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聽不懂，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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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聽不懂，想親
“玨哥，我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好。”講述他過往的時候程陌沒有哭，但面對計平玨，程陌又哽咽上了，“我沒奢望過跟你談戀愛，我只要能待在你的一步之外就好。”
計平玨垂了垂眼，超級想點上一支煙。
可惜這裏沒有煙，計平玨也不會抽。就在當下，他除了程陌啥都看不見，周圍成了背景板，兩只瞳孔倒映出程陌脆弱自責模樣。計平玨強制性讓對方擡頭，說道：“你嘰裏呱啦講什麽呢？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程陌眨巴眨巴眼，眼淚溢出眼眶，他有些拿不準計平玨這會兒的情緒。
程陌有意再解釋些什麽，計平玨卻沒再給他機會，當即吻了下來。
兩人第一次接吻稱不上溫柔，甚至味道還很古怪，拌著程陌眼淚的鹹味兒，但可能是被親懵了，至少把程陌安撫妥當了。
“這不怪你。”吻完，計平玨擦擦嘴唇，饜足道，“你又沒有做錯什麽，怎麽會配不上我？你很好，你值得，配我非常合適。”
計平玨的話過於灼人了。事情遠沒有程陌想象得那麽糟糕，他將一切袒露之後，計平玨只用一句“這不怪你”輕易揭過，好像他長久以來的糾結不過是庸人自擾，他在自我懷疑中得到了計平玨強烈而堅定的選擇。
幸福感突如其來，使得程陌整個人暈乎乎的。
維持著難得的清醒，程陌穩了穩呼吸，小心翼翼求證：“如果有一天，我還是被困於過去，然後情緒失控對你發脾氣——哦，你別生氣，我不是真的對你發脾氣，我就是假設，假設我情緒失控，你還會喜歡那樣的我嗎？”
“喜歡。”計平玨松開了握緊的拳頭，毫不猶豫道，“你還是你，不管怎麽樣都喜歡。如果一時的情緒宣洩能讓你以後更好的生活，那也很好。而且，我在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不也把你關外面嗎？”
程陌忽地一下釋然了，他把計平玨抱在懷裏，又把頭埋進計平玨頸窩。
趁著計平玨寵他，好說話，程陌瞎琢磨了片刻，得寸進尺商量：“你以後不準把我關外邊。”
計平玨在程陌熾熱的呼吸下點了點頭。
最後，他是如何跨坐到程陌腿上，又是如何被程陌占領了主導權，半推半就地抱進房間，計平玨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只記得在進房門之前，餘光中，看見聚寶趴在臥室門口，程陌命令聚寶離遠點兒，回自個窩待著。
以防止等會兒聽到一些少兒不宜的聲響。
計平玨這一晚上被折騰得沒怎麽睡，臥室和浴室前前後後進了好幾回，待到天快蒙蒙亮，計平玨眼皮子沈得厲害。
“玨哥，”程陌精力旺盛，食髓知味地親吻計平玨的嘴唇。
計平玨的疼惜與憐愛，在程陌一次又一次的攻勢下蕩然無存，他下半身發軟，人早就麻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只發出個氣音兒。
發覺計平玨有話要說，程陌改去吸／允他的脖頸，貼心服務：“怎麽了？”
計平玨偏頭，朝著他的耳朵說道：“滾！”
程陌楞住了，一秒後，惡劣地在計平玨身上咬了一口。
“不要。”
計平玨疼痛地“嘶～”了聲，程陌跟小狗一樣，在剛剛咬的傷口處舔舔。
計平玨終歸沒有程陌那麽有熬夜天賦，困意加上疲憊感使得他先扛不住，他非自願地任由程陌發揮，自己先睡了。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在將醒未醒的時候，計平玨動動腦袋，閉著眼睛先去摸了摸枕邊，空的。
計平玨擰著眉頭睜開一只眼，模模糊糊的場景逐漸聚焦，變得清晰。他泛酸的身體以及某一處不明的痛意，都能幫助他記憶起昨天睡前發生的一切。
