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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興沖沖而來,卻被懟到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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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興沖沖而來,卻被懟到啞……

蘇嬌雖然沒有去留學, 但從小讀的私校,全英文任教,當然懂英語。

也只需一眼, 看看文件標題就知道是什麽了。

而且即使不看後面的報告結果,只需看季胤那一臉討打的笑她就知道真相了。

蘇嬌並不覺得喬淑貞有錯, 但也特別替蘇旺委屈。

因為在香江如果沒有兒子, 一戶人家就必定要被吃絕戶, 但喬淑貞表明不再生時蘇旺立刻就同意了, 沒有一絲猶豫, 而且二十多年中既沒有懷疑過,也疼她如珠。

可現在季胤搞來這麽一份東西就想摘果子,蘇嬌難道就背叛自己的阿爸?

當然,他這種人整天蠅蠅茍茍,腦子裏全是算計, 既然先說自己有白產,也就意味著他應該是在確定血緣關系後, 立刻把她納入給自己生錢的範圍圈了。

畢竟生而為人, 人們總覺得血緣大於天, 也天然的願意信任有血緣關系的人。

蘇嬌把那東西丟回去,先說:“不過一份word文檔, 我也會打印。”

她這是在懷疑東西的真偽?

季胤指頁角:“難道章子也能是假的?”

上面有印章, 印章上面還有日期,她還要怎麽否認?

但蘇嬌是生在九龍的, 她媽還做了很多年的會計和設計,她說:“拜托,季老板,這樣的章子我只要帶塊蘿蔔上街, 隨便找個大陸來的流浪漢都能做。”

所謂蘿蔔章,假章子就是九龍街面上的三教九流們發明的。

只需要一塊蘿蔔,卻雕出一枚跟真的一模一樣的章子,以假亂真。

季胤興沖沖而來,卻被蘇嬌懟到啞口無言。

但這時她又問:“季老板都有什麽白色產業,說來我聽聽。”

季胤指叩大腿,卻先問:“你知道忠爺那邊,走私大陸一年能賺多少錢嗎?”

這年頭的香江人天然反感大陸,既不想回歸,也覺得大陸人全都又窮又壞,素質堪憂,但蘇嬌不論夢裏那輩子還是現實中都不,因為她只認四個字,物美價廉。

九龍這些大佬們,尤其是忠爺,貪的堪稱喪心病狂。

因為憑借他的走私渠道傾銷到大陸的各種五金和小家電的質量都極其差,但當然,兩地之間有利益輸送的渠道,只有他的產品能過去,他自然也賺的盆滿缽滿。

季胤其實也做進出口,但做的不是走私,而是正規的進出口,但因為雙方貿易不互通,它有個專門的名字,叫轉進口。輕敲膝蓋,他問:“你註射過疫苗嗎?”

九龍所有的孩子,不論任何一種疫苗全部免費接種。

蘇嬌小時候但凡接種完疫苗,打過針,要哭好久蘇旺才能哄好她,她當然知道。

季胤再遞一沓資料過來,並說:“四方商貿不論股份還是法人,都在我的大掌櫃許昌名下,它做轉出口藥口業務,每年向大陸捐獻疫苗,他們要多少就捐多少,今年大陸計劃開始全民接種疫苗,需求量猛增了300%,四方商區貿認捐80%。”

他這意思是,他其實一直在用匿名的方式往大陸捐獻疫苗?

蘇嬌一時沒反應過來,剛準備出言嘲諷,季胤立刻說:“我當然想跟鐘盛一樣既賺錢又賺名,名利雙收,可我在大陸是罪人,捐不了。”

忠爺本名鐘盛,而東方巴士是上市公司,別看他走私賺錢做的飛起,但他也經常給大陸捐款,再加上他離開大陸更早,目前在大陸,屬於慈善家。

季胤就不一樣了。

他私自出逃還殺人,大陸又沒有刑期終止令,他的案子會永遠掛著。

到了97回歸,大陸政府就該清算他了。

說來也算他命好,在蘇嬌夢裏,他死在了回歸前夕。

這張單子蘇嬌認真看了,只能說季胤壞是真壞,大方也是真大方,賬面顯示,采購各類疫苗的費用共計720萬,那可是好大一筆錢。

麥會長在九龍受各界的尊重,即使三更半夜出門也沒有人會搶她,就是因為她一直在致力於真正的福利事業,哪怕再壞的古惑仔,也不會朝她下手。

蘇嬌當然知道季胤這是要搏她的同情,刷她的好感,也不太相信他在今年之前也做過這種善事,但是她翻了幾頁文檔,就發現如果這文檔是真的,他還真做過。

這份文檔有每一年疫苗的采購清單和合格批文。

他這搞的蘇嬌於心底裏,都有那麽一丟丟的尊重他了,可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看蘇嬌臉色不錯,季胤立刻說:“東方商貿是個很幹凈的公司。”

