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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99.99%的遺傳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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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99.99%的遺傳基因……

信是純英文文本, 但季胤當初在大陸,還沒有劃分成份的年代是讀過高中的。

那年頭的高中生就已經了不得了,因為大學少, 大學生個個都算狀元。

當然,那個時代的學生, 基礎功課也都特別紮實。

所以雖然季胤英文口語一般, 但是只要照著字典, 就能把文本讀個大概。

而且這種信上文本內容並不多, 最重要的信息只有一個, 數字。

他目光迅速下掃,停留在表格中的數字上,看了一眼後閉眼,默了片刻再睜開眼睛,再看, 終於長舒一口氣,並拿起手邊的電話撥號, 繼而說:“許掌櫃, 把四方商貿公司的全套資料準備好, 再約上吳律師,明天一早來見我。”

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 他說:“如果她有意接近季凱, 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掛了電話他又自言自語:“同樣是女性,差別怎麽會那麽大呢?”

再捧起那張DNA檢測單來, 他又笑了:“龍生龍鳳生鳳,一個窩囊廢廚子可生不出阿嬌那樣的女兒來。”

蘇嬌並不認同龍生龍鳳生鳳的理念,但認同一點,凡人在智商和情商方面是有差異的, 就好比酒樓新來的夥計胡寄波,他的腦子就格外活絡,好使。

蘇記酒樓有水井,井水還特甘甜,泡茶煮飯,跟自來水公司所供的水有天壤之別。

但雖然平常蘇嬌用的都是井水,可到了飯點高峰期,忙不過來的時候就要用自來水,她也曾找工人來問過,看有沒有方法能把井水直接送進廚房。

但問了很多工人,人家一聽就拒絕了,說弄不了。

可這天下午胡寄波不知道從哪裏搞來幾塊厚膠皮,並一截汽車發動機的管子,再對著井口的壓水器一通鼓搗,又拿一截軟管直接把水接到墻上的自來水管上面,再對著壓水器幾通猛壓,笑著說:“阿鳴,去看看竈臺,現在出的就是井水了。”

拉面竈上必須有長流水給大鍋降溫,井水供不上,就只能用自來水。

可這胡寄波隨便幾通折騰,就把井水轉到竈臺上了?

蘇鳴打開水龍頭嘗了一口,眼睛亮了,出來說:“阿姐,流出來的真是井水。”

就不說蘇嬌了,蘇旺得誇一句:“阿波,你還真是心靈手巧。”

胡寄波笑著擺手:“不過動動手的事兒,小意思。”

蘇旺還是覺得不對:“你人這麽機靈,也識字兒,怎麽就想到來做廚的?”

普世的價值觀,只有沒文化,腦子簡單的人才願意一輩子待在廚房裏受煙熏火燎,但凡有眼色,夠機靈的人,啥工作都能賺到錢,是屑於做廚的。

蘇旺想不通,想知道原因。

但胡寄波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一擡頭:“凱少在跟誰講話?”

季凱又不是酒樓的夥計,向來也只待在樓上,或者在隔壁看電視,再或者就是抱著他的瞇瞇閑游散轉。

每天他也會看看報紙看看新聞,但總體來說是個無所事事的氓流。

所以雖然照料他一天就有三百塊,但蘇旺等人並不關註他,甚至還有點瞧不起他,壞習慣太多,又愛自作聰明,要不是他纏著,大家是不搭理他的。

正好這會兒已經五點,蘇旺也就起身去前廳,準備招待客人了。

蘇嬌撇下手裏的工作上樓了,並問季凱:“你剛才在打電話吧,跟誰?”

他老媽一月給的零花錢太多,而且是專門派人來,現場交給他,所以這家夥手頭從不缺錢。

蘇嬌當然擔憂一點,怕他又悄悄跟毒販子聯絡上,覆吸上可就麻煩了。

吸毒就跟螵似的,你看他平常好好的,哪根筋搭錯弦,眼不丁兒的,他就會跑出去找貨源。

九龍又遍地毒.品,要買實在太容易,他要吸完再回來,沒人能發現端倪的。

但季凱瞪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電話了,有證據嗎?”

他向來說話語氣惡劣,蘇嬌當然也不慣著,伸手就要:“把我的貓還我。”

季凱最在意的就是那只傻貓了,只好說:“是你家那個廚子郭方,他剛才經過,跟我聊了幾句天,行了吧?”

