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醫生,快幫他接吊呀!……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醫生,快幫他接吊呀!……

街坊鄰居一湧而上, 要把屁股的主人從垃圾桶裏拽了出來。

大家邊救人,也得邊罵包租婆幾句。

這種比特犬是國外進口的,包租婆經常給餵活雞, 就不說咬人了,它甚至能吃人。

看看今天這個大冤種, 也不知還活著沒。

包租婆當然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 反而把一切罪責推給羅莉。

說是她晚上沒關門, 沒拴狗繩惹得禍。

可憐羅莉百口莫辯, 被街坊鄰居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周進財和蘇鳴也沖進人群, 正在忙著救人。

他倆也格外窩火,試問,貪上包租婆這種惡鄰,誰能不頭痛。

但突然蘇鳴爆笑:“哇哈哈,羅少, 怎麽會是你?”

周進財也笑了:“咬的是你呀,那沒事了。”

包租婆剛才就覺得不對, 聞言拍大上腿:“我的阿祖!”

皮膚白白圓圓的娃娃臉, 他也算個小靚仔, 只可惜屁股被咬爛,痛到猙獰。

被從垃圾桶裏擡出, 他哀聲不斷:“羅莉, 你給大黃吃癲藥啦?”

羅莉問:“大清早的,你跑過來幹嘛?”

羅耀祖說:“不是你給我打的傳呼, 讓我大清早過來,還說有急事的。”

包租婆狠羅莉:“死蹄子,小賤.人,快說, 你安的什麽心?”

羅莉欲哭無淚:“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幹。”

蘇嬌瞟一眼她的新婚丈夫,大概明白了,那通傳呼是鐘天明打的。

他知道包租婆要縱狗咬人,就把她的大孫子給喊了來。

那盒西洋參,他應該就放在包租婆家門口,大晚上的倒沒人撿,但羅耀祖看到了肯定要撿,而他一撿,狗聞到他身上所散發的,西洋參裏的氣味,就把他給咬了。

要這麽說,鐘sir這人還蠻上道的。

羅耀祖再吼:“林老板你個狗雜種,看到老子喊救命你他媽竟然敢關門?”

林老板忙說:“我也不知道被咬的是你呀。”

蘇嬌趁勢問:“林老板以為被咬的是誰?”

林老板一噎,下意識去看蘇旺。

要知道,要不是昨晚鐘天明勒令蘇旺幾個洗澡,要不是他們今天出門晚,被咬的不是蘇旺就是周進財和蘇鳴了,因為藥是包租婆早就下好的,就在那盒西洋參裏。

西洋參是林老板帶到蘇記的,他就必定知情。

她故意說:“這狗怕不是被人下了藥,怎麽突然連主人都敢咬上了?”

包租婆被擠在後面,怕蘇嬌扯出事情來,大聲否認:“既說是狗,你自然就不能拿它當人看,它生氣了就會咬人,有什麽下藥不下藥的?”

她急的直跳腳:“阿祖你還好吧?”

蘇嬌故意阻攔著她不讓靠近,大叫:“羅少屁股被咬,吊呢,是不是也被咬掉啦?”

被狗咬了屁股,最怕的就是丟命根子。

包租婆被蘇嬌堵著看不到人,卻也問:“阿祖,你的子孫根沒事吧?”

羅耀祖也楞了一下,心說該不會他的廢吊也被咬掉了吧。

蘇鳴大聲說:“羅少早廢了,太監而已。”

大家也都說:“反正沒有用的廢肉,咬掉了也就咬掉了,人沒事就好。”

包租婆一想也是,但氣的大叫:“阿嬌你別得意,阿祖所有的賬我都算在你頭上。”

因為有了鐘天明那個警察,她不好意思再說打手上門,血洗蘇記的話。

但像她這潑婦,有的是手段。

她說:“你們要處理不好阿祖的事,好不好的,我一根繩子吊死在你家門上。”

她要真在蘇記門外上吊,就成兇鋪,以後都沒法再開店了。

鐘天明帶著當時羅耀祖案的卷宗,以及養和醫院的醫生開具的診斷意見書,顯然是想把事情當眾揭露出來,並跟這老虔婆講道理,再把事情壓下去的。

也就在這時救護車來了,醫生在外圍大喊:“阿公阿婆,大家能不能讓一讓?”

蘇嬌眼疾手快從鐘天明手中搶過卷宗,依然是大聲:“醫生,傷員不需要救護車。”

再喊杜牙醫:“杜大夫在不在,來幫我治個病。”

朝鐘天明擺了擺手,她又對周進財小聲低吼:“帶羅少上咱家,快!”