再說:“我想把所有的股份轉到你名下,然後由天明註資,咱們拿下紫荊倉儲。”

他也是夠有耐心的,兜了好大一個圈子,卻原來是想借她的殼上市。

要知道,他在大陸是通緝犯,在香江從事的又是高利貸,因為暴力催收死的人可不少,他雖然可以大搖大擺,但警署壓著他一大票的案子,所以他沒法上市。

甚至於,他都不能做上市公司的董事。

但要利叔死,紫荊倉儲要重組,他當然想要拿到手。

但他就連東方商貿的股份都是由別人代持的,萬一在重組後代持人反水黑吃黑,不認他了呢,他豈不是白白幫別人起高樓,做嫁衣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就會顯得尤為重要。

不過蘇嬌一笑,不出季胤所料的說:“要企業收購到手,我就會當場一腳踹開你。”

他的手下可以踹開他,她不也可以?

季胤早有準備,誠言:“就當它是一份禮物或者補償吧,我送給你。”

所以剛才的圈套才設完,他又給她設了一個圈套,因為如果她真的收下那麽貴重一份禮物,就等於是變相承認彼此間的親子關系,認他這只壞兔子做父了?

這人可真是一頭狡猾之極的老狐貍,隨時算盤打的啪啪響。

蘇嬌一笑:“好哇,那你著手準備吧。”

她答應的這麽幹脆,季胤心裏就要打鼓了,因為蘇嬌跟他性格太相似,而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向任何一個人低過頭,她就這樣低頭,他心裏總還是不放心。

果然,他說:“我需要你的身份證書,還需要你本人出面,才有辦理股份轉讓。”

但蘇嬌已然轉身要走人了:“看我心情,想給你的時候再說。”

季胤下車了:“阿嬌!”

蘇嬌猛然止步再回頭,眼神中滿是挑釁:“怎麽,你不敢?”

許掌櫃是當年他從大陸帶過來的孩子之一,他還專門送出國留過學,如果他跟對方講明自己要更換大股東,倆人之間肯定會生閑隙,屆時要再蘇嬌擺他一道呢?

別他收購不了紫荊倉儲,還白丟一個忠心耿耿的手下。

蘇嬌提著食籃回眸,眉眼跟她母親喬紅革神肖,但唇角的笑卻跟季胤一模一樣。

季胤目送她離開,一拳搗在了車門上。

當擁有一個優秀的女兒,他應該開心的吧,不,他現在頭好痛,簡直要痛炸了。

……

因為她和季胤聊得久,進門蘇嬌就收到一個好消息,鐘sir已經去上班了。

好吧,蘇大小姐剛剛被季胤搞壞的心情總算好了幾分。

其實她並沒有做錯事,但總覺得很對不住老爸,又正好店裏多了個胡寄波,人手充足,蘇嬌於是提議讓蘇旺輪休幾天,去香江島上走一走逛一逛,休息一下。

但蘇旺還是老一套:“外面有什麽好看的,出門還得花錢,還是待在店裏更好。”

周進財也勸他:“您至少有十年沒去過香江島了吧,變化很大的,到處都是摩天高樓,還有好些大酒店,裝修跟咱的天上地下,您也該去看一看。”

這方面蘇旺堅持一點:“只要咱燒的菜味道好,店面裝修沒所謂的。”

其實裝修方面很有所謂的,而且蘇嬌一直在計劃裝修隔壁,既老爹不願意休息,最近股市上也沒什麽強股需要投資,像只悄悄儲了滿滿一樹過冬食物的小倉鼠一樣,她把錢生錢,生出來的一千多萬全部轉回了普通賬戶,就準備搞裝修了。

