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千層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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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千層套路
計平玨從車站回來，看到街邊有個大爺在擺攤，攤子前用大大的楷體字寫道——薛記板栗。老板為了顯得醒目點兒，吸引顧客，還特意給每個字都描了黑邊。
他記得上次程陌買的栗子，包裝袋上就寫的這名兒。
這兒離報刊亭不遠，前邊拐個彎就到了。計平玨承認他對糖炒栗子動了心，於是敲敲椅背，跟出租車司機說：“師傅，在這兒下。”
“買栗子啊？”師傅看出他的心思，停車的同時還順帶問了一嘴。
計平玨打開車門，輕聲應了句。
師傅是個妥妥的e人，他家也住在這一片兒，四舍五入和賣栗子的大爺算半個鄰居，便開始熱心腸地幹起了推銷：“我是他家的常客，他家栗子味道好，比別家的都甜兒。”
計平玨笑了笑，認同道：“昂，的確。”
秉承著敬業的優良傳統，師傅介紹得很全面，他講完了優點，琢磨琢磨又補充說明：“誒……不過栗子嘛，吃起來特麻煩，剝的時候還黏手。”
嗐，管它黏手不黏手，計平玨都買了兩袋。
他提著兩袋栗子走回報刊亭，模模糊糊地瞧見一人一狗在門口大戰。程陌拿了把鐵鍬在鏟雪，說是鏟雪，其實跟鏟冰坨坨差不多，雪都很少了，化了氣溫又低，就凝結成了冰。
聚寶純搗亂，狗嗨了，以為程陌跟它鬧著玩呢。
程陌這邊剛把冰鏟到一塊兒，哪知下一秒，聚寶就撲騰地刨開了。狗現在膽子大，形成了肌肉記憶，到了報刊亭就曉得有人護著它，便敢踩程陌的底線。程陌一旦把它帶回自己家，馬上又變得乖巧又聽話。
費勁巴拉鏟半天，全是無用功。
程陌惱了，一氣之下拉著狗繩把聚寶拴樹上，聚寶圍著樹幹打轉，轉了一圈停下，狗繩不夠長，轉不了第二圈。
程陌專心幹活，聚寶沒得玩兒，光轉圈圈了。
它百無聊賴先發現計平玨，接著扯著嗓子叫了幾聲，一聲比一聲弱，茶茶地向計平玨告程陌的狀，要計平玨救它。
要不是計平玨目睹了過程，保不齊就被它騙了。
至於程陌為什麽鏟雪？
說到底是他幫計平玨做的。
他們這邊是這樣，環衛工人只管馬路上的衛生，各個門店到馬路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都是店家自己負責。平時報刊亭門口的衛生都是計平玨做，但因為付曉文來了兩天，所以這兩天他都沒怎麽去店裏，沒搞衛生，也沒時間鏟雪。
經聚寶一叫喚，程陌聽到動靜，擡眼也發現了計平玨，以及他手上略顯眼熟的板栗包裝。
“你也買了？”程陌起初一楞，但很快，他眼中閃過一抹玩味兒，然後將右手搭到鐵鍬桿上，擺了個帥氣的姿勢，“還是兩包？”
“板栗嗎？”計平玨揚了揚，說，“嗯，上次你不是買過嘛，我吃著還成，這次正好碰到了，就多買了些兒。”
“哦～”程陌拖著長音。
這聲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兒，計平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怪裏怪氣的腔調。
他沒再搭理程陌，鬧心玩意兒，鏟你的雪去吧。
計平玨徑直走到報刊亭門口，但就在他要大刀闊斧掀起防風簾的時候，程陌也跟在他後頭，下巴搭著他的肩頭，輕聲提醒：“餘奶奶剛剛說困，這會兒可能都睡著了，你動靜小點兒。”
