陣符,到時候如果裏面鬧得兇,只要激活大陣,一樣能把兇氣給壓下來。

至於那個錢非,何瀧其實沒有抱多大希望,錢非的情況他之前大概地了解過,就算裏面那些亡魂對他有執念,但錢非只是個普通人,真被卷入了場景重現,感受到真實火場的溫度,只怕很難保持冷靜。

沒有經受過訓練的普通人,又是鬼魂又是火場,一定會方寸大亂。

天剛擦黑的時候暮春也帶著兩個隊員過來了,何瀧笑著擡手打招呼:“嗨,暮隊好呀。”

暮春沒管他那不正經的樣子,仔細詢問著現在的進度,了解了他們的計劃後,暮春道:“那我跟南星一起進去。”

這裏前後一共死了十九人,還都因為地縛之力被困在了這裏,單憑季南星一個人,他不放心。

何瀧笑嘻嘻道:“我說暮隊,我申請你來協助可不是讓你來搶我功勞的,你呢就帶著我的隊員在外面守著最後的安全防線,進去這事當然是我和小南星啊,再說了,我這天生陰陽眼不就是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嗎。”

暮春微微皺眉,似乎在衡量讓他進去的可行性。

何瀧擺了擺手:“還沒跟小南星合作過,可別搶我機會。”

另一邊聽著他們動靜的宵野道:“那個何瀧跟你一起進去啊?”

季南星點頭:“這也算是派遣給他的案件,他作為隊長,不放心跟著進去也很正常,怎麽了?”

宵野搖頭:“沒事,多個人跟你一起我也放心。”

要不是怕自己拖後腿,他更想跟著季南星一起進去,但宵野知道自己的本事,除了會畫符,其他的一竅不通,連符箓都沒辦法自己激活,所以他要是跟進去那還要季鬧鬧來保護他,他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外面吧。

“符都帶好了嗎,放一些在口袋裏,遇到事也能及時取用,我還給準備了一沓,我給你裝腰包裏,免得不夠用。”

季南星看著他手裏的腰包道:“帶個一兩張都夠用了,我這除了經符,天雷符都帶了十張,把兇宅裏的那些鬼團滅都夠了,就不用帶包了。”

宵野不放心:“還是帶著吧,有備無患。”

他給季南星檢查裝備的時候,何瀧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頓時臥槽了一聲:“我這是多久沒回來了,咱們玉蘭市的天師現在這麽富有了嗎?”

一沓天雷符,這是想要把方圓百米內的鬼全都滅個幹凈嗎,難怪剛剛季南星打算一個人進去,有這裝備,他閉眼都能解決這兇宅。

季南星拗不過他,只能任由宵野給自己扣上腰包,然後看向何瀧:“到時間了嗎?”

何瀧點頭:“差不多了,就是裏面封閉了許久,正在通通風。”

天上的雲層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月亮覆蓋住了,怕今晚鬧出的動靜太大明天上頭條,上頭以電路檢修的理由將整條街都封了,只有路燈亮著的胡同道,這會兒帶著莫名瘆人的冷意。

錢非搓了搓胳膊,大夏天的他竟然冷出一身的雞皮疙瘩,看著被拆了磚墻的院子,心裏更是毛毛的。

季南星看著時間道:“差不多了,進去吧。”

宵野連忙伸手將他抱了一下,試圖將自身的陽氣渡給他:“你一定要小心啊,遇事別逞能,今年搞不定那我們就等下一個十年,如果太危險,你就把符大把的丟出去然後跑出來。”

季南星微微擡頭看著宵野擔憂的模樣,笑了笑:“放心,我保證一根頭發絲都不掉的出來。”

想當初他只身闖荒村,最後走投無路招來陰差才從裏面出來,跟荒村一比,這種程度的兇宅只能算是小場面。

何瀧拍了拍錢非的肩膀:“你要記住,進去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過去發生的事,所感受到的也都是假的,只要你堅信是假的,那裏面的東西就傷不到你。”

錢非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跟在兩個天師身後進了這不知道封閉了多少年的小院。

小院裏臨時掛了燈,但因為封閉太久了,聞著還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土腥夾雜著焦糊味,雖然被封閉到多年不見天日,但裏面的雜草生長得十分旺盛,比人還高。

錢非有點奇怪,忍不住小聲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聞到像是燒過的味道?”

季南星回頭看他:“你能聞到燒過的味道?”