“程陌。”聲音啞得不像話，計平玨坐起身咳了咳，又沖客廳喊了一聲，“程陌。”
“汪——”
“我靠！”計平玨短暫的反應了一下，又喊，“聚寶。”
“汪——”
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什麽靈異事件，計平玨暗松一口氣，他下床在家裏逛了一圈，有且只有聚寶一個活物在窩裏本本分分地待著。聚寶見到計平玨，就成了他的小尾巴，計平玨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
“程陌呢？”計平玨在洗漱櫃底下找了一把新牙刷，他邊擠牙膏，邊分神和聚寶聊天。
聚寶前爪子敲敲浴室門。
“出去了？”計平玨會意，嘴裏叼著牙刷繼續問道，“什麽時候？”
聚寶：“汪——”
該說不說，跨種族的聊天場面還挺和諧。
洗了一把臉，溫熱的洗臉水讓計平玨清醒很多，梳妝鏡蒙上薄薄的霧氣。計平玨用手擦了擦，他身上穿著程陌給他換的睡衣，V領紐扣設計，從上往下數的第一個扣子一半在扣眼裏，一半在扣眼外，稍微擡手就得松。
計平玨幹脆解開了。不解開不知道，計平玨這會兒才發現，他原本白凈的脖子和鎖骨遭受大劫，提溜兒開領口，視線往裏瞅，裏邊還有兩個牙印，左右對稱，爽／死強迫癥。
“臥槽！”計平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程陌真不是個東西啊。
陽臺上晾著計平玨的衣服和換洗的床單，都還沒幹，太陽出來了，白色的布料上攏上一層暖黃。
計平玨往那兒瞟了一眼，走進臥室，站在衣櫃前發愁。左右他和程陌的身材差不多，他思索半晌，拿起程陌的一件黑色高領隨意比劃一下，畢竟他要出門見人的，還是得象征性遮一遮。
“你先出去。”計平玨拿著高領，面無表情地對聚寶說。
聚寶仰著腦袋：“汪——”
“叫也沒用。”計平玨威脅道，“我換衣服呢，不出去我回頭告訴程陌哈。”
聚寶搖搖尾巴，識相邁開步子，在臥室門外守。
十分鐘後，計平玨穿戴整齊，牽著聚寶去了報刊亭。可他還沒有走近，遠遠的，就看見程陌在報刊亭門口擡頭看他。
程陌懶懶地坐著，一旁還支了張桌子，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早餐糕點。
“你什麽時候醒的？”計平玨走近，也找個椅子坐好，用手背試了試包裝盒裏的點心，還是熱的，他隨手拿了一個桂花糕吃。
程陌胡亂扯了個點應付。
但其實他後來壓根沒睡。他本來睡眠質量就不好，更要命的是，計平玨引誘人而不自知地躺在他臂彎裏，時不時蹭蹭，程陌又不是和尚，無法摒除雜念，想睡著難如登天。
“起得挺早。”計平玨客觀評價，他吃完第一個桂花糕，又想著手去拿第二個。
程陌視線在計平玨的衣領處停留一瞬，心中暗喜，緊接著，遞給他一碗清湯餛飩，說：“先吃這個吧，暖和。”
計平玨收回手：“嗯。”
見計平玨吃上了，完事兒程陌心滿意足折返報刊亭，計平玨在外面聽到他和餘美玲的交談聲。
程陌：“餘奶奶，玨哥來了。”
餘美玲：“唉呀，哪兒呢？”
程陌：“外頭。”
沒多會兒，餘美玲和程陌一起出來。二人並非兩手空空，老人家怕冷，手裏套著熱水袋，而程陌手裏拿了個屁墊和護腰枕。他趁著計平玨低頭吃餛飩，見縫插針地把護腰枕塞到計平玨和椅背中間，卡得嚴絲合縫。
“這個？”程陌揚了揚屁墊，示意計平玨起身。
計平玨一臉鄙夷，瞧不起誰呢？
但有餘美玲在場，計平玨忍住了，將想吐槽的話就著餛飩一起咽下肚，說：“給奶奶墊吧。”
程陌笑了笑，幫餘美玲調座椅。
今天天氣晴朗，一老兩少一狗坐在光裏，把小圓桌圍滿了。計平玨暴風式吸入，已經吃完最後一個口餛飩，擦擦嘴，朝餘美玲打了聲招呼。
“吃慢點兒，”餘美玲光看他吃就知道這樣對胃不好，惦記道，“昨天夜裏回來的？”
計平玨楞了楞，然後轉向程陌，有些緊張地問：“你說的？”
若站在計平玨的角度看，不怪他杯弓蛇影。他倒不是緊張這個，只是擔心程陌和餘美玲聊了別的閑話，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做好向餘美玲出櫃的準備。
