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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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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回家

季南星的話差點沒讓錢非笑出聲,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這兩人可能是有點真本事,畢竟把他的事差不多都說對了,但要說他是屋主的孩子,這不用想也知道是個騙子。

說他是死去屋主的孩子,怎麽不直接說他是被燒死的那個屋主投胎轉世呢,那他還說不定能信個幾分。

他有父有母,有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除了命格窮一點,他從小到大的環境都十分的秩序而簡單。

從牙牙學語,到上幼兒園,接受九年義務教育,然後考上高中大學,畢業後工作,除了本該在這個年齡結婚生子因為太窮沒找到媳婦,其他的每一段人生都有走過的印記。

到現在家裏都還能翻出他一歲生日的錄像帶呢,說他是屋主的孩子,這不搞笑呢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騙子,比起揭穿他,錢非更想聽聽看他接下來的騙術,於是笑著道:“那照你這麽說,這房子是不是就該是我的啊?真要這樣,那我可就發財了,能有這麽一套小院,我連班都不用上就能直接躺平了。”

聽著錢非的話,看他的反應,季南星就知道他不相信,不過也是,這種事的確很難讓人相信。

錢非是死去屋主孩子這事季南星都覺得有些詫異,世上竟然有這麽湊巧的事,但他相信自己靈眼看出的因果線。

一旁的宵野都有些詫異,更是仔細去看錢非的長相。

看他這樣,錢非笑著道:“你們來之前都不對一下話術?”

宵野挑眉:“你覺得我們在騙你?你都這麽窮了,我們能騙你什麽。”

錢非笑了一聲:“對啊,我也很好奇你們能騙我什麽,要不直接點,你們說出目的,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們完成KPI?”

季南星讓宵野將部分資料的覆印件拿給錢非:“三十年前這裏發生過一場大火,二十年前發生過第二次大火,這些信息網上都能查到,十年前這裏也出過事故,只不過這件事鬧得不大,網上倒是沒多少消息。”

錢非:“十年前也出過事?出過什麽事?”

季南星:“第二次大火發生後,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管理局過來看過,也判定這裏是兇宅,原本是想要將這裏推平,但屋主不同意,最後經過協商,將一二樓最兇的地方封起來,但後來屋主又私自拆了,並且將小院租出去給人做生意,結果做什麽虧什麽,十年前的這個月這裏正好是一家即將倒閉的狗咖最後清算,除了幾只狗,當晚屋裏並沒有人。”

錢非:“所以就沒出事?”

季南星道:“出事了,狗死了,好幾只狗都死了,被燒死的,開店的老板嚇壞了,屋主也嚇壞了,就又把一二樓重新封了起來,然後把三四樓對外出租,現在馬上就到十六號了。”

有些事情的確對上了,當初他會租這裏完全是因為便宜,中介公司帶他來看房子的時候還特地指著一二樓說過,這兩層屋子很兇,所以被封了,但三四樓沒出過事,讓他別擔心。

當時就說一二樓還是這幾年剛重新封過,說安全得很。

一二樓現在整個被磚墻封住,從三樓直接開始搭建平臺,所以從另一邊上樓梯其實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個平臺,加上這裏的租金實在是便宜,中介又說住在樓上的沒出過事,他就想著試一試。

剛住進來的時候他心裏也是毛毛的,稍微有點聲音他都草木皆兵,但慢慢地他也就適應了,住了兩年多從未出過什麽離奇事件,對於兇宅這事他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這麽便宜又這麽大的屋子,簡直跟白撿,反正也沒出過事,他也就住到了現在。

看錢非臉色有些白白的,季南星道:“不過你放心,這種悲劇不會再發生,一二樓已經被封了,等到六天後會有人將這邊打圍,不會讓活人誤入,你還有樓下居住的人會被暫時請離。”

錢非看著他:“所以只要十六號這裏沒有人,就不會出事?”

季南星點頭:“可以這麽認為。”

這裏死去的亡魂因為執念成了地縛靈,地縛靈只能在一定的範圍內影響到活人,但看這裏幾次出事的時間,那些地縛靈恐怕並沒有害人的心思,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每隔十年都會發生一次場景重現。

可能是被這裏的地段和磁場影響,這隔十年一次的場景重現也會將出現在這裏的活人卷進去,這卷入了重現的場景,如果不能保持冷靜,稍微被影響到一點點,那就是真的在過去的場景裏被燒死了。

二十年前那場火災就是這樣發生的,他們受到過去的場景影響,以為自己真的置身在火災中,於是拼命往外逃,這過程中不慎弄倒了什麽真的引起了火災。

但一二樓的人被困在過去的場景裏,哪怕大門就在那邊,他們看不到,自然逃不出去,最後被生生燒死。

而三四樓雖然也被影響到,但當初那場火災發生的時候三樓沒有住人,甚至都沒有搭建起四樓,所以樓上的人逃出來了。

十年前沒有發生火災,但卻死了很多狗,估計當時在一二樓的狗就是被卷入了過去的場景裏,於是沒有火災,它們也被燒死了。

宵野左右看了看,從昨天到現在季鬧鬧都跟他在一起,他也沒見季鬧鬧去查什麽資料,今天這一來,就連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都知道了,忍不住問道:“你是看到了嗎?”