錢非點頭。

何瀧神情一變:“準備好,要來了。”

錢非下意識伸手抓住了季南星的衣角,就在何瀧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破舊的小院像是時空倒退一般,雜草退去,磚墻不再,封存了多年的屋子一點點顯現出那場大火之前的模樣。

這小院是個很普通的二進院,大門很窄,還有一條長長的過道,繞過那條在磚石裏夾縫求生長滿了野草的過道,進到一個前門,從前門進去便是一個三合院。

中間是正屋,左右兩邊一個是大廚房,一個是老式的茅廁和洗澡房。

院子的中央有一棵比二樓還高的大柳樹,在清冷的月光下,柳枝靜靜垂落著。

何瀧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這裏會變成地縛之地。”

親眼所見這麽不科學的場面,錢非早就腦子漿糊了,他就算再怎麽相信命格,相信世上有鬼魂,但從未親眼見過,那感受肯定是不一樣的,這會兒身處其中,他只覺得他整個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聽到何瀧的話,錢非已經開始不過腦子地接話了:“為什麽為變成那什麽地?”

季南星:“有句話叫門前栽垂柳,災禍不斷頭,你看這柳樹垂落的樹枝,像不像招魂幡?”

錢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將季南星的衣角抓得更緊了,他不說還不覺得,這一說真的很像大門口豎了個招魂幡!

再一想到現在屋裏的人都已經死了三十年了,錢非心裏甚至一度後悔答應他們進來,沒身臨其境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他沒嚇尿褲子都算他膽子大了。

何瀧看他嚇得臉都白了,笑著道:“這可是你老家,等下進去就能見到你的親人了,這輩子也就這麽一次機會,好好珍惜啊。”

錢非聞言更緊張了,季南星已經擡腳往正廳走去,這裏雖然是場景重現,但他們已經被帶入了亡魂的記憶裏,這會兒眼前所見便都是真實的。

進到屋內,一樓是黑漆漆的,屋裏的人明顯都睡了,在那個年代,連電視都算不上多普及的東西,大家都睡得很早。

錢非小聲道:“我們現在要幹什麽?要看看當年火災是怎麽發生的嗎?”

季南星側頭看他:“你不想去看看你親生父母嗎?”

錢非微微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道:“我想去看看。”

這樣的機會,如果不看一眼,他大概會後悔一輩子。

錢非的親生父親叫錢永峰,母親叫王敏,他們住在二樓,這會兒都還沒睡,透過門縫甚至能看到屋內的燈光。

聽到裏面輕輕啜泣的聲音,錢非松開了捏著季南星衣服的手,往屋內走了進去。

王敏是個長相並不算多出眾的女人,因為懷孕生產這會兒還胖著,但渾身透著一股母性的溫柔。

她還在月子中,頭上裹了一條頭巾,正坐在床上抹著眼淚。

錢永峰坐在床的另一邊,低著頭沈默不語,手裏拿著一根煙,但並沒有點著,只是時不時放到鼻子下聞一聞,似乎來借此舒緩一下心中的煩躁。

過了好一會兒,錢永峰站起身,錢非這才看清了他的模樣,跟他爸的確是兄弟倆,兩人長得至少有五分像,尤其是他們的眉毛,大概是家族遺傳吧。

但跟他爸不一樣的是錢永峰的長相更為鋒利,不像他爸,也不知道是不是社區待久了,總是處理一些家庭糾紛,長得也越發老好人了。

看到錢永峰的樣子,錢非心裏想著,原來他親爸長這樣啊,難怪他長得也不算差,他親爸就挺帥的。

錢永峰從床邊繞了過來,坐到了王敏的旁邊,擰著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又將人摟進懷裏拍了拍:“是我對不起你,我欠我弟的,卻需要你來幫我還,媳婦,我這輩子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不哭了好嗎。”

王敏抓著錢永峰的衣服,頓時哭得更兇了,那是她兒子啊,是她懷胎十月生的,盡管懷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孩子跟她無緣,跟錢永峰結婚之前,這本就是他們說好的事。

但當孩子真的從她身邊被抱走,王敏這才有種挖心掏肝的疼。

錢永峰拍著她的後背道:“我跟我弟說了,這幾年他在弟妹老家先過著,等孩子大了,他一定會帶回來,到時候就住在我們隔壁院,離得近,你想看天天都能看到。”

王敏卻道:“可是他不會喊我媽媽,也不會喊你爸爸,他不會知道他是我們的孩子,他只會喊你大伯,喊我大伯媽,可我是他媽呀。”

錢永峰除了抱著她安慰,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先把月子坐好,把身體養好,過兩年我們再要一個,這兩年我多掙錢,到時候交罰款也再要一個好不好?”