說來周進蓮還蠻厲害的,她把梁鋮和郭方,蘇琴幾個全帶去了香江島。

而且直到目前幾個人還沒有鬧翻,據說因為她的投資,郭方竟然在島上開了一家小酒樓。

可以說周進蓮是在覆制夢裏蘇嬌的模式,也想做大做強,而且做的也還蠻好。

至於東方巴士暴跌的時候梁鋮有沒有跑掉,蘇嬌也不知道,但她也不關心,只問:“你跟郭方有什麽好聊的?”

郭方就跟阿發一樣,屬於雖然腦子笨,卻又不肯踏踏實實工作賺錢,總妄想著要一夜暴富做人上人的那種人。

季凱比較聰明,最煩那種蠢人的。

他願意多看郭方一眼都是給對方臉了,竟然會跟對方聊天,蘇嬌就比較好奇了。

也果然,有原因。

季凱抱著貓貓垂眸,咬了咬唇說:“我剛才下樓遛貓碰上他,他說他見過那個女人,蕭艷。”

蕭艷息影不過五六年,之前是香江有名的當紅影星,以及,她還是季凱的親媽,雖說後來怕影響她自己的名聲,說好了彼此永不再見,但孩子當然會戀媽,也會關註老媽的消息,郭方說他見過蕭艷,季凱當然就願意跟他聊幾句。

蘇嬌看季凱意興怏怏的,顯然是想媽媽了,於是安慰說:“別多想了,晚上我給你搟土豆粉,做麻辣燙吃,對了,早晨有買的鮮蝦在吐沙,我給你煎蔥香蝦餅。”

季凱點了點頭,又伸出三根手指:“我已經有足足四個月沒吸過了。”

這個蘇嬌有經驗,她說:“毒.品的代謝周期是半年,再有兩個月,你的身體裏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毒.品,你就是個徹徹底底,健健康康的大小夥子了。”

這還是蘇嬌頭一回見季凱笑,但也只是冷笑。

他說:“再過兩個月,我要找一所好學校去讀書,你放心好啦,只要我進了學校,成績必定科科全A。”

蘇嬌最擅長的就是哄男孩子了,輕鼓掌,她說:“那我可太期待了。”

有人期待他才會有努力的動力,學習也自然也會好。

這個在她夢裏早死的小家夥,蘇嬌也不敢相信,但說不定他真能戒毒成功,並平安長大呢。

回頭見蘇鳴站在樓梯上,不太高興的樣子,蘇嬌連忙又說:“我家阿鳴也超棒的,等阿姐再多賺點錢,就給咱們阿鳴開一間大大的酒樓,讓你美美兒的賺錢。”

她這是畫大餅,但架不住蘇鳴為人誠實,就愛聽她畫的大餅。

他笑著說:“阿姐,阮家來人了,說找你有事。”

是了,還有忠爺呢,大孫子被綁,生死未蔔,別人可以沒所謂,但忠爺和阮智信父子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得把人質從毒販子手裏給救回來。

人是鐵飯是鋼,忠爺也必須要吃飯,身體才能撐得住。

今天下午蘇嬌其實就專門煲了一鍋湯的,而且用的是人參和豬心,石斛,甚至還了朱砂。

人參和石斛等物就既是藥材也是食材,還是她專門上藥店挑來的,全西九龍最好的。

除此之外她還特地讓蘇旺買了鮮蝦,因為上回忠爺就念叨過,說他想吃天婦羅。

她估計東九龍的人來接她,肯定又是因為忠爺不肯吃飯了。

而一個七旬老人的命,普通的參湯可以吊命,但要想幫他續命,就必須得在食物裏加上草藥,做成藥膳。

這種待遇目前在香江,只有島上的那幫富翁們才有的。

等她下樓,蘇旺已經幫她準備好食籃了,並說:“忠爺那邊來請,說要救命。”

來的是個挺面熟的馬仔,幫蘇嬌提過食籃,一路小跑又幫她開車門,猛踩油門風馳電掣,轉眼已經到東九龍,阮家了。

阮智信也正急的直炸毛呢,見有湯桶,立刻接了過去,先給老爺子送湯。

他家的廚房火力比蘇記的還要大,用的油也是品質最好的花生油,只要有這兩樣,就可以炸出外焦裏嫩,酥脆可口的天婦羅,粥蘇嬌則只用他家的白粥,這就是一餐於老人來說,不錯的飯了。

