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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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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言相勸

付曉文和饒夢最先進去,誠意滿滿,也是最先擲出聖杯的,她倆抽完簽條後就去解簽處了。

倆女孩所求出奇的一致,都認為考公考編是重中之重,立誓要吃公家飯。饒夢抽到個上吉簽,好好努力定能上岸,可相對的,付曉文氣運差了點兒,用解簽人的話說就是另辟蹊徑為上,需要早做打算。

“完了,”付曉文厭厭地低著頭,捶捶胸口,“心好痛!”

饒夢隨手捏了捏她的脖子,貼著她輕聲哄道:“別喪氣了,不管以後怎麽樣,我都可以養你。”

“不行!”付曉文志不在此。

她知道饒夢家裏條件不錯,饒夢自身也夠優秀,但她並不想當被人圈養的嬌滴滴女娃。付曉文一臉嚴肅又認真:“我得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不能只靠你養活,咱倆得雙強。”

饒夢瞧她堅定的樣子,點點頭:“好,那我默默支持你。”

理想很豐滿,現實通常很骨感。付曉文剛說完一道獨立的女性發言,細想一下又覺得不能把話說太滿,她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認知,出門在外凡事怕個萬一,得給自己留點兒後路。

她掀起眼皮,看了饒夢一眼,又欲拒還迎地把目光移開了。

“怎麽了?”饒夢問。

付曉文就等著這句話,臺階修到腳後跟,沒有不下的道理。她不好意思地說:“但有的時候,還是得養一下的……”

饒夢聽聞楞了楞,隨後笑得樂不可支,等笑夠了,便開始學舌:“不能靠你養活,咱倆得雙強!”

“嘖,”付曉文撇嘴,別開臉控訴道,“你學壞了,都學會噎我了?”

“沒有沒有,我哪敢。”饒夢搖搖頭,極力否認。

“曉文姐!”不遠處一聲叫喚,隔著兩排人群,林齊早就發現她們了。他本來也在解簽,眼下簽解完了,心情甚好,就著這份喜悅林齊鼓足勇氣跑來與人搭話。

“你們都求啥了?”

“求事業。”有旁人在,饒夢不鬧人了,一秒正形,問,“你呢?”

“學業。”林齊撓撓頭,自顧自說,“結果還行,上頭說我以後能有出息,未來兩年會遇轉機,本科升研究生肯定沒問題。”

付曉文羨慕壞了:“你也是上簽?”

“嘿嘿,”說到這個林齊就來勁兒,“是啊,不止我呢,玨哥也是上簽。”

原來,當時計平玨恰好排在林齊旁邊,這小子深得程陌真傳,耳聽八方,自己解簽之餘,還能分出心思來聽計平玨那邊說了什麽。

“多少號?”

幫計平玨解簽的是位戴眼鏡的老大哥,光看外貌就很有說服力,業務能力杠杠的,他翻著一本約5厘米厚、頗有年代感的小本本。

“69。”計平玨答了個數。

老大哥手指捏著頁角翻看,找到69號詩簽,眼鏡滑到鼻梁,探頭問:“求什麽?”

計平玨:“姻緣。”

老大哥:“單身?”

計平玨:“嗯。”

此話一出,反應最大的當屬林齊。他猛地擡起頭,半個身子偏得厲害,脖子伸老長,踮著腳尖恨不得把隔壁的標點符號都給聽進去。

存在感太強烈,計平玨想不註意都難。

“不錯,是個上簽。”老大哥將詩簽轉了個方向,然後平鋪在桌面上,方便計平玨看清。上面黑字粉底寫道:[開天辟地結良緣,但卻有事難以言,須君謀事無障礙,恰如明月即可成]。

計平玨就著看詩簽的間隙,偏頭用個“快滾”的斯文眼神掃了林齊一眼,林齊瞬間感覺寒毛直豎,後背發涼,跟哪兒漏著風似的。

看熱鬧與生命安全相比,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林齊赧然一笑,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你是說……他求的姻緣?”付曉文瞪大雙眼,剛接收的信息讓她興奮不已。

原是林齊把他撞見計平玨解簽的經歷潤色一番,轉頭告訴了付曉文和饒夢。

“對啊!”林齊眼神堅定,“錯不了!”

“你說玨哥的詩簽是什麽意思,我特好奇。”他惋惜道,“唉,那字有點兒小,我只看到了‘喜結良緣’吶,還有什麽‘日月’之類的……”

林齊的話縈繞耳邊,付曉文若有所思地皺起眉,半晌,她貌似終於想通了,一拍手,吶吶道:“我知道了!”

“嗯?”

“知道什麽了?”

饒夢和林齊兩道視線匯聚在她身上。

結合種種跡象來看,付曉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她始終沒吭聲,只不過,情緒寫在臉上,她表情怎麽看怎麽都像在懷疑人生。

臥槽,計平玨單相思啊!!!