受付曉文的影響，計平玨不爽地把程陌推開，心想你問過我沒？我同意了嘛？你就搭上來。
程陌都被推懵了，楞在原地兩三秒，再擡眼，計平玨已經進去了。
不出程陌所料，餘美玲的確躺在搖椅裏睡著了。她身上蓋著一層小毛毯，小太陽正對著她的腳尖。雖然說有小太陽的加持，室內的溫度比室外要高，但要待在裏面睡覺還是夠嗆，十有八九會受涼。
更何況餘美玲還上了年紀，綜合考慮下，計平玨放下板栗，柔聲把餘美玲叫醒了。
餘美玲睜開眼，迷瞪了片刻。
“是小玨啊？”她坐起身來，醒了醒神兒，“你回來啦！”
計平玨“嗯”了聲，自己找椅子坐下。
“你朋友都送走了？”餘美玲默默把小太陽換了個方向，朝著計平玨那邊，問。
“走了，”計平玨看看時間，推測道，“這個點兒估計都快到了。”
餘美玲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她伸長脖子往外看，只可惜坐的位置角度不好，到底是沒看到她想看的。
計平玨讓餘美玲安生坐好，往外瞥了一眼，問：“找程陌啊？”
“是啊，我本身在外面掃雪的，但小陌來過了，他看到後就讓我進來歇會兒，他幫我弄來著。”餘美玲皺起眉頭，把毯子都搓出毛絮了，“可我進來後一不小心睡著了，他這會兒人呢？你快看看還在外面不？”
“在。”
計平玨掀開防風簾，程陌已經鏟完雪了，正在樹樁邊解狗繩，聚寶不圍著樹轉，開始搖尾巴圍著程陌轉了。
計平玨沖外面喊了一聲：“聚寶，過來。”
聽見號召的聚寶，吃裏扒外地往計平玨這兒狂奔，連帶著程陌一起進了報刊亭。
“餘奶奶沒睡？”
“不是，剛醒。”餘美玲笑著招呼，幫程陌拿了把椅子，然後拍了拍示意道，“坐，冷了吧，快暖暖手。”
“好。”程陌沒客氣，並且把朝著計平玨的小太陽轉向了自己。
計平玨立即不讚同地皺起了眉。
程陌身上帶著冬日的寒意，心想他到底是為了誰在外面忙活，受益人當真薄情沒有良心。
他恨不得把手伸到計平玨的後脖頸以示懲罰，但最後怕挨打，還是不甘心作罷了。退而求其次，只能用手背碰一下計平玨的臉，說道 ：“冷啊，玨哥，你讓讓我。”
冰涼的觸感似有若無地劃過臉頰，留下羽毛般的觸感。
計平玨一抖，一時竟忘了反抗，也就這樣遺憾錯過了奪回小太陽的最佳時機。
等到程陌雙手回溫，他才把小太陽調整好，頭朝上，以便於能照顧到每個人。
不一會兒，餘美玲不知從哪兒拿出兩個紙袋子，計平玨對比著他隨手放收銀臺上的板栗包裝，跟找不同似的來回瞅了瞅。
餘美玲將其中一袋遞給計平玨，說：“吶，小陌給買的，他說你愛吃。”
計平玨這才反應過來程陌說的“你也買了”是什麽意思，他瞇起眼睛去看程陌，倆人視線正好對上，程陌先躲開：“看我幹嘛？”
“你怎麽不解釋？”計平玨問。
程陌反問：“解釋什麽？”
計平玨剝了一顆板栗，先給了餘美玲：“解釋今天你也買了兩袋啊。”他手上動作沒停，又接連剝了兩顆，遞給了程陌。
“你不聽啊。”程陌就著計平玨的手吃了一顆，另一顆餵給聚寶，苦哈哈說，“而且，你還推我呢……”
不就輕輕推了一下嘛？他還挺記仇，計平玨心想。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光聽他倆嘮嗑，把一旁的餘美玲給聽糊塗了。
直至計平玨把收銀臺上的兩袋板栗拿下來，又簡單說了兩句，她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頓了頓，說：“沒事兒，不就多買了兩袋麽，你倆還挺有默契的，先吃著唄。”