程陌看出了計平玨的顧慮，眸子裏近乎寬慰。
兩人之間的默契一個眼神就夠了，計平玨立馬明白了程陌的分寸。
程陌活躍氣氛，無辜攤手：“奶奶問的。”
計平玨接茬，理所當然道：“下車太晚了，我忘了帶鑰匙，又不想影響您休息，就去程陌家借宿一晚咯。”
理由給得天衣無縫，餘美玲點點頭，到底沒再說什麽。
桌上的糕點有剩，就算給聚寶餵飽了還是有剩。這些都是程陌買的，計平玨估摸著程陌是把人家店裏的糕點都點了個遍。
敗家玩意兒。
“收起來吧。”計平玨使喚程陌，節約是傳統美德，扔了怪可惜，“晚點還能吃。”
程陌聽話地把零散的糕點歸攏到一塊兒，放置好。
吃飽喝足計平玨伸了個懶腰，後知後覺肩膀有點兒酸，程陌一個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他偏過身，讓程陌幫他按按。
“這兒？”程陌在計平玨鎖骨窩熟練捏捏，“力度行不？”
“行，”計平玨說，“再往下點兒。”
程陌拇指往下：“這兒？”
“嗯。”
等肩膀按得差不多，程陌想順便幫計平玨把腰也按按，但他羽絨服穿得太厚，按起來著實費勁兒。程陌提議：“進屋唄，把外套脫了，我給你按按腰。”
計平玨雖然嘴硬，但腰真的有點兒酸，他求之不得，二話不說就要脫外套。
他倆以前倒也經常按，餘美玲沒太當回事兒。
只不過臨至中午，到了餘美玲和計平玨交接班的點，按照平時的流程，她要回去給計平玨準備午餐的。今天算是特例，她看著還剩一大盒的糕點，心想省事兒了。
計平玨和程陌進報刊亭，餘美玲得回家去，可走出兩步，她突然想到什麽，回身：“對了，”冷不丁問計平玨，“你怎麽穿著小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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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哥，我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好。”講述他過往的時候程陌沒有哭，但面對計平玨，程陌又哽咽上了，“我沒奢望過跟你談戀愛，我只要能待在你的一步之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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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裏沒有煙，計平玨也不會抽。就在當下，他除了程陌啥都看不見，周圍成了背景板，兩只瞳孔倒映出程陌脆弱自責模樣。計平玨強制性讓對方擡頭，說道：“你嘰裏呱啦講什麽呢？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程陌眨巴眨巴眼，眼淚溢出眼眶，他有些拿不準計平玨這會兒的情緒。
程陌有意再解釋些什麽，計平玨卻沒再給他機會，當即吻了下來。
兩人第一次接吻稱不上溫柔，甚至味道還很古怪，拌著程陌眼淚的鹹味兒，但可能是被親懵了，至少把程陌安撫妥當了。
“這不怪你。”吻完，計平玨擦擦嘴唇，饜足道，“你又沒有做錯什麽，怎麽會配不上我？你很好，你值得，配我非常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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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感突如其來，使得程陌整個人暈乎乎的。
維持著難得的清醒，程陌穩了穩呼吸，小心翼翼求證：“如果有一天，我還是被困於過去，然後情緒失控對你發脾氣——哦，你別生氣，我不是真的對你發脾氣，我就是假設，假設我情緒失控，你還會喜歡那樣的我嗎？”