王敏還能說什麽呢,孩子已經被抱走了,怕她舍不得,那孩子生下來都沒敢讓她多看幾眼。

這件事她公婆不舍,但也沒吭聲,爺奶雖然沈默,但無聲支持著,那孩子對他們來說,不管是誰養,都是老錢家的,而且小叔子生不了孩子,只會把他兒子當命根子疼,所以都勸著她,讓她想開些。

這是他們結婚之前就說好的,結婚前錢永峰就說過當年答應他弟弟的事,還說他這條命是他弟弟救回來的,如果她不願意,他不會耽誤她。

所以王敏是想好了才跟錢永峰結的婚,她也一直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準備,甚至懷二胎的時候,吃穿用度全都是小叔子家出的,為了安慰她,還給她買了兩個大金鐲子。

原本她已經勸自己接受這事,但她媽來這麽一鬧,把她心裏也鬧得難受了。

看老公也跟著難受為難的樣子,王敏擦了擦眼淚:“我知道的,我就是想孩子,你別管我了,你睡吧,我再坐一會兒。”

錢永峰嘆氣道:“坐月子呢,哪能這麽哭,你聽話,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我們還有甜妞呢。”

錢永峰熄了燈,摸索到床上躺下,但夫妻倆都沒睡著,一個無聲流著眼淚,一個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錢非心裏也不好受,但他很想說養父母把他照顧得很好,給了他毫無保留的愛,他過得很幸福。

他有試著開口喊他們爸媽,但一旁的季南星卻道:“他們聽不到的,這是場景重現,你看到的是他們的回憶。”

雖然是回憶,但有些東西感受卻很真實,例如當樓下燒起來後,他們在樓上能聞到的煙火味。

錢非一聞到起火的味道連忙跑下樓,看到何瀧站在院子裏,著急問道:“火災是怎麽燒起來的?”

何瀧道:“是你舅舅,你外婆舅舅住在樓下,你舅舅剛剛起夜,本來上完洗手間準備回房,但不知道怎麽跑上樓去,趴你爸媽門口聽了一下,再次下樓後忘了把蠟燭吹滅,隨手放在了客廳裏,結果被風一吹,撩到了窗簾上,這才燒了起來。”

但屋裏的人明顯還沒發現一樓正在起火,都關著房門在睡覺,看著火勢慢慢大了起來,錢非試圖去屋裏叫人。

但沒人能看到他,也沒人能聽到他,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很快這座木門木窗的宅子就成了一片火海。

錢非雙眼都被燒紅了:“每十年他們就要這樣經歷一次嗎?”

何瀧嗯了一聲:“很多地縛靈會一直重覆自己死亡的過程,不一定會有具體的時間年限,估計是外面那老柳樹給他們撐著才會十年一次,在這地縛靈界算好的了。”

季南星道:“有的地縛靈是每天都會重覆。”

錢非突然覺得十年一次的確算挺好了,但這對他來說也算不得安慰。

他看向季南星:“他們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我要怎麽消除他們的執念?”

季南星:“當這死亡的循環結束,他們會有片刻的清醒,到時候你跟他們說說話,我跟何隊試著超度。”

錢非:“如果他們不願意被超度呢?”

季南星:“那就打開鬼門強行送走。”

等煙氣已經熏到了二樓,樓上的人這才慌忙跑下來,錢永峰把王敏送到一樓,讓她趕緊先跑出去,然後折返上樓,他父母爺奶還有孩子都還在樓上。

王敏發現自己爸媽和哥嫂還沒發現失火了,拖著剛生產完的身體跑去敲門。

外面傳來敲鑼的聲音,隔壁左右發現了他們家的火災,正努力敲響東西提醒街坊四鄰幫忙滅火。

王敏的父母看到整個屋子都燒起來了,驚慌之下第一反應不是往外跑,而是想要去廚房接水滅火。

錢非焦急得不行,大喊道:“快跑出去啊!這火已經滅不下來了,你們快跑啊!”

但過去的人聽不到,他們很想把火勢控制下來,但火災失控的速度很快,等他們想要跑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錢非眼睜睜看著他們想要撲滅大火時,那並不寬敞的過道被一截從房梁上倒塌下來的柱子給堵死了。

所以他的家人為什麽都沒跑出去,因為生路就是被這樣截斷了。

等錢王兩家人意識到大火已經不可控,他們再不跑就要沒命的時候,逃生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錢永峰抱起女兒就想要將女兒從院墻裏扔出去,但因為正在搭建三層樓,院子裏堆滿了木料,這會兒被燒得也無法靠近院墻。

他看了看樓上,抱著孩子想要重新沖進屋內,似乎打算去到三樓,將孩子從三樓往外丟,可屋內的大火燒得比外面都還要旺盛,簡直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看著一家人被煙火熏嗆,看著他們大喊著救命,錢非明知道這是過去的場景重現,無論他做什麽都救不回已經死了三十年的親人,但他還是想要做什麽。

