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噓！我有我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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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噓！我有我的節奏
四包栗子兩個人沒有吃完，留下兩包扔桌上了。
出租車司機說得沒錯，一整包栗子剝下來手確實黏糊，計平玨和程陌跑去外面洗了個手。
計平玨先洗完手回來，他不願坐硬邦邦的椅子，改坐回平時坐的搖椅，再將毛毯蓋好肚子，美美躺下，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聚寶的頭。
聚寶被摸得打瞌睡，幹脆一整個腦袋耷拉下，趴在地上，用兩只前腳掌墊吧墊吧。
“給我個靠枕。”程陌返回報刊亭，挨著計平玨，說。
計平玨翻了個身，露出原本在他腰下墊著的方形抱枕，讓程陌自己拿。
這個抱枕和程陌夏天裏用過的是同一個，程陌來的次數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他的專屬。他將抱枕抽了出來抱在懷裏，挑了個舒服點兒的姿勢坐下，開始很認真地刷手機。
程陌刷得太專註了，計平玨忍不住問：“你幹嘛呢？”
“點外賣。”程陌抽空看了計平玨一眼。
“點什麽？”計平玨偏頭問，“不是剛吃完嗎？”
程陌貌似選到了中意的店鋪，終於有精力正面回答計平玨的問題，他下巴朝收銀臺微微揚了揚：“板栗就是個零嘴，快到飯點了，晚飯光吃這個怎麽行？”
計平玨聽聞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下午5點了。
程陌點進選好的店鋪，上下翻了翻，把手機遞給計平玨：“你要吃什麽？”
“隨便。”計平玨懶得接，他其實不太餓，沒有特別想吃的，換句話說，吃什麽都行。
既然計平玨說隨便，程陌也就隨便點，最後選了店裏銷量最好的兩種套餐。
付完了錢，他沒著急退出app，又換了一家奶茶店，點了杯奶茶。
兩份外賣是同一個外賣員送來的。計平玨是真不餓，外賣到了他也躺著沒動，一條腿伸著，一條腿支著，相當隨意的一個動作。
程陌沒催他，只是先把奶茶給他了：“全糖，還是熱的，涼了不好喝。”
計平玨滿臉驚訝：“給我的？”
“嗯。”程陌看計平玨接了，空出手來，便著手在收銀臺上拆外賣袋。
兩份套餐，一份牛娃煲，還有魷魚煲。程陌打開其中一份外賣盒的瞬間，不自覺蹙起了眉，他沒耽誤，連忙打開第二份，果然還是一樣的。
娃娃菜、萵筍、豆皮、木耳、玉米……
程陌有些懊悔，點外賣的時候光顧著選口味，忘了看配菜了。
嘖！木耳和豆皮，計平玨不吃來著。
程陌轉頭，垂眼看計平玨，計平玨正在用吸管戳奶茶，“嘟”的一聲，吸上第一口，嚼嚼嚼。也不曉得是不是這杯奶茶打開了他的味蕾，他忽然站起身，說要吃飯。
程陌把他摁了回去，說：“等會兒。”
計平玨要是能老實等著就不是計平玨了。
程陌一直背對著他，光看背影，他的右手在來回搗鼓。計平玨湊近到他身邊，才發現他原來在挑菜。
兩份外賣來回挑，把牛蛙煲裏的木耳和豆皮挑到魷魚煲，再把魷魚煲的萵苣和娃娃菜有條不紊地挑回。
計平玨沈默地看了程陌一會兒，用視線描摹出他的側臉，他明明知道程陌在幹什麽，但還是啟口問：“你挑出來幹嘛呀？”
程陌回答：“你不是不愛吃麽。”
這個問題在任何人看來都顯得多此一舉，計平玨也搞不清楚他為啥要明知故問。可事實如此，他就是問了，腦海中莫名出現的想法：就是想聽程陌親口說出來，做這一切是為了他。
心跳得有些過快了……
計平玨欲蓋彌彰地拿起奶茶喝了兩口，程陌那邊很快挑完了，一份沒有木耳沒有豆皮的牛蛙煲擺在他面前。
計平玨夾了塊牛蛙放進嘴裏，程陌問他味道怎麽樣？
