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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三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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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三進宮

過了幾天,中野良果然收到了酒保先生的消息,然後麻溜地拎著早就準備好的了簡便的行禮,跟著酒保先生乘坐飛機出遠門了。

清查任務過程中並不是那麽的順利,至少當地的幫派可不會悠閑地等著組織派人來處理,而是趁你病要你命。

落地之後,酒保先生帶著他逃亡,歷盡千辛萬苦才到達了基地。

中野良灰頭撲臉心兒顫顫,跟個小尾巴似的亦趨亦步地跟在酒保身後,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像電視劇裏那樣,跟酒保先生失散了。

憑著他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白癡,加上反派根本不多話一槍爆頭的風格……嗯,最主要就是中野良說什麽,對方也聽不懂,根本不願跟他們多說一句。

中野良:……你不問我情報嗎?你既然不套我情報嗎!連抓我的欲望都沒有嗎!!好歹給我正眼看一下啊!

對方毫不猶豫開槍一視同仁:這一看就是個沒什麽卵用的小白臉,不必留著!

中野良慫慫地表示,我可不是主角呀,可做不到在槍林彈雨間信步漫行,還能做到毫發無損安全歸來。

遠方時不時還能傳來一兩聲槍聲,混雜著警笛吱哇亂叫的聲音,中野良繃著一張臉,九分意識集中在四周環境,棕色的小眼睛時不時左右亂飄,繃緊的肌肉時刻準備好躲閃子彈,踏上逃亡之路。

酒保先生淡著臉,帶著黏著自己小尾巴,紅棕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在己方人的接應下,安全進入臨時基地。

此後一個星期,酒保先生帶著人早出晚歸收集情報資料,銷毀證據,挽回損失。

中野良與其他人清查損失,除了一次被人偷襲外,幾次小沖突都由於官方的介入,各方幫派亂鬥搶奪中斷,倒也沒有太大的危險。

至於這個基地一直經營的販毒鏈,為了避免拱手讓人,也為了避免落入官方手裏成為捶死組織的罪證,明面上的負責人酒保當機立斷,這一條暴利的渠道被徹底摧毀。

——當然,背地裏酒保先生還留了多少證據那就不得而知了,但這利益是不可能留給組織的了。

中野良過手的全部數據都覆刻了一份藏起來,等待著他日交給波本。

這邊中野良還在勤勤懇懇地忙碌著,那邊東京占邊搞出來了一個大炸.彈。

先是一張七年前的照片,上面萩原研二的背影,以及中野良感激不盡的表情。

隨後便是三年前拆彈現場中野良和警察站在一起的照片——當年中野良還是個清清白白的良民,至今手裏都還收藏著幾面錦旗,根本想不到新聞的照片會在三年後正中靶心。

最後警視廳的臥底帶來了所謂的臥底名單,上面有中野良的名字,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趨向,也足以讓組織產生質疑。

占邊:勢要將中野良捶死在臥底上面。

至於知情人:嗯……降谷零是警察廳的,作為他協助人的中野良怎麽跑到了警視廳,這很難評。

當然,東京內提前收到消息的人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中野良被捶死在臥底的身份上,對於還有中野良利用價值的人來說中野良還是值得利用一點點資源去調查清楚真相的。

當然組織也不是蠢豬,單憑一個臥底名單就下令把中野良處死,但必要的監管是躲避不了的。

於是,剛下飛機的中野良被再次帶到了審訊室。

中野良:……前些日子才剛離開,今兒又來一次,審訊室快成我新的安全屋了都。

關了兩天後,迷迷糊糊的中野良半睡半醒間發現自己身邊站了個人影,霎時間人都給嚇醒了。

琴酒冷漠的眸子看著中野良,中野良差點嚇得癱軟在凳子上——並沒有那麽狼狽,至少面上表現出來的是鎮定自若。

額角滑落的冷汗能夠看得出中野良此刻的恐懼——對於審訊室的畏懼。

沒有“被戳中秘密後心虛喪失思考能力”,眼裏寫滿了“到底發生了啥、有沒有人來跟我解釋一下”的茫然。

雖然中野良是剛從國外歸來的,但也還沒到一無所知的程度——雖然有人出手屏蔽了中野良的手機導致他什麽都接收不到,但他有波本。

當年的酒吧事件若是有心還是能夠查得到的,波本當年排查細節的時候並沒有抹除得太細,但他們也修改了一些細節。

那裏有即將畢業警察是不爭的事實。

當年中野良為了救妹妹跟警察們打了交道也是正常。

問題是最後中野良上前道歉,路人拍下的角度讓中野良跟萩原他們站得很近,但好在那時他們還不相識,所以態度上還是能夠看出以感激為主的疏離。

中野良是個謹慎的人,最是容易留下禍端的地方他都小心對待,把一切可能聯系上的痕跡擦除幹凈,力爭不會留下任何疑點。

若是有人發現,中野良也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抱上波本大腿後,中野良也跟波本談過。