他沖過去試圖將那橫在過道的柱子推開,可是當他雙手一碰上去就燙得厲害,他下意識就縮了手,但下一秒一股火熱感襲來,他整個人也仿佛置身火場。

親人的哀嚎哭喊聲在熊熊大火中絕望掙紮,被燙紅了雙手的錢非回頭看了眼自家親人,再次咬牙伸出手去,這是唯一能逃出去的路,只要搬動了這木頭柱子,他的親人就能逃出去了。

哪怕他們已經死了,可錢非依舊希望他們能在這不斷的死亡循環中逃出去一次。

清冷月光下,熊熊大火中,何瀧站在季南星的旁邊,道:“這也是你算準的?”

季南星搖頭:“人心哪能算得準,不過是試試,萬一他真這麽做了呢。”

進來之前季南星只告訴錢非,當場景重現結束,他的親人會恢覆片刻的神智,到時候他跟他們說說話,看是否能消除他們心中的執念。

他沒有告訴錢非的是,如果能打破死亡循環,一樣能把他的親人從這地縛之力中掙脫出來。

但後者需要的是誠心,而不是刻意為之,否則他們哪裏需要錢非,身為天師,親自去打破循環只會更加容易。

這一刻錢非前所未有的拼命,他不知道他現在是為他父母家人拼命,還是在為自己拼命。

火場的感覺太真實了,他雙手已經被燙得面目全非,渾身都被火烤得好像要脫掉一層皮,可他不能停,他想讓他們活一次,哪怕一次就好。

大火是什麽時候停下的錢非不知道,哭聲是什麽時候安靜下來的錢非也沒發現,直到身邊出現了一個人,他一伸手,那紋絲不動的大木頭竟然被輕輕擡了起來。

錢非轉頭看去,看到錢永峰站在他旁邊,對著他笑。

這一瞬間,錢非的眼淚就立刻繃不住了,張了張嘴,似乎是從喉嚨裏擠出的聲音:“爸……”

身後是安靜的,鋪天蓋地的火光消失不見了,錢非回頭,看到他的家裏人整整齊齊站在院子裏,太爺爺太奶奶相互攙扶著,他媽媽抱著甜妞,爺爺奶奶也面帶笑意,外公外婆站在舅舅舅媽身後,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那應該是他的小表哥,全都看著他笑。

錢永峰揉了揉錢非的頭:“我們很高興,能夠再見到你,也很慶幸那天你被送走了,你還活著,就是我們最大的安慰。”

王敏抱著甜妞走了過來:“看,這是你姐姐。”

看著她懷中才三歲的小女孩,錢非哭著擠出個笑來:“媽,姐姐。”

王敏摸了摸兒子的臉,道:“他們把你照顧得很好,看到你平安長大,爸媽就放心了。”

季南星拿出準備好的元寶,又燒了引路符,隨地圈畫了一塊地方後,火光再次照亮小院,只不過這次火光泛著冷氣,並不傷人。

在咒術的念動下,一扇大門隱隱浮現,鬼門緩緩開啟,錢家和王家的人身上散去束縛,似解脫一般往鬼門內走。

錢永峰和王敏將錢非抱在懷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地,我們走了。”

小甜妞也朝比她大好多的弟弟搖了搖手,然後被父母抱著走進了鬼門。

這時從草叢裏跑出幾條小狗,一個個圍在季南星的旁邊嗅了嗅,似乎在對他感謝一般,用尾巴纏了纏他的小腿,然後歡快地跑進鬼門中。

和諧的超度結束,餘下的便是不配合,後來橫死在這裏的幾條亡魂了。

他們是無辜枉死,又因這裏特殊的環境成了地縛靈,如果不是一直被錢王兩家人壓著,早就不知道為了找替死鬼做了多少壞事。

現在讓他們去陰間,他們也滿心不甘,畢竟他們死後無法離開並非因為執念,而是因為這裏的地縛之力,現在他們剛得自由,哪裏願意就這樣去陰間。

結果就是這群亡魂被何瀧手持五帝錢劍,一下又一下給不客氣抽進了鬼門,那哭聲哀嚎聲,比錢王兩家剛剛在火場裏的還要大。

將所有亡魂送走,鬼門重新關上,季南星取出之前讓宵野畫的經符,拋至半空,隨著念動的咒術,符紙直接被點燃,當符灰落到草地上,細細密密的雨絲也從空中落下。

在季南星的眼中,這裏密封了許久的怨氣,正在被經符所化的水汽清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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