“好吃。”計平玨閉著眼睛說。
口腔裏留著奶茶味兒，甜不拉嘰，接著再來一口牛蛙，鹹不呲咧。剛入口的那一刻，鹹甜混合，口感太豐富，能好吃到哪裏去？
待嘗到第二口，嘴裏的奶茶味兒被沖淡，計平玨才真正吃出牛蛙的味道。
他在這兒慢慢吃著，程陌先給聚寶拆了兩包凍幹，這些凍幹都是計平玨備在店裏的，聚寶經常來報刊亭玩兒，投餵是常有的事兒。
程陌操心得跟個爹一樣，兩孩子都吃上了，他才坐回去開始動筷子。他吃飯還是一如既往地香，計平玨這邊的米飯還沒見底，程陌的飯盒空了快一半了。有個飯搭子的好處很快顯現，計平玨也跟著吃了好幾口，等到最後和剩下的半盒米飯幹瞪眼，他才繳械投降。
“吃飽了。”計平玨摸摸肚子。
程陌欣慰地笑了笑，說：“你長胖了點兒。”
計平玨聞之色變，低頭，對著前臺玻璃仔細看了看，慌張道：“哪兒胖啦？”
程陌“嘶”了聲，說：“整體。”
“不會吧。”計平玨猛提一口氣，拉開外套再次摸摸自己的肚子，“還好還好，腹肌還在。”
程陌一邊收拾桌面一邊調侃他：“你別放松哈，把氣呼出來，腹肌又沒了。”
計平玨翻了個白眼，辯解道：“我這是吃飽了。”
“行。”人倔起來的時候都得順毛捋，程陌不至於蠢到再唱反調，他把吃剩下的餐盒歸攏好，說，“我去扔個垃圾。”
“嗯。”
計平玨心不在焉地應著，程陌剛走他就把外套徹底脫下，挽起袖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隨後又掀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程陌扔完垃圾回來，入眼的沖擊力極強，看到的就是一幅計平玨主動掀起衣服大方展示腰肢的景象，衣服若再往上掀一點兒，不得了。
但該說不說，挺白的還。
“好好穿上，”程陌咳嗽了一聲，“回頭感冒了別賴我。”
經計平玨嚴肅、精準地確認，沒怎麽長胖…………呃……大概也許可能胖了一丁點兒，反正肉眼看不太出來。
他敲定了程陌在唬他，打消了顧慮，奶茶喝得沒有絲毫負罪感。光自己喝還不夠，還把奶茶遞給程陌：“你喝兩口。”
“不喝。”程陌往旁邊躲，在吃方面他沒什麽講究，但要說他唯一有什麽不愛的，那是真的不喜歡喝帶茶味的東西，茶不行，咖啡也不行，喝了更睡不著，“本來就是給你點的。”
“我知道，”計平玨說，一次未果再來一次，他還挺執著，難得放軟語氣，“喝嘛。”
聽見這話，程陌心中一顫。
原則是用來打破的，這換誰誰不服軟，反正程陌做不到，他靜了那麽幾秒，接過奶茶：“行吧。”
他喝了兩口，就著計平玨用過的那根吸管，連擦都沒擦。程陌不是第一個和計平玨共用一根吸管喝奶茶的人，最早的那個人，出現在計平玨的高中時期。
那時候他剛剛意識到自己是個同性戀。
有一次上下學，計平玨路邊經過，看到個奶奶在賣沖泡奶茶。最早出現在市面的那一款，就是拿個白罐子，上面標著各種口味、五顏六色的奶茶粉，還要拿攪拌勺攪和攪和才能沖勻。
在計越眼睛沒瞎前，這種奶茶一度成為計平玨的最愛。曾經傍晚的巷子口，計越飯後帶著計平玨閑逛，計平玨總有意無意地往奶茶店那個方向走，因為只要經過了奶茶店，他在門口駐足片刻，計越便會妥協給他買一杯。
時過境遷會帶來一些變化，比如計越眼睛瞎了，再比如這種奶茶粉慢慢淡出市場，然後被更新穎，口味更好，更健康的奶茶代替。
抱著懷舊的心態，計平玨走上前：“奶奶，給我拿一杯。”
“好咧，”奶奶指指面前的玻璃罐，“要什麽口味的？”
“香芋吧。”
計平玨喝著香芋味的奶茶回教室，到了教室還沒喝完，就擱置在桌上。
秦時宇是班裏最受歡迎的那類人，長相好、性格好、成績好，也是計平玨的同桌。
他估計從外頭回來渴了，落座之後看到那杯紫不溜秋的奶茶，一捏就扁的塑料包裝，好奇地打量，問計平玨：“你買的？”
“昂。”計平玨翻開刷題資料。
“好喝嗎？”秦時宇又問。
“還行。”
秦時宇沒吭聲，就眼巴巴地盯著那杯奶茶看。要換成是其他的同學，他問都不用多問，直接拿起來喝就是了。可惜，此舉動對他同桌並不適用，計平玨邊界感太強，大多數人走他邊上都跟裹了層冰似的。