對了,今天田素玉明顯沒了前天的精氣神兒,前天還想搶食盤的,但今天不搶了,卻在蘇嬌出廚房時抱怨阮智信說:“要我說,就該把老爺子直接送到養和去。”

阮智信是不想嗎,不是,他是做不到。

這幾天他請了養和最有名的內科主任過來,又是幫老爺子打營養針又是輸營養液,可越輸老爺子的臉色越差,越不肯吃飯。

萬一老爺子死,阮天浩很可能就永遠都回不來了,他還能咋辦?

他笑著對蘇嬌說:“快端進去吧,剛才的湯老爺子喝了,這飯他應該也會吃。”

又回頭對田素玉說:“放心,我大哥天生心軟,天明也一樣,既然來硬的沒用,咱們就服個軟,讓老爺子低個頭再哀求一下,事情會過去的。”

田素玉一撇嘴,說:“可咱們眼見得的,要變成窮光蛋了,我還訂了好幾個包包呢,尾款都交不上了。”

阮智信斥她:“都什麽時候了還記得要買名牌包,還不趕緊給我閉嘴?”

蘇嬌並沒有聽到這倆口子的蛐蛐,不過甫一進忠爺的臥室,就看到鐘天明站在窗戶邊,而忠爺坐在床上,有氣無力又面色蒼白,淚水漣漣的,正在一口口的喝她煲的參湯。

看蘇嬌進來,他說:“我聞著湯裏有股淡淡的朱砂味道,石斛有點苦味。”

“只用了一點點朱砂,但可以安神,給你助眠,石斛雖苦,但可以開胃,您這會兒是不是有食欲了?”蘇嬌說著,把新炸的天婦羅和白粥擺到了桌子上。

自家做的菜忠爺一點胃口都沒有,而且一聞就想吐。

但蘇嬌燉的湯雖說有股淡淡的苦味,可也叫他油膩煩堵的心頓時暢快了不少,再一看到金黃酥脆的天婦羅,果然有食欲了。

夾起天婦羅來,他先朝蘇嬌一笑:“阿明沒白入贅,跟阿明母親一樣,是個賢內助。”

又說:“你前天晚上看到我家天浩了吧,他還好吧?”

其實這老爺子那麽聰明的人,從鐘天明上繳毒.品,再到兩個毒販子的死,他就已經猜到了,阮天浩回不來只有一個原因:鐘天明不想讓他回來。

而他既不想給季胤鋪面,又想讓大孫子回來,就只能求助鐘天明。

夾起快天婦羅來,哢嚓一聲咬開就是一股熱氣,蘇嬌忙說:“小心燙到。”

忠爺擺擺手,顯然他並不怕燙,而且因為剛才的湯提了食欲,他吃的格外香甜。

但當然,他也只吃了一只蝦,放下筷子說:“要沒了那間鋪面,天浩即便回來,將來要怎麽生活呢,還有天賜,他們兩兄弟都要淪落街頭的。”

再看蘇嬌,又說:“這樣,我把那間鋪面的一半讓給你,一半留給天浩兄弟,阿嬌,咱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你勸勸阿明,讓他低個頭吧。”

賽馬場旁邊的鋪面,送她一半?

沙田馬場以後會直接拿走中環馬場七成的客流和經濟收入,它旁邊的鋪面當然也寸土寸金,是光明巷那點小鋪面所不能比擬和。

但這老爺子明著說要送她,其實是在砍價,因為季胤想要的贖金是那整棟樓。

蘇嬌愛錢,當然也喜歡賺錢,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那間鋪面是阮天浩的贖金,她只能收到一半,而要是她收了,豈不等同於,她也是綁匪的同夥了?

她說:“我不要您的任何東西,還有,上門做廚一頓飯是一千塊。”

來這一趟,她只想賺一千塊,多的一分不要。

忠爺拿勺子舀了一口粥,卻又輕輕擱下,並說:“罷了,如果阿嬌不肯點頭,這飯我也不吃了,我想,要到了我的葬禮,天浩他總該能回來了吧。”

蘇嬌明白了,她專門煲了藥膳,又精心挑選了食材,是來為這老爺子養元氣,養身體的,可是他把她也當成了play的一環,這是要給她上道德枷鎖?

