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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趁人病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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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趁人病要人命

夜晚。

深黑色的雲朵緩緩飄過,星星躲在家長身後,眨著調皮可愛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向大地。

偏僻荒涼的舊城區裏荒草叢生,路燈閃爍著調皮的動作,給這棟即將要拆除的區域帶來微亮的光芒。

中野良捂著快要炸掉的肺部躥進草叢裏,還不敢喘大氣,只能憋著快要炸掉的肺部拖著累得打顫的腿一點一點往草叢裏鉆。

說實在的,雖然這次三進宮並不像上次那樣受苦受累,簡直稱得上輕松,中野良還以為自己改運了,結果是他天真了。

正當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思考著晚上要吃點蛋糕安慰一下自己好,還是要吃點蛋糕好,結果,轟的一下,安全屋秒變毛坯房。

被迫無奈的中野良只能踏上深夜逃亡之路,一連三個安全屋都給占邊端了。

靠!

占邊這個瘋子!

中野良垮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翻過草叢,從破爛的窗戶裏翻進去,但很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體能,到最後他可以說是滾了進去,狠狠地摔了個跟頭,還要死死地將湧到喉間的痛呼憋回去。

踏馬的占邊個瘋狗!

中野良又一次惡狠狠地在心裏罵了一句。

趁著中野良外出搞了個照片事件把他送進審訊室,還要炸了他的安全屋!

照片事件雖然看著來勢洶洶,但他們——無論是中野良還是占邊都清楚,這麻袋的就是沖著惡心人來的!

雖然占邊從前也是情報組的,但有一個能夠藏在警視廳裏混到偷窺到臥底名單的中心人物,占邊本人還遠在M國裏求生七年之久,那人還能忠誠於占邊兢兢業業勒緊褲腰帶幹活,而不是投奔組織投奔酒保爭取拿大頭往上爬,呃呃呃,想想組織都不可能信任這樣無欲無求忠誠他人的臥底。

雖然死不了,但能把中野良送進去受幾天苦也好——占邊真的拿捏住了組織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這多出來的幾天時間足夠占邊甩開“小妖精”跟酒保貼貼了。

但可惜他算到了組織和中野良的跳腳心情,卻沒算到酒保的態度。

於是當他穿上中野良同款的西裝外套,美滋滋地一蹦一跳朝著酒吧去,結果半路中遭到了女生C的報覆。

女生C陰險笑容:有著老大的鼎力支持我是不可能會輸的!

占邊:……靠!

酒保:還是想個辦法把占邊送回M國去吧!

酒保的出手,徹底讓占邊崩潰發狂,心裏想著: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這麽為你著想,你為何不接受,為什麽一定要護著他!現在還要來給他出氣?!

狼狽出逃的占邊利用行動組的無代號成員,成功拖住了女生C的追尋的步伐。

甩了身後那一群小尾巴,占邊陰森森地勾起唇角,嚴謹地遵循趁人病要人命的信念,提前在中野良的安全屋外守著,然後砰!

中野良被迫踏上逃亡之路。

中野良揉了揉顫抖的手,苦著臉往屋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心裏狂吼:酒保先生!!!你再不來,我就往生啦!

累死的!

占邊哼著小曲兒在外面走著,手裏拿著槍,不急不慢地走著,也不著急,也沒有真的動死手,就像貓兒玩弄老鼠一般,邁著輕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先生馬上就會來了~'

占邊有些可惜地想。

雖然兩邊挑釁成功讓無辜蒙圈的無代號成員跟女生C起了沖突,但占邊也知道自己只能拖住一時半會兒,讓自己出口惡氣罷了,他可沒有把握真能從山崎手裏逃脫,也不想逃脫。

甚至占邊還有一點希望山崎先生能夠親自來。

嘖,那個小白臉到底哪一點吸引了山崎先生!

想到這裏,占邊有些煩躁地扯領帶,直接扔到地上,蒼白的脖子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他平常是不穿西裝的,也很少會綁領帶,因為這種正式的服裝只會妨礙潛入或是逃亡。

但那個小白臉喜歡穿。

山崎先生喜歡看,他也可以穿一下。

只要山崎先生喜歡,占邊就會喜歡。

夜色籠罩著舊城區,剎車聲在這個寂靜的晚上顯得格外明顯,瞬間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力。

占邊停下慢悠悠的步伐,晦暗不明的目光往聲源處投去。

中野良悄瞇瞇地扒拉著窗戶看著夜色下白色的車輛,車門打開後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終是沒憋住松了口氣,直接癱在破敗的窗戶上。

兩眼淚汪汪:酒保先生啊!您可終於來了!