雖然秦時宇跟他同桌快一個月了，但也並不例外。
他有意增進同桌之間的感情，這杯香芋味的奶茶就是個不錯契機。
奶茶都快被盯穿了，薄薄的塑料包裝可禁不住如此熾熱的目光。
“…………”計平玨做完了前兩道選擇題，轉頭，問，“你要不要試一下？”
“好！”
下一秒，秦時宇含住綠色的吸管，猛吸一口。
計平玨抿了抿唇，別過臉，低頭緊盯著第3道選擇題發呆。
“裏面有珍珠和椰果耶。”秦時宇說。
“嗯。”計平玨強壓著情緒，輕聲道。
他的表現在秦時宇眼裏過於平淡，甚至可以稱得上不開心。事實當然並非如此，可秦時宇壓根就沒往某些方面想。他本以為此舉動可以增強感情的，沒想到效果適得其反………
“你生氣啦？”
計平玨第3道題到底沒有解出來，他一把合上資料，不敢看秦時宇的眼睛，說：“沒有。”
計平玨心裏跟明鏡一樣，他十分清楚，他和秦時宇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未來註定沒有交集，那就該在苗頭不對的時候控制火勢，避免事端。
秦時宇就像冬日清晨裏的太陽，耀眼、明亮，但卻不夠溫暖，比起那束光提供的稀薄溫度，遠不如自己加件棉衣來得實在。
而程陌，是那個拿著棉衣、小太陽、暖手寶，主動向他走過來的人。
計平玨回神，視線停留在程陌的嘴唇上。
有時不得不承認，沖動只在一瞬間，某些事情突如其來。
“程陌。”計平說。
程陌：“嗯？”
“我是同性戀，你知道嗎？”計平玨停頓了一會兒，註意程陌的表情變化，“我覺得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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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被摸得打瞌睡，幹脆一整個腦袋耷拉下，趴在地上，用兩只前腳掌墊吧墊吧。
“給我個靠枕。”程陌返回報刊亭，挨著計平玨，說。
計平玨翻了個身，露出原本在他腰下墊著的方形抱枕，讓程陌自己拿。
這個抱枕和程陌夏天裏用過的是同一個，程陌來的次數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他的專屬。他將抱枕抽了出來抱在懷裏，挑了個舒服點兒的姿勢坐下，開始很認真地刷手機。
程陌刷得太專註了，計平玨忍不住問：“你幹嘛呢？”
“點外賣。”程陌抽空看了計平玨一眼。
“點什麽？”計平玨偏頭問，“不是剛吃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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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聽聞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下午5點了。
程陌點進選好的店鋪，上下翻了翻，把手機遞給計平玨：“你要吃什麽？”
“隨便。”計平玨懶得接，他其實不太餓，沒有特別想吃的，換句話說，吃什麽都行。
既然計平玨說隨便，程陌也就隨便點，最後選了店裏銷量最好的兩種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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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外賣是同一個外賣員送來的。計平玨是真不餓，外賣到了他也躺著沒動，一條腿伸著，一條腿支著，相當隨意的一個動作。
程陌沒催他，只是先把奶茶給他了：“全糖，還是熱的，涼了不好喝。”
