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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大小姐不是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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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大小姐不是說我不行?

周進財在院門上, 正高興的不知怎麽才好。

因為失蹤近一個月的周進蓮終於回來了,謎題也終於隨之解開。

她是去整容了,割了雙眼皮又去掉了牙箍, 臉也變白了。

畢竟表姐表妹,乍一看她跟蘇嬌有了七分像。

她, 醜小鴨變白天鵝了。

周進財又驚又喜:“阿嬌新婚, 你也回來了, 咱們家可真是喜上添喜。”

又問:“你和郭方什麽時候結婚?”

周進蓮笑:“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 我在外面過得很好。”

周進財陡然看妹妹變美, 也很開心。

但也懷疑她是不是去做什麽不良職業了,不可能就這麽讓她離開。

他說:“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回家去。”

周進蓮卻反問:“馬桶上燒菜,走廊永遠在溢糞水,那也能叫家?”

她再說:“哥, 我已經過不了窮日子了,你放過我吧!”

周進財也不想, 但九龍城九成九的人在住劏房。

他又不像高級職員一月能拿四五千的薪水, 在飯館廚師普遍拿一千八兩千的情況下蘇旺一月給他三千, 他全給周進蓮交學費,也無力給她更好的生活。

而且她拿了郭發四十萬, 那是人家的家底兒。

她賺錢了嗎, 能給人家還得上嗎?

他拽上周進蓮想問個清楚時蘇嬌喊救命了。

周進財不過擡頭看了一下,再回頭時妹妹已不見了蹤影。

他怕蘇嬌出了意外, 轉身沖上樓了。

而雖說包租婆已年過六旬,但行動迅速,一嗅到瓜味立刻百米沖刺直達四樓天臺,一只大手電筒照下來, 圓弧形的大光圈直接懟到蘇嬌的洞房門上,一線吃瓜。

……

只聽那刺耳的尖叫,周進蓮就估計蘇嬌已經挨鐘天明的打了。

才新婚表姐就遭家暴了?

上輩子她的初婚丈夫,郭方就特別愛打她,所以周進蓮知道被家暴有多痛苦。

她剛整了容,煥然一新的約了梁鋮去談炒股,也即將重回闊太生活。

她為自己而喜悅,也愈發憐憫蘇嬌……罷了,等有錢了吧。

等她有錢了,會救表姐出苦海的。

她也絕不會給表姐送她穿過的舊衣服,要送,也只送新的!

……

蘇旺為防女婿不做人,還特意敲打過,結果才洞房夜就出事了?

但他也怕女兒是在大驚小怪,畢竟她才頭回經人事。

所以眼看周進財和蘇鳴竄上樓,他一概堵到樓梯口,再喚:“阿嬌?”

蘇嬌開罵:“阿爹,看看你們幹的好事!”

隨著門開,她再斥:“連個床都裝不穩,害我被摔。”

白紗襖兒配粉色燈籠睡褲,她一把拉開門,蓬發披散眼波流轉:“哼!”

蘇旺咧嘴笑:“小事小事。”

只是床塌了而已,果然小事一樁。

蘇鳴嘿嘿笑,周進財懂人事,紅著臉拉他:“別看了,快下樓去。”

但包租婆不甘心,正欲再喊兩聲攪個渾水,鐘天明卻突然揚頭,擡手就指。

想她坐擁七八棟樓,在九龍啥樣的大佬沒見過。

但包租婆得說,她頭回見鐘天明這種人。

他一臉兇戾,不說她怕,她家大黃也縮了頭,夾著尾巴跑遠。

人仗狗勢的包租婆啪一聲關掉了手電筒。

但她心說明兒還有驚喜呢,罷了,她先去睡覺吧。

說回酒樓。

一看床蘇旺頭也大了,因為就少了一個楔子,但是卡床頭的,木板撐不住,頂磚塊吧,多一塊起翹,少一塊又太矮,大半夜的,這可怎麽睡?

他說:“明早再楔床,你倆睡小屋,我去地下室。”

蘇嬌的臥室本來只有二尺床,昨天蘇旺把櫃子挪走,拓成了張三尺鋪。

就這一晚上,鐘天明已經在抱被子了,她當然也得去。

她還想知道他說的那個而且到底是什麽呢。

三尺床上擠兩個人,蘇嬌作為地主,得給鐘天明打個樣。

她先上床,臉貼著墻,他只要臉朝著地的一邊,倆人中間就還有半尺富餘。

但她才上閉上眼睛,鐘天明突然說:“大小姐不是說我不行?”