鐘天明今天開始值大夜,晚上不回去,而她也該回去給季凱燒飯了。

當然了,她不想讓這老爺子總拉扯自己,索性說:“忠爺,我家店裏生意興隆,我也不差上門做廚的這點錢,您要這樣子,我以後不來也罷。”

又說:“您慢吃,我先告辭了。”

忠爺猛然揚手:“慢著!”

剛才還是弱不禁風,垂垂危矣的老人家,可他陡然眸光精厲:“阿明,或者半棟鋪面,或者我死,而且你若再敢咄咄相逼,趕盡殺絕……”

鐘天明立刻打斷他:“通往大陸的家電走私,渠道順暢,日進鬥金,東九龍的煤氣供送點全由您掌握,一方比西九龍還要貴3塊錢,這也算趕盡殺絕?”

忠爺就好僵屍詐屍,但也只是小小的詐了一下,立刻便整身頓住,如遭雷劈一般。

蘇嬌回頭看丈夫,他估計是在外面查案子,只穿著普通夾克並T恤,從她剛才進門直到現在他也一言未發,一聲未吭,可只這一句就差點噎死忠爺。

為什麽九龍是個男人都想混社團,想當大佬,當然是因為利益。

目前忠爺名下的產業,當然也遠不止那棟鋪面。

往大陸走私家電雖然是門小生意,但是超級賺錢,渠道就是忠爺在控制。

煤氣供送更是家家戶戶必不可少,必須購買的生活用品,都由忠爺的堂口把持著。

那不是提款機,而是24小時不停歇的印鈔機。

可為了一棟鋪面,他要哭窮,要裝可憐,就是不肯撒嘴。

鐘天明再說:“賽馬場的鋪面,修建資金是從東方巴士出的,過戶回東方巴士去。”

他今天來,就是來要鋪面的。

忠爺立刻問:“然後你就會把天浩找回來了吧?”

鐘天明卻對蘇嬌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忠爺再喊:“天明!”

阮智信其實一直在外面偷聽的,看到鐘天明出來,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憋了半天來了句:“阿明,你不愧是海盜養大的,連我大哥一分的善良都沒有!”

鐘天明喜歡用槍迸人的腦袋,但不愛跟人打嘴炮,徑自出門了。

蘇嬌卻止步了:“所以你大哥入土二十年了,我家天明還活的好好兒的,不是嗎?”

好人不長命,王八活千年,九龍這地兒,人不能太善良的。

阮智信玩心眼玩不過鐘天明,吵架又吵不過蘇嬌,氣的恨不能原地爆.炸。

但還能怎麽辦呢,鐘天明把走私大陸,以及煤氣運營的事情挑開了說,為了不讓他染指這兩樁生錢的大生意,阮智信迫不得以,就只能把鋪面也過戶掉了。

得,從現在開始他名下是真的一無所有,只能靠著老爹過日子了。

且不說他有多氣急敗壞,鐘天明騎的依然是警務機車,這會兒恰好晚上六點鐘,正值堵車高峰期,他的機車倒比小汽車跑得更快。

他昨晚沒回來,當然得先問問:“胡寄波工作方面還好吧?”

胡寄波不僅僅勤快,而且動手能力夠強,蘇嬌可喜歡他了,環著丈夫,在他耳邊說:“只怕他能力太強,不願意在小店裏長幹,要不然,我可以用他一輩子。”

鐘天明楞了一下,旋即說:“但你說過,如果我不想待,隨時可以離開酒樓。”

蘇嬌還沒意識到丈夫是在吃醋,當然了,人家如今鳥槍換炮,要成一座上市公司的持有者了,而她雖然炒股賺了不少錢,但都是浮財,跟鐘天明的產業沒法比。

再說了,現在有了季凱那個小闊少,一般來說,西九龍沒有人敢欺負蘇嬌,所以即便鐘天明就此離開,問題倒也不大,所以她脫口而出:“當然啦,隨時可以。”

鐘天明輕輕唔了一聲,但旋即又說:“你是不是以為你阿娘在大陸的親人都已經去世,家裏完全沒有人了?”