當然不能是像炸醬面館一樣小打小鬧,這一回她得專門請設計師,再雇工人來,把隔壁的一樓和二樓全部裝修成包房。

屆時她就可以正式開私廚小竈了。

忠爺應該也不願意見她,可她熬的湯不但味道好,而且確實對身體有益處,所以第二天他又派了馬仔過來,說是還想要昨天一模一樣的湯。

來的是鐘誠,蘇嬌也跟他講明,她調整了湯裏面中藥材的配比,就好比朱砂,昨天她用了0.2g的量,今天就減到了0.1g,因為用它,雖然短期效果會比較好,但是長期來說,老人家肝腎功能不足,要毒素排不出去,沈積在身體裏反而不好。

鐘誠太太有病,前段時間蘇嬌燉的米湯給了她一份,她喝了覺得挺好。

當然了,病還得醫生來治,藥膳只能做滋補。

不過鐘誠說:“我太太有個朋友,身體也特別弱,但她住在香江島上,也不方便來九龍,要不我跟對方約一下,蘇小姐改天上門看看,也幫她煲點湯?”

又說:“她名下有大把鋪面,要是你的湯不錯,能幫她補到身體,到時候只要談一談,拿一間鋪面過來,你就可以把生意做到香江島上去了。”

蘇嬌並不想誇大店面,更不想到香江島上去開店。

因為餐飲想要賺大錢,就必須要大量的人手,還需要一個非常龐大的服務團隊,采購什麽的就更加瑣碎了。

而在九龍,尤其是光明巷,各個方面都是成熟的,就能省不少事。

不過到香江島上拉點客人回來倒是很有必要,所以她說:“謝謝鐘叔照顧我的生意。”

鐘誠笑著擺手:“這可不是我照顧你,是你的湯確實煲的不錯。”

……

話說,其實季凱也需要喝點湯來補補身體的。

但是因為他的肝腎都被毒.品損傷過,而只要中草藥,就是藥三分毒,會增加他肝腎的負擔,所以她才一直沒煲。

今天她特地買了蓮子,枸杞和芡食,以及核桃和淮山藥,主料就是普通的雞,清洗幹凈上竈,就幫他煲了一鍋能開胃生津,還能提元氣的湯。

當然了,湯煲好之後,蘇嬌先把蘇鳴喊了過來,盛了一碗給他喝。

蘇鳴向來討厭季凱,直到現在也沒變過心思,但鐘天明沒給過他任何好處,他倒特別掂記對方,掐指一算,說:“阿姐,明天周六,姐夫就要回來住了。”

蘇嬌剛結婚的時候都沒有那麽緊張過。

但現在只要一想到鐘天明晚上要回來睡,就已經覺得自己渾身在痛了。

另盛了一碗湯,正好傍晚,酒樓開飯晚,蘇嬌準備直接端上樓,讓季凱先把喝掉。

但她才放下勺子,就聽到樓上響起季凱的高吼:“少碰我,滾開!”

緊接著又是一句:“一小夥計,你動本少爺一下試試。”

蘇鳴從後樓梯沖上樓去了,蘇嬌卻是沖出前門,到了隔壁店面。

剛到門口,她就看到樓梯上出現兩條腿,顯然有人正準備下樓梯,怕自己一個搞不定,她喊:“阿財哥,快來幫忙。”

休息時間,周進財在看電視,聽到聲音沖出來了:“出事了?”

這鋪面外面是背板,裏面是玻璃門,擔心可能是季凱偷偷勾搭了毒販子來,她先摘下掛在墻上的拖把,橫到玻璃門上將它卡住,再吩咐周進財:“在這兒守著。”

再喊一聲:“金花姐,快,幫忙報個警。”

金花姐正在幫人剪頭發,舉著剪刀沖出來了:“發生什麽事兒啦?”

一般來說,毒販子是惹不得的,但既然對方已經上門來了,且不說他是來幹嘛的,蘇嬌當然該惹就得惹,不過她說:“我家進賊了,趕緊幫忙報警。”

金花姐一想,朝屋子喊:“喪輝,快去盯著樓上。”

要真是賊,就從天臺上面翻梯子走了,輕而易舉的事。

喪輝上樓,金花姐跑到對面士多店去報警,蘇嬌回身沖上樓,先摘床底下的鑰匙再打開抽屜,從中抽出一把槍來,這才到了蘇鳴和季凱的臥室。

她反應快,跑的也夠快,所以雖然季凱抱著胡寄波的腰,不準他出門找人,但是來勾搭他的那個人已經被堵在酒樓,跑不掉了。

不過蘇嬌舉著槍開了門,準備往外走,季凱又來堵門:“你要敢追人,我馬上走!”