又問:“那你又在怕什麽?”

蘇嬌一想也是,對方都承認自己不行了,她又何怕之有。

轉過身來,她故作冷傲,卻也掩不住好奇:“羅耀祖到底怎麽回事?”

鐘天明只有半個身子在床上,一條腿在地上,半個身子也是空著的。

他還拿著那份卷宗:“養和急診給科出具的診斷書,當時羅少□□只有一顆爆血,另一顆是完好的,我也咨詢過醫生,單睪並不影響男性生育。”

蘇嬌幾腳踹到一個男人褲.襠飆血,雖面上兇強,但心裏很怕。

所以當時她一聲沒吭,低頭認錯,賠的20萬是喬淑貞給她攢的體已。

也打算好賣鋪面,就此搬離從小長大的家。

合著她是被冤枉的,羅耀祖那小色批如今還是好的?

蘇嬌怒了,她想下樓去提剔骨的尖刀,沖到隔壁好好幹一仗去。

但鐘天明又說:“如果是在醫院治療,醫生會做單睪切除,以保正常的一只,那麽他雖然受孕難,但還是可以生育的,可是他找的中醫采取了保蛋治療,結果感染到兩顆一起壞死,生育功能就喪失了,不過只要根在,他的性功.功能就還存在。”

也就是說他現在只是不能生崽了,想螵還是能螵的。

蘇嬌沈聲問:“你確定?”

鐘天明既要上門做贅婿,當然做過功課:“我有幾位專家醫生出具的署名備註。”

因為爆了未婚夫的蛋,蘇嬌已經賠了20萬的私房錢了,要不是招鐘天明入贅,她會把酒樓的租賃權也送給對方,直到包租婆和羅耀祖因意外亡故她才能收回。

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羅耀祖確實已經廢了的前提下。

不過顯然,不止羅慧嫻和梁鋮蓄意要吃她的絕戶,包租婆和羅耀祖也在存心坑她。

當然了,這是九龍,人們表面仁義道德,滿腹壞水,人人都只想著坑人。

要怪就怪父母做人正直,也把蘇嬌從小都教育的太正直了點。

而既有了這個殺手鐧,她也就等於徹底翻盤了。

從現在起,她要讓包租婆和羅慧嫻把該她的全部給她加倍還回來。

蘇嬌正想著,鐘天明又說:“對了,那位老中醫說是來自潮汕,還是清廷禦醫的後代,但據我了解,他在大陸時,是個譙豬的。”

蘇嬌疑惑了:“敲豬,那是幹嘛的?”

鐘sir沈吟了一下才說:“一種專業幫豬切除睪.丸的手藝人。”

蘇嬌困的打哈欠,又因頭回聽這個職業,忍不住笑了:“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工作?”

被假中醫治壞了蛋,羅耀祖他活該。

鐘天明又沈默了許久,語氣有點重:“他其實是梁鋮推薦給羅耀祖的。”

梁鋮,從蘇嬌讀小學的時候就在追她的,她的初戀,後來分手,是因為梁鋮去留學了,但倆人一直沒斷過聯絡,直到前幾天也才正式宣告分手。

鐘天明在猶豫,在想要不要把事情說的深一點,半天聽不到蘇嬌言語,他側首一看,她紅唇微張呼吸酣勻,身子側向著他,已經在熟睡中了。

熟睡中她居然在笑,月光照著,她蜷的恰像一只小白兔。

他關掉燈,背朝著她,也睡著了。

……

還是往常蘇嬌要起床做面包的時間,她自然蘇醒。

身邊的鐘天明背對著她,睡的很沈,她於是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但立刻響起一陣狗吠,緊隨其後是人的吼斥和尖叫聲,那聲音聽著像是羅耀祖。

電光火石間蘇嬌醒悟,鐘天明針對包租婆的事並沒完,或者說現在才開場。

她才睜眼,鐘天明已經在往身上套T恤了。

蘇嬌反手拉人:“來的是羅耀祖吧,鐘sir,讓狗狠狠咬他一頓。”

羅耀祖是她的前未婚夫呀,她要他縱狗傷他?

鐘天明楞了一下,旋即掙開蘇嬌的手,跑步下樓去了。

等蘇嬌從屋子裏出來,那邊傳來包租婆的聲音:“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羅莉卻說:“阿婆,我聽著像大黃,叫的聲音像我哥。”

“你哥怎麽可能在這兒,大黃,大黃?”