計平玨滿臉驚訝：“給我的？”
“嗯。”程陌看計平玨接了，空出手來，便著手在收銀臺上拆外賣袋。
兩份套餐，一份牛娃煲，還有魷魚煲。程陌打開其中一份外賣盒的瞬間，不自覺蹙起了眉，他沒耽誤，連忙打開第二份，果然還是一樣的。
娃娃菜、萵筍、豆皮、木耳、玉米……
程陌有些懊悔，點外賣的時候光顧著選口味，忘了看配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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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轉頭，垂眼看計平玨，計平玨正在用吸管戳奶茶，“嘟”的一聲，吸上第一口，嚼嚼嚼。也不曉得是不是這杯奶茶打開了他的味蕾，他忽然站起身，說要吃飯。
程陌把他摁了回去，說：“等會兒。”
計平玨要是能老實等著就不是計平玨了。
程陌一直背對著他，光看背影，他的右手在來回搗鼓。計平玨湊近到他身邊，才發現他原來在挑菜。
兩份外賣來回挑，把牛蛙煲裏的木耳和豆皮挑到魷魚煲，再把魷魚煲的萵苣和娃娃菜有條不紊地挑回。
計平玨沈默地看了程陌一會兒，用視線描摹出他的側臉，他明明知道程陌在幹什麽，但還是啟口問：“你挑出來幹嘛呀？”
程陌回答：“你不是不愛吃麽。”
這個問題在任何人看來都顯得多此一舉，計平玨也搞不清楚他為啥要明知故問。可事實如此，他就是問了，腦海中莫名出現的想法：就是想聽程陌親口說出來，做這一切是為了他。
心跳得有些過快了……
計平玨欲蓋彌彰地拿起奶茶喝了兩口，程陌那邊很快挑完了，一份沒有木耳沒有豆皮的牛蛙煲擺在他面前。
計平玨夾了塊牛蛙放進嘴裏，程陌問他味道怎麽樣？
“好吃。”計平玨閉著眼睛說。
口腔裏留著奶茶味兒，甜不拉嘰，接著再來一口牛蛙，鹹不呲咧。剛入口的那一刻，鹹甜混合，口感太豐富，能好吃到哪裏去？
待嘗到第二口，嘴裏的奶茶味兒被沖淡，計平玨才真正吃出牛蛙的味道。
他在這兒慢慢吃著，程陌先給聚寶拆了兩包凍幹，這些凍幹都是計平玨備在店裏的，聚寶經常來報刊亭玩兒，投餵是常有的事兒。
程陌操心得跟個爹一樣，兩孩子都吃上了，他才坐回去開始動筷子。他吃飯還是一如既往地香，計平玨這邊的米飯還沒見底，程陌的飯盒空了快一半了。有個飯搭子的好處很快顯現，計平玨也跟著吃了好幾口，等到最後和剩下的半盒米飯幹瞪眼，他才繳械投降。
“吃飽了。”計平玨摸摸肚子。
程陌欣慰地笑了笑，說：“你長胖了點兒。”
計平玨聞之色變，低頭，對著前臺玻璃仔細看了看，慌張道：“哪兒胖啦？”
程陌“嘶”了聲，說：“整體。”
“不會吧。”計平玨猛提一口氣，拉開外套再次摸摸自己的肚子，“還好還好，腹肌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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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翻了個白眼，辯解道：“我這是吃飽了。”
“行。”人倔起來的時候都得順毛捋，程陌不至於蠢到再唱反調，他把吃剩下的餐盒歸攏好，說，“我去扔個垃圾。”
“嗯。”
計平玨心不在焉地應著，程陌剛走他就把外套徹底脫下，挽起袖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隨後又掀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程陌扔完垃圾回來，入眼的沖擊力極強，看到的就是一幅計平玨主動掀起衣服大方展示腰肢的景象，衣服若再往上掀一點兒，不得了。
但該說不說，挺白的還。
“好好穿上，”程陌咳嗽了一聲，“回頭感冒了別賴我。”
經計平玨嚴肅、精準地確認，沒怎麽長胖…………呃……大概也許可能胖了一丁點兒，反正肉眼看不太出來。