周進財雖不知道蘇嬌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知道一點,她想保酒樓,保他和蘇鳴的飯碗,而且明擺著包租婆故意害人,扣下她的大孫子不就是扣了人質。

和蘇鳴對視一眼,他畢竟是個大小夥子,一扯一拉,背起羅耀祖就跑。

蘇嬌順道拉上杜牙醫,又招呼他太太:“杜太太,快去拿紗布和碘伏,我掏錢。”

她這一套操作搞的所有人眼花繚亂,但最懵的當屬包租婆。

她當然要大叫:“阿嬌你個死蹄子,你要幹嘛?”

蘇嬌攔著不讓她扯到羅耀祖,並反問:“你不是說阿祖的賬你都算在我頭上?”

再搡包租婆:“阿祖的病我來治,阿祖人我來照料,你給我閃開。”

等包租婆反應過來時周進財已經把羅耀祖帶回蘇記了,又正好酒樓在裝修,二樓包房是空的,蘇鳴在包房裏給自己搭了鋪的,周進財就把羅耀祖安頓到鋪上了。

包租婆當然也跟來了,氣勢洶洶上樓:“阿嬌,你怕不是要阿祖死?”

她一來,街上的商戶們,租戶們也全來了,在樓下圍觀。

羅耀祖則在喊:“阿嬌,痛,我好痛!”

杜醫生夫妻倆雖然帶著紗布和碘伏上樓來了,但覺得不對。

杜醫生說:“羅少被咬的還挺嚴重的,我們診所怕處理不好,還是送他上醫院吧。”

其實如果不是蘇嬌一腳把他踹廢,羅耀祖對蘇嬌是沒有惡意的,畢竟她是他追了好多年才追到的女孩子,當然了,霸王硬上弓也確實是他不對。

沒見面的時候他也氣她,恨她,但見了面一切脾氣就都沒了。

他也說:“阿嬌,送我上醫院吧,我真的好痛啊。”

蘇嬌輕拍他的肩膀:“阿祖,忍一忍吧,唔?”

立刻又給他來了一句王炸:“我剛才都看到了,你的吊還在的,阿祖你也知道的,我吧,不但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而且我的廚藝也特別好,我做的飯不但美味,而且能幫人治病的,這樣,你在酒樓住幾天,我幫你治好你的吊,怎麽樣?”

她這純屬胡說八道。

包租婆都要被她給氣笑了。

蘇旺也覺得女兒是在胡搞,想要阻止她。

但鐘天明雖然昨天才跟蘇嬌新婚,倆人也沒怎麽交流過,反而比蘇旺更信任她,攔住老丈人,他擺手說:“阿爸,先讓阿嬌處理吧。”

他不知道她準備幹嘛,但目前的形勢下當然不好反駁她,就準備暫且看著。

羅耀祖才剛從國外回來,雖然聽說蘇嬌已經結婚了,但總不太相信。

趴了會,覺得屁股不那麽痛了,抽空問:“阿嬌你真結婚啦?”

他也認識鐘天明:“還是嫁給田雞仔?”

包租婆意欲進門來,想把大孫子拉走,但鐘天明一橫手攔住了她。

場面有點尷尬,他的新婚太太在照顧她的前未婚夫,蘇記酒樓幾個男的都格外尷尬,但不管鐘天明心裏怎麽想的,他表現的倒是很大度,行為上也是在支持蘇嬌。

包租婆不好跟個警察硬碰硬,只好喊孫子:“阿祖,自己出來,咱上醫院。”

蘇嬌說:“咱不上醫院,藥補不如食補,你的病我幫你治,你的吊,我幫你補。”

她這話說的蘇旺尷尬的,簡直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但羅耀祖作為一個男人,抓住了重點:“你能治好我的子孫根?”

再問:“你打算怎麽治?”

示意杜醫生夫妻先幫羅耀祖包紮傷口,蘇嬌卻說:“阿祖,你最近瘦了不少喔。”

羅耀祖之所以螵是一時沖動,自己也沒想過雞婆會大肚,更沒想過事情會敗露。

好好一個前途光明的未來包租公淪落至此,他自己也很難過。

他說:“這段時間我胃口全無,只恨自己不能死了。”

蘇嬌跟哄小孩兒似的,再輕拍他的肩膀:“人這輩子除了生死,別的都是小事,先讓杜醫生給你做包紮,我去給你做好吃的,咱在酒樓養上幾天,你就全好了。”

圍觀的街坊格外多,有人誇讚了:“阿嬌好肚量。”

還有人說:“她雖惹了事,但也能兜得住事,包租婆待她也未免太過分了點。”

大家還關註一點:“羅少家那麽多房產呢,他到底還能不能行?”