包租婆兩聲喚,又說:“糟了,大黃好像不在。”

她那邊蹬蹬蹬下樓梯,這邊蘇嬌也下了樓梯,沖進巷子。

包租婆穿著白睡裙,戴著毛線睡帽,趿著兩只大拖鞋,巴掌拍羅莉:“你看看你,大晚上的不說鎖好門,現在可好,狗竄出去了,咬了人可怎麽辦?”

羅莉比竇娥還冤:“阿婆,我明明鎖了門栓了狗的。”

包租婆見從蘇記出來的只有蘇嬌,忙問:“咬的是誰,該不會是你爹吧?”

做餐飲需要新鮮食材,也就必須起得早。

這條街上,向來起得最早的人都是蘇,包租婆縱狗,想咬的也正是蘇旺。

蘇嬌知道這老太太是存心想害她爹。

但剛才也聽清楚了,被咬的不是她爸,是羅耀祖。

而這包租婆因為接濟過她阿娘喬淑貞,這些年蘇旺兩口子可沒少孝敬過她。

她卻連蘇旺都害上了,蘇嬌又焉能饒了她?

她也故意尖叫:“難道真是我爹?”

美發店的金花姐打著哈欠說:“被大黃攆的人往那邊去了。”

包租婆追的風風火火,還在痛罵:“天殺的羅莉,蘇老板要被你害死了。”

又對蘇嬌說:“放心,頂多也就咬掉幾口肉,咬不死人的。”

恰跑到林家冰屋的轉角,眼看狗子在呲牙,她大喊:“阿黃,快回來!”

狗子滿嘴的血,呲著牙縱身一躍。

包租婆也追過了彎,就見個男人一把撕了身上的T恤再扔上大黃的頭,緊接著一個猛撲,胳膊環個鎖彎,已然將只半人高的狗鎖進了手腕中。

狗在咯吱咯吱的叫,在刨在掙紮,男人雙臂死死鎖著它。

終於狗不叫了,但男人依然雙臂緊鎖著它。

包租婆一看他想弄死狗子,不幹了:“鐘天明,這可是我家的狗。”

再說:“它要真咬了人,該治病治病,該賠錢賠錢,你有什麽權力殺它?”

鐘天明並不理她,但也松了手,揭開了狗頭上蓋的衣服。

狗子才緩過來,大嘴猛張又朝著鐘天明開咬。

隨著左鄰右舍的驚呼,鐘天明兜頭提起狗子狠狠摜砸到地上。

那力道和狠毒勁兒嚇的眾人齊齊後退。

蘇嬌都被他嚇到連退好幾步,狗子也被他摔蒙了。

他緊接著又提起狗子,連抽幾個大巴掌,隨著一陣啪啪響,大黃徹底啞了。

雖然羅耀祖才是孫子,但比起大黃的乖和忠誠,他可差遠了。

鐘天明抽的它臉頰飛鼓,沾滿血的嘴巴腫的跟個猴子屁股似的。

包租婆心疼的什麽似的,但為了表現自己的講理,罵狗子:“你活該被打。”

又問鐘天明:“蘇老板人呢,傷的不嚴重吧?”

鐘天明未語,只指地上星星點點的血。

隨著眾人的責備和飭斥,包租婆結結實實的痛抽了自己一巴掌,故意大聲說:“蘇旺算是我女婿,待淑貞那麽好的,我的狗卻把他咬了,我簡直罪該萬死。”

昨晚蘇旺睡的地下室,今兒也沒有早起,剛聽到熱鬧才起來,出門。

他擠進人群中,先找女兒:“阿嬌,你沒事吧?”

包租婆回頭一看,楞住了。

因為蘇旺好好的,周進財和蘇鳴就在他身後。

她再看正在穿衣服的鐘天明,身上也幹幹凈凈,一絲血都沒有。

蘇家人全都齊齊整整,那被大黃咬的人是誰?

“那個該不會……是我哥吧!”

隨著羅莉這一聲,包租婆朝著垃圾桶望了過去。

映入她眼簾的先是個又翹又圓,彈性十足的,年輕的屁股。

那屁股的主人為了躲狗,頭鉆進垃圾桶了,臀部太大進不去,卡在入口處。

那顆年輕翹彈的屁股被大黃咬破了,正在汩汩冒血。

沒看清楚人,但包租婆的心已經快躍膛而出了。

因為那個屁股又健康又年輕,圓圓翹翹,她瞧著好生熟悉。

雖還沒看到臉,但只憑屁股,她怎麽覺得像是她的大孫子羅耀祖?

該不會她的狗咬了她的大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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