“喜歡。”計平玨松開了握緊的拳頭，毫不猶豫道，“你還是你，不管怎麽樣都喜歡。如果一時的情緒宣洩能讓你以後更好的生活，那也很好。而且，我在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不也把你關外面嗎？”
程陌忽地一下釋然了，他把計平玨抱在懷裏，又把頭埋進計平玨頸窩。
趁著計平玨寵他，好說話，程陌瞎琢磨了片刻，得寸進尺商量：“你以後不準把我關外邊。”
計平玨在程陌熾熱的呼吸下點了點頭。
最後，他是如何跨坐到程陌腿上，又是如何被程陌占領了主導權，半推半就地抱進房間，計平玨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只記得在進房門之前，餘光中，看見聚寶趴在臥室門口，程陌命令聚寶離遠點兒，回自個窩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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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這一晚上被折騰得沒怎麽睡，臥室和浴室前前後後進了好幾回，待到天快蒙蒙亮，計平玨眼皮子沈得厲害。
“玨哥，”程陌精力旺盛，食髓知味地親吻計平玨的嘴唇。
計平玨的疼惜與憐愛，在程陌一次又一次的攻勢下蕩然無存，他下半身發軟，人早就麻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只發出個氣音兒。
發覺計平玨有話要說，程陌改去吸／允他的脖頸，貼心服務：“怎麽了？”
計平玨偏頭，朝著他的耳朵說道：“滾！”
程陌楞住了，一秒後，惡劣地在計平玨身上咬了一口。
“不要。”
計平玨疼痛地“嘶～”了聲，程陌跟小狗一樣，在剛剛咬的傷口處舔舔。
計平玨終歸沒有程陌那麽有熬夜天賦，困意加上疲憊感使得他先扛不住，他非自願地任由程陌發揮，自己先睡了。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在將醒未醒的時候，計平玨動動腦袋，閉著眼睛先去摸了摸枕邊，空的。
計平玨擰著眉頭睜開一只眼，模模糊糊的場景逐漸聚焦，變得清晰。他泛酸的身體以及某一處不明的痛意，都能幫助他記憶起昨天睡前發生的一切。
“程陌。”聲音啞得不像話，計平玨坐起身咳了咳，又沖客廳喊了一聲，“程陌。”
“汪——”
“我靠！”計平玨短暫的反應了一下，又喊，“聚寶。”
“汪——”
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什麽靈異事件，計平玨暗松一口氣，他下床在家裏逛了一圈，有且只有聚寶一個活物在窩裏本本分分地待著。聚寶見到計平玨，就成了他的小尾巴，計平玨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
“程陌呢？”計平玨在洗漱櫃底下找了一把新牙刷，他邊擠牙膏，邊分神和聚寶聊天。
聚寶前爪子敲敲浴室門。
“出去了？”計平玨會意，嘴裏叼著牙刷繼續問道，“什麽時候？”
聚寶：“汪——”
該說不說，跨種族的聊天場面還挺和諧。
洗了一把臉，溫熱的洗臉水讓計平玨清醒很多，梳妝鏡蒙上薄薄的霧氣。計平玨用手擦了擦，他身上穿著程陌給他換的睡衣，V領紐扣設計，從上往下數的第一個扣子一半在扣眼裏，一半在扣眼外，稍微擡手就得松。
計平玨幹脆解開了。不解開不知道，計平玨這會兒才發現，他原本白凈的脖子和鎖骨遭受大劫，提溜兒開領口，視線往裏瞅，裏邊還有兩個牙印，左右對稱，爽／死強迫癥。
“臥槽！”計平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程陌真不是個東西啊。
陽臺上晾著計平玨的衣服和換洗的床單，都還沒幹，太陽出來了，白色的布料上攏上一層暖黃。
計平玨往那兒瞟了一眼，走進臥室，站在衣櫃前發愁。左右他和程陌的身材差不多，他思索半晌，拿起程陌的一件黑色高領隨意比劃一下，畢竟他要出門見人的，還是得象征性遮一遮。
“你先出去。”計平玨拿著高領，面無表情地對聚寶說。