季南星:“是聽到了,人和狗被燒死的慘叫聲。”

還有這裏不同尋常的熱,別人能感受到的是兇宅的陰冷,而他感受到的是火災的灼熱,當然不可能真的像是起火的熱度,卻也沒空調房裏那麽涼爽。

錢非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就在這時桌上的一個小擺件倒了,發出了咚的一聲響,嚇得錢非猛地一下跳了起來:“我艹@#¥%%……”

一陣臟話輸出完,然後看向沙發上兩個表情淡定看著他的少年人,錢非捂著受驚不小的小心臟道:“不好意思,有點反應過度了,那什麽,你們來就是想要告訴我十六號別待在這裏是吧,行,到時候我保證不會待在這裏,我去酒店住兩天。”

不管怎麽樣,也就是在外面住兩天的事,他可不是頭鐵的人,該認慫就認慫。

季南星道:“到時候會有管理局來安排你們,我來原本是想要看看你的窮氣,正常來說你這麽窮氣環繞的,是很難有一份穩定的高薪工作的,但你工作穩定卻又窮困潦倒,很矛盾。”

錢非哦了一聲,比起住鬼屋,漏財命對他來說都好像沒那麽重要了,這麽多年他也已經習慣了,也沒抱什麽指望道:“那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季南星:“看出來了啊,剛剛不是說了,因為你是屋主的孩子,所以你住在這裏這兩年才會順風順水,他們在幫你壓著你的窮,至於你的命格,你的確是天生漏財命,但也不是不能化解,可你大難不死,已經用盡了你自身的運氣,現在差不多相當於無解了。”

錢非張了張嘴,對於自己是死去屋主孩子這件事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斬釘截鐵地質疑,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有爸媽,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家人健在。”

季南星給他寫了個電話:“這是我的手機號,三十年前火災死在這裏的人已經成了地縛靈,他們是意外死亡,雖有執念,但並不想害人,而這裏的地縛之力也是因他們的執念而起,至於二十年前死在這裏的人是含怨而死,他們也被束縛在這裏,但跟你那些親人不一樣,他們只是租客,被困在這裏無法離開,所以想要抓替死鬼。”

宵野在一旁解釋道:“替死鬼你知道是什麽嗎?是他們被困在這裏無法超生,於是想要抓一個活人替自己留在這裏,這樣他們就能離開這個困住他們的地方了。”

錢非道:“你們的意思是,三十年前死的那些人不兇,兇的是二十年前死的那幾人?”

季南星點頭:“你可以這麽理解。”

錢非:“那你是讓我搬家的意思嗎?”

他在心裏盤算著那些欠的錢,搬家的話也只能往遠一點的地方搬了,這樣通勤時間就會增加,但為了小命著想,他也不是不能聽勸。

季南星道:“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你又回到了這裏,我覺得你或許就是他們的執念,只要消除他們的執念,這裏的地縛之力自然就會被破除,到時候我們就能把亡魂都送走,以後他們也不必再承受場景重現的痛苦,但這就需要你的配合。”

錢非皺眉:“怎麽配合?”

季南星:“十六號那晚留在這裏。”

錢非失聲了好一會兒,幾次張嘴然後又無語地閉上,前面說了那麽多話讓他走,現在又讓他留下?更何況,如果他不是屋主的孩子,留在這裏不是找死嗎。

而且就算他是,那人都死了,鬼還能理智嗎,那是鬼啊,還是出現在自己死亡場景重現裏的鬼,想想都可怕好嗎。

錢非直接搖頭:“不要,我怕死,到時候我會離開,我會盡快找個房子搬走。”

他的話音剛落,窗外就吹進來一陣風,那陣風很輕緩,但很冷,冷得宵野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立起的雞皮疙瘩。

他雖然聽不到,但莫名感受到那陣風好像有點悲傷,像誰在哭一樣。

宵野陽氣這麽強的人都能感受到,更不用說錢非了,比宵野感受更強烈的是,錢非這一瞬間竟然莫名有些想哭。

就在他晃神的時候,季南星已經站了起來,看著錢非道:“到時候你有了決定可以給我打電話。”