“就是。”程陌心情漸好，勾起嘴角臭屁道，“這叫有默契，你懂不懂？”
計平玨貌似沒太懂，他上下打量著程陌，眉毛一挑：“怎麽？你還嘲諷起我來了？”
“我沒有。”
“你有。”
“…………”
冬季的板栗粉粉糯糯，味道雖然不錯，但吃多了容易口幹。而程陌沒有被板栗噎死，要先被計平玨給噎死了。
計平玨一雙大眼睛，難道看不出來程陌在邀功嗎？他是如何做到句句有回應，句句不好聽的？！
程陌嘴角又平了，甚至有向下的趨勢，怕是被噎得不輕。計平玨盯著看了半天，那嘴唇才開合道：“給我拿瓶水。”
“哦。”計平玨忍著笑，淡定地轉頭給程陌拿了一瓶。
做壞事暗爽的心思捂都捂不住，不止程陌，就連餘美玲都意識到計平玨的有意為之。
餘美玲在旁邊“撲哧”一聲樂了出來，心裏跟有塊石頭落地似的，有種心願已了的釋重感。
計平玨就好比她撿來的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孩兒，如今被養得很好，瘋狂長出血肉，能吃能睡能逗樂兒，能放開了玩兒。
除她以外，計平玨還有程陌。
照這個趨勢下去，以後不管走到哪兒，他身邊都能有個伴兒，總不至於再孤苦伶仃。
挺好。
“小玨，我再瞇一會兒。”看他倆鬧了一陣，餘美玲打了個哈欠，將毯子蓋好肚子。
計平玨來泉城半年，半年下來，讓餘美玲養成了下午睡一覺的習慣。突然有一天斷了，生物鐘沒捯飭過來，她中途又強行醒了會兒神，眼下困勁兒便上來了。
計平玨見狀，說回正事：“奶奶，這兒涼，你還是回去睡吧，我在這裏守著就行。”
餘美玲想想也是，睡生病了反倒劃不來，在這兒躺著哪有家裏舒服。
臨了，她交代計平玨，如果晚上沒什麽生意就早點回來。
沒出意外，這天晚上計平玨回得很早，比以往的哪一天都要早。倒不是報刊亭沒生意，究其原因，出在程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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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上次程陌買的栗子，包裝袋上就寫的這名兒。
這兒離報刊亭不遠，前邊拐個彎就到了。計平玨承認他對糖炒栗子動了心，於是敲敲椅背，跟出租車司機說：“師傅，在這兒下。”
“買栗子啊？”師傅看出他的心思，停車的同時還順帶問了一嘴。
計平玨打開車門，輕聲應了句。
師傅是個妥妥的e人，他家也住在這一片兒，四舍五入和賣栗子的大爺算半個鄰居，便開始熱心腸地幹起了推銷：“我是他家的常客，他家栗子味道好，比別家的都甜兒。”
計平玨笑了笑，認同道：“昂，的確。”
秉承著敬業的優良傳統，師傅介紹得很全面，他講完了優點，琢磨琢磨又補充說明：“誒……不過栗子嘛，吃起來特麻煩，剝的時候還黏手。”
嗐，管它黏手不黏手，計平玨都買了兩袋。
他提著兩袋栗子走回報刊亭，模模糊糊地瞧見一人一狗在門口大戰。程陌拿了把鐵鍬在鏟雪，說是鏟雪，其實跟鏟冰坨坨差不多，雪都很少了，化了氣溫又低，就凝結成了冰。
聚寶純搗亂，狗嗨了，以為程陌跟它鬧著玩呢。
程陌這邊剛把冰鏟到一塊兒，哪知下一秒，聚寶就撲騰地刨開了。狗現在膽子大，形成了肌肉記憶，到了報刊亭就曉得有人護著它，便敢踩程陌的底線。程陌一旦把它帶回自己家，馬上又變得乖巧又聽話。
費勁巴拉鏟半天，全是無用功。
程陌惱了，一氣之下拉著狗繩把聚寶拴樹上，聚寶圍著樹幹打轉，轉了一圈停下，狗繩不夠長，轉不了第二圈。