基由這點大家還得討論一件事:“要羅少還能人事,包租婆就不該要蘇記酒樓吧。”

雖說九龍不講理,講的是拳頭,但就算是社團火拼也要師出有名。

如果羅耀祖沒有被廢,還是個正常人,包租婆再要蘇記酒樓可就不占理了。

杜醫生夫妻倆得了蘇嬌的指示,已經在包紮傷口了。

蘇嬌轉身出來,先吩咐蘇旺:“爸,你跟阿財哥去買油漆,咱們該粉刷酒樓了。”

又對蘇鳴說:“阿祖少爺我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再下樓,提起鐵璉鎖酒樓的大門:“我們還忙,大家也都散了吧。”

酒樓的大門一鎖,人們自然就散了,但包租婆當然還沒走,跟著蘇嬌下了樓,還想說兩句恐嚇威脅的話,豈知蘇嬌回眸,挑眉就笑:“你在西洋參上噴了什麽藥?”

見包租婆面色陡然一變,她再問:“你當鐘天明跟別的警察一樣,也是傻的?”

明擺著的,昨晚鐘天明就識破了她的詭計,所以今天羅耀祖才會吃虧。

包租婆後知後覺,牙呲並裂:“阿嬌啊阿嬌,你阿娘喬淑貞不但是整個天後街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善良的,可瞧瞧你吧,黑心又歹毒,好不好的咱們同歸於盡。”

蘇嬌再挑眉:“你巴不得我死,但也得問問阿祖想不想吧?”

她上樓梯,大聲問:“阿祖,如果我真能治好我,你要怎麽謝我?”

杜醫生倆口子剛做完包紮,羅耀祖也緩過來了,說:“你要真能,要什麽都行。”

包租婆提高了嗓門:“他都成太監了,你真能治?”

蘇嬌一臉胸有成竹,反唇就是一句:“你巴不得他永遠當太監,可我偏要治他。”

羅耀祖一聽,秒表態:“阿婆,我要讓阿嬌幫我治病!”

他是個大活人,蘇記酒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眼看蘇嬌大兜大攬,包租婆一時間也沒別的辦法,氣呼呼的撂了句你要治不好阿祖,咱走著瞧的狠話,離開了。

杜醫生還得去買一針狂犬疫苗,也先走了。

杜太太下了樓,未語先皺眉頭:“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阿嬌你了,阿祖他兩顆睪.丸被全切,已經成廢人了,醫生都治不好,你個做廚子的怎麽治他?”

要是沒有做過那個長夢,沒有鐘天明昨晚科普羅耀祖的生理問題,作為女性,蘇嬌會一直從心理上規避那樁強.奸未遂事件,也一直拒絕深入的去思考它。

但昨晚鐘天明特地說是個中醫先把羅耀祖治壞,才會搞到他兩顆蛋全切。

還說那個中醫其實也是梁鋮母子找來的,當時蘇嬌沒接茬,並非因為她睡著了,而是,她結合夢境仔細一想,豁然開朗了一件事:羅耀祖其實是梁鋮故意治壞的。

甚至羅耀祖搞大女人肚子的那封匿名信,應該也是梁鋮悄悄寄的。

換言之,這段時間她和羅耀祖所有的倒黴事,其實全是梁鋮在後面煽風點火。

當下的情形是,梁鋮剛留學歸來,又不願意去中環坐辦公樓,而雖然他老媽認識的大佬不少,他也經常跑到大佬跟前請好問安,可目前還沒有大佬投資他。

當然了,他一個才畢業的學生,沒有大佬會信任他,給他投錢的。

但蘇嬌手裏有蘇旺的一百多萬現金,他也一直跟人說,只要她結婚,就把錢交給她保管,試問,梁鋮母子能不心動?