他敲定了程陌在唬他，打消了顧慮，奶茶喝得沒有絲毫負罪感。光自己喝還不夠，還把奶茶遞給程陌：“你喝兩口。”
“不喝。”程陌往旁邊躲，在吃方面他沒什麽講究，但要說他唯一有什麽不愛的，那是真的不喜歡喝帶茶味的東西，茶不行，咖啡也不行，喝了更睡不著，“本來就是給你點的。”
“我知道，”計平玨說，一次未果再來一次，他還挺執著，難得放軟語氣，“喝嘛。”
聽見這話，程陌心中一顫。
原則是用來打破的，這換誰誰不服軟，反正程陌做不到，他靜了那麽幾秒，接過奶茶：“行吧。”
他喝了兩口，就著計平玨用過的那根吸管，連擦都沒擦。程陌不是第一個和計平玨共用一根吸管喝奶茶的人，最早的那個人，出現在計平玨的高中時期。
那時候他剛剛意識到自己是個同性戀。
有一次上下學，計平玨路邊經過，看到個奶奶在賣沖泡奶茶。最早出現在市面的那一款，就是拿個白罐子，上面標著各種口味、五顏六色的奶茶粉，還要拿攪拌勺攪和攪和才能沖勻。
在計越眼睛沒瞎前，這種奶茶一度成為計平玨的最愛。曾經傍晚的巷子口，計越飯後帶著計平玨閑逛，計平玨總有意無意地往奶茶店那個方向走，因為只要經過了奶茶店，他在門口駐足片刻，計越便會妥協給他買一杯。
時過境遷會帶來一些變化，比如計越眼睛瞎了，再比如這種奶茶粉慢慢淡出市場，然後被更新穎，口味更好，更健康的奶茶代替。
抱著懷舊的心態，計平玨走上前：“奶奶，給我拿一杯。”
“好咧，”奶奶指指面前的玻璃罐，“要什麽口味的？”
“香芋吧。”
計平玨喝著香芋味的奶茶回教室，到了教室還沒喝完，就擱置在桌上。
秦時宇是班裏最受歡迎的那類人，長相好、性格好、成績好，也是計平玨的同桌。
他估計從外頭回來渴了，落座之後看到那杯紫不溜秋的奶茶，一捏就扁的塑料包裝，好奇地打量，問計平玨：“你買的？”
“昂。”計平玨翻開刷題資料。
“好喝嗎？”秦時宇又問。
“還行。”
秦時宇沒吭聲，就眼巴巴地盯著那杯奶茶看。要換成是其他的同學，他問都不用多問，直接拿起來喝就是了。可惜，此舉動對他同桌並不適用，計平玨邊界感太強，大多數人走他邊上都跟裹了層冰似的。
雖然秦時宇跟他同桌快一個月了，但也並不例外。
他有意增進同桌之間的感情，這杯香芋味的奶茶就是個不錯契機。
奶茶都快被盯穿了，薄薄的塑料包裝可禁不住如此熾熱的目光。
“…………”計平玨做完了前兩道選擇題，轉頭，問，“你要不要試一下？”
“好！”
下一秒，秦時宇含住綠色的吸管，猛吸一口。
計平玨抿了抿唇，別過臉，低頭緊盯著第3道選擇題發呆。
“裏面有珍珠和椰果耶。”秦時宇說。
“嗯。”計平玨強壓著情緒，輕聲道。
他的表現在秦時宇眼裏過於平淡，甚至可以稱得上不開心。事實當然並非如此，可秦時宇壓根就沒往某些方面想。他本以為此舉動可以增強感情的，沒想到效果適得其反………
“你生氣啦？”
計平玨第3道題到底沒有解出來，他一把合上資料，不敢看秦時宇的眼睛，說：“沒有。”
計平玨心裏跟明鏡一樣，他十分清楚，他和秦時宇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未來註定沒有交集，那就該在苗頭不對的時候控制火勢，避免事端。
秦時宇就像冬日清晨裏的太陽，耀眼、明亮，但卻不夠溫暖，比起那束光提供的稀薄溫度，遠不如自己加件棉衣來得實在。
而程陌，是那個拿著棉衣、小太陽、暖手寶，主動向他走過來的人。
計平玨回神，視線停留在程陌的嘴唇上。
有時不得不承認，沖動只在一瞬間，某些事情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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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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