胡寄波不但在後堂幹活麻利,做事也麻利,直接把季凱扛了起來,出到走廊,說:“少爺,吸.毒雖不是好事,但也不是什麽羞恥事,而且帶毒販子回家很危險的。”

他只需一只手就可以夾著季凱,再伸另一只手問蘇嬌要槍。

不過季凱當然不願意讓他抱,連踢帶打:“你個臭夥計,你放開我!”

蘇鳴突然嗷的一聲,因為隨著季凱的扭打,胡寄波猛的擡手,用倒吊的方式,直接把季凱給甩到了背上,這樣一來,季凱爬不起來,就只能捶打胡寄波的背。

這邊是四層樓,但當然,層高並不高。

來人似乎也不大聰明,看到另一邊有喪輝和他的兩個馬仔,又退了回來,目前在這邊的四樓,聽著咯吱一聲,應該是鉆到一間屋子裏去了。

因為季凱一直在反抗,胡寄波都有點壓不住,喪輝過來了,但是手上只有刀,沒有槍,蘇嬌於是先胡寄波一步,舉著槍上了樓。

香江的法律裏有一條好的是,不論小偷還是劫匪,毒販子,只要未經允許進入別人家,主人家一槍打死都沒有關系。

喪輝怕對方帶著槍,也不太敢上前,就只吼:“出來!”

四樓總共三間房,為了防止發黴,門平常都開著,只有中間一間閉著門,顯然,來人就在那一間裏面。

蘇嬌當然也不敢冒險,只露了半個頭在樓梯上,並對喪輝說:“這兒我盯著,你去我家那邊,防止他跳窗逃跑。”

也就在這時,金花姐在樓下喊:“阿嬌,警察馬上過來。”

還有人在問:“阿嬌,沒事吧,需不需要幫忙?”

這就是附近都是熟人的好處了,真來了壞人,街坊四鄰都能幫忙,叫他跑不掉。

但也就在這時,包房裏傳出郭方的聲音來:“大小姐,是我呀。”

蘇嬌聽出來是誰的聲音,但還是開保險,扣扳機,朝著墻上砰的一槍。

屋子裏立刻伸出兩只手:“我是你方哥啊,大小姐。”

蘇嬌厲斥:“你給我滾出來!”

郭方也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敢放槍,不敢出來,喊季凱:“凱少,快幫幫我呀。”

九龍這地方人多資源少,你要唯唯喏喏膽子小,別人就會得寸進尺欺負你,但你只要夠狠夠強硬,別人也會怕你。

所以隨著一聲槍響,季凱也神奇的不鬧了。

他還被胡寄波倒吊著呢,但終於肯好好說話了。

他說:“我只是找他聊點事情。”

蘇嬌緊追著問:“什麽事?”

正好這時胡寄波上樓來,要槍,蘇嬌把槍交了過去,拉過季凱的手來聞。

她天生對氣味比較敏感,一般吸過毒的人她都能聞出來。

當然,該信任就得信任,該鼓勵也得鼓勵。

所以聞完,她對胡寄波說:“阿波,把凱少放下來吧,他應該還沒有吸,身上沒有毒品的味道。”

既然老板讓放人,胡寄波就把人放下來了。

但他舉槍問郭方:“你到底來幹嘛的?”

郭方老實回答:“是凱少的媽媽讓我來的,幫她捎句話,也捎點東西。”

蘇嬌又問:“捎的什麽東西?”

季凱的一雙父母說來都算極品,也不配為人父母。

因為季胤明知道兒子是被誰害的,卻不肯為他出頭。

他老媽蕭艷更絕,明明知道李家是利叔的後臺,她兒子也是被利叔害的,卻嫁進了李家當闊太,也不幫兒子做主。

但當然,人家親媽找兒子,只要不是做壞事,蘇嬌不該阻止的。

不過她需要知道,蕭艷給季凱帶的是不是毒.品。

郭方搶著說:“只是一些點心而已。”

季凱也說:“我嘗過了,都不好吃,所以我讓郭方全帶走了。”

本來蕭艷雖給錢,但拒絕認兒子了,這又是讓郭方上門,又是給季凱送點心的,顯然是想恢覆交往。

為什麽,就因為季凱戒毒的時間夠長,她心軟了?