而被打上“單相思”標簽的計平玨,對此事渾然不知,他正在心無旁騖地聽老大哥解簽。

老大哥手指詩簽,逐句分析:“你看這頭一句,表示你們倆挺合適的,是段良緣。”分析到這裏他話音一頓,接著又道,“但是吧,你看這第二句,‘難以言’……表示你喜歡的人心跡難表,有話不說,有情不顯。”

計平玨思索片刻,抿了抿唇。

老大哥看出他的顧慮,隨即安撫:“要不說怎麽是上簽呢,你不用過多擔心,你再看看最後這兩句,‘需君謀事’才能‘無障礙’,”他拍拍計平玨的手背,“年輕人吶,你得努力哦,你喜歡的人要是杵著不動,你就主動點嘛,男孩子主動點兒沒什麽的。”

計平玨聽了,“嗯”了聲,又說了聲“謝謝”!

待到他走出寺廟,林齊他們已經和程陌匯合了。

近幾年旅游業發展迅速,寺廟周邊開了不少販賣手串、項鏈、佛牌等紀念品的小店,付曉文對這些小物件感興趣,匯合後拉著大夥在就近的一個店裏瞎逛。

計平玨一眼就看見了立在店門口的程陌,他走近,問道:“你站在門口幹嘛?”

“等你。”程陌言簡意賅,“怕你出來了找不到我們。”

程陌回望精品店,店內中間擺了一整面珠鏈墻,劃分出了左右兩個空間,付曉文和饒夢在逛左邊,林齊在逛右邊。他收回目光,詢問計平玨:“你要進去逛逛嗎?”

“不了。”計平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就跟程陌面對面站著,周邊經過一個又一個人,嘈雜的談論聲聲入耳。計平玨回憶起老大哥說的“心跡難表”,如果這簽真的靈驗,他不明白程陌究竟在顧慮什麽。

“程陌。”計平玨叫了下他。

程陌:“嗯,我在。”

計平玨欲言又止:“你………”

房梁上殘存的一點雪化了,滴下一滴水來,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計平玨的額角,冰涼的觸感頓時砸得他一激靈。

“往裏面站點兒。”

程陌拉著計平玨的手腕,將人帶到房梁下,然後盯著他額角的一點水漬楞神。要換作平時,程陌早就上手擦了,這會兒倒是矜持得不動。

靠人不如靠己,計平玨自己擦了擦,程陌才從思緒中回神。

“你剛要說什麽?”

計平玨搖搖頭,回答:“沒什麽,就是從寺廟裏出來,一時間沒適應,覺得有點冷兒。”

話音剛落,一副手套遞到計平玨跟前。

順著手套的視線去看拿手套的人,程陌說:“昨天你落我車上的,我給揣兜裏了,冷的話就戴上。”

“嗯。”計平玨伸手接過。

冷是他胡亂說的,手套是真真戴上的。

這時,付曉文提著她挑選好的戰利品到前臺買單,碰見計平玨,不眨眼地盯了他兩三秒,始終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

計平玨皺眉,不明所以。

很快,林齊也到了收銀臺,他選了兩條同款手鏈,還有單獨的一串長朱砂鏈。那兩條同款手鏈,是林齊買來送給付曉文和饒夢的,至於那條長朱砂鏈,林齊讓店員包好,塞包裏了。

“吶,送你們的。”林齊說。

付曉文和饒夢收到禮物樂了。付曉文更是沒把持住,笑嘻嘻地用雙手去揉林齊的臉頰,記起人家的好了:“小林子,你咋這麽可愛呢!”

林齊不讓她揉,掙紮著往後躲,小聲嘟囔:“別叫我小林子,聽著跟小太監似的,怪瘆人的。”

“上哪兒找你這麽筆直的小太監?”

“啊?”

付曉文“噗嗤”一樂,不逗人小孩玩了。

她們來泉城的初衷,本就是見計平玨和旅游,如今逗留兩天之久,人見到了,當地特色也逛了。付曉文心滿意足,和饒夢一起買了下午去周邊城市的車票。

吃過中午飯,計平玨問:“下一站去哪裏?”

付曉文打開電子車票給他看,說:“榕城。”

計平玨聽到“榕城”兩個字,剎那間又想去看程陌,好在最後關頭克制住了。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這次去車站是他一個人送的,程陌和林齊就先回去了。

在送站口,計平玨目送她們進站。臨到閘口了,付曉文突然一個轉身,直楞楞地沖回計平玨面前,開口叫他名字。

一切猝不及防,不等計平玨應聲,付曉文嘴唇動了動,又說:“你對程陌,別太上心……”

越是上心的人總是越先吃虧的,付曉文總歸更希望計平玨能過得快樂。

她和程陌相處時間不算長,但她卻敏銳地發覺,程陌把自己裹得太嚴實,堅不可摧,他的心被填得太滿,就好像再沒有多餘的空間容納其他人進去。反觀計平玨,這個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冷,可付曉文清楚,他只是把自己熟悉的人劃分開來,一旦劃分到他熟悉的那塊區域,便容易掏心掏肺地對對方好。

付曉文當然是出於好意,反正程陌不在旁邊,計平玨也把話敞開來說,他讓付曉文放心。

“嗯,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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