喬淑貞是偷渡過來的,也總說親人全死光光了,但難道並沒有?

這就又得說一件蘇嬌的當務之急了,她目前用的所有調料基本都是大陸產的,價格低廉,而且味道比香江本地的更好,但因為全是走私貨,貨源就特別不穩定。

而香江目前所擁有的,能做藥膳的中藥材基本是日本進口的,於現在的她來說就很不錯了,但到將來她就會發現,效力遠不及大陸所生產的。

否則的話,今天她給忠爺燉的那一鍋朱砂石斛豬心湯,效果會比現在更好。

倒不是她心慈仁善想讓忠爺長命百歲,而是想讓他活久一點,讓鐘天明能好好氣一氣老爺子,然後再死,也叫鐘sir曾經那段委屈有個好發洩的地方。

所以別人對於大陸的親戚並不感興趣,但蘇嬌卻很感興趣,而且她轉念一想,來了句:“該不會胡寄波就是我家大陸的親戚吧,怪不得我一見他就喜歡。”

鐘sir的語氣更不好了:“他不是。”

他後知後覺,又來了句:“你是怎麽發現他是大陸仔的?”

蘇嬌把胡寄波的線衣標識透露他來歷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又說:“放心吧,不管他是不是大陸仔,只要活兒幹的好,我就會一直雇著他。”

可她依然好奇:“我娘在大陸的親人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她哥哥沒死?”

鐘天明沒有回答這個,轉眼機車已經到天後街了,他突然說:“痛吧?”

因為他的語氣不對,蘇嬌也陡然意識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了。

前天她又怕吧,但又不敢得罪他,就只好違心說不痛,但既然今天他又主動問痛不痛,而且這周值大夜,不回家,蘇嬌也不好再撒謊,就點了點頭:“嗯。”

鐘sir一臉自信:“下次不會再痛了。”

蘇嬌急於知道喬淑貞娘家的事,點了點頭,就又問:“到底是什麽人?”

恰好到光明巷,鐘sir長腿一抻再摘頭盔:“我晚上9:00接班,還有三個小時。”

然後又說:“保證不痛,要不咱們上樓再聊?”

合著兜了一個大圈,他拋了一個鉤子出來,卻是在套路她?

當然了,本來除了東方巴士,阮智信這些年也刨了不少的私產,但是從樓到生意,鐘天明借著綁架一事一點點的敲詐,眼看就要把那家夥敲成窮光蛋了。

而從那天極其不愉快的3分鐘裏,他就跟著了魔了似的,突然就開始鉆牛角尖了。

這該怎麽拒絕才好?

天已經半黑了,夜色茫茫,蘇記酒樓,金花姐的發廊,林家冰屋都正值生意熱鬧的時候,蘇嬌正在思考中,就在對面突然亮起車大燈,且閃了兩閃。

她皺眉一看,要平常,高低要翻個白眼的,但今天堪稱解脫。

下了機車,她朝對面亮著大燈的黑色寶馬走了過去。

季胤在副駕駛,窗戶也是開著的,他因為坐的位置比較低,需要揚起頭來才能說話,勾手示意蘇嬌往前伸脖子,他先說:“我從事的也不全然是灰產。”

高利貸和夜總會雖然不違法,但也不合法,就屬於灰色產業,但季胤名下可不完全是灰色產業,也有合法產業的,不過具體是什麽,蘇嬌當然並不知道。

她不想立刻就回酒樓,因為鐘天明突發奇想,竟然在上班前的三個小時裏還要搞點事,全然不是當初就算幫她按摩都如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樣子了,叫她很頭痛。

而她雖然也特別季胤,但是為了消磨時間吧,就想聽他說說,他的白色產業都有什麽。

她雙手抱臂,笑著說:“原聞其詳。”

但季胤陰險一笑,遞給蘇嬌一份英文文件。

是了,上面還有用鋼毛書寫的,手寫翻譯漢字,他說:“你先看看這個。”

DNA檢測單,哪怕早有所料,也需要科學的佐證。

季胤自己知道了還不算,他的霸道性格,是必須要蘇嬌也知道的,現在就他就想看看她的反應。

鐵一般的事實,99.99%的遺傳基因相似度,她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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