蘇旺剛才出去轉了一圈,才回來。

周進財聽到郭方的聲音,也進院子來了。

隨著門開,好事的街坊鄰居們也全圍了進來。

郭老娘都被嚇傻了,但當然不敢責備蘇嬌,只罵兒子:“讓你結婚你不結,錢也不知道全弄哪裏去了,這一天天的,你又在亂搞什麽呢?”

他老媽都六十的人了,守著間小士多店從早忙到晚,畢生的積蓄也被他拿出去霍霍完了,可直到現在,他和周進蓮婚結不了,錢也沒拿回來,老娘心裏能舒服?

郭方一見老媽,也委屈上了:“阿媽,我就幫人捎個話而已。”

郭老娘顫危危的搖蘇旺:“阿旺,讓大小姐把郭方放了吧,他好歹也是你徒呀。”

既然不是來賣毒.品,或者是來抓季凱的,普通人而已,放也就放了。

胡寄波看郭方腿顫的厲害,還主動上樓攙扶,並說:“走慢一點,小心摔著。”

郭方比他老娘顫的還厲害,但經過蘇嬌,看她在瞪眼,一臉不善的,緊跑幾步下樓梯,離開了。

當然,既只是虛驚一場,大家也就各忙各的了。

季凱也一臉頹喪,回到臥室和衣躺到他的床上,蘇嬌端來雞湯他也不喝,她把瞇瞇抱了過來,放到他枕邊,還用貓尾巴撓他,但季凱依然不搭理。

蘇嬌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是不是你爸不讓你跟你媽媽見面?”

果然,這是關鍵癥結。

難得媽媽派人來悄悄聯絡他,結果只一回就被撞破。

那意味著以後郭方再出現,季胤手下的人就會直接把他趕出光明巷了,季凱跟他媽就又聯絡不上了。

見他胳膊捂著眼睛在點頭,蘇嬌想起件事兒:“但你原來不是說不需要任何人愛你的?”

再說:“你不是還說過,雖然你媽離開了,但你無所謂?”

其實對於孩子來說,父母是好是壞,都是無可替代的精神支柱。

孩子會嘴硬,但心是軟的,也總渴望大人的關懷,所以季凱才會表現的前後那麽矛盾。

而只要他媽願意見他,這小子肯定會第一時間跳起來,跑著去見媽媽的。

就像蘇嬌,如果能讓喬淑貞死而覆生,她可以毫不猶豫交出所有存款和酒樓的。

季凱依然不說話,就只直勾勾的躺著。

這會兒樓下不算太忙,蘇鳴溜上來看熱鬧,也是看他蠻可憐的,就體貼的說:“你要實在想媽媽,告訴我們地址,我們把你送過去吧?”

但他這樣一說季凱就更難過了。

因為他媽已經嫁人了,還是豪門,他真想見都沒那麽容易。

當然了,他馬上成年,而且從來不控制自己的壞脾氣,蘇嬌今天心情一般,也懶得哄他,還希望這家夥能接受現實。

所以她坦言:“但是凱少,我覺得你媽媽找你,很可能不僅僅是因為想你了喔。”

季凱畢竟小屁孩兒,聽說媽媽主動聯絡自己,就難免沖動。

可他年齡也不小了,而且還是在社團長大的,冷靜下來想一想,也就於陡然間自己想通了。

他說:“應該是因為羅慧嫻那樁案子,我是報案人,還是目擊證人。”

所以真相就是,蕭艷嫁的是販毒集團的幕後人物,而隨著季凱做為目擊證人,直接指證到了毒販子利叔,幕後大佬坐不住了,於是授意蕭艷找到蘇記酒樓的熟人郭方,間接聯絡他,想把案子壓下去。

這是頭一回,蘇嬌覺得有錢人大概也不是那麽快樂。

就好比季凱,每個月都能收到一大筆的生活費,可他並不快樂。

不過孩子到底就是孩子,季凱突然挪開手,說:“蘇小姐,我好難過。”

蘇嬌問:“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季凱舉起那只傻貓貓來,說:“如果它能永遠歸我所有,我想我應該會好一點。”

這貓雖然是蘇嬌在路上偶然碰到,閉眼瞎挑的。

是一只連水都喝不明白的蠢貓,她偶爾拿貓威脅季凱,也是在狐假虎威。

但季凱是真的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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