聚寶仰著腦袋：“汪——”
“叫也沒用。”計平玨威脅道，“我換衣服呢，不出去我回頭告訴程陌哈。”
聚寶搖搖尾巴，識相邁開步子，在臥室門外守。
十分鐘後，計平玨穿戴整齊，牽著聚寶去了報刊亭。可他還沒有走近，遠遠的，就看見程陌在報刊亭門口擡頭看他。
程陌懶懶地坐著，一旁還支了張桌子，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早餐糕點。
“你什麽時候醒的？”計平玨走近，也找個椅子坐好，用手背試了試包裝盒裏的點心，還是熱的，他隨手拿了一個桂花糕吃。
程陌胡亂扯了個點應付。
但其實他後來壓根沒睡。他本來睡眠質量就不好，更要命的是，計平玨引誘人而不自知地躺在他臂彎裏，時不時蹭蹭，程陌又不是和尚，無法摒除雜念，想睡著難如登天。
“起得挺早。”計平玨客觀評價，他吃完第一個桂花糕，又想著手去拿第二個。
程陌視線在計平玨的衣領處停留一瞬，心中暗喜，緊接著，遞給他一碗清湯餛飩，說：“先吃這個吧，暖和。”
計平玨收回手：“嗯。”
見計平玨吃上了，完事兒程陌心滿意足折返報刊亭，計平玨在外面聽到他和餘美玲的交談聲。
程陌：“餘奶奶，玨哥來了。”
餘美玲：“唉呀，哪兒呢？”
程陌：“外頭。”
沒多會兒，餘美玲和程陌一起出來。二人並非兩手空空，老人家怕冷，手裏套著熱水袋，而程陌手裏拿了個屁墊和護腰枕。他趁著計平玨低頭吃餛飩，見縫插針地把護腰枕塞到計平玨和椅背中間，卡得嚴絲合縫。
“這個？”程陌揚了揚屁墊，示意計平玨起身。
計平玨一臉鄙夷，瞧不起誰呢？
但有餘美玲在場，計平玨忍住了，將想吐槽的話就著餛飩一起咽下肚，說：“給奶奶墊吧。”
程陌笑了笑，幫餘美玲調座椅。
今天天氣晴朗，一老兩少一狗坐在光裏，把小圓桌圍滿了。計平玨暴風式吸入，已經吃完最後一個口餛飩，擦擦嘴，朝餘美玲打了聲招呼。
“吃慢點兒，”餘美玲光看他吃就知道這樣對胃不好，惦記道，“昨天夜裏回來的？”
計平玨楞了楞，然後轉向程陌，有些緊張地問：“你說的？”
若站在計平玨的角度看，不怪他杯弓蛇影。他倒不是緊張這個，只是擔心程陌和餘美玲聊了別的閑話，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做好向餘美玲出櫃的準備。
程陌看出了計平玨的顧慮，眸子裏近乎寬慰。
兩人之間的默契一個眼神就夠了，計平玨立馬明白了程陌的分寸。
程陌活躍氣氛，無辜攤手：“奶奶問的。”
計平玨接茬，理所當然道：“下車太晚了，我忘了帶鑰匙，又不想影響您休息，就去程陌家借宿一晚咯。”
理由給得天衣無縫，餘美玲點點頭，到底沒再說什麽。
桌上的糕點有剩，就算給聚寶餵飽了還是有剩。這些都是程陌買的，計平玨估摸著程陌是把人家店裏的糕點都點了個遍。
敗家玩意兒。
“收起來吧。”計平玨使喚程陌，節約是傳統美德，扔了怪可惜，“晚點還能吃。”
程陌聽話地把零散的糕點歸攏到一塊兒，放置好。
吃飽喝足計平玨伸了個懶腰，後知後覺肩膀有點兒酸，程陌一個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他偏過身，讓程陌幫他按按。
“這兒？”程陌在計平玨鎖骨窩熟練捏捏，“力度行不？”
“行，”計平玨說，“再往下點兒。”
程陌拇指往下：“這兒？”
“嗯。”
等肩膀按得差不多，程陌想順便幫計平玨把腰也按按，但他羽絨服穿得太厚，按起來著實費勁兒。程陌提議：“進屋唄，把外套脫了，我給你按按腰。”
計平玨雖然嘴硬，但腰真的有點兒酸，他求之不得，二話不說就要脫外套。
他倆以前倒也經常按，餘美玲沒太當回事兒。
只不過臨至中午，到了餘美玲和計平玨交接班的點，按照平時的流程，她要回去給計平玨準備午餐的。今天算是特例，她看著還剩一大盒的糕點，心想省事兒了。
計平玨和程陌進報刊亭，餘美玲得回家去，可走出兩步，她突然想到什麽，回身：“對了，”冷不丁問計平玨，“你怎麽穿著小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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