占邊勾起的嘴角緩緩放了下去,緊緊地抿住,心裏的醋海掀翻了小船:山崎先生竟然!真的!親自前來了!

為什麽?

為什麽!

這個小白臉到底哪裏吸引您了!

為什麽您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占邊心裏狂吼著,指甲深深地沒入皮肉,倘若此刻中野良就在他面前,他一定!肯定!必定!會宰了他!捏斷他的脖子!

駕駛座上的女生C心虛地下車,恭敬地站到酒保身後,戴著紅美瞳的眼睛左右來回轉動,也沒掃瞄到中野良。

酒保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占邊,然後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女生C,女生C只感覺一股涼颼颼的風直往脖子裏鉆,本就心虛在此刻更加沒底了。

心裏哀嚎:完了完了完了!輕敵了!肯定又得回廠重修了……

這生活過得實在是太愜意了——指的是相比以前半夜睡覺都得睜一只眼站崗的生活,現在在村上老媽子的照料下還能美美地做個好夢,她已經嚴重缺乏危機感。

上一次已經覆習過一次,但安逸的生活實在是太腐蝕意志力了,女生C堅持不到三秒,便又一頭紮進甜美愜意的夢中。

但是!

女生C在心裏狂吼。

這真的不能把全部責任都怪到她頭上啊!她預判識人洞察能力真的沒有全部消湮啊!

占邊以前就是個明面乖乖孩子背面搞偷襲暗殺的瘋子,鬼知道他現在還得了長舌婦的深邃啊!

平日裏在那些人面前說三道四、汙蔑女生C一派道他們壞話,把壞他們好事搶他們利益的鍋也蓋到後勤組女生C他們身上,給本就矛盾重重的情報組和行動組添了一把火。

無限的小矛盾一點一點滾成大雪球,行動組的怒火本就到了臨界點。

就在今晚占邊扔下一根火柴,星星火花瞬間引爆了全場。

天知道女生C帶人圍堵占邊走過轉角,一群成員手裏拿著刀槍面容猙獰地突突過來,渾身帶著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的氣勢,勢要找他們要個說法時,究竟有多蒙圈。

最後倒也沒有鬧得太大,因為正完成任務準備去做任務的波本恰好經過,正好給他們調解了矛盾。

波本挑眉:行動組終於受不了壓迫要造反了?

去看看~

嗯……這不是山崎身邊的那個小女孩嗎?

所以行動組終於下定決心去找後勤組決一死戰了?

雖然怒氣沖天但行動組的人也不是傻蛋,也知道同一個組織的事情鬧大了,帶頭鬧事的出頭鳥有事,他們這一群率先沖向後勤組成員的鬧事者也不好過。

十幾個人可沒有法不責眾這一說,更何況他們還是犯罪組織的。

要真沖著殺人洩憤去的,他們會選擇暗殺,私底下怎麽浪組織可沒這個精力去管。

當然,女生C在後勤組裏算是核心成員,他們這群沒代號隨時都會成為炮灰的邊緣人物根本比不得,這是悲哀。

當然波本的面子也是非常重要的,若是沒有波本,這群人哪怕不敢殺人,動個手折磨毆打一下也還是敢的,女生C不能動,可不代表她身後那群人跟她一樣重要。

大家都是一群螻蟻,憑什麽你能高貴!

經過一番爭辯,所有人都冷靜下來了。

一點點捋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他們被人當槍使了!

隨之就是咬牙切齒。

占!邊!!!

但占邊從百分百被抓住的局面逃了也是事實,女生C苦唧唧地想,希望老大下手能輕一點……

酒保目光淡淡地落到占邊身上,左手插入口袋裏,紅棕色的眸子裏冷意越發明顯。

面對酒保的目光,占邊露出絢爛純良的笑容無奈地聳聳肩,說:“我不過是在嚇唬嚇唬他……要是想,早就把他殺了,還能等到現在?”

酒保看著占邊,目光越來越冷。

占邊心梗,故作委屈地撇撇嘴:“好好好,我的錯,我不該追殺他,我走就是了……”

占邊失落地微微垂下腦袋,眼睛卻瞟向酒保,見他沒有半點動容,裝出來的委屈倒真的浮現了一點,但嫉妒和憎惡卻占滿了心頭。

若是有人能聽見占邊此刻的心聲,那他一定會被滿屏的“中野良去死”轟炸得昏厥過去。

“占邊,回M國去。”

酒保輕輕啟唇,“我不追究你所有做過的事,只要你回M國,別再來礙眼。”

別把最後一點情義消耗殆盡。

那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心裏的酸海逐漸淹沒口鼻,占邊呼吸有些急促。

他盡力扯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只是怎麽看都帶了一絲扭曲瘋狂的意味,眼睛裏就像是十八級臺風來臨前的寧靜,爆發時要將一切通通毀掉。

“先生就那麽喜歡他嗎?喜歡到……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趕走嗎?”