程陌專心幹活，聚寶沒得玩兒，光轉圈圈了。
它百無聊賴先發現計平玨，接著扯著嗓子叫了幾聲，一聲比一聲弱，茶茶地向計平玨告程陌的狀，要計平玨救它。
要不是計平玨目睹了過程，保不齊就被它騙了。
至於程陌為什麽鏟雪？
說到底是他幫計平玨做的。
他們這邊是這樣，環衛工人只管馬路上的衛生，各個門店到馬路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都是店家自己負責。平時報刊亭門口的衛生都是計平玨做，但因為付曉文來了兩天，所以這兩天他都沒怎麽去店裏，沒搞衛生，也沒時間鏟雪。
經聚寶一叫喚，程陌聽到動靜，擡眼也發現了計平玨，以及他手上略顯眼熟的板栗包裝。
“你也買了？”程陌起初一楞，但很快，他眼中閃過一抹玩味兒，然後將右手搭到鐵鍬桿上，擺了個帥氣的姿勢，“還是兩包？”
“板栗嗎？”計平玨揚了揚，說，“嗯，上次你不是買過嘛，我吃著還成，這次正好碰到了，就多買了些兒。”
“哦～”程陌拖著長音。
這聲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兒，計平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怪裏怪氣的腔調。
他沒再搭理程陌，鬧心玩意兒，鏟你的雪去吧。
計平玨徑直走到報刊亭門口，但就在他要大刀闊斧掀起防風簾的時候，程陌也跟在他後頭，下巴搭著他的肩頭，輕聲提醒：“餘奶奶剛剛說困，這會兒可能都睡著了，你動靜小點兒。”
受付曉文的影響，計平玨不爽地把程陌推開，心想你問過我沒？我同意了嘛？你就搭上來。
程陌都被推懵了，楞在原地兩三秒，再擡眼，計平玨已經進去了。
不出程陌所料，餘美玲的確躺在搖椅裏睡著了。她身上蓋著一層小毛毯，小太陽正對著她的腳尖。雖然說有小太陽的加持，室內的溫度比室外要高，但要待在裏面睡覺還是夠嗆，十有八九會受涼。
更何況餘美玲還上了年紀，綜合考慮下，計平玨放下板栗，柔聲把餘美玲叫醒了。
餘美玲睜開眼，迷瞪了片刻。
“是小玨啊？”她坐起身來，醒了醒神兒，“你回來啦！”
計平玨“嗯”了聲，自己找椅子坐下。
“你朋友都送走了？”餘美玲默默把小太陽換了個方向，朝著計平玨那邊，問。
“走了，”計平玨看看時間，推測道，“這個點兒估計都快到了。”
餘美玲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她伸長脖子往外看，只可惜坐的位置角度不好，到底是沒看到她想看的。
計平玨讓餘美玲安生坐好，往外瞥了一眼，問：“找程陌啊？”
“是啊，我本身在外面掃雪的，但小陌來過了，他看到後就讓我進來歇會兒，他幫我弄來著。”餘美玲皺起眉頭，把毯子都搓出毛絮了，“可我進來後一不小心睡著了，他這會兒人呢？你快看看還在外面不？”
“在。”
計平玨掀開防風簾，程陌已經鏟完雪了，正在樹樁邊解狗繩，聚寶不圍著樹轉，開始搖尾巴圍著程陌轉了。
計平玨沖外面喊了一聲：“聚寶，過來。”
聽見號召的聚寶，吃裏扒外地往計平玨這兒狂奔，連帶著程陌一起進了報刊亭。
“餘奶奶沒睡？”
“不是，剛醒。”餘美玲笑著招呼，幫程陌拿了把椅子，然後拍了拍示意道，“坐，冷了吧，快暖暖手。”
“好。”程陌沒客氣，並且把朝著計平玨的小太陽轉向了自己。
計平玨立即不讚同地皺起了眉。
程陌身上帶著冬日的寒意，心想他到底是為了誰在外面忙活，受益人當真薄情沒有良心。
他恨不得把手伸到計平玨的後脖頸以示懲罰，但最後怕挨打，還是不甘心作罷了。退而求其次，只能用手背碰一下計平玨的臉，說道 ：“冷啊，玨哥，你讓讓我。”