再說了,在她夢裏,過兩年羅耀祖就會因為濫賭而輸光家產,當時梁鋮拿著她的本金炒股已經賺了幾百萬了,還有個真正的超級大佬一手掏了上千萬,他們母子就把包租婆所有的房產給一手摟圓了,回頭再看,他們母子等於吃了兩家絕戶。

先翻手吃她,再覆手吃包租婆。

梁鋮母子玩了好一招翻手為雲覆手雨。

當然了,這是九龍,雖然人人誇蘇嬌阿娘喬淑貞又美又善良,可她辛苦一輩子攢的點錢,被同樣善良的蘇嬌敗的幹幹凈凈。

這地兒好人不長命,王八活千年的。

她笑問杜太太:“杜太有沒有聽說過藥膳?”

所謂藥膳,就是既是食物也是藥,既能滋補人也能治病。

杜太太雖然只是個診所的小護士,但當然知道藥膳。

可她未免覺得可笑:“阿嬌你不但能烤面包,如今竟然連藥膳都能做了?”

蘇嬌夢裏開的,是專門招待香江有排面的大佬們的私房菜館,而且在將來,沒有老爹約束後,她會專門研究各種菜譜食譜,藥膳就是其中一項。

富人們,尤其是男人們最愛的補的是什麽,就是吊。

於男人來說,蛋丟了其實沒所謂,只要吊還在,身體能補得上雄性激素就能硬。

而且蘇嬌記得在夢裏,有一個從大陸來的老先生,在吃了她的飯之後,因為覺得味美,也覺得她是個蠻優秀的廚師,於是贈送了她一本宮廷藥膳食譜,並且告訴她一句特別關鍵的話,叫食藥同源,還給她介紹了幾位老中醫來講藥學知識。

憑借那本藥膳食譜,她幫好幾個香江老富翁補過腎。

其中一個甚至被她補到,在七旬高齡還生了一個老來子。

昨晚她回憶了半晚上,正準備找個人實驗一下夢裏的菜譜呢。

而如果真能治好羅耀祖,就跟包租婆訛人似的,她當然要從他身上狠敲一筆。

想到這兒,蘇嬌對杜太說:“我家這店面整整關門了三個月,為了幫阿祖治病,我還掏了整整二十萬,就連鋪面都準備要賠給他的,但要治好他,我也要報酬的。”

杜太笑著說:“包租婆就一顆獨苗苗,你要真能治好,她當然會感謝你,但是阿嬌,如果不能……雖然鐘天明穿一身警服,但也只是個小警察,你別忘了,包租婆那侄女羅慧嫻,跟咱們東西九龍的大佬全有關系,萬一包租婆動用大關系呢?”

九龍就這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遍地大佬,但大佬之上還有大佬。

蘇嬌不欲糾纏這個話題,轉身四顧,再喊:“鐘sir?”

關於今天的事,鐘天明是想報警,直接查藥物的來源,而因為受傷的只有羅耀祖,警方的處理肯定也不過口頭訓誡一番就完了,所以蘇嬌沒有同意鐘天明的辦理方案,這會兒忙完了,她也才準備跟他深聊,解釋情況,可他怎麽不在,去哪了?

杜太太也往樓上看,低聲說:“阿嬌,麻煩大了。”

又說:“你才剛剛新婚,就把前男友帶家裏來,鐘sir怕是不高興,離家出走了。”

男人作為贅婿上門,在普世的印象中就已經很憋屈了。

結果新婚第二天妻子不但當街滿嘴臟話,還把前男友帶回家來,大張旗鼓要治根。

說來還真是,怕不會鐘天明一生氣,還真的離家出走了吧?

不過雖然杜太太緊張,但蘇嬌反而覺得還好。

在九龍這種地方,你要沒有包租婆的潑辣和梁鋮母子的心機手腕,就只能像蘇旺和喬淑貞夫妻一樣賺點辛苦錢,而且一旦稍有差池,就會被人算計到一無所有。

前段時間為了把鐘天明那頭惡狼哄回家,蘇嬌一直揣著自己在裝傻裝弱。

但現在婚已經結了,鐘sir都上蘇家的族譜了,落袋為安,她也懶得再裝了。

從今天起她準備正式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至於男人嘛,她從小到大的經驗,只要稍微哄一哄,他會好的。

不過她也得知道鐘天明去哪了,才能針對性的哄。

她再喊:“阿鳴,你姐夫呢?”

蘇鳴從二樓出來了,說:“昨晚你倆的床不是塌了嘛,他說要去買個床楔子。”

本來昨晚床塌了的事情只在小範圍流傳,也只有包租婆知道,她也還沒顧得上八卦,所以消息並沒有傳揚出去,但這一刻,消息要捂不住了。

杜太太目瞪口呆:“鐘sir也太猛了點吧,昨晚才洞房,床都弄塌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