波本跟中野良說,你做得很好。沒必要過於敏感和憂慮,坦蕩一點就好。

你現在表現出心虛疏離,反而會讓人懷疑你跟警方確實存在交集。

在進入組織之前,中野良幾次遇到炸.彈事件,跟爆出班和搜查一課的警官們都有過很多交集。

作為普通人遇到這些危險的事件,求助於警察是很正常的,只要中野良不說,誰又能知道私底下他們互贈禮物如同朋友那樣往來?

至於後面進了組織之後,中野良與警察的來往頻率明顯有了下降,完全就是初為罪犯做出下意識的稚嫩的避嫌,這完全就是自我保護,可以說得過去。

至於現在,許久未見偶然情況下遇到了作為新家鄰居的中野良,作為警察關心幾句也是正常的。

中野良跟萩原研二他們的往來都很註意場合和距離,哪怕有人看到了中野良跟警察走得近,僅僅也是代表著中野良偶然一次出於突發情況,要保持普通民眾對警察的敬仰和關註,並不能代表什麽。

中野良保持坦坦蕩蕩的態度,哪怕有心人留意,也容易解釋得過去。

只要琴酒沒有產生立即殺死、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的心理,哪怕伯萊.塔抵著腦袋質問,也不會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就像是現在,中野良睜著一雙強忍住慌亂外加蒙圈的眼睛,聲音裏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茫然,做不到條理清晰的辯解,甚至是有些地方說完了認真思考後才補充,更加彰顯了真實性——中野良和警方是清白。

至於之前面對琴酒那般淡定和固執,完全就是因為日出“不知道”琴酒的身份和地位,而如今已經知曉,挺直的腰崗子,特別是在這種恐怖的特定情景下,中野良還能艱難保持冷靜思考的能力已經很不錯了,倘若跟普通的成員那樣露出慌張無措的舉動,只怕是會讓人懷疑中野良是否有能力擔任財務部長的職責。

琴酒那雙毫無情緒波瀾的綠色眼眸冷冷地落在中野良身上,激得中野良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心裏猜到了些許真相——畢竟這話已經問得非常明確,明顯就是當年的酒吧事件讓組織懷疑了自己的立場——但還能有挽救的機會。

所以中野良前期茫然地解釋,後期已經恢覆到了冷靜有條理地講述,冷靜地挑選有利的一面為自己辯解。

照片爆出來三天了,組織必定已經查清細節,沒有立即射殺他那就證明了中野良是清白的。

現在的審判不過是心理戰,只要中野良表現出心虛,那麽調查的結論就會被推翻,而中野良得到的必定會是一顆花生米。

人在危險的境地,都不可能做到事事俱全,必定會是挑選對於自己有利的一面來闡述,所以中野良這個自保的行為是沒有問題的。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旁邊冷著一張臉看不清墨鏡下藏著什麽情緒的伏特加,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出情緒波動的琴酒。

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說完了……琴酒桑。”

琴酒冷冷地呵了一下,收回手中的伯.萊塔,表明中野良暫時擺脫了嫌疑。

冰冷的綠眸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審訊室,伏特加跟上,對著審訊室的人隨意比了一個手勢。

審訊室裏的人立即綻開笑臉,恭恭敬敬地送中野良出門去。

“慢走,日出先生。”

“啊?謝謝……”

中野良茫然地看了眼對方,這才收回目光,心有餘悸強忍著顫抖的沖動離開了這裏。

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後,中野良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顫栗著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媽耶!得虧降谷桑給我做了特訓,要不然……琴酒也真的太恐怖了!'

被那雙綠色的眸子盯著真的壓力山大啊!

總有一種自己從裏到外完全被看透看穿的錯覺,辯解的時候腦袋容易變得一片空白,總有一種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無理的根本站不住腳的,心理不過關真的很容易就崩潰啊!

中野良頹喪地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腦袋上的小良也跟著趴在軟軟的頭發上,眼裏掛著兩條寬寬的淚水:'真是太難了!多虧了降谷桑啊!'

絲毫不差!

從今天開始,降谷先生就是我的偶像!

記得去醫務室做個體檢。——伏特加

收到。——中野良

醫務室……?

中野良眼底露出了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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