占邊說道,眼裏閃爍不停,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帶著無盡哀傷,“就因為我傷了他?不過是在地板上躺兩天罷了,就當在黑暗裏睡一覺就好了,連這點苦都沒吃過,還想往上爬?”

“哪怕是先生曾經也進去過,您都不曾有過這般順風順水,那個小白臉就想得那麽美?”

“憑什麽?憑什麽……先生給他資源給他權勢,還妄想踩深深地把先生踩下去?先生是什麽人,那個小白臉就是一個地溝裏出來骯臟的老鼠罷了!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地享受著先生給予的一切,還跟那個波本攪在一起!”

“我看不過去給他一點教訓,連他半根毛都沒有拔斷,先生就這麽迫不及待趕過來救他!還要趕我走……”

“為什麽!您就這麽喜歡他嗎?”

占邊的眼睛裏好似閃爍著白光,他輕聲說:“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哪怕一點點……”

夜色下深秋的風拂過,帶來了些許淒涼的意味。

躲在窗戶後面的中野良有些牙酸地捂住了嘴:媽耶,占邊這話說得好像我腳踩兩只船的渣男一樣。

占邊在這淒冷的深秋夜色下的訴說,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天降的寵妾仗著酒保先生的寵愛就胡作非為各般作妖,還貪心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戀愛腦的妻子看不慣家裏的寵妾這般踐踏酒保先生的真心,於是出手小小地教訓一下,結果被天朗明月的酒保大人毫不猶豫將妻子推倒在地上,惡狠狠地踩踐了一番,妻子終於心灰意冷,委屈哭訴。

呃……如果他不是當事人之一,這瓜吃得絕對很不錯。

別說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哪怕手當事人中野良都有點懷疑人生了,難不成自己真就做得那麽過分?

中野良托著下巴沈思,我做了什麽嗎?

呸!差點被占邊帶歪了!

我做了啥?我啥都沒做!

酒保先生跟波本是合作關系,我搭上兩位大佬又不是啥都沒幹吃白飯!

綠茶起來的占邊真可怕!

酒保神色沒有半點動容,只是淡淡地重覆一次:“占邊,趁我還沒有改變想法之前,回你該回的地方,否則……”

酒保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占邊的臉色刷的變白了,不甘地低下頭。

他聽出了酒保的意思,若是他沒有乖乖地回M國,這一次,絕對不會看在從前情義的份上,再一次對他留手。

中野良星星眼:哇哦~酒保先生好霸氣!

占邊想要扯出一個笑容,但是失敗了,最後心灰地離開這裏,步伐輕飄飄的,感覺整個人都成了灰白色。

中野良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一邊心裏感嘆地說道:'此情此景,真是像極了被無腦護著寵妾的丈夫甩了一封休書,心灰意冷的妻子在眾人的目光中失魂落魄一步一搖地狼狽離去……'

女生C惡寒地搓了搓手臂,看著中野良那張若有所思的臉眼裏不斷閃爍著不明的光芒,總感覺迎面走來的人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這是兩年相處得出的默契。

決定出聲打斷施法,“中野良,你腳怎麽了?”

腦袋上的小人兒拿著掃帚刷刷刷把垃圾清掃幹凈,卷吧卷吧打包成團扔進垃圾桶。

面對一個追殺自己跟玩兒似的“情敵”,調侃和感概能有,多餘的情(共)緒(情)還是算了。

畢竟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對方,小命可真沒了。

“沒事,就是輕微地扭到了,不妨礙走路。”

中野良靠近來,“這占邊幾天沒見,怎麽跟個瘋狗似的?”

女生C湊過來嚼耳朵:“老大出手了,所以占邊把一切都推到了你頭上……”

那美麗的紅眸閃爍不停,理直氣壯下藏著心虛。

中野良半月眼:“麻袋。”

果真是兩人鬥法殃及無辜。

雖然猜到了酒保先生做了什麽導致占邊一個不高興跑來追殺他,但具體的細節還是頭一次在女生C這裏得到——當然,女生C對於自己的過錯描述得那一個叫含糊。

酒保淡淡地瞥了C一眼,女生C立即正襟危坐,“坐穩了。”

隨後車子緩緩離開了舊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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