冰涼的觸感似有若無地劃過臉頰，留下羽毛般的觸感。
計平玨一抖，一時竟忘了反抗，也就這樣遺憾錯過了奪回小太陽的最佳時機。
等到程陌雙手回溫，他才把小太陽調整好，頭朝上，以便於能照顧到每個人。
不一會兒，餘美玲不知從哪兒拿出兩個紙袋子，計平玨對比著他隨手放收銀臺上的板栗包裝，跟找不同似的來回瞅了瞅。
餘美玲將其中一袋遞給計平玨，說：“吶，小陌給買的，他說你愛吃。”
計平玨這才反應過來程陌說的“你也買了”是什麽意思，他瞇起眼睛去看程陌，倆人視線正好對上，程陌先躲開：“看我幹嘛？”
“你怎麽不解釋？”計平玨問。
程陌反問：“解釋什麽？”
計平玨剝了一顆板栗，先給了餘美玲：“解釋今天你也買了兩袋啊。”他手上動作沒停，又接連剝了兩顆，遞給了程陌。
“你不聽啊。”程陌就著計平玨的手吃了一顆，另一顆餵給聚寶，苦哈哈說，“而且，你還推我呢……”
不就輕輕推了一下嘛？他還挺記仇，計平玨心想。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光聽他倆嘮嗑，把一旁的餘美玲給聽糊塗了。
直至計平玨把收銀臺上的兩袋板栗拿下來，又簡單說了兩句，她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頓了頓，說：“沒事兒，不就多買了兩袋麽，你倆還挺有默契的，先吃著唄。”
“就是。”程陌心情漸好，勾起嘴角臭屁道，“這叫有默契，你懂不懂？”
計平玨貌似沒太懂，他上下打量著程陌，眉毛一挑：“怎麽？你還嘲諷起我來了？”
“我沒有。”
“你有。”
“…………”
冬季的板栗粉粉糯糯，味道雖然不錯，但吃多了容易口幹。而程陌沒有被板栗噎死，要先被計平玨給噎死了。
計平玨一雙大眼睛，難道看不出來程陌在邀功嗎？他是如何做到句句有回應，句句不好聽的？！
程陌嘴角又平了，甚至有向下的趨勢，怕是被噎得不輕。計平玨盯著看了半天，那嘴唇才開合道：“給我拿瓶水。”
“哦。”計平玨忍著笑，淡定地轉頭給程陌拿了一瓶。
做壞事暗爽的心思捂都捂不住，不止程陌，就連餘美玲都意識到計平玨的有意為之。
餘美玲在旁邊“撲哧”一聲樂了出來，心裏跟有塊石頭落地似的，有種心願已了的釋重感。
計平玨就好比她撿來的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孩兒，如今被養得很好，瘋狂長出血肉，能吃能睡能逗樂兒，能放開了玩兒。
除她以外，計平玨還有程陌。
照這個趨勢下去，以後不管走到哪兒，他身邊都能有個伴兒，總不至於再孤苦伶仃。
挺好。
“小玨，我再瞇一會兒。”看他倆鬧了一陣，餘美玲打了個哈欠，將毯子蓋好肚子。
計平玨來泉城半年，半年下來，讓餘美玲養成了下午睡一覺的習慣。突然有一天斷了，生物鐘沒捯飭過來，她中途又強行醒了會兒神，眼下困勁兒便上來了。
計平玨見狀，說回正事：“奶奶，這兒涼，你還是回去睡吧，我在這裏守著就行。”
餘美玲想想也是，睡生病了反倒劃不來，在這兒躺著哪有家裏舒服。
臨了，她交代計平玨，如果晚上沒什麽生意就早點回來。
沒出意外，這天晚上計平玨回得很早，比以往的哪一天都要早。倒不是報刊亭沒生意，究其原因，出在程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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