看著桌上寫著電話的紙條,錢非沒吭聲,但心裏卻已經有些動搖了,甚至在想要不要找天回家問問,至少確定一下。

只不過他一面有所懷疑,一面又忍不住否定自己的懷疑,他是有爸媽的,所以屋主跟他的關系又怎麽可能呢,這麽狗血又離奇的事情怎麽會發生在平平無奇的他身上。

而那個自稱天師的小男生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道:“你如果想要回去確認,到時候直接跟人事請事假,給你一個星期的假期,不扣你工資。”

錢非眨了眨眼,想說您哪位,還能管到他們人事頭上了,事假啊,扣不扣工資公司有自己的規章制度,哪裏是別人說了算的。

季南星說完就走了,宵野朝錢非揮了揮手也跟了上去。

兩人坐到車上後宵野才道:“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季南星:“會幫忙。”

錢非一看就是那種不缺愛的孩子,雖然他命格很窮,但他對於金錢卻並不執著,這是因為他對生活是有底氣的,而這份底氣就是來源於愛。

不缺愛的孩子比較容易形成兩種性格,一種性格穩定,就像錢非這種,欠債幾十萬,還是被人拖累到欠債,卻也沒有怨天尤人,這是因為愛而生成的強大內核。

還有一種則是比較涼薄自私,這種涼薄自私並非貶義,而是這種人更懂得取悅自己,對外物比較淡漠,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如果錢非是後者,他可能不會去管這件事,只要影響不到他,他只會圖省事地搬家走人,但他是前者,所以季南星可以很確定,他會幫忙,幫他那群從未見過面的親人超脫。

季南星他們走後錢非重新打開了爐子,將準備好的食材一一丟進去,簡單做了個麻辣燙,只是吃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就吃不下去了,胸口脹脹的,不知從哪裏蔓延出來的悲傷一下子將他包裹了起來。

尤其是想到那個天師說的話。

“因為你是三十年前那場大火裏死去屋主的孩子,你回來了,所以你運氣變好了,因為他們都在幫你壓著你的窮命。”

他回來了,所以他這兩年無比順利,因為他們在幫他壓著窮命。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當屋裏空了下來,他就突然難過了起來。

錢非決定他要回去問一問,剛好今天還能買到機票,他老家也不是什麽很大的省市,也沒什麽旅游的地方,現在買也來得及。

只不過回去後也不一定能當天往返,以防萬一他還是事先請個假好了。

住得離公司近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十分鐘走到公司,他們這個部門都雙休了,他給自己的上司發了個微信,上司批了假,讓他直接遞交事假申請給人事。

錢非盤算了一下,今天回去,明天在家一天,請個周一,免得明天來不及回來,一天應該差不多就夠了,於是只打算請一天。

將申請單拿去人事的時候,那人看了眼他的申請單,轉身從抽屜裏拿了個外派單給他:“上面說了,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給你轉成外派學習,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對同事亂說知道嗎。”

錢非傻楞楞啊了一聲,從人事出來的時候人都是蒙蒙的,所以那兩人到底是誰啊,說給他一周不扣工資竟然真的給他一周。

蒙頭蒙腦過後,錢非突然就有些心慌起來,那兩人的能量這麽大,竟然還能插手他們公司的事,那騙他這麽一個小人物幹什麽呢,如果不是騙他的,也就是他們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回老家的路上錢非整個心神不寧,一直到看到熟悉的街道,聽著熟悉的方言,錢非才又冷靜了下來,怕什麽呢,不管他是不是親生的,爸媽永遠都是他爸媽,他也永遠都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大孫子。

錢非家住的還是樓梯房,六層高,樓梯上去一左一右兩戶,整個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樓棟之間一排排高聳的大樹遮擋,小區的中間還有個小球場,打打籃球踢踢足球,一旁還有乒乓球臺,各種老年活動中心。

從他有記憶開始就一直住在這兒,後來是上大學考去了玉蘭市,又覺得那邊的工資比較高,這才留了下來。

老家這邊有住房,物價也低,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如果回來他也能輕松不少,但後來是因為背了債,還不敢跟家裏人說,只能硬著頭皮留在外面了。

拖著行李箱從小區進來,好多看著他長大的大爺大媽都跟他打招呼,一聲聲喊著小非,又好奇他怎麽現在不年不節地回來。

錢非笑著道:“公司放了年假,回來休息幾天。”

那大媽搖著大蒲扇笑呵呵道:“你外婆在家呢,剛上去,他們還不知道你今天回來吧,都沒聽說呢。”

錢非道:“不知道呢,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旁人就有人樂呵道:“那你外婆要高興死了,天天念叨著你呢,快回去吧。”

錢非誒了一聲,拖著行李箱往家走,一層層上樓梯,站到熟悉的大門前,錢非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外公外婆我回來啦!”

聽到聲音,正在做飯的外婆連忙跑了出來,一看到大外孫高興得不得了:“小非啊!快讓外婆看看,都瘦了!你要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啊!你等等我給你外公打電話,他在後面下棋呢。”

錢非連忙道:“不忙,這不還早呢,等外公下完棋自然就回來了。”

外婆卻不聽他的,拿出手機瞇著眼,在放到最大字體的屏幕上找到老伴兒的名字,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你快收收你的棋盤子,小非回來了,你去路口那家鹵味店買點小非愛吃的鹵鴨腿和鹵鴨頭,快點啊,等著你回來吃飯呢。”

錢非將行李箱放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走到廚房,看洗好的菜還在瀝水籃裏,便抖了抖水:“就炒這一個菜嗎?”

外婆哪舍得大孫子一回來就做事,只把人往外趕:“還有個豬骨湯,等下你外公買點鹵味回來,你還想吃什麽,明天外婆去給你買!”

錢非左右看了看,在冰箱裏拿了一串葡萄慢慢吃著,一邊道:“我爸媽今天還加班啊。”

外婆道:“你媽晚上十點多才下班,你爸估計今天能早點,只不過最近他們社區在排查什麽電動車進樓道,什麽安全隱患的,都忙了好幾天了。”

錢非滿嘴葡萄地點點頭,他爸媽的工作都很普通,媽媽熬了這麽多年,前幾年升了護士長,每天累得夠嗆,最渴望事情就是早日退休。

他爸在街道辦上班,算是編制,雖然工資低,但事少清閑,平時會多看顧一些家裏,但一遇到事,那也是各種忙,尤其是每年各種安全隱患排查的時候,算是他們一年中最忙的時候了。

外婆不讓錢非插手,廚房也小,多個人就比較轉不開了,錢非也不想礙事,就先回屋裏整理東西。

他人雖然不在家,但房間一直都有打掃,幹凈整潔的也沒多少灰塵,只是床單被套肯定要換一換。

看著桌上暖桌玻璃下壓著的各種全家福照片,從他嬰兒起到大學畢業的,一張張都是回憶。

這樣的家庭,突然有人告訴他,他父母不是他親生的,這讓錢非怎麽能相信,更何況他跟他爸長得還是有點像的,尤其是眉毛,他的眉尾有一撮是打結的,他爸也是,誰看不說他們是父子。

外公很快拎著鹵味回來了,抱著錢非又是一陣親熱,拉著他各種問在外面好不好,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錢夠不夠花,還說他們的退休金都給他攢著呢。

知道他自己留不住錢,但沒關系,要是找了女朋友,就把女朋友帶回來,要是談得好,以後結婚了就買個房子記在女方名下,這樣就不會妨礙到他什麽了。

看著這麽為他打算的家人,錢非又開始懷疑那小天師話裏的真實性了。

差不多快九點的時候老爸先回來了,看到兒子坐在沙發上陪著岳父岳母看電視,錢爸還楞了一下:“臭小子,你回來怎麽不跟我打電話,知道你回來了我今天就早點走了。”

錢非笑嘻嘻道:“知道你忙呢,我回來休年假,可以待好幾天的。”

錢爸擼了一把兒子的腦袋,笑得牙不見眼的:“你還沒跟你媽說吧。”

錢非道:“沒啊,老媽不是十點下班嗎,還早,老爸你吃了嗎?”

錢爸放下包:“還沒,還有吃的沒?”

外婆起身道:“有,我把湯熱一下,還有一點鹵味。”

錢非連忙把外婆按住:“別忙了,爸我們出去吃吧,吃燒烤小龍蝦去,吃完了順便去接老媽。”

錢爸看到兒子就高興,自然是兒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屁股都還沒往椅子上坐一下,又立刻換上外出的鞋:“走!老爸請客!”

爺兒倆樂呵呵往外走,他們小區側門有一條街的大排檔,每到晚上都很熱鬧,這個時間過來有空調的室內基本坐滿了,但坐外面也行,大風扇吹著倒也不會太熱。

錢非吃了晚飯,說出來吃也只是想先單獨跟老爸談談,所以隨便點了一些烤串,又點了兩種口味的小龍蝦也就差不多了。

錢爸還叫了幾瓶冰啤酒,當父母的,最高興的不就是能看到孩子在眼前,這人一高興也就忍不住想要喝點。

錢非給他爸倒了一杯啤酒,烤串和菜都還沒上來,錢爸正準備問錢非在玉蘭市過得怎麽樣,工作順不順利,要是實在不行不如回家來,就聽錢非道:“爸,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錢爸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腦子一蒙,